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客栈愿意让满身污垢的她进入,解玉忱看着自己满头的烂菜叶子,
心里咒骂了黑眼镜无数次。
在湖里稍微清洗下,又换了件最新款式的长袍才入住了一间天字号房间。
虽然店长闻到她一身恶臭,但是耐不住面前金灿灿的黄金。
他不停搓手,请贵客上楼。
“店小二,再来两桶水。”
“得嘞,这就来。”店小二用牙齿磕着黄金,忍不住的窃笑。
“来了个富婆啊,太有钱了。”店小二把黄金急忙塞入怀里,拿着两个水桶就去后院井里打水。
又忙乎着添柴烧火,不久拎着两桶热水放在门口。
“客官,你吩咐的热水来了。”
“好的。”解玉忱裹着袍子出门,添水又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
她把头埋在水里,回想着幽冥空境里和冷子枫差点生米成熟饭,脸红的不停吐泡泡。
“冷子枫,你要乖乖等我,我把秘宝的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去找你。”
在客栈里住着最豪华的房间,解玉忱美滋滋的睡了一觉。
顿时感觉难怪天师不舍得这聚宝盆,这玩意真的太厉害了。
所有触摸的东西都会变成金子。
自己在路边捡了几个石子,给店小二当小费,他脸上的五官都要笑扭曲了。
现在用了黑眼镜的铜镜,这收集秘宝的任务估计是推脱不了了。
先把师叔脏老头的心愿了结,让他传给我【鉴宝】是头等大事。
鸡叫三声,解玉忱刚刚下楼,就被店小二的笑容惊到了。
心想:这笑容比我的职业假笑还假……
“客官,你昨晚休息的还好吗?今天赠送早餐,已经给您放在桌上了。”
解玉忱一脸职业假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店小二弓着腰跟在她身后。
“对了,最近慕容大院是不是准备举行比武大赛?”
“是啊,怎么公子也有兴趣?”
“确实有点兴趣。”
“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围着呢,刚刚那榜单被一个乞丐揭走了。”
“?这倒是奇了。”解玉忱吃饱一抹嘴。心想:肯定不用说就是师叔。
刚要出门,正看到一个破烂衣服的拿着乞丐棍的老头盯着自己。
“师……师叔?”
“哎呀,黄毛丫头,快快快给我搞只鸡。”
“……额。”
“我都要饿死了……唉,你师父是一毛不拔啊,一个子儿都不借我。再不吃点,我就要饿死街头了我。”
脏老头把乞丐棍一扔,几乎要跳进客栈。
店小二刚要拦住被一个金灿灿的东西迷住了双眼。
“要不要?”店小二点头如敲鼓。
解玉忱扔给他一錠黄金,“先来10只鸡。”
“您瞧好嘞,别说10只鸡,你给的黄金都能买几千只了,想吃多少上多少。”
脏老头一张嘴,口水都要喷到地上……
“师叔,别客气,吃吧。”
“哎呀,还是你豪爽,比你那破师父不知道强多少倍。”
烤鸡刚刚上桌,被脏老头直接撕开,一手一个喷香大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不一会儿,三只鸡下肚,他拍拍自己的肚子满意的啧啧嘴。
“黄毛丫头,你可真好。”
“那【鉴宝】……”
“诶……两码事两码事。”脏老头拿起一根牙签,开始清理他满口大牙。
看得解玉忱直犯恶心。
心想:这老东西滑头得很,不让他得到好处怕是不会轻易交出【鉴宝】。
“这吃也吃美了,多谢丫头。师叔我这就撤了。”此时解玉忱一把拉住脏老头的肩膀。
“师叔,别着急。”
“咋?你还有啥新鲜玩意?可先说好,【鉴宝】我可不会给你。”
“知道知道。我得到一个宝贝,可以让你与林潇潇见面……”话还没说完,脏老头睁大了双眼。
“真的吗?”解玉忱吞了一口口水,自己第一次看到脏老头如此认真的表情。
她点点头。
“快拿出来。”
“这东西虽是个宝贝,但也有致命缺陷,进去不容易出来……”
“无所谓,我只想见林潇潇……”解玉忱从怀里掏出铜镜,脏老头只看了一眼,便昏睡在桌上,鸡骨头撒一地。
此时的脏老头背不驼了,腿脚也利索了,再也不是浑身破烂不堪、蝇虫环绕的脏老头,此刻他变成了自己年轻时,风流倜傥、翩翩少年的模样。
屋檐下,小雨淅淅沥沥,雨水点在地上形成圈圈涟漪。
长发少女身穿一身浅蓝色青衣,手里拿着一把素色油纸伞,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感受着雨水的冰凉舒爽。
“潇潇……”
女子闻声,回眸。竟把脏老头看愣了……面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
“潇潇……真的是你吗?”顿时自己泪如雨下,泪珠比水滴还密。
“楚暮然?”
“潇潇……我…我找了你好多年。”
“你我只是同期学武,并无深交……”
“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从未敢向你表露心意。”
“是吗?那你为什么偷我秘宝。”
“你我虽只是同期学武,仅仅见你那一次我再也忘不了你。”
“……你自雇自己自说自话,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偷你一件东西当定情信物。”
“……?”
“你对我如何?我为你可以做一切。”
解玉忱发现脏老头眼角有泪痕,
心里打起了鼓:怎么回事?会面老情人为什么会流泪?
我见冷子枫的时候早已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不是情况不大妙?
解玉忱从后院拎起一桶冰水,放在脏老头身边。
此刻她有点犹豫不决。
发现脏老头的表情越发狰狞,她拎起水桶直接往脏老头身上浇了下去。
脏老头瞬间清醒,哆嗦着身体。
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解玉忱。
口中只蹦出几个字,“为什么她那么绝情?”
解玉忱感觉一阵眩晕,为什么他进去幽灵空境和自己不同?
难道两人见面反而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
解玉忱咬着嘴唇,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这可如何是好?
为什么每一次自己发善心做的事,最后的结果都不如人意。
救二哥也是,这脏老头也是?
难不成非要杀这个老头子强行取走【鉴宝】。
解玉忱陷入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