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眠侧着头,乌眸如水的回望着她,望着她为了自己而哭,心上像是跟着下了一场复苏的春雨,潮潮的,也热热的。
这时坐在病床前靠墙沙发上的阮轻玉和宋萌萌同样醒了。
阮轻玉见梅雨眠并无大碍,心安定了不少。
她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到阮霖雪身边去看她,眉眼一弯,笑道:“眠眠,告诉你个好消息,爷爷同意你和小妹在一起了,不会再让你们离婚了。”
昨天梅雨眠刚坚持不住栽倒在地,阮业从会客厅里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本就一人想了半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许这个时代已经容不下他的老思想了,梅雨眠又这么诚心,他便松了口。
梅雨眠想要靠着坐起身,四肢的力气都还可以,但温度还没有彻底退下去,动作还是挺艰难,阮霖雪眼疾手快上前帮她,又把枕头拉高让她靠的舒服。
梅雨眠看她的眼神更柔,她说:“我知道,我听到了。”
“雪儿,我这次的决定没有做错,是不是?”她询问阮霖雪,像是给了自己这么多年走在错误道路的一场救赎,嗓音低哑,隐隐有着委屈。
阮霖雪如何能听不出,整颗心脏都骤然发紧,鼻腔酸涩。
她不住的点头,抹泪:“老婆,你为我们做的很好了,不会再有人阻碍我们了。”
诸般无以名状的情绪胀满,梅雨眠喉头又哽咽了,朝她伸出了双手:“过来。”
阮霖雪坐到床上,转过身陷入了她的怀抱,心因梅雨眠的渴求和珍惜而隐隐发疼。
“雪儿,我爱你。”梅雨眠哑声说。
好像怎么也说不够。
阮霖雪抬头,点了点她的唇,心上有什么满的要溢出,她泛红的眼角一弯,露出个甜美的笑:“没听够。”
梅雨眠也笑,一手捧上她的后脑,滚烫的唇吻上了她,用亲吻来代替话语。
手指隐没在发丝间,阮霖雪怔了怔,不由害羞,病房里可还有她姐和萌萌,梅雨眠又是这样不害臊不在意的吻上她。
但她没有动作,任梅雨眠索取,满心愉悦。
阮轻玉和宋萌萌看着这两人开啃,都是真心的笑了一声。
阮轻玉想起很多年前,她带着梅雨眠来自己家玩,介绍时,阮霖雪躲在她身后脸红害羞又忍不住去看梅雨眠的神情。
“我叫梅雨眠,是你姐姐的朋友。”梅雨眠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阮霖雪的头,温柔的笑着,这个女孩给人以可人的甜美感。
“我叫阮霖雪,姐姐……你好美。”阮霖雪从见到梅雨眠的第一眼,就被其惊为天人,不出尘的清冷美貌所折服,眼睛直勾勾的,脸蛋更红了。
阮轻玉在旁边忍不住嗤笑:“妹妹,你确定你不是在搭讪吗?怎么第一句话就是夸人家漂亮的?”
从那以后,阮轻玉经常能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围着一个沉稳走路的身影转。
一路走来,还真让阮霖雪搭讪上了,不过也是苦了她们。
阮霖雪已经成长为了个成熟的温婉女性,错过的七年又如何能弥补,好好珍惜彼此,才是最好的方法。
阮霖雪困倦了,半趴在梅雨眠身上止不住打哈气,梅雨眠睡了一夜,但并不安稳,此时也有点昏昏欲睡。
阮轻玉拉着宋萌萌要离开,离开之前,她说:“这里是顶楼单独的病房,不会有人打扰,看你们都挺困的,就先睡会吧,我和萌萌先出去吃早餐了,过会回来继续守你们。”
“当然眠眠你住院了,总会有狗仔和媒体得知消息堵在楼下,都被我安排人驱散了,但不免肯定还有暗处藏起来的,你的烧没完全退掉,中午还得滴两瓶水,到时候出院时你和小妹注意些就行。”
梅雨眠已经官宣,就不打算在外还和阮霖雪遮遮掩掩,注意偷拍。
阮轻玉和宋萌萌回来时,看到比单人床要大一倍的病床上,阮霖雪窝在梅雨眠的怀里,梅雨眠搂抱着她,两人睡的正香。
梅雨眠的体温高一些,阮霖雪这一觉睡着极其温暖舒坦,午后,她黛眉舒展,一下一下像小猫舔舐,把梅雨眠亲醒了。
