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像根刺,直直刺进了阮霖雪的心脏,梅雨眠一定是知道了昨天餐厅里发生的事,自知是自己错了,鼻子发酸,闪着泪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确实不该又隐瞒你的,你怪我吧。”
梅雨眠却摇头:“你不要道歉,我怎么会怪你呢。”要怪,应该怪她才对。
阮霖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梅雨眠赶忙上去抱住她安抚,轻拍着她的背,“老婆不哭”的轻声哄她。
阮霖雪抹了抹眼角,才真的没有哭。
梅雨眠没有步步紧逼,她怎么会让阮霖雪又因为她而流下伤心的泪呢。
见阮霖雪的情绪安稳了下来,她才又牵着阮霖雪往关着的大门处走,循循渐进:“老婆,这些天我发现,你从来不主动联系我,都是我主动联系你。我从轻玉和萌萌那里得知,一般你们微信聊天时,有一大半是你主动联系的她们,向她们分享,向她们倾诉,我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她用待遇来形容她的主动。
阮霖雪心酸,这些天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并没有狡辩。
梅雨眠微微蹙起黛眉,阮霖雪回望她,听见她问:“为什么?我也想得到你的分享,你的倾诉,我很渴望这些。”
阮霖雪咬了咬唇,满目心酸更重的柔意,她没有立即说话,刚打算不能再隐瞒,要把心里的所有全盘托出时,梅雨眠却没给机会,直接帮她说了出来:“这就和对我隐瞒你感冒,餐厅出事是一样的对吗,老婆,你是不是觉得这会让我感觉到你的爱有压力,是负担。”
阮霖雪怔住了,梅雨眠真的很聪明,她只是和她说过一次她的爱不再像以前那样有压力和是负担了,就让梅雨眠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她低下了头,艰难开口:“我没法不这样感觉。”
梅雨眠深知自己说对了,她们已经走到门边,她双手抓住阮霖雪的双肩,让她面对自己,吐露自己的心声:“老婆,你要知道,你对我的爱没有压力,更不是负担,从来都是对我的赏赐,你能爱上我,一直也都是我的三生有幸。”
她一字一句告诉的很重。
阮霖雪感动无言,泪意隐现。
梅雨眠又用最柔的声音,给她加了把最猛烈的火:“就算是,但你要明白,压力是我爱你下去的动力,负担,是我一步步要为我们踩出未来的脚印。”
一行泪不受控制的从阮霖雪的颊畔滑落,她抬起头,沙哑着音告白:“我爱你,一直都很爱你。”
梅雨眠帮她拭去泪水,一直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
忽然,她又问:“你不想让自己的爱像以前一样,是因为你不信任我的爱,你还是怕我未来又会抛弃你对不对?”
阮霖雪又愣住了,拼了命的摇头:“我没有,没有不信任过你的爱,没有……”她真的没有,只是不相信她自己。
梅雨眠一双眉眼柔软了下来,同时悲伤又冒了出来:“老婆,你会不信任我的爱,我能理解,是我以前伤你太深了,我会向你证明我今后爱你的决心的。”
她的面容清冷疏丽,不出尘的美,就像藏区哪个山顶寺庙里,神圣不可亵渎的圣女。
阮霖雪还想张口说些什么,梅雨眠一手捧在她脑后,吻就欺压了上来,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她忍不住的情动,心脏酸软。
红唇微凉,反复碾压中逐渐火热,梅雨眠吻的第一次这样强势,探进她的唇,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梅雨眠重重的允,互相缠绵,掠夺阮霖雪所有呼吸,吞咽,阮霖雪全身软到差点站不住。
阮霖雪从唇间发出唔声,脸红了个彻底,已经沉沦在了梅雨眠的这一吻中。
就在这时,她却没想到大门会突然被人用钥匙从外打开了,一道个人影出现在门外,手中袋子里拎着梅雨眠爱吃的两罐黄桃罐头,另一只手拿着梅雨眠让她帮忙拿来的,自己放在幕家的戒枕。
来人正是江婉礼,梅雨眠的妈妈。
八点五十,时间计算的刚刚好,正好让她妈妈撞到了这一幕。
阮霖雪也看到了江婉礼,瞳孔剧烈收缩,震惊不已,双手急促的拍打着梅雨眠的肩,示意她快松开自己。
梅雨眠却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越吻还越凶起来,也瞄了她妈妈一眼,她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就不会再有让步的可能。
玻璃摔碎的声音在这阮霖雪以为不会有人打扰,安静的环境中震耳欲聋,声音都传到了远方深浓静谧的夜色中。
黄桃和汁水散落一地,江婉礼与她同样的震惊。
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女儿,正在……抱着阮霖雪亲?
阮霖雪舌根发软,不得不用了点力气别开头,立马从梅雨眠身前退开,急促的喘着气,想和门口的江婉礼解释什么,但就是说不出话,焦急的要命。
反观梅雨眠相对平静,她缓和了下呼吸,直视江婉礼,眼中有着歉意,看都没看地下的黄桃一眼。
她走到她妈妈面前,从她手里拿过了戒枕,在江婉礼失望,痛心的眼神中,她说:“对不起,妈妈,我爱雪儿。”
江婉礼颤着唇,有火又舍不得发,但梅雨眠这样的作为,真的伤害到了她的心。
她说怎么晚上梅雨眠突然想让她送黄桃罐头来给她,顺便把她的结婚戒指也要带给她。
敢情这都是计划好了的,要让她看到这一幕,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她爱阮霖雪。
她还是不想去相信这是真的,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不曾想过自己最爱的女儿,会用和自己那个前夫一样的方式伤害她。
“你太让我失望了。”她说完,好似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不想再看梅雨眠一眼,转身便走,梅雨眠垂着眼睫,没有去追。
好久,阮霖雪轻轻拽她的衣角:“老婆,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她知道这样会意味着什么,也许会让梅雨眠和自己妈妈彻底决裂,梅雨眠为了她做到这地步,她又感动到无以言表。
“有必要。”梅雨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我想让你能有安全感,看到我的决心,能放肆的爱我,不要不信任我,像那个女孩,像从前一样,能更多更多的依恋我。”
阮霖雪沉默了,她自然感受到了梅雨眠现在的决心,她好像突然不再害怕了,她知道梅雨眠一定不会再抛弃她了。
她从后面抱住了梅雨眠,脸贴着她的背,跟着她一起落泪,微笑:“那你以后可能得做好会头疼的准备,我要是像从前一样的话。”
梅雨眠也笑:“我好久都没头疼过了,很怀念,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