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弗莱旧部竟也沉得住气,双生以敌不动我不懂的原则,带着他们一帮人潇洒。
秦川这两天简直过的恍惚,感觉一夜之间发生了太多事,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先是江停找上门来,然后去见了弗莱一面,接着回到缅甸,见到了余叔和余音,中间还抽空了解了一下建宁的案子。
然而这一切发生在两天内。
纵然是反水小王子秦川,也对此感到震惊。
不过,弗莱那边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双生既然已经有了准备,那也用不着他出手,因此秦川还是多关注了一下建宁。
“那几个都是普通人?”秦川蹙眉。
“是,也不是。”小马拿着最新的情报向他汇报:“现在暂时发现的五位受害人中,有两位有吸毒史,还有一位是毒贩,但剩下两位都只是普通学生。”
“普通……”秦川思索着:“也不一定,别注重查他们本身,多查查他们的家庭、人际关系……提个醒,虽然不太现实,但还是查查与黑桃k有没有连接。”
小马点头表示明白。
“你就帮我盯着这担案子吧,其他事不用多操心。”
回到卧室,秦川翻出行李箱,从最里层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随后又打开床头柜里的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一串钥匙,秦川从钥匙扣里取出一把小钥匙,开了锁。
盒子里是一部手机。
秦川开了机,直接打开短信,熟练的从各大疑似垃圾信息中找出一个号码,发送过去一个【敲/】
不出两分钟,一个新的电话号码发来了信息:
【敲/】
【来的正好,建宁出了个大案子,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这是已经发现头目了?
秦川舔了舔嘴角,还是没说实话。
【她没跟我说我过】
【不过现在这局势,倒是很有可能】
【就顺着查吧,查到查不下去了,兴许线索就来了】
【然后就发现跟那个弗莱有关?】
看到这句话,秦川打字的手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糊涂了。
江停这智商,怎么可能还需要他来解释。
【应该是吧】
【……你这老板挺神的】
秦川失笑,要是江停见过双生,那可就不止会用“神”来形容双生了。
【是挺神的,我到现在都没搞清她到底防我什么】
【这事儿我可靠不上】
【……那算了,你别插手】
秦川看了看时间,马上快5分钟了,江停那边用的是特制的一次性SIM卡,只有五分钟有效,五分钟一过,该手机号就不能再用了,想问什么就得赶紧问。
已经过去四天了……林炡早该发现了。
秦川犹豫片刻,还是问了问:
【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应?】
【严峫和步重华骂了你一下午,不过这正常吧】
【……林炡呢?】
【他啊,反应好像还挺冷静的,不过前天下午就回云滇了】
秦川微愣,一时不知该表示“竟然这样”还是“果然如此”。
应该是后者吧,毕竟林炡那样的人,对他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总该有个结束的,这次的不告而别就是最好的选择。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秦川突然意识到,无论何时何地,他好像一直都是游离于人群之外的那个人。
所以当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域,他才会如此渴望对方留下来。
可梦醒了,不属于这里的人总该是要回去的。
【时间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下了】
秦川删除所有聊天记录,正打算关机,眼睛却不合时宜的瞄到了左下角的【微信】图标。
这个微信号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
秦川的眼神在图标上悬浮了两秒,还是心一狠,关了机。
看它干嘛,万一里面啥都没有呢?不是净给自己添堵吗?
江停赶在最后一秒截了图,掐头掐尾的截了四句话发给吴雩。
两秒后对方回复:【忍不住了吗!】
【就没了?不多问两句?】
【这要是对着严峫他说不定就问了,对着我,他不早跑一秒都不错了】
【那是……看来是真爱啊!】
【冷静一点吴雩小同志】
【我很冷静!!!林炡终于要铁树开花啊不对哦,梅开二度了吗!】
【……】
【我还是没想明白,林炡跟张博明是怎么混到一起的】
【我也没,不过现在的我还是看张博明不顺眼,所以勉为其难帮林炡追一下秦川吧】
【……】
与此同时,林炡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电脑上的文件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林炡正盯着手机上一排绿色对话框出神。
他给秦川发了很多条消息,其实大多都是无关紧要的。
【怎么就走了】
【伤好了没?】
【记得按时吃饭,受了伤就别得瑟】
【再忙也要吃早餐,不然胃会不舒服】
【缅甸晚上还是有点凉,多穿点衣服】
【听江教授说他们建宁有个案子,估计跟你们有关,你自己小心】
……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只有两个字:【晚安】
这句晚安自然像其他消息一样石沉大海。
林炡也没有介意,面色如常地发信息。
【吃了没?吃的什么?口味吃的惯吗?】
发完消息,林炡迅速切出了微信,将心思放回工作上。
说不难受又怎么可能呢?
