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尘?你是不舒服吗?”
“郁尘?郁尘?”
郁尘恍惚听到耳边有人问。
艾溪因为太疲惫就在车内睡了过去,他是被妹妹和发小一起叫醒的,艾林‘啊啊’的拽着哥哥的手指着漂亮哥哥,表情很是担心。
前面开车的蒋石看他醒了后开口说:“快看看郁尘是怎么了。”随后不在一心二用,专心的跟着前面的车,顺便警惕四周。
艾溪这才发现青年的状态很不对。
他的表情涣散,脸颊泛红,明明天气不热,却像是被热的不行,粗喘着气。
郁尘喘着气忍耐想要跳车去找陆恪的冲动,手指紧紧抓着车内的坐垫,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大,“郁尘?郁尘!”
但郁尘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会控制不住说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话。
但旁人不知道他的忍耐,只以为他在难受,于是艾溪朝蒋石说:“要不先找个地方停下吧,他的状态很不对。”
蒋石回头看了一眼,也被郁尘的状态吓了一跳,不会是发烧看吧,脸这么红,还冒了那么多汗。
“好好,我现在马上找个地方停下。”
他看了眼前面还在继续开路的陆恪,闪了下车灯提醒对方,随后慢慢停到路边。
车门被打开,冷风吹进来,郁尘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他都这么忍耐了,耳边还有人说话诱惑他,“快下车。”
蒋石只看到青年呆着不动,那也不是办法,他想着先把郁尘带下车找个地方待着再看看是怎么了,一直在车里也不安全。
于是当蒋石边说边打算扶着他下车,但他刚碰到郁尘,郁尘突然反手紧紧抓着蒋石的手臂,用力到手指都微微泛白,一字一顿的说:“陆恪呢?”
蒋石倒吸一口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随后蒋石误以为是郁尘担心陆恪,他抬头看了一眼,陆恪那辆车停在他们车后面,无奈道:“陆恪应该在车里,他一个异能者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了,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手怎么这么烫?真的不是发烧了吗...”
蒋石絮絮叨叨地说话。
郁尘只听到陆恪在车里,他酿酿呛呛的就要下车,要不是蒋石扶着差点就摔在地上了,吓得蒋石闭上了嘴,但他一时不查,青年就甩开他的手跑着朝陆恪的车过去,“哎?!你慢点!”
郁尘来到陆恪车旁,非常用力的敲窗,配合他的表情和泛红迷茫的眼神,就像是瘾君子一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陆恪陆恪陆恪快出来,快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去陆恪的身边,那种他形容不出的感觉令郁尘忍不住跑到了陆恪的车旁。
这种无法控制的行为令郁尘害怕。
如果不是这次陆恪没和他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什么问题。
车门被从里面打开,郁尘还机械地敲窗,打开后在他没反应过来时被一只大手拽了进去。
蒋石刚跑过去就看到这一幕,他喃喃自语道:“应该没事吧...”
车内。
陆恪带着口罩,不知所措的垂眸看向抱着自己的青年,准确的说,是扑进了陆恪的怀里。
轻轻的,软软的。还有浓郁的香气。
祂呼吸一窒,慢慢把手放到青年的腰间,像是一团棉花。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陆恪早已经忘记刚刚把青年拽进来想要说的话。
祂只感觉现在好幸福。
连触手的刺痛都没有那么疼了。
郁尘双手抱着陆恪,狂跳的心脏渐渐平息,那种混沌只想要挨着陆恪的状态慢慢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陆恪怀里出来,嗓子哑哑的,“抱歉。”
随后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些克制不住地从眼眶中冒出眼泪,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样子,落在陆恪眼中就是委屈可怜的样子。
陆恪还在不舍青年的推开,就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慌了神,“别哭。”
浓郁的香气变苦了。
之前的祂不喜欢这个味道,现在祂也不喜欢,也不喜欢青年哭。
郁尘仰头眨了眨眼睛,把泪水又憋了回去。
抬头的动作令他看到了陆恪带在脸上的口罩,他压下心里对自己刚刚无法控制的行为的不安,把注意力放在陆恪身上,“你怎么带了口罩?哪里来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点感冒。”
陆恪带的黑色口罩,说话时闷闷的,垂眸看下来时发丝在下面印出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脸,只露出白的反光的一点皮肤和与发丝一样漆黑的双眸。
不知道是因为背光的原因还是因为郁尘刚刚的行为让他有些别扭,郁尘有点不敢和他对视。
郁尘转过身,努力让自己说话显得自然些,“那我去给你拿点药,天快黑了,我们快去找住的地方吧,刚刚....不好意思。”
随后他也不等陆恪的回应,动作显得有些急切的开了车门下车。
等下了车,冷风吹到他脸上,郁尘才想起他好像躲不掉,他烦躁又懊恼。
总不能再来一次刚刚的场景吧。
等他心不在焉回到蒋石的车里把药箱拿出来找药。
蒋石和艾溪在旁对视一眼,看郁尘的脸色似乎没什么事了。
“是要给陆恪送药吗?”蒋石看他的动作问道。
郁尘攥着药瓶,沉默一瞬,很感谢他没有问自己刚刚是怎么了,“是的,他感冒了。”
随后顿了顿,回避了对方的视线,垂眸快速地说:“我过去后就直接坐他的车了,我们抓紧时间去找住的地方。”
“可以啊。”
蒋石粗线条,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艾溪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不过他很识趣的没有多话。
...
郁尘把药递给陆恪,很贴心的也从车的后备箱拿了一瓶水出来,“先吃了吧,不然严重到发烧就不好了。”
“...好。”陆恪迟疑了一秒。
他看向郁尘,刚刚还视线定在他脸上的青年像是见了鬼一样把脸扭过去正视着前方。
陆恪疑惑一秒,不过祂来不及想太多,趁着这个机会,祂迅速摘掉口罩把药吞了下去,然后又迅速带上。
在有些古怪的气氛中,车继续行驶,边用藤蔓开路找住所。
住的地方很好找,陆恪只是不想让青年住的地方空气被血腥味弥漫。
其实只要有陆恪在,那些怪物就很少接近,毕竟它们对气味非常敏锐,再发现这里有比它们更强大的存在时只会逃窜,而不会找死撞过来。
不过也不能一个没有,所有有时陆恪放出的藤蔓会悄悄把怪物带过来,装作是自己撞过来的,然后再在青年面前把怪物扔出去,或杀了。
但今天陆恪没有这么做,因为祂的触手出现了问题....它没有愈合。
这是陆恪独自一人在车里时露出原型看到的,断裂口还是刚接上时的样子。
所有祂的感知也下降了不少,于是当历时青冲到马路上时,陆恪才察觉到。
郁尘显然也看到了,他半是惊喜半是震惊,“那是不是历时青?后面是...是李二!”
“停车!停车!不然我杀了他!”外面李二挟持着历时青,他的吼叫透过车窗传进来。
陆恪眉骨压了压,视线看着历时青,对方似乎还挑衅的弯了下嘴角,陆恪眼神沉了沉,有些阴森森的。
距离历时青十厘米的时候,祂不情不愿地停了车,陆恪很想撞上去。
郁尘在车停下后就迅速下了车,听着关门的声音,陆恪握着方向盘的手扭曲变形,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