滴完两瓶水,梅雨眠的体温彻底归于正常,又重新给膝盖上了药,恢复的也不错,几道深深陷进去伤口都以复原结痂。
下午,昨天官宣的风波还没消散多少,就又传出了几张照片,是梅雨眠和阮霖雪从医院牵着手出来的正面照。
这下,阮霖雪是梅雨眠联姻妻子这件事,算是彻底坐实,人尽皆知了。
晚间,在阮家大宅里吃饭。
今晚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梅雨眠的无大碍,而更加比平常欢笑。
阮业即使什么都没说,但让保姆为梅雨眠端去滋补的汤药时,所有人便都知道,梅雨眠真真正正成为他们的家人了。
林琪言和阮封东坐在她们对面,这下终于不用再助纣为虐,让小雪越来越不亲近他们。
一个劲用公筷往她们碗里夹菜,阮霖雪些许不适应,梅雨眠则全都吃完。
这次她的突然官宣和生病住院,让还远在江城的沐橙清那是惊心胆战,心累到不行。
下午时梅雨眠回了她的电话,和她说她不会退出娱乐圈了,才一下把她的怒火熄灭。
梅雨眠以为今晚会在阮家住下,谁知吃完饭阮霖雪带着她上车,一路赶往了小洋楼。
这里依然是个寂静,不会有人打扰的好地方。
夜空中的明月,从厚重的云层探出头,洒落下清冷,又柔和的月光。
关上小洋楼的门,梅雨眠刚转过身,一直隐忍的阮霖雪像上次她被梅雨眠强行带来时如法炮制,一下举起她的双手,把她压到了大门上。
黑暗中,梅雨眠呼吸急促了一下。
重逢以来阮霖雪不是没压过梅雨眠,仅仅只有两次,和好后她都没当过上面那个,这次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再当下面那个。
“雪儿……”梅雨眠话未说完,被阮霖雪的唇堵住。
久违的主动,阮霖雪略显激进,抿了几下,伸出舌头开始扫荡梅雨眠的口腔。
有股热流聚集梅雨眠的小腹,全身颤栗,她回应着阮霖雪的吻,时不时从唇间发出的声音极其好听。
阮霖雪想把她的声音弄的更凌乱。
好久后,她忽然哽咽,想起梅雨眠为她跪了六个小时就忍不住难受,松开梅雨眠的唇,直视梅雨眠乌亮的双眸。
梅雨眠胸膛剧烈起伏着,见她眼里盈了泪,一时间不知所措,慌不择路,难道是她没吻好,咬疼阮霖雪了?
“想得到我的原谅吗?”阮霖雪突然这么问。
梅雨眠愣了一秒,点头:“无论是七年前的,还是这次的,我都想。”
“那你这次不要反攻,不要,一定不要。”阮霖雪声音低柔,说出了条件。
梅雨眠背靠着门,眨了眨魅惑人心的眼,原来是这样,唇角勾起浅笑,心上发烫,她伸出手把阮霖雪拥入怀里,在她耳边拉长音承诺:“好~我答应你,今晚,我就把我的身体交给你,任你摆布好不好?”
这话的冲击力有点大,阮霖雪被期待和紧张填满,幸福又甜蜜,她也笑了起来,软软应:“好!”
她又恢复了活力,拉着梅雨眠的手上了二楼,进了大卧室,开了中央空调,不一会整间屋里缓和起来。
衣柜前,梅雨眠望着她为她找洗完澡后穿的衣服,迫不及待的样子,觉得自己今晚怕是不能睡下了。
能怎么办,小猫咪想要她,只能宠着。
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没有期待过这一天,其实只要阮霖雪在她身下,她都已经够满足了,所以一直没有做好准备,今晚是有准备也好,没有准备也好,她都不会再反攻。
阮霖雪翻找了一会,为她找出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是那种无袖,低胸夏季款的,非常单薄,让她洗完澡穿上,肯定超美。
梅雨眠无奈,只得接了过来,进了浴室。
可她才开启花洒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一道人影进来,隔着浴室的玻璃门,竟是问她:“我可以进去一起洗吗?”
深夜,有躁动久久不息,两道身影缠绵,直到天亮,才昏昏睡去……
(清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