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指,字句清晰地说:“宋宜安,是我的舵手。”
有关于舵手的含义,她没有过多的解释,镜头很快切给了陈青,他对主持人挤眉弄眼的编排高晋,瞬间整个气氛都变了。
宋宜安闭了下眼,突然想,如果刚才那段儿她是和李怀浅一起看的,那李怀浅是会嬉皮笑脸的比陈青早一步打破氛围,还是会借机演起来向她讨一个拥抱?
36、副总
宋宜安再回京城,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天气彻底凉了下来,公司门口的保安都添了制服外套,前台见了她打招呼,习惯性脱口而出一声“宋经纪”,好像一切都没变似的。
看她面露尴尬,宋宜安也没多说什么,笑了一下就搭电梯上楼。
闵迟在办公室等她,连带着公司几个高层一起,人到齐后就开了个十多分钟的小会,也不知道是补偿还是挽留的意思,直接给了宋宜安副总的位置。
大成的架构比较简单,本来一开始就是为了李怀浅一个人服务,闵总下面直辖各部门,划分笼统,后来公司规模扩大也招了新人,才逐渐走上正规模式。
宋宜安从前在做李怀浅经纪人的时候,是不受公司部门管辖,直接和闵迟上下级,除了经纪人的名头之外她也没有别的职位,但也因为是李怀浅的经纪人,她在公司和各部门对接,话语权也很大,圈内熟悉的合作对象也会调侃喊她一声宋总。
但这个称呼,是到现在才算落实。
闵迟把调任文件摆在宋宜安面前才问的她的意见,在此之前也完全没有和她商量过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宜安没有犹豫太久,就在文件上签了字。
散会后闵迟留了宋宜安单独谈话。
六十多岁的人,保养再好也无法避免岁月的痕迹,但她的眼睛依旧很亮,好似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一个人的真心,让人不太习惯和她对视。
“这段时间在家里过的还行吧?”和李怀浅一样,闵迟笑起来也是眉眼弯弯。
宋宜安点点头,话里难免带着几分客套,“多谢您关心,自从出来上学工作后,确实很少有时间好好陪伴父母了,这也是一次尽孝的机会。”
闵迟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宜安,关于怀浅闹出来的事情,多少会带给你一些影响,因为某些原因,我处理的也很果断,没有太多去询问你的意见,对于此,我感到抱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这件事已经算是过去了。”
“您处理的很好,也没必要对我说抱歉。”宋宜安动了动眼睫,终于抬眼同闵迟对视,神色无波地说:“如果换成我,也不会有更好的解决方案,现在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之前我把她交给你,也一直都是放心的。”
闵迟伸手揉了揉眉心,露出了一些疲惫的神色,“我这个女儿,向来是这么个性格,只要没人在眼巴前儿看着,肯定要惹出麻烦来,除了我和她爸爸,她也就给你的面子,但我确实没想到她会胡闹到这种地步,让你受委屈了。”
宋宜安想说,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委屈,但是闵迟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是孩子心性,占有欲很强,小时候老李问她要不要弟弟妹妹,她哭着喊着说不要,还质问老李,说为什么她所有的爱都给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却要把给她的爱分给别人呢?那个委屈的小模样,让老李再也没敢提一句。”
说着说着,闵迟又笑起来,“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是她的,就不允许别人染指。我从前怕她被人骗,不敢找男经纪带她,也不让她和剧中搭档玩什么假戏真做,这方面她倒是听话,一直以来都没什么绯闻,即便是有,她说话直接,自己马上就辟谣了。”
她再次看向宋宜安,意有所指道:“大概是一直以来都没正经谈过恋爱,被各种剧本扰乱了爱情观,让她到现在都搞不懂什么叫喜欢,这是我的错,没有教好她。”
宋宜安怎么会听不懂闵迟的意思,不过是想要告诉她,李怀浅所谓的宣告主权式告白,并非和爱情相关,让她不要在意,也不必当真。
她否认了李怀浅的任性,连着她的爱情观和喜欢,也一起否认了。
她把那些全部归咎于——占有欲。