林炡知道秦川现在肯定不想见到他,但他就是很想、很想见到秦川。
林炡望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渐渐出了神。
记得还在缅甸的时候,有一次,秦川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回来,恰巧赶上林炡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那天林炡兴致来潮,煮了一碗酸辣粉,他想既然秦川生于恭州附近,那应该也会喜欢的。
秦川开门的那一刻,林炡正好抬头,四目相对。
秦川的眼底刹时浮现出一丝错愕,但很快烟消云散。他很短的笑了一下,嘴里没个正形道:“诶哟,原来家中有贤妻就是这种感觉吗?”
林炡当时回答:“也不一定是贤妻,说不定是贤夫呢?”
秦川不置可否,转身脱下外套挂在衣帽钩上,林炡看向他,眼镜有些反光,令他看不清秦川眼底的情绪。
林炡不止一次问过秦川,到底为什么要带眼镜。
考警院视力要求可是裸眼4.8,他可不信秦川的眼镜有度数。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戴眼镜啊?”林炡又一次问。
以往无数次都被秦川忽略过的问题,这次却得到了回答。
“眼镜么,”秦川挂衣服的手顿了顿:“有安全感吧。”
“啊?”林炡愣了愣:“安全感?”
“嗯哼,”秦川随口应着:“你刚是不是就没看清我表情?”
林炡:“……”
还真是。
“我不信,没有点别的原因了?”
“好看啊,”秦川推了推镜框:“不觉得吗?”
嗯……好看到是真的。
心里这样想着,林炡嘴上可是毫不留情:“一整幅斯文败类的模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小朋友,”秦川似乎还引以为荣:“能被称为斯文败类,首要条件是要斯文。”
“所以你戴眼镜还是为了装斯文?”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妇女之友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把眼镜一戴,再往严峫身边一站!整个人就上档次了好吗!”秦川说完还意犹未尽:“感谢严峫那个二愣头。”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林炡朝秦川眨眨眼:“我会告状的。”
然后秦川还说了句什么……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林炡的回忆。
林炡回过神,揉了揉眉心,起身到窗边接电话。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又苍老的声音:“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林炡透过窗外,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闹声混着微风吹进他的耳朵,那是人间特有的热闹。
林炡冷静又沉着的声音在这喧哗里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想透过这风儿传去千里之外。
他说:“我确定。”
回来了?
双生说敌不动我不动,竟然就真的一直没动。
“他们挑事可以反击,但是怎么能主动出击呢?”双生如是说:“武力值可凭不过!”
秦川表示您可太谦虚了。
所以这几天秦川依然是每天无所事事……除了身边多了个人。
余音好像对他的过往很好奇,经常来找他,问他中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还总是叫上双生和蔷薇。
秦川能理解余音的好奇,但不代表他会因此而松口。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秦川坐在旁边喝茶,听余音讲述她从母亲寥寥数语中了解到的中国。
其实余音口中大多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透过这些,仿佛能看到三十年前那个常在窗边怀念故乡的母亲。
秦川总是听的昏昏欲睡,然后在迷迷糊糊中梦见另一个人。
那应该是黎明前,一丝微光透着窗射进屋内,一个肚子有些大的女人坐在窗边,手上正绣着什么东西,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一条通往村外的路。
画面一转,还是那个熟悉的屋子和摆设,女人也依旧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只是这次女人瘦了很多,对面坐了个小团子,正奋笔疾书地写着什么东西。
再往后,小团子变成了大团子,女人手上的针线也渐渐拿不动了,总是绣上一会儿就得放下歇歇眼睛。
再然后……大团子又不见了,窗前只剩女人佝偻的身躯,手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却还独自坐在窗边,望着那条通往村外的路失神。
在等什么?
秦川见到的总是不真切,他想走上前去拍拍那个女人,看看她的脸。
可几乎每次,在指尖伸出的瞬间,梦就会散。
“怎么每次我一说这些你就要睡啊?”余音不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秦川发出了一阵鼻音:“不好意思。”
“很无聊吗?”余音眨眨眼。
“那都是三十年的事了,”秦川打了个哈欠:“讲到哪了?”
蔷薇在一旁给双生揉肩,闻言插嘴道:“说到知青下乡了。”
秦川打哈欠的手一顿。
“你接着说,”蔷薇对此很感兴趣:“我听着。”
“以为我讲故事呢?”余音翻了个白眼:“不说了,我也困了回去补补觉。”
余音起身离开,边走还边嘟囔:“什么时候才能踹了那帮人的老窝啊,这日子可有点无聊了。”
“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呢?”蔷薇啧了一声。
秦川回过神来,强行捋直了思路:“余音的母亲到死都记着这些事儿吧,也挺可悲的。”
“你又不给她讲讲这几年的事。”双生倚在榻上,伸手拿了几颗葡萄:“她还没那么大能耐能插手境内。”
“她对这些很有兴趣吗?”秦川回想了下:“她中文还挺好的,听过她背诗呢。”
“毕竟是有一个会诗书的母亲,”双生剥了一颗葡萄,顺手喂给蔷薇:“不过要说有没有兴趣,这你要自己问她。”
“我看未必,”蔷薇叼着葡萄都堵不住她想怼余音的嘴:“以前就从来没见她背过,这不是区别对待嘛!”
