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那个齐烁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并非什么善类。
他给我的感觉很干净，行为举止中透着一种刻意的随意。
对，他表现出来的随意只是看起来随意，很违和，和橙子那种干净洒脱的随意天差地别。
而且他的出现也很蹊跷，明明他只是来我们公司视察的，却突然说有生意要谈，而且从一开始就点名由我负责。
那么，既然如此，那可能就是看中我了，我陪他玩就是了。
他这单生意所带来的利益让公司无法拒绝，同样这份提成也让我眼红。
他开始三天两头借着谈合作的名义，约我出去吃饭喝茶，他开始送我各种东西，只不过我都没收。
我只拿我该拿的那份，其他的东西，如果我收了，大概率是付出代价的。
这合作一谈便是几个月，他是个很有耐心的猎人，但我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猎物。
长时间拿不下这单合作，我拿不到提成，我也就没有钱去给我儿子掏医药费。
于是，我和公司提出了换人，我宁愿去跑上几个我触手可及的小单。
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最最让我深刻的就是橙子为了给我筹钱去睡凶宅。
那次她回来时候，她几乎就剩下半条命了，我心疼的无以复加，可我又说不过她，毕竟这段时间我没比她强太多。
看世人慌慌张张，只为碎银几两。
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人慌张。
这完蛋的生活啊！！
我照了照镜子，现在的我越来越不像从前那个我了。
...
生活却也并非全然都是这些糟心事，橙子总能在这些糟心之余给我带来惊喜。
那一天，她穿上婚纱的样子很美很美，美的能超越世间一切。
她看向我目光满是惊艳，可我看到那个样子的她时候，我心中又何止是震撼。
那一刻我真的想和她携手到天荒地老，想和她一起生生世世。
然后她轻轻抓住测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她跟我说：
“我爱你，晚风。”
“我爱你，曲婉。”
我从未想过婚纱可以这样拍，那天我们黑色婚纱和白色婚纱的搭配惊艳了所有人。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生活的蹉跎，她的眸子也一如最初时候的干净，深情不减。
感谢上天，能将最好的她，送给我。
然而，这个上天总是那么不经夸，它又一次在我最幸福的时候打破我的憧憬。
老板说齐烁点名让我负责，我不去就没得谈。
那一瞬间，我曾想过干脆就此辞职算了，守着橙子，安心过着我们的日子，可是熙宝那边才恢复了一点的知觉让我再次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其实，暗无天日，遥不可及，没有希望这些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看上去触手可及的希望。
我明知道熙宝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站不起来了，可心底总会有那么一个声音跟我说，万一这次是那百分之一呢？
最终我还是又一次抛下了橙子，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橙子，让我最后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
最后，我是在齐烁的私人住所见到的他，那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对于我的出现并不意外，或者说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我坐在客厅地沙发上，看着茶几对面的他，此时的他和以往有了很大区别，有些懒散又带着一丝高高在上，但他的行为举止却不再违和，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一身休闲装的他语气和表情都很随和，但是我却感觉这样的他更有压迫感。
他见我进来，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缓缓开口：
“本来要和曲小姐多玩一段时间的，但是国外有很重要的事让我回去，一时半会儿我怕是不能回返了，所以我这次直接和曲小姐摊牌了。”
他往我面前放了两样东西，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把钥匙，随后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我，再次开口：
“曲小姐，我就直接跟你明说了，其实你公司这次的生意是因你而起。”
“上次来贵公司巡视时候，初见曲小姐，一见钟情，故才有了此次的合作。”
“曲小姐很特别，和那些庸脂俗粉全然不同，这让我明知你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仍然为你着迷。”
“你也不用做那些没有用的盘算，曲小姐也知道这次合作我这一方的利润压的很低，几乎就是给贵公司放福利了。”
“贵公司求得是利益，我同样也有所求，我所求的只有曲小姐你，你若不点头，这单合作贵公司不可能谈成。”
我听得直皱眉，想来想去却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答案，我断然是不可能拿自己去为公司谋利益的，拿起东西，我就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听见他再次开口：
“曲小姐的儿子还在医院里吧？”
他威胁意味十分明显，我不由得脚步一顿，眯了眯眼睛转头看向他。
“曲小姐应该还需要很多钱，然而我这个人别的没有，偏就是钱多。”
他点燃了一根雪茄，又继续说：“也就是曲小姐实在对我胃口，不然我还真没这耐性，你面前那张卡里有五十万。”
“五十万，一夜。”
“或者，你也可以做我长期的情人，那么…这套别墅就是你的了。”
“曲小姐不要着急拒绝，想清楚了再做答复。”
“我这个人不喜欢强迫别人，如果曲小姐实在不愿意，那边门也没锁。”
我尝试着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向他，他仍旧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似乎对我的离去没有一丝不舍。
我又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在距离门口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一刻我犹豫了。
他说的没错，我现在很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他看出了我的犹豫，缓缓开口摧毁着我最后的心里防线：
“其实，我个人是建议曲小姐选择那把钥匙的，如果你选了那把钥匙，那这五十万就是你的零花钱。”
“到时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做我的女人又怎么能让你缺钱呢？”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单是这套别墅，当初买的时候就花了我将近三千多万，哪怕你将它卖掉，也足够你花许久了。”
“曲小姐拿上这笔钱可以给你的儿子找全国最好的医疗机构。”
“还有，曲小姐的女朋友似乎很爱你，也为你付出很多啊？”
他平淡且随意的语气意有所指，我抬头怒瞪向他，他却不以为意地再次开口。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的，我说过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就算你现在走出这里我也不会拦你半分。”
“怎么选择还是要看曲小姐自己。”
...
我依然杵在原地犹豫着，这套别墅我压根没想过，可是这五十万拿到手我可以做很多事，我可以再让熙宝尝试一次手术，可以买下我和橙子看上的那套公寓，可以让我们的生活不那么拮据，橙子也不用为此拼命了…
而且，再算上工资和公司的提成，我到手的钱能有六十万！
我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呢喃着：“橙子…对不起…”
我不记得这是第几次说对不起了，多到我都记不清了。
我做不到她对我那样爱的纯净无暇，那样爱的义无反顾，我只会让她受伤让她生气，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如果有来生，橙子…换一个人爱吧，我…不值得。
最终我还是将手伸向了那张银行卡，然后抬头看向对面的人：“我答应你，但我不希望我们之后还有任何纠葛。”
他见我拿了那张卡，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望，却还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随后，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将手放在了我的腰上，凑到我耳边轻声说着：
“曲小姐，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尤其是你这桀骜不驯的性格。”
“只不过你比她更识时务，你懂得妥协。”
“她总是穿着一袭红裙，却清高得跟什么似的！我最喜欢的就是她那份清高，却又看不惯她那份清高！！”
他表情逐渐扭曲狰狞，像是在透过我看向另一个人。
“再漂亮又如何？”
“那张脸被我划烂后一样也会腐烂！”
“再清高又能怎么样，到最后不还是栽到我手上！”
“什么校花，什么清纯玉女，清高给谁看！玩物就该有玩物的样子！！”
说着，他一把扯开了我的外衫，我只能默默闭起眼睛，努力克制着拔腿而逃的冲动。
窗外微风忽起，乌云遮盖了圆月，这一刻月光不再皎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