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有独自一个人相处,解玉忱倒也乐得自在,一想到要和冷子枫解释那么多就头疼,
先玩耍几天,等冷府护卫撤了,她气消了再解释比较容易。
解玉忱坐在客栈大厅里的角落里自斟自饮,乐不思蜀。
透过窗户,看到门口一个老头提着木墩子,上面用竹签插满了蘸着糖浆红果。
在阳光下,冰渣晶莹剔透,几个小孩围在老头子边上,拿着铜板在排队,
“卖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喽。”解玉忱听着叫卖声,忽然想到了二哥解妙手。
小时候,二哥哥最爱给她买冰糖葫芦吃,每次回来,他手里都会拿一串,偷偷藏起来。
自己那时候说话还不太利索,总是把‘二哥哥’喊成‘爱哥哥’,逗解妙手哈哈大笑。
父亲那时候不苟言笑,家里大哥常年卧床,只有二哥哥最疼解玉忱,三哥哥刀子嘴豆腐心,
如果说家里有人扮红脸,有人扮黑脸,二哥哥就是最温柔的红脸,而三哥哥就是最讨厌的黑脸。
每次犯错三哥哥总是拿着戒尺到处打解玉忱,解玉忱总是躲在二哥哥后面,
二哥哥如同老鹰抓小鸡的老鹰,紧紧护着解玉忱。
“二哥,你就惯着她吧,她偷邻居家的鸡。”听这话,二哥哥‘噗呲’一笑。
“我们一家都是这行当,说明小妹有天赋。”
“得了,我们男人这样也就算了,小妹不能做这行。”三哥解回春板着脸,吓得解玉忱直飙泪花。
“公子,对面给你送一壶酒。”店小二踮着脚,端着盘子走到解玉忱身边,把她的思绪一下子拉回现实。
“我去,男的也有人调戏,还送我一壶酒。”解玉忱一抬头看到了对面坐了一个面具男,这种面具倒是很少见,
只捂住了双眼,他微笑着看着解玉忱,抬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解玉忱直打了一个冷颤,仿佛身体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本能的感觉对面的男子十分危险。
二话没说,解玉忱把银子放在桌上起身溜了。
“哎呦,这位公子请留步。来楼上坐坐啊。”
一个头戴大红杜鹃,金钗满头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走了过来,拎起解玉忱的手。
“诶,等等……”
“姑娘们快来看,这男子的手细皮嫩肉的。”
老鸨一声招呼,几个穿着轻纱头上戴满金钗的女人直接围过来。
“今儿是花魁表演,公子不进来坐坐?”
“就是就是,我们这很少能遇见这么俊俏的公子呢。”
只见这些女子动手动脚的,吹吹解玉忱的头发,戳戳她的后背。
解玉忱满脸尴尬,她一个女子什么时候来过青楼这种寻花问柳的地方……
解玉忱心想:千万不能让冷子枫看到,本来她就误会我喜欢冷云燕,
如果在这烟花柳巷被她发现,少不了又扣上一顶贪恋美色的帽子……
“请问花魁……”解玉忱心想:来都来了,看一眼花魁长的有多美也不亏。
听这问话,几个女子就捂嘴笑了起来。
“哎呦,这细胳膊细腿的还要看我们望月楼的花魁呢。”一个女子拿着蒲扇走了她面前,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看这公子倒有几分像女子。”解玉忱一听,一个激灵。
“把手松开!!!”只听一声皮鞭抽地,‘啪啪’作响。
解玉忱一听就知道谁来了。刚准备要溜,只见皮鞭绕在她腰间,
冷子枫一用力,解玉忱就如同上了发条的陀螺,直滚入冷子枫怀里。
“我的驸马谁敢碰?”说完又挥了一鞭子,把青楼女子吓的乱作一团,双手抱头就跑进了房里。
“哎呦喂,原来家里有个母老虎,我说怎么跑青楼来放松呢。”
老鸨撇撇嘴也退回大厅,这单钱还没到手,被这母老虎搅黄了。
“你昨天为什么不回府?”冷子枫用力捏着解玉忱的包子脸……
“疼……”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冷子枫……”
“我以为你被寨主怎么样了呢,你和哥哥到底怎么回事?
一大堆的问题我脑子都要炸了,你居然又跑到望月楼里玩…你有没有良心?”
冷子枫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凝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解玉忱用手指给她轻轻抹掉泪水。
“你为什么总是要逃?你知不知道每次你逃走,我心里有多难受……”
冷子枫忍耐许久的情绪如同奔腾的瀑布直接淹没了解玉忱。
“我……”
“你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支支吾吾的,如果你不准备告诉我,最好永远也不要说。”
冷子枫很讨厌现在的自己,自从和解玉忱遇见,比武招亲成为夫妻,
她总是和自己保持的距离,那种不安感让冷子枫揪心的疼,如同钝刀拉肉,疼彻心扉。
说完冷子枫一甩鞭子,解玉忱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路人慢慢围起来准备看热闹,
冷子枫转身离开,竟然一眼没看倒在地上的解玉忱。
“母老虎……你就是个母老虎。我再也不会回冷府了,从此一拍两散!”
解玉忱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蹲在墙角把头埋在手臂里。
虽然逞强说自己不回冷府,但是眼角的泪水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解玉忱缓缓抬头,看到了冷云燕正蹲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顿时泪如雨下,“冷云燕,我喜欢冷子枫……”冷云燕直接石化了,风一吹,都化成沙子了……
冷云燕其实一直苟在角落里偷偷观察冷子枫和解玉忱,看两人闹掰正式分手,
自己虽然替妹妹惋惜,却又感觉一丝庆幸,自己终于可以直面感情。
一个男人对一个男人的感情,是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冷子枫下定决心对解玉忱出手,
没想到还没出手,直接被关进了小黑屋。
“不是,你昨天不是说……喜……”冷云燕红着脸。解玉忱一边嚼着糖葫芦,
鼻子一边抽泣,还不停的吐着山楂籽。
“你说喜欢你吗?”解玉忱抬头,盯着有点不太自然的冷云燕。
“嗯……”冷云燕这两天感觉自己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一样,昨天的狂喜仿佛烟消云散。
“昨天那是寨主逼迫,我武功不如她,又逃不过……只能用计。”
“我早该想到,一想到你智商都直线下降……”
“你这话?你该不会……喜欢我?”冷云燕听她这么一问,脸唰一下红了。
解玉忱一口气吞了一个山楂球,心想:我去!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
我说最近这冷云燕怎么态度那么奇怪,动不动就脸红!
我的个乖乖,这可怎么办,我对男人是一毛钱兴趣也没有啊……
“解玉忱……”
“冷云燕,你别开口。我不想伤人。”解玉忱背对着他,冷云燕心灰意冷,一个翻身竟不见踪影。
解玉忱双手撑地,鼻涕眼泪横流,欲哭无泪,完蛋了完蛋了,彻底完蛋,
一天之内把冷府兄妹都得罪了个遍,
解玉忱心想:今天是不是当主角一来最背的一天,这主角要技能没技能,要钱没钱,谁爱当谁当!
这好不容易娶到个老婆,煮熟的鸭子眼看也要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