“老……老板!”正说着话,门外突然冲进一个人。
看清那人的面貌,秦川一愣,小马?
因为急速奔跑,小马喘着气,原本就不利索的舌头这会儿完全打了结:“不……不好……好了!路边……边……边上有……有个……个个个人……昏……昏倒了!”
双生蹙眉,问:“什么人?你慢慢说。”
小马瞥了秦川一眼,才战战兢兢地说:“是……是秦老……老板之前带……带回来……来过的……的那个林……林林林……林炡!”
椅子被猛撞向后倒去,发出“咣当”一声。
秦川脸上是强行的镇定,低声问:“在哪?”
“啊……我……”小马被这阵仗整的有点懵,但很快反应过来:“我我我……我可以带秦老板去……”
小马话还没说完,秦川已经冲到了门前。
“秦川!”身后传来双生的略带不满的语气。
“……我去看看。”秦川扔下一句话,也不管背后双生的脸色,夺门而出。
“给他宠的。”双生手上一颗葡萄直接碾成了汁,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带人去看看。”
“怎么会受伤?伤的哪里?你哪里发现他的?”一路上秦川的眉心就没舒展开来。
“就路边……我正好路过见到的,”小马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哥!秦哥!你别急啊!你就没想过怎么就这么巧吗?”
“我知道,我就是怕,”秦川尾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要是不是呢?万一他是真的受伤了怎么办?”
那怕他就算是来卧底,为了不穿帮,宁愿真伤也不做戏,那才像林炡会做的事。
秦川从来没发现,双生的领域可以这么大。
“到了!秦哥就前面草丛里!我怕被人发现挪了挪!”
“嗯。”秦川赶紧朝路边的草丛跑去。
真的是林炡……
“艹!林炡!”秦川赶紧跑过去,小心地拖起林炡的头:“……我是秦川,醒醒。”
怀中的人纹丝不动,秦川查看了一下林炡的伤,应该是撞击导致的,伤口看上去已经不新鲜了。
“我先给他止血,等会儿带他回去叫医生看看。”
小马怔了炡,脸上一时不知该给出什么表情。
秦川手上不停:“你欲言又止半天了,想说啥?”
“我就想问……双生……双生真的会同意秦哥你把林警官带回去吗?”小马细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没让他自生自灭都不错了,还叫医生?”
“哦,没事儿,林炡算是帮了她一次呢,”秦川检查了一下林炡其他地方,只有一些擦伤,不严重:“你不了解她。”
小马心说我这几年在双生手下都白混了。
“你帮我扶一下他,我背他回去。”
秦川正打算起身,却感到一丝丝阻力,低头一看,林炡不知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炡?”秦川垂下眼眸,试着去掰开林炡的手。
结果林炡抓的更紧了,嘴里还呢喃道:
“别走……秦川……别……走……”
月月:知道吗,我一开始是想写秦川公主抱林炡回去的
秦川:所以为什么没写???
月月:不能逆cp啊川儿!
秦川:???攻受难道不是你写的吗?
月月:我知道,但我还是想写林炡攻
林炡:干得漂亮
秦川:???为什么我一定要受???【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jpg】
失忆?
最后还是蔷薇带了人来,用担架把林炡抬走的。
“能不能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蔷薇满脸写着“我不理解”。
“抱歉,有点慌了。”秦川稳了稳心神,蔷薇带来的医生已经给林炡看过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过了半响,林炡才慢慢醒来。
秦川赶紧凑上前去,想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却没想到林炡看了他一眼,先愣住了。
“你是……”
秦川:?
“秦川?”
秦川:??
“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川:???
“等等……”秦川斟酌的问:“你……认不认识严峫?”
“啊?”
“江停呢?”
“……啊?我……听过这个人……”
“……”
“那……”秦川决定直接踩雷:“张博明呢?”
“张师兄……不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吗?”
“……”
什么?学长??
“那你……记得我?”
“……”林炡嘴角抽了一下:“我们不是半年前刚见过面吗?”
“你……”秦川好像明白了什么:“今年几岁?”
