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说她们春节会意思一下，就真的只是意思一下。
当蔷薇拿出两串丑得出奇的红灯笼时，秦川的表情可谓是变幻莫测。
“你牙疼啊？”蔷薇毫不客气地怼他。
“这灯笼哪来的？”秦川打死不相信这玩意会是双生自己买的：“品味也太差了。”
蔷薇难得跟秦川保持了一致意见：“说的太对了，这是那姓余的老头去年送的。”
如果说这一众毒枭还有哪个会过春节，那也就只有家妻身为中国人的余老了。
“……”秦川心中对余夫人的敬佩瞬间又升了一个度：“余老每年都买这种款的？余夫人竟然没有瞎？”
“我也挺惊讶的，所以余音以往每年都要来我们这儿蹭饭，能带余夫人就带余夫人。”
秦川不忍直视：“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对灯笼？”
“正想问你呢，”蔷薇指了指那灯笼：“要么把它挂大牢去，虽然应该也辣不了余老头的眼，要么把它挂别墅那边去，辣那些人的眼。”
“我就一个问题，”秦川一脸认真：“放别墅的话，会被我看见吗？”
蔷薇：……
“你怎么不直接把自己戳瞎呢？”蔷薇没好气地说。
“这怎么行，”秦川的妇女之友基因在隐隐作祟：“戳瞎了还怎么见你这样漂亮的小姐姐呢？”
一直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林炡抬头瞥了他一眼。
很显然蔷薇并不在秦川的可攻略范围内。只见她沉默了两秒，可能是在强忍着自己一颗想杀人的心。
“不逗你了，去忙吧，”秦川收了两分笑容：“双生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蔷薇瞅了眼沙发上的林炡，含糊道：“就这两天吧，总不能拖到年后。”
“行，”秦川没在意这点小细节：“需要我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蔷薇说：“过两天收拾东西去别墅住。”
秦川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守株待兔？”
“嗯哼，”蔷薇点点头：“炸弹记得准备好！”
“能一网打尽？”秦川做了个“请”的手势，跟蔷薇一起往外走：“有漏网之鱼怎么办？”
“已经派人守着了，”蔷薇边走边说：“炸的时候直接顺便攻了他们的基地。”
顺便，多么嚣张。
秦川竖了竖大拇指：“那就等消息了，慢走不送。”
“什么炸弹？需要你准备吗？危不危险？犯法吗？”秦川刚进屋，就见林炡转过头来看着他。
“……不是什么大事，”秦川安抚道：“反正是炸毒枭，没事。”
话虽如此，秦川却还是暗自打算一会儿跟江停报备一声。
“那好吧，”林炡放下心来：“最近会很忙吗？”
“不会，双生不太让我接触这些，”秦川实话实说：“你是跟我去双生的别墅，还是在这儿等我回来？”
“双生能带我去吗？”林炡有些犹豫。
“你想去就能去，”秦川在这些抉择方面总是表现的很有话语权：“不过住不了几天就该回来了，你在这儿等我也无所谓，就是怕你一个人的话……”
“能去我当然跟你一起去。”
秦川顿了顿，轻笑：“行，你准备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直接放我行李箱里。”
“反正我也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林炡也不敢久待：“那我先回去了？”
林炡离开后，秦川熟练地翻出联系江停用的手机。
同时，林炡写了张纸条，悄悄出了房间。
……
没过两天双生就带他们去了别墅，抛开送礼的那个人，整栋别墅还是无可挑剔的。
从外观上来看，倒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内部布置十分精细，第一层主要是客厅、厨房餐厅，连带一个小的会客室；第二层有一个健身房、影院、休闲室等，还有一个茶室。
主卧及一众客房在第三层和第四层，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至于天台，还建了一个露天游泳池。
“这得多少钱啊，”秦川感叹道：“炸了多可惜。”
“你要喜欢我送你一个，”双生头也不抬：“南半球的。”
“……不用了。”秦川没敢再踩双生的逆鳞，转身参观房间去了。
客厅的装修也别具一格，窗帘印了一幅山水画的图案，家具都用了上好的红木，整体设计却没有太大的亮点，想必是弗莱的艺术细胞欠缺的原因。
上了三楼，除了主卧对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三楼只有三间客房，跟主卧相比寒酸的很。
很显然，这栋房子的业主弗莱先生并不希望有客人。
蔷薇：“左边那间是余音的，右边是你和林先生的，你们自己分。”
“我跟他一人一间房？”秦川一愣。
跟在后面的林炡也有些意外。
“有什么问题吗？”蔷薇戏谑道：“一间的话实在有点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秦川余光瞟了林炡一眼，赶紧解释：“我以为你们人头都算好了，多出来一个人不是少一个房间吗？”
