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不止是更上了一层楼。
是夜过后,她就成为了国内影坛史无前例的大满贯双料影后,奖项拿到手软,是一个不朽的传奇。
说完后,她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而且里面的亲密戏我都强烈要求用了替身。”
阮霖雪望着她深情真诚的双眸,吸了吸鼻子,已经彻底没火气了,又抱住了她,埋在她怀里,带着鼻音:“我知道,我就是,就是又感受到了当时刚看这部电影时悲伤的情绪,我也要说对不起老婆,我不该对你生气的,你当时演的时候也一定不好受吧。”
她看花絮,当时还不明白梅雨眠为什么那么收不回情绪,片场一度落泪到止不住。
她也知道,一方生气会引来争吵,争吵会磨灭感情,这是她最不希望看到的。
梅雨眠揉着她的发丝,摇头:“你不用道歉,本来就是我的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别再说了。”阮霖雪用指尖阻止她:“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不要再说这些了,知道了吗?”
梅雨眠感受着唇上她的指尖,乖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她指尖离开自己唇后,她说:“但我挺喜欢你对我生气的,很可爱。”
阮霖雪心软,满目都是万般的柔情,她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我不要看你演的电影了,你先找一部你觉得好看的吧,我去把我忘记带来的零食拿来。”
气氛重新轻松,梅雨眠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她宠溺看着已经从她怀里起来的阮霖雪:“知道了小馋猫,快去拿来吧。”
午夜,她们看完一部吸引人的科幻大片,梅雨眠抱着不知何时靠在她肩上睡着了的阮霖雪回了卧室,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帮阮霖雪盖好被褥,她在柔和的灯光下,坐在床边注视了会平稳呼吸的阮霖雪,睡颜甜阔又安详。
像个睡美人。
是以往梦寐难求幸福的时刻,梅雨眠低头亲吻了下阮霖雪的额头,轻声道:“晚安。”
刚去到另一头躺在阮霖雪身边,沐橙清的消息就进来了,她和沐橙清说过,要把她日后那些不重要的行程推掉,她需要更多的时间陪阮霖雪。
沐橙清答应了,和木月白难得跟着一起悠闲了下来,这次来消息,是告诉梅雨眠,天亮后有一个独家预约的杂志封面要去拍。
正好这段闲下来的时间还能给自己保持热度,地点就是在北城,只要不耽误晚上她和阮霖雪去参加花灯晚会,梅雨眠自然就没有要推脱。
凌晨,阮霖雪又做噩梦了,她惊醒,看见身旁梅雨眠目露担忧的样子,知道自己又把梅雨眠吵醒了。
“又做噩梦了吗?”梅雨眠不无自责。
“是不是吵醒你了?”外面的天还暗着,阮霖雪没有否认,气息死寂,她正努力压着,侧过头看她,也自责。
梅雨眠摇头:“我睡眠一般很浅,你不吵。”
阮霖雪一时无言,自己这个病,果然是会影响到梅雨眠的。
“过来。”梅雨眠安抚性的轻唤,朝她伸出了双手。
阮霖雪没有犹豫,动了动身子,钻进了她怀里。
“睡吧,没事的,你不吵,你是我最好的宝宝,是我轻易得之不来,得到就一定会不易醒的美梦,也是我的安眠乡……”
她在梅雨眠一句接着一句拍着她背,温柔的情话中,心间发热,热量又顺着血液蔓延到了冰凉的全身,温暖包裹着她,噩梦惊醒的惊慌,也渐渐消散。
天亮后,梅雨眠送阮霖雪去了北城大学,自己去跟着沐橙清化完妆,拍杂志封面去了。
只是她和阮霖雪都没想到,中午的时候,江婉礼会主动联系阮霖雪,让她出来,想和她谈一谈。
阮霖雪没把这件事告诉梅雨眠,自己一人来到了北城大学校外的一家咖啡厅二楼。
老远看到了坐在角落,正失神的看向窗外,穿着一身加厚素雅连衣裙的江婉礼。
说不紧张那是假。
以前的江婉礼,仪态优雅端庄,是岁月都不败的美人,现在肉眼可见的,江婉礼比上次她们见面时,要憔悴和苍老许多。
尤其是那鬓边的一抹白发,像是一夜之间变白的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身上宽松针织毛衣没有退缩,缓缓坐到了江婉礼对面,叫了她一声:“江妈妈。”
很有距离感,不冷也不热。
江婉礼这才回过神注意到了她,眼里没有她预想会有的哀怨或者凶狠,而是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竟然先是问她:“小雪想喝些什么?”
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望着江婉礼深邃的瞳孔,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只能先顺着,走一步看一步:“热美式吧。”
江婉礼点点头,自己点了杯卡布奇诺,服务员走后,她们长久对立,两相都是沉默。
“江妈妈,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只喝咖啡的吧?”阮霖雪不如江婉礼能沉住气,第一回 合算是她败了。
江婉礼静静的看着她,直入主题了:“你和小眠,在一起了,对吗。”
是肯定句,阮霖雪点头无言,一直保持着对长辈该有的尊重姿态,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你知道小眠是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你的吗?”江婉礼询问她。
阮霖雪思忖:“应该是结婚前,我们互相喜欢。”
她没有隐瞒的必要。
江婉礼对她的回答没有惊讶,梅雨眠和她说过,她也如梅雨眠所说,其实能察觉出来,她都能看出这个女孩很喜欢自己的女儿,又怎么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女儿,也很喜欢这个女孩。
“那你知道小眠亲生父亲的事吗?”江婉礼又问,她不知道梅雨眠有没有和阮霖雪说她计划联姻利用她的事,每个人都有私心,她并不愧疚。
果然要讲这个了,阮霖雪不卑不亢的直视她越来越变得复杂的目光,和隐隐耸起的眉头,她说:“我知道,老婆和我说过了。”
江婉礼微微皱起了脸:“小雪,既然你知道,那你更应该也要明事理,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们母女俩,越来越不亲吗?”
阮霖雪已经和自己爸妈不亲了,江婉礼这么一说,她怔肿住了,随即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