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她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梅雨眠的妻子,梅雨眠是她的。
她有让梅雨眠在微博上发一张她们的和合照过,让她们正式官宣,可梅雨眠三番五次的拒绝,撒娇耍赖也没用,说是,为了她好。
明明结婚时,她能清晰的看见,梅雨眠虽然在很自持的不笑,眼中却是十分欢喜的,让她一度误以为,梅雨眠也喜欢她。
婚后,却好似怕有她这个妻子,而耽误了自己的星路般,巴不得甩开她,为她好,她看全都是为了她自己!
明明以前那么怕和她走在一起的人,现在却突然问她,想官宣吗?
这是成名了,也不在乎了是吗?可以随意的抛弃她,那她就要像个小狗一样,给点温柔,还可以继续投入她虚假的怀抱里吗?
这是在玩她吗?
她周遭散发着一股子寒意,正在喝冰美式的宋萌萌感受到,机灵了一下,她保证,绝对不是咖啡太冰的缘故,阮霖雪的气息变化太大,她有时都会觉得十分陌生。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选择官宣?”这条消息发过去后,阮霖雪把手机熄了屏,头靠着椅背,双手掩面,不想让宋萌萌看见她即将狼狈的一面。
抬头一片苍茫月,是我深深不死心。
年少时那个曾对着月亮放出豪言的女孩,随着时间的流逝,年龄的增长,傲气早就不复存在。
时间沉淀了一切,包括她的爱意,以及她的恨意。
她现在成熟了,也稳重了,气韵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可有时她还会恍惚,她真的长大了吗?为什么梅雨眠的突然出现,能扰乱她原本的生活。
好久手机都没有动静,宋萌萌看她一直沉默,语气沉重的问她:“昨晚,你老婆真去你家住了一晚?”
她看小区是水郡弯的样式,便猜梅雨眠一定是去的阮霖雪家,才午饭都没来得及吃,来给阮霖雪汇报的。
阮霖雪一下又想到了昨晚的事,一只手拿着咖啡杯顶端失神的杯晃来晃去,轻轻的嗯了声。
“你这也太纵容自己了吧。”宋萌萌恨铁不成钢,她一直知道,阮霖雪绝对还爱着梅雨眠,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不知道梅雨眠耍了什么花招,能让阮霖雪同意让她上去住一晚,她第一想的不是她们有没有发生什么,而是气愤这两人。
一个被伤的经年都难恢复,还要和伤害自己的人再有牵扯;一个明明从没爱过,却还要再来招惹!
她第一次对阮霖雪露出了生气的表情,阮霖雪看的怔了怔,垂下了眼睫,又感激的对宋萌萌笑了笑:“萌萌,你放心,我有数的。”
宋萌萌一副十分不信的样子,把她手上那杯摇晃的冰美式拿下,让她强制认真听自己说话,惆怅的不行:“你要有数就好了,感情这个字眼,碰了,要么甜蜜幸福,要么,就是心伤到死!雪雪,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还尝不到什么是痛的滋味吗?”
她心疼阮霖雪。
阮霖雪抿着唇久久没有言语,宋萌萌又说:“还有那个梅雨眠也真是,影后怎么了?就能随便玩弄你的感情吗?”
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撮合下这两人,但看刚刚阮霖雪掩面之前,泄露出的一丝挣扎的痛苦,想哭的表情,她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阮霖雪心底里一定是想不要再和梅雨眠有瓜葛的,但丝毫不知,自己又越陷越深了。
阮霖雪见她站起身义愤填膺,想去找梅雨眠理论的样子,急忙安抚求情:“萌萌没事的,你不要去找她,我不想,她因为我而有烦恼。”
可能会招梅雨眠讨厌,她不希望。
宋萌萌觉得她无药可救了,直接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那你就彻底不要再和她有联系。”
阮霖雪嗫嚅着,叹了一声,一口气把还剩半杯的冰美式喝了下去,一股子冰凉,带着浓烈的苦涩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蔓延到了心里:“可我已经答应她,教她几道美食的做法了。”
宋萌萌一时语塞,就在这时,阮霖雪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终于有了动静,她缓缓拿起来看,是梅雨眠的微信。
“那我就出面澄清一下吧,对不起给你心理上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车上,梅雨眠的左手腕被沐橙清紧紧握着,九月份都有些寒冷了的延州,梅雨眠穿的不算多,额头上却还出现了层细密的汗珠。
“你这只手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沐橙清皱着眉。
“不用了,老问题,查不出什么的。”梅雨眠没事的摇了摇头,让她别担心,又说:“沐姐,我现在上微博大号发文澄清一下,你帮我联系一下黔导,不能让雪儿真的被有心人扒了出来,深入调查一下是哪几个账号传出的照片,先给予封号警告一下。”
沐橙清从她幽静的冷眸里看到了认真,和淡淡压制的怒意,显然是很在意阮霖雪会不会被扒出来,应下后着手准备了起来。
微博上这次疑似梅雨眠妻子照片的风波,由梅雨眠本人亲自发文澄清,黔菲斯导演转发,为她证明昨晚共同吃完综艺开机宴,梅雨眠有点喝多,正好朋友来接她,就近去借住了一晚,而结束。
不久后花无解和综艺的其他两位男嘉宾也转发了微博,作为证人,这下网友都知道了,那个女人不是梅雨眠的妻子,也不是梅雨眠包养的小情人,只是一个朋友。
但还有不死心的黑粉在黑,说的有理有据,是梅雨眠串通好了的,这些都被梅雨眠的粉丝一一清扫。
事情尘埃落定,梅雨眠却一下憔悴了不少,一个广告拍了两天,第三天中午坐飞机返回了北城。
晚上十点多,阮霖雪沿着路灯从香稻餐厅走回水郡弯,刚要到小区大门口时,忽然从身旁的树边冒出一个人影朝她快步走来,她心上大惊,就要做防御姿态。
“雪儿,是我。”梅雨眠的声音。
阮霖雪放松了下来,听梅雨眠的声音闷闷的,有点不对劲,瞧着她全副武装,把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淡淡的问:“你怎么还敢来这,不怕再被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