“本质是上这样的，”双生耸耸肩：“但是有人答应把房间让了出来。”
秦川瞬间看向蔷薇。
“没错就是我，”蔷某人认得倒是爽快：“不用谢。”
林炡：“……”
“那你睡哪？”明明是疑问句，秦川的表情却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
“她跟我睡，主卧床大。”双生在前头应了一句。
秦川一脸：我就知道她心思不纯！
“你不要这样，”蔷薇盯着双生进屋，瞪了秦川一眼，压低声线：“太明显了！”
秦川：“……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怕？”
“你不用管我，”蔷薇表示你不懂的：“倒是你们两个，注意点！”
秦川：……
这样安排也好，倒是方便了秦川，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他的确不怎么愿意单独面对林炡。
“那……时间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秦川对着靠边的房间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把靠近主卧的一间留给了自己。
“好。”林炡又看了秦川两眼，才回了房间。
夜晚悄然而至，一并到来的还有某些不得不揭露的真相。
双生从浴室出来，也没披条浴巾，发梢的水滴落在衣服上，湿了一大片，双生却对此豪不在意。
“姐姐？我帮你吹头发。”蔷薇双眉轻蹙，说着放下手机，很熟练地走到双生身后。
“薇儿，你最近好像不太开心？”双生没有推脱，顺势问道。
蔷薇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毫无波澜地接上：“姐姐为何这么说？”
“你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清楚吗。”双生透过镜子看向蔷薇，此时两人一坐一站，蔷薇低着头，令双生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我怎么觉得，你与我越行越远了呢？”双生收回目光，淡淡道。
“怎么会，”蔷薇根本没流露出一丝吃惊或疑惑：“我就是有点意外而已。”
“你明知道我会这么做。”
蔷薇沉默了。
“前半辈子没敢让你吃什么苦，”双生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哀愁：“如果以后跟着我要上刀山下火海，你也愿意吗？”
“愿意啊，”这次蔷薇没有半分犹豫：“我这条命本来就不足一提，如果没有姐姐陪我，我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姐姐，千万、千万不要把我归于计划之外，”蔷薇柔声道：“我不怕的。”
这次换双生沉默了。
双生眼中闪烁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只是没敢让蔷薇看到。
意料之中的答案，双生并不意外，尽管如此，她还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差不多了，早点睡吧。”
柔软的秀发从蔷薇手上滑落，像双生的心，抓不实摸不透。
蔷薇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怔了两秒，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在双生身边躺下，漆黑的环境令她忍不住想靠近身边的人。
“姐姐。”她在黑暗中开口。
“怎么了？”对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须臾间她有片刻的失神。
良久，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抓住了对方修长白皙的手。
双生失笑，随即回握住了她。
她们确实是生疏了，从那颗名为心动的种子在少女心中悄然萌芽的那一刻，这份感情就注定不得善终。
她太了解这个把她从小带到大的姐姐了，所以她只能收好自己的心思，做她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她知道双生为何会选择离开扑克集团，知道她的内心想法，也知道她未来的计划。
她什么都知道，包括双生对她的那些保护，她真的很聪明，只是她什么都没说。
明知道这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跟了上去。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其实偷偷为你做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