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台上试音的身影，谢昭嗤笑了一声。
很明显台上的那人听见了。
接下来的动作略微僵硬。
“声音既然那么不好听，就别试音了，这不是污染别人的耳朵吗？”谢昭声音不大，但台上的少年却也听到了。
程景平淡的抬起头，看向谢昭得意的神情，苍白的手指抖了下。
谢昭更加肆意，才要开口，一道低醇的声音从他旁边响起。
“同学谢谢你为我试音。”
然后从谢昭周围飘过的是一阵雪松香的气味。
用这种香水的人，一般总让人下意识的觉得，很沉郁，稳重。
并不张扬，却很吸引人。
谢昭只觉得这声音耳熟，等那张温和的脸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惊讶的盯个不停。竟然是他？
那天在酒吧遇到的精英男？
沈衡说话得体，穿搭虽然低调，但手上戴着的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镜片下的眼眸虽然很温柔，但始终透露出一股子精明。
和他们这种满眼都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不一样。
沈衡一出场，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他很高，长相俊朗，性格看起来又好到极点。
谢昭已经听到后排又有些女生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无非就是夸精英男的话。
帅，有钱，声音好听，又很有素质。
“太帅了好吧！我爱了！”
“其实我觉得咱们学校大一的谢昭也挺帅的。”
“帅归帅，但谢昭太没素质了，脾气臭的一批，据说他没事就出去和一些校外不良分子混在一起。”
“嗯……我也听说了，他好像为了发泄情绪还去学了拳击，我有幸看见过他练拳，怎么说呢？就是挺吓人，跟不要命一样。”
谢昭的脸色发青，搁在桌子上手的攥紧，像是把自己的骨头捏碎。
一旁的林耶干笑着安慰：“昭哥你别听那些，我就觉得你最帅。”
他鼓气勇气凑近谢昭，正色道：“昭哥你明明比刚刚那个人好多了。”
可谢昭没理他。
眼神往前看着，死死的锁定台上的那个人。演讲开始了。
第一个开始演讲的就是精英男。
明明学校事先已经准备了演讲稿，可这个精英男，却偏偏一眼都不看。
在话筒下的声音听着和他正常说话的声音不大一样。
比起温柔，又多出了一丝穿透力和威慑力。
他的语言简洁，没有一丝废话，关于大学生未来的就业方向，他也给出了自己独特的见解。
校长对这位优秀毕业生的演讲很满意，笑容挤在脸上，眼睛都要睁不开。
等男人讲完，座位上响起一阵排山倒海的掌声。
当然这些掌声里肯定没有谢昭。
他稍微抬着下巴，目光轻蔑的看着男人。
男人也同样看着他。
随后浅浅的笑着。
谢昭心中嘲弄：“分明认出我了，却还装不认识。”
“这看上去挺老实的精英男，背地里不还是去酒吧玩。”他这么想着。
转眼间，校长已经走上台，向学生们开始介绍起男人。
反正就是一些老掉牙的夸奖的话。
车轱辘话来回说，听的谢昭越来越烦，再听到校长开始说什么成功人士不会去什么不良场所后，谢昭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他人都听的聚精会神，所以他的这声倒显得特别明显。
校长明显脸上挂不住笑了。
大声呵道：“谁笑了？”
谢昭大大方方站起来，“我。”
“你是大几的，哪个班的，你为什么笑？”校长怒问。
谢昭淡淡的说：“就是觉得校长您说的有一点不对，那些成功人士，出入不良场所的机会，不是更多吗？”
然后视线恶趣味的落在男人那种沉稳的脸上。
可男人的表情始终没有一丝变化，甚至笑意半分没减，他看着谢昭说：“其实这个小同学说的也没错，机会确实是会更多，但你们认为的去不良场所，都只是为了玩乐。可真正的生意人，即便是去了，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玩乐，拥有的多了，做事便不可能只追求单一的乐趣。”
“只要是利益最大化，无论是去哪里，也没什么区别。但也许阶层更高的人，也不用特定的去选择一些场所，就可以达成目标。”他又微笑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们这群单纯的学生，最好不要接触那种乌烟瘴气的场所。”
男人望着谢昭，浅浅笑道：“比如这位同学，看上去很好骗，千万不要去酒吧之类的地方，不然很容易遇到坏人。”言下之意。
你很傻，别去人杂的地方，有人愿意骗傻子。
谢昭是这么理解的。
擦，你个死正经精英男，内涵我？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两万打火机随便送人，你不傻？
一肚子气，但谢昭这回出息了，没当着全校的面给那人难堪。
再给林耶拽了好几下后，他还是很给面子的坐下来了，只不过脸色一直阴沉的吓人。
演讲结束后，沈衡又被校长单独留下来交谈了一会儿，直到校长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才放人。
“小沈啊，你也算是咱们学校走出去的最优秀的学生了。”校长感叹道，“对了小沈，你爸妈感情还好吗？”
沈衡目光转了一下，说道：“还好。”
“那就好哈哈。”
校长拍着他的肩膀：“工作不忙经常回学校看看吧。”
“好的校长。”沈衡礼貌的说，“校长我接下来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好的。”……
沈衡推开会议室大门，顺着楼梯走下去，刚走了没几步，墙角一个蹲着抽烟的少年挑衅的看着了他。
烟雾中的少年的脸少了些棱角。
眼神冷漠，漫不经心的叼着烟，一只手慵懒的撑着自己的脸，粉金色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一半眼睛。
“沈衡？”他叫了一声，“你这名字一听就很正经。”
男人笑笑，“那你叫什么呢？”
“我？”谢昭把烟灭掉，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站起来，“你猜猜啊？”
谢昭缓缓逼近他，声音冰冷：“刚刚讽刺我，讽刺的挺带劲啊？”
沈衡不置可否，反而盯着他清亮的眼睛说：“这位同学，我是在关心你。”
“呵？关心我？那你可真会关心人啊？”
谢昭打量着他，“看着这么正经，不还是去酒吧玩，和我也没什么区别。”
“听说你学过拳击？”男人突然问。谢昭一愣。
男人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也是个拳击爱好者，要不要和我，练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