林炡的表情更懵了:“马上19了啊。”
秦川的表情凝固了。
“哇!”蔷薇这时候来了兴趣:“19岁?来小弟弟,叫声姐姐听听?”
林炡:……
秦川:……
“你别添乱,”秦川无奈:“你先出去。”
蔷薇倒是很爽快:“行。”
“那个谁,你先帮我看着他。”秦川给小马试了个眼色。
小马会意,点头应下。
林炡看上去还是很懵,秦川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还是让小马跟他解释吧。
蔷薇一直在外面等着,听到开门声,开口问:“他这是真失忆了?”
“我不知道,但是……”秦川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出了那个他一直不太想说的事实:“如果他是装的,他应该不记得他19岁的时候认识我吧。”
蔷薇偏头看着他。
“我跟他认识……也不算认识吧,在他18岁那年有过一面之缘。”
“哦~”蔷薇点头表示我懂了:“还是旧相识。”
“真的不算……那时候我们两校有一个联谊,我们就见了一面。”
蔷薇挑眉:“不止吧?他连你名字都知道。”
是不止。
那会儿正好接近秦川母亲的忌日,恰巧黑桃k的人又屡次找上门来,秦川那时年轻,也并不懂得怎样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联谊会呆着也没意思,就跑出去街上放放风。
正巧学校对面有一家古董店,秦川就干脆进去逛了逛。
“瞧。”秦川一进门就听到老板对老板娘说:“又一个不想去联谊的。”
“什么又一个?”秦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诺。”老板朝店内抬了抬下巴。
店内摆着几站古典的老灯,灯光有些暗淡,一个人影笼罩在暗黄色的光下,这个角度只能看清他的侧颜;手上拿着一只铃铛,是那种古老的纹路,颜色比较深沉,摇起来发出的声音却很脆,看着有些年头了,跟林炡这样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老板,这铃铛挺好看的。”林炡回眸,少年的双目不带一丝污浊。
刹那间秦川心底冒出一个想法:管他什么黑桃k还是红桃k的,自己就愿意活在阳光下了,怎么着吧?
“好看吧!”身后传来老板满意的声音:“几十年的好东西了!”
“这玩意有十几年?”秦川忍不住道。
“我也觉得没有。”林炡附和。
老板:……
“你俩不会认识吧?”老板一脸牙疼的表情。
“噗,不认识。”林炡被逗笑了:“就是你这太假了。”
“就是,”秦川也跟着拆台:“叔,你老实说吧,这东西到底几年?”
老板:……
你们两个气场收一收,不知道以为砸店来了。
“唉,”老板可能在震惊现在大学生的智商:“也有9年了,当年自己喜欢就买回来了,现在开店,就拿出来卖了。”
“九年了啊。”林炡颠了颠手里的铃铛。
“别小看他!”老板嚷嚷道:“这东西可有讲究了!据说拥有它的人可保100年全家平安!”
“这么好的东西,您自个儿不要?”
“家里还藏着一个呢,”老板不以为意,接着忽悠:“它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那三个是一套的。”
“那行,给我来一个。”秦川觉得林炡那一刻有点像败家的富家少爷。
没想到这位帅哥刚付完钱就朝他走了过来。
“这位帅哥看上去心情不好?”林炡走到秦川面前,笑着望向他:“今天不是联谊吗?这位……师兄,不如咱们勉为其难凑个数?”
“好啊,”秦川爽快的答应了,掏出手机:“留个电话号码?”
两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林炡正想把手里的铃铛送出去。
“你等等。”秦川打断了他。
秦川走到林炡刚站过地方,伸手拿走了个一模一样的铃铛。
“要这个。”
老板可能没见过在自己店里买完即送的,当然一下卖了两个,老板也乐意。
秦川重回林炡面前,林炡嘴角含笑,说:“我也不太喜欢追究别人隐私,那就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喜乐……91年吧。”
后来秦川电话上问他为什么,林炡说:因为你那天看起来不太顺心,我想你也不像是会为情所惑的,那就跟家人有关了呗,听那老板介绍这铃铛,虽然挺迷信的,我也不信,但就觉得你可能会好受一点。
挺特别的,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尽管两人渐渐没了联系,尽管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记不住那人的模样。
那句话却刻在他心底,很久很久。
所以之后的每一年,秦川都把铃铛的年份记的特别清楚。
哪怕他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
“后来你就记住他了?”
“也没有,”秦川摇头:“是上次他去缅甸的时候,拿着我的那个铃铛看了看。”
“他从架子上拿起铃铛……再到侧身回眸看我的时候……跟当初很像。”
也许是秦川的店里也摆着些古董古玩,也许是那天昏暗的灯光跟古董店的一样,林炡看向他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十四年前的场景。
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原来最初在墓地前的一面,不是初见。
只不过时光都带走了他们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