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家的大院同样坐落于北城东边市区的郊外,与阮家相隔甚近,差不多五里路,十分钟的车程。
大院被白色栅栏围住,栅栏外种植一圈茂密的青松、白杨,透过阳光,大院隐没在一片片树荫里。
大院内里环境更是如人间仙境,优美花园、清澈湖水、雅致小桥、巍峨假山应有尽有,一栋现代别墅显眼的矗立在最里面。
梅雨眠开着白色宝马,缓缓驶入被安保用拉开的大铁栏杆门。
正好幕家的管家在门口安排保姆在前院花园里修剪花草,见到是她的车,急忙上前来恭敬的招呼。
领着她把车停在花园前,专门有木亭子遮挡阳光的停车位。
“小姐怎么突然回来了?”管家问。
梅雨眠下车关好车门:“来看妈妈。”
话音刚落。
“姐姐!”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花园里错综复杂的石头小路上,幕暖暖和一条哈士奇追逐着跑了出来。
憨憨的哈士奇见到梅雨眠就立马叫了两声,上前来讨好般的摇尾巴,蹭着她的小腿。
幕暖暖扎着两个丸子头,面容精致的像个洋娃娃,粉雕玉琢,明明还稚气未脱,但已经能隐隐的看出清丽了,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
本来一副清清冷冷小大人般,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和哈士奇矜持的玩耍,见到梅雨眠的一瞬,又变成了软萌小可爱,朝她这跑来。
梅雨眠伸出双臂弯腰,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十岁的身形已经不小,但梅雨眠抱起来还是很轻松。
她问幕暖暖:“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感冒啦,老师让我在家休息一天。”幕暖暖冲着她甜甜一笑,果然有鼻音,这个样子,好像感冒是小事一样。
梅雨眠刮了刮她小巧的挺翘鼻梁,嗔怪道:“是不是没注意保暖,半夜又蹬被子?”
她想起了阮霖雪在她离开的这几天也是感冒了,一个老婆一个妹妹,都照顾不好自己。
想起阮霖雪她就心暖,来这沉重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抱着幕暖暖走上花园主路,要走过一座桥往别墅走去。
幕暖暖被揭穿,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小脑袋瓜子一转,立刻转移话题,搂着她哭唧唧的说:“你不知道姐姐,妈妈昨晚不知道去哪里,回来时可伤心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爸爸哄都哄不过来,妈妈把自己锁在卧室里,都不出来陪我玩,妈妈伤心,我也就好伤心。”
梅雨眠脸色变得苍白了,她忍不住的去轻声叹气,有些事,她妈妈总归要去接受,要去看开的。
“你怎么了姐姐?”幕暖暖察觉到她的异样,小脑袋一歪,疑惑的问。
“妈妈现在还在卧室里吗?”她反问。
“应该在吧,吃完午饭就见她就上楼了。”幕暖暖说。
梅雨眠已经抱着她走进了现代别墅。
管家跟在身后,她还没进去,就能透过透明玻璃墙看到一楼的客厅里,有几个幕家年轻一辈在看电视聊天。
见到她进来,家教严苛的原因,都站起来叫姐的打招呼。
梅雨眠心不在焉的回着,别看这些人现在对她这么客气,以前可都是拿着鼻孔看她和江婉礼。
就算江婉礼怀上了幕暖暖,但毕竟是个二婚还带个女儿进到幕家的人,依旧谁也不待见。
幕乾已经非常努力让家里人同意自己娶江婉礼了,自然没办法在要求家里人还能对她们客气。
直到幕暖暖出生,她逐渐的娱乐里闯出了地位,她和江婉礼才在幕家能抬起头。
刚刚那群人里,就有个幕家大小姐以前因为她漂亮就特别喜欢针对她,处处为难,因为出生早,老二家的孩子成了大小姐,幕暖暖身为老大家的,则就排不上号了。
所以她对幕家的一群人也没什么感情,就只感激幕乾,走过他们上了电梯。
她和妈妈的房间都在别墅二楼,出了电梯她把幕暖暖放下,拉着她去了自己的卧室,已经好久没来了,同样是她妈妈定时打扫。
房间宽敞又大,现代风格,采光极好,床头、柜子上、墙上都摆、挂满了她和阮霖雪以前的合照,有兴起时拍的,有旅游时拍的。
二楼无人,幕乾去了幕家集团里,她妈妈一定在他们的卧室里,她想让幕暖暖在自己卧室里待一会。
没想到小家伙似乎是在花园里玩耍时累了,又因感冒难受,竟是主动爬上她的床,说自己困了,蔫了吧唧的闭上了眼。
她走过去为幕暖暖盖好被子,环顾了下四周那些相框里记录着的,她和阮霖雪年轻时的照片,女孩的青涩,她的些许女人成熟,恍如隔世。
退出了房间,她缓缓走到她妈妈卧室前,她来此是为了开导说服妈妈。
为了她和阮霖雪能永远在一起的第一步,她迈的毫不犹豫,门被反锁,于是她敲响了房门:“妈,是我。”
诡异的安静中,她又敲响了房门。
这次门被打开了,她一下看见了门内,眼圈红肿,面露憔悴的江婉礼,应该是才哭过。
她看到了她妈妈鬓边有了一抹斑白,她猛的一惊,明明昨晚还没有的,她妈妈眼角的皱纹又多了几道,整个人颓丧又没精气神,正用挣扎又失望到不行的眼神看她。
她的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喉头发紧,干涩的叫:“妈,你还好吗?”
上午她妈妈在电话里就很激动,她不知道现在会怎么样。
江婉礼像是没有听到她这句话,抿着唇摇头,眼眶里瞬间有了泪:“无论你来这要说什么,你都不能喜欢上阮霖雪,你不该爱上她。”
见她这么直接的说明了,梅雨眠呼吸沉重起来,她悲哀、羞愧,这些都在顷刻间充满了她,却也坚定不移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知道的妈妈,这是不可能的,我爱雪儿,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你也应该能察觉到的不是吗?我房间里的照片,我曾经和雪儿的暧昧,雪儿走后,我那一年来日夜的茶饭不思……”
她已经因为她的一半原因,伤害了阮霖雪,怎么可能还会在说开后,再次让步。
江婉礼有一瞬的崩溃,她确实能察觉到,一直欺骗着自己是自己多想了,直到昨晚她撞见的那一幕。
她颤着唇,内心悲凉,眼泪为自己不受控制的滑落,她深吸一口气,一贯有着疼爱的眼神,第一次冰冷,看梅雨眠没有一点温度,问她:“小眠,那你对的起我吗?你对的起我为了你做的一切吗?对的起我为了你,对你亲生父亲的欺骗一再默默忍受,深夜偷偷掉眼泪,伤心难过隐忍十几年的付出吗?”
“你还要用和你爸爸同样的方式,来伤害我,来辜负我。”最后她的话语已经哽咽。
这让梅雨眠呼吸都是疼的了,鼻子酸到不行,眼里刹那间盈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