“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放手?”
沈衡再次把他抱紧,这次的拥抱很用力,谢昭都懒得挣扎,背对着沈衡,眼睛里全是泪水。
模糊一片,他看不清。
沈衡说:“你说那些,是觉得我听不懂吗?你以为我那么傻,被你说两句,就走了?”
“谢昭别想赶我走。”他强调道,“两年了,我才找到你,如果你让我走,我会疯。”
沈衡把他的身子转过来,看着他的瞳孔,再次重复一遍:“我真的会疯,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想看到我那个样子。”
谢昭哽咽:“沈衡……我在那里,经历了地狱一般的生活。”
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抱住沈衡的腰,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大喊道:“可是我讨厌那个老师,我爸不接我出来,我没办法,才答应和他睡了。每个晚上,我都梦见那个老师在我身上那恶心的样子,我想恨,我真的想恨!”
眼泪打湿了沈衡的衣服,谢昭把脸贴在他身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以前在沈衡身上,是从来闻不到烟味的。可现在……
谢昭两条腿无力,整个人要滑下去,被沈衡接住。
沈衡触碰他的动作小心的不行,“谢昭,我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总要让他们受惩罚的。”
“你说呢?”他问。
谢昭不明白:“你要干什么?”
沈衡问:“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留恋的东西吗?”
他蹲下来,谢昭坐在地上,和他面对面,却始终看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似乎他从来都没看懂过沈衡。
沈衡神情内敛:“把他们都杀了,然后你和我殉情,好吗?”
“你疯了吧?”谢昭想站起来,却被沈衡按下去,他忽然意识到,沈衡一开始面对自己的那些冷静温柔,好像都是装出来的。
他眼中现在流露出来的病态疯魔才是真的。
沈衡疯了,他真的疯了。
沈衡不是这样的,怎么会这样,不是的,不是的。才两年而已。
谢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要往外走,沈衡却一把抓住他的脚腕,把他拖进来。
他的指甲滑过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沈衡你要对我做什么?”
谢昭皮肤都因为在地面摩擦变得通红,他想回头,沈衡的一只手伸过来,把他的头按在地上。
“沈衡你到底怎么了?”谢昭恐惧的问。
“真正的爱情,就是可以为对方付出生命。”沈衡说,他另一只手摸向了谢昭的裤子,“这里也被他碰过了吗?”
谢昭咬牙:“你疯了!疯子!”
沈衡眯着眼睛:“但是我想说,我不介意,这有什么的?我想做的,和你永远在一起,只要我们死在一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殉情,你听说过吗?”
沈衡说:“我认为,这是最美好的爱情,刻骨铭心。”
他脱下谢昭的裤子,开始释放自己的欲望,谢昭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低着头抽泣着。
“别哭谢昭,你别哭,我们马上就要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
沈衡在他身上尽情挥洒着汗水,也不忘挑拨起谢昭的情欲,他听着他尽力压抑的声音,开心的笑了:“我的母亲和林秀,在一起了。”
“是不是很可怕,她们兜兜转转,居然又走到了一起,凭什么啊?”
他说:“他们谁都不要我,联合着一起对付我,那是我期盼已久的母爱,可却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我的亲生母亲,我那么想见她,可她看到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
“哈……这孩子,还真够恶心的。”
“为什么这么对我?谢昭你说,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就被她们当成一个工具一样用来用去,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为什么?”
“就连我最爱的人,也要失去,也要离开我。”
沈衡的哭,是无声的,只能有温热的泪水流淌下来,才让人知道他是在哭。
谢昭忍着疼痛,支撑起身子,可这样却又方便了沈衡,他抱着他,给他更深刻的记忆。
“沈衡,你冷静一点。”谢昭试图劝阻,“我真的很疼,你放开我,让我松口气,好不好?”
沈衡太不正常了,谢昭不敢说太过分的话,怕激怒他,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
语气放平缓去安慰他,也没有再有挣脱他的意思,反而尽力的去配合他,沈衡逐渐平复了心情。
门铃却偏偏在此时响起。
谢昭瞳孔猛地一缩,身体都跟着颤抖,这个时间,恐怕来的人是王诚。
怎么办,现在沈衡还在这里,他该怎么解释。
门铃声音越来越急促。
不,不,不能让王诚看见。
谢昭几乎疯了一样恳求:“沈衡出去,快出去,我爸的助理来了,我们不能这样被他看见。”
沈衡捏着他的下巴,“你爸的人?”
“对,他会经常来给我送食物水,要是我太久不开门,他肯定直接拿钥匙进来了。”谢昭焦急的说,顺便把裤子提上,赶紧站起来。
他呼吸很急促,因为太担心王诚会进来,脸上的红晕迟迟不下去。
沈衡瞥了眼门口:“他有这里的钥匙,还经常来陪你,要进来还要按门铃,不会直接冒昧的闯进。他对你很尊重,他又对你存了什么心思?”
谢昭用手推他,“你去楼上躲着快点,他一会儿真的要进来了。”
“我为什么要像个小偷一样,躲躲藏藏,为什么?”沈衡问。
谢昭双手合十:“就当我求你的,至少我现在不想去解释这种事情,我已经很累了,沈衡。你别让我因为你,变得更累好吗?”
“说到底,我会被我爸送走,不也是因为你吗?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也不会经历这些,你现在和我撒泼打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衡睫毛悲伤的颤抖了下,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楼上。
看他总算走了,谢昭才放心,整理了下自己样子,不至于太明显,他就去开门了。
门外果然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王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