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萌萌一直站在门边,低着头不敢上前,听到她这话,猛的抬起头去看阮轻玉在她眼里耀眼的背影,有一滴晶莹的泪滑落脸颊。
能和阮轻玉谈恋爱,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她摇头,想说不要,阮轻玉回过头,离着有些距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果然,她这句话一出,阮业虽然看起来更生气了,但是没再说话,全身都在不自然的抖动,指着她似乎是一副就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好像一瞬就到了风烛残年。
在旁边本有在一直劝的黄庆林见他这副样子,拍抚着他的背更用了些力气,焦急又怪怨的叫了阮轻玉一声:“轻玉,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你爷爷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你也不该说出这话,快和你爷爷道歉。”
林琪言也看不下去了,阮轻玉确实有点不像话了,严肃道:“轻玉,道歉。”
从小到大世家良好的教养其实让阮轻玉很难和阮业争吵,但她今天还就是不顾辈分了。
“妈。”她蹙眉,些许不满。
她不再理会妈妈和奶奶的话,正好看见了阮霖雪和梅雨眠,就上前了一步问阮业:“小妹和眠眠当初都能结婚,您为什么就非死不同意我和萌萌,是因为身份差距吗?我不在乎,您不该拆散和主宰我的爱情。”
阮业坐在高处直视她,终究是不会把她赶出家门的,老态龙钟的黄庆林也看向了阮霖雪和梅雨眠。
她们两人来的晚,但看眼前情形,猜出了个大概,阮霖雪上前走到了阮轻玉身边,跟着她一起反驳:“是啊爷爷,姐说的对,我和老婆都能结婚,您又为什么如今还不同意姐和萌萌的爱情?”
林琪言有一瞬想要把她拉过来,就算她现在和梅雨眠只是把对方当成名义上的妻妻,但她还爱着梅雨眠不是吗,这分明就是在加速她和梅雨眠的离婚时间。
旁边那些堂弟堂妹见两个姐站在了一起,本就有着疑惑,大姐对他们又都非常好,从小就是,都纷纷出声劝说。
阮业已经累了,全当没听见,可不止是身份差距那么简单,他看了眼隐隐蹙着眉的阮霖雪,又冷冷的瞄了侧边的梅雨眠一眼。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明白,等到时候,你们就一定会分开。”他不容置疑的语气。
终是阮轻玉给的威胁太大,让他不敢现在直接强行拆散她和宋萌萌,不过他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望着阮霖雪最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无言。
沉重的哼了一声,缓步离开了会客厅。
身后阮轻玉还在不明所以的质问:“我们不知道什么?我们不明白什么?什么等到时候?”
恐怕只有和阮业擦肩而过的梅雨眠知道了,等到什么时候……还能是什么时候。
阮业的压迫感消失,梅雨眠右手攥紧的拳头松开,急促的呼吸稳了下来,垂下了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玉……”宋萌萌不知何时来到了阮轻玉身边,叫回了六神无主的她。
阮轻玉歉意的看向宋萌萌:“抱歉啊萌萌,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宋萌萌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为了我而勇敢的玉玉。”
阮轻玉鼻子突然发酸。
茶室里,阮轻玉坐在桌前一口一口把苦涩的茶灌进胃里,这个明艳的大御姐,此时竟是委屈的红了眼眶。
梅雨眠在她身边心神不宁的安抚着她。
阮轻玉不想让宋萌萌看见她这般脆弱的样子,跑到了梅雨眠的怀抱里,泪都染湿了梅雨眠的衣襟,这让梅雨眠有些无措。
这怎么不跑宋萌萌怀里倒是跑她怀里了?
宋萌萌就在阮轻玉的另一侧,阮霖雪和她一样坐在外围,一人一个的负责安抚。
阮轻玉还夹杂着哭腔说了一句:“小妹,借你老婆的怀抱用用。”
阮霖雪有点哭笑不得,她还能不借吗,真的是。
宋萌萌听见身旁的阮轻玉哭,悲伤也席卷了上来,阮霖雪应该是四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了,心情还很不错,剥着手中刚从会客厅的果篮里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大芒果,温柔着音:“放心啦姐,爷爷只是一时糊涂了,等他回过味就肯定会同意你和萌萌在一起的,他不会真拆散你们的。”
她这一说,阮轻玉就更委屈,饶是在上位待了两年,一贯的不露声色,此时也不由藏不住情绪。
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希望真是这样,你们都能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谈恋爱,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了吗?梅雨眠心中苦笑,如果她能窥探到自己的心,会不会觉得,她和阮霖雪,才是最受不公平的那个。
她与阮霖雪隔着两人对上了视线。
阮霖雪笑眼盈盈。
梅雨眠忽然就定了心,有万般的柔情从眼底流露出,那又怎样,她说过,谁也别想再分开她和阮霖雪。
好一会,阮轻玉的情绪才稳定下来,从梅雨眠的怀里离开,宋萌萌还有些担心她,阮轻玉抹了抹眼角:“没事,我没事了。”
说完,她就又钻入了宋萌萌的怀里,就这样依恋的抱着彼此。
宋萌萌用脸蹭她的发丝,梅雨眠正在走神,安静的环境中,从一处传来一阵阵抿吸和微微咀嚼的声音,像小猫舔食猫条一样,还有股浓烈的香甜芒果味萦绕鼻尖。
半分钟,三人才寻着声音看去。
阮霖雪正美滋滋的吃着手里的芒果,这是以前梅雨眠最喜欢吃的水果,现在变成她最喜欢吃的了。
三人一看之下,她的半张脸,都沾染满了黄色的果肉,阮轻玉突然扑哧一笑,宋萌萌也跟着笑了起来。
阮霖雪看向三人,奇怪的歪了歪头,没想到梅雨眠也是没忍住破了功。
“不是眠眠,你家小猫咪怎么吃个芒果,能吃出火龙果的既视感?”阮轻玉彻底笑开,问道。
阮霖雪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指着手里不成样子的芒果,无辜的解释道:”都怪它太难剥了。”
梅雨眠起身,从桌上抽出湿巾,走过去要帮她擦嘴,阮霖雪搂抱住了她的腰,抬起头微微笑。
梅雨眠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尖:“真是个贪吃的小猫。”
到底知不知道一月初二是什么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