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霖雪深知自己在干什么,深知自己在本就泥泞的沼泽里越陷越深,可这样,也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梅雨眠震惊于她的话,神色似有挣扎,眼睫低垂了下去,万般复杂的情绪汇聚心头,到头来,连苦涩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了。
她清楚,重逢来阮霖雪种种戏弄撩拨的表现,都是想要和她上床,这次,也是阮霖雪想和她走肾,做炮/友的暗示吧。
如果,阮霖雪真的,包括以后都只会把她看成春宵一刻的旧梦重温,一点情意都不会有的话,如果,这能为她以前给女孩的伤害带来一丝丝的弥补,填补遗憾的话……
“包括。”她眼中有释然,是同意的话,也是同意的姿态。
阮霖雪看不懂她了,她同意了,怎么能同意?她给的虚假暗示很明显,真就打算做炮/友了?
她不死心,捧着梅雨眠引她深陷,一次次不受控制愈发为之着迷,清冷的容颜,干涩的问:“梅雨眠,告诉我,你现在是以什么样身份,来弥补我?”
梅雨眠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满满的都是难言,良久:“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
阮霖雪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她真的看不清了,她迷失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雾里,不称职的姐姐?为什么不能是不称职的妻子,连这,都要否认了吗?
一次次的不受控制,换来一次次的伤心绝望,也罢也罢,她到底还再幻想什么,梅雨眠根本就没可能会爱上她,那几年一样,现在也是一样!
这辈子没法真的在一起,她不会觉得多遗憾,她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为情所伤的女孩了,很能拿得起放得下了。
只是,曾经无数的遗憾,要怎么才能弥补,梅雨眠垂着高傲的头颅,久久等不到她的动静,就打算离开,不能再招阮霖雪厌恶了。
刚动了动,忽然一个有力的人影,像是心中一直隐忍的东西终于爆发,把她重新重重抵在了门后的墙上。
搂着她的白颈,滚烫的唇,没有任何准备的贴上她的唇,她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停滞了一瞬,下意识睁大了双眼。
仿佛多年的夙愿完成,阮霖雪和梅雨眠心都是满足的膨胀,就像一个到了极限的气球,轻轻一戳,迎来的只会是爆炸般的伤痛。
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酸楚弥漫心间,阮霖雪的吻很强势。
她全身颤栗的厉害,缓缓搂抱住了阮霖雪的腰,泪要止不住了。
唇齿间除了淡淡的酒气,还有独属于梅雨眠的清香,阮霖雪看着梅雨眠眼底逐渐漫漶上来的雾气,没有怜香惜玉,仿佛真的是在报复。
在外光鲜亮丽,一贯得体,是无数人心中清冷女神的梅雨眠,此刻被她吻的面红耳赤。
梅雨眠从喉咙里发出极其好听的声音,是只能阮霖雪听见,独属于她的声音。
阮霖雪久久不想松开。
伴随着窗外绵绵细雨,风忽大忽小,忽急忽缓,梅雨眠坚持不住眼中流露出求饶,她要换不过气了。
阮霖雪却不管不顾,忽然用齿咬住了梅雨眠柔软的红唇,用力不重但也不轻,梅雨眠全身一颤,她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一丝丝疼痛后,梅雨眠闭上了眼,这不都是她该承受的吗,无论阮霖雪想对她做什么,没关系的。
一声梅姐从外传来,梅雨眠猛的睁开眼.,想要结束了,轻拍阮霖雪的肩,也想推开阮霖雪了,阮霖雪直接死死按住了她,梅雨眠可怜巴巴的不挣扎了。
木月白进来后,便在半掩的门后,看到了这样一幕。
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们在这亲吻,另一边的小别墅里,枕头公主阮轻玉正搂着宋萌萌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问:“你和我妹妹,谈过恋爱吗?”
宋萌萌动作一顿:“没有,她有老婆呀,怎么了?”她没说,我喜欢的是你。
阮轻玉摇了摇头:“没事,你继续。”
这边,阮霖雪见有人进来,这才松开梅雨眠,吻的很尽兴,梅雨眠靠着白墙大口的喘息着,面容是木月白从没见过的,涩气啊!
阮霖雪淡淡看了木月白一眼,一语不发的出去了,梅雨眠脸上的红晕好一会才消下去,她默默的去洗了把脸,又恢复成了那个清丽疏离的影后,嘱咐木月白:“全当没看到。”
木月白使劲点头:“梅……梅姐,那边的人见你迟迟不来,你快点回去吧。”
开机宴一直持续到十一点,梅雨眠自回来后就很不对,经常失神,酒倒是越喝越多,谁都能看出,她真真是大醉了。
也没人敢说她的不是,最后黔菲斯嘱托她,要尽快学得一两手美食,好录制综艺,梅雨眠摇晃着身子浅浅应下,正好被带着服务员进门收拾东西的阮霖雪听见。
沐橙清谈完事宜,因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木月白扶着梅雨眠走过阮霖雪,梅雨眠轻轻揪住了阮霖雪的衣角,阮霖雪诧异的看她,便了然,梅雨眠浑身酒气冲天,显然是醉的厉害了,这种小孩子的动作也能做的出来。
她把梅雨眠的手扯下,目送梅雨眠远去,收拾好一切后,又温和的和留下的几个服务员说了声辛苦,让他们都早些回家后,她最后出了香稻。
黔菲斯一群人都已互相告别离去,只有一辆黑色保姆车还停在餐厅外的风雨里,木月白见她出来,连忙跑到她身边,焦急的和她说:“阮姐,梅姐喝醉了,嚷着非得你上来才肯走,怎么劝也没用。”
阮霖雪眉头紧锁,梅雨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喝醉了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水郡弯离香稻挺近,她不怎么喜欢自己开车,阮轻玉为她买的保时捷她也没开过几次,今天又是坐的宋萌萌的车,本想着像往常一样步行回家。
木月白见她犹豫,便求她跟她们一起走,说要尽快把梅雨眠送回家休息,梅雨眠本就酒量不好,今天又喝了这么多,不尽快解酒肯定会伤胃,明天又还有好多行程……
如她所料阮霖雪心软了,撑着伞走到了保姆车后座拉开的车门前,梅雨眠静静坐在里面,面容还是冷艳的,多了些魅惑,一看到她就笑了,又有点要哭的趋势,吐露道:“雪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
阮霖雪的心,突然就怦然颤动了,梅雨眠悄悄用纤长白指抹了抹眼角,拍了拍身旁座位,想让她坐上来。
阮霖雪站立了几秒,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还是坐了上去。
梅雨眠又看向了车窗外,醉酒的她很安静,像个安静的公主一样。
只是一直频繁的去抹发红的眼角,木月白趁机启动车子,阮霖雪见梅雨眠说了想她后,又没什么表示了。
跳跃了一点的心,又平复了下去。
“先把我送回家,水郡弯。”她淡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