闵迟并不打算因为一些负面风闻就果断的把宋宜安辞退,这是她当初亲自选中的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宋宜安也从来没有让她失望。
这次的事闵迟也只想当成一个意外,她把宋宜安从李怀浅身边调走,只能说明宋宜安这个经纪人做的不够十全十美,但闵迟并没有完全否认她的意思。
从经纪人到副总,对于闵迟而言,既非补偿也非挽留,只是个正常升迁。
她觉得宋宜安可以做好这个副总,也放心把公司交给她,但是同在一个公司,李怀浅既是门面又是台柱子,两个人今后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有交集。
闵迟和宋宜安说的那些话,既是提醒她摆正位置不要逾越,也是劝诫她,李怀浅的爱情观可能与常人不同,并不是个合适的交往对象。
她倒是没考虑过宋宜安对于李怀浅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心思,毕竟在一个护短心切的母亲眼里,自家的孩子,大概没人会不喜欢。
“好了,有些话说多了显得啰嗦,那就点到为止。”
闵迟站起身来,宋宜安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我年纪大了,对于许多事都是心力也不足,公司交给你我也放心,不必事事过问我。至于怀浅那边,我尽快再给她找个经纪人,但以后大概也少不了你操心的地方,你就多担待,有问题再去找我,我一定给你解决。”
“我明白了,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宋宜安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下午三点钟,大成传媒的官博又动了,依旧是发的声明。
关于大成传媒副总经理的任职声明。
很快上了热搜,但也很快就被撤下,不过在词条里还是充斥着各种言论。
“破案了,经纪人和女明星的爱情故事是假的,我就不信她俩要是真的,闵迟还能让宋宜安在大成待着?甚至还升了职?这也太扯了。”
“笑死我了,这是对于公主作妖牵扯上无辜人士的赔偿吧?毕竟这段时间老虎钳姐姐都快把经纪人八辈祖宗骂一遍了,确实该给点儿精神损失费。”
“CP粉在吗?给爷哭一个,这是官宣be了吧。”
“李怀浅跑哪去了,我想听她自己说,其他人说的都不刺激。”
“小黑粉别cue你CP粉爷爷,你们不会以为宋宜安不做经纪人了就没人治你们了吧?要不要看看下次大成发的律师函上有没有抽中你们的名字?”
“纯路人,真的很想问一下CP粉现在是什么想法,还觉得她们是真的吗?”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当CP粉。”
“楼上的,人参公鸡就不对了吧,相比有些走火入魔的CP,她俩的已经很克制了,也从来没惹出过什么乱子,不至于张嘴就骂人吧?”
“开始了,唯粉和CP粉大战,路人和小黑粉速速退散。”
……
李怀浅躺在沙发上翻看着微博词条,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最后终于忍不住盘腿坐了起来,刷起了好久没刷过的小号主页。
刚好在几分钟之前,搓背发了一条粉丝可见。
【给浅浅搓背:别和唯粉吵啊,只是有关于老宋,她们可不会嘴下留情。】
她又翻了下评论,虽然同为CP粉,但大家也不是共用一个脑子,对于搓背的言论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渐渐又吵成了一团。
李怀浅觉得自己现在是站在路人角度,看起来反正是糟心极了。
她打开了和搓背的私聊,对于前面她发来的信息一律假装没看到,直接打字问她:不是已经be了吗,你怎么还没爬墙?
搓背很快回复。
【给浅浅搓背:作妖姐!你终于回来了!!!】
【给浅浅搓背:你怎么改名了?】
【给浅浅搓背: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不会是爬墙了吧?爬哪儿去了?】
【就是要作妖:回答问题。】
【给浅浅搓背:好吧,我暂时还没爬,呜呜呜我们浅安就是最牛的,你看综艺了吗,虽然只播了两期,但抠出来的糖点能盖个糖果屋,这让人怎么爬走啊?】
【就是要作妖:我没看。】
【给浅浅搓背:不看白不看,看完再爬也不迟啊,真的kswl,这节目对她们俩而言大概是个恋综,就是只有四期,后面浅浅一个人参加了,我好痛】
【就是要作妖:都be了,最后的糖嗑不嗑还有必要吗?】
【给浅浅搓背:虽然现在都说是浅浅发癫或者是炒作,但是真真假假又有谁说得清呢?之前有个站姐不是脱粉了吗,结果那件事过后又回来了,现在江湖传言是因为拍到了俩人亲密照才脱粉,现在be了,所以又回来了……】
【就是要作妖:不管真假,反正完了是事实。】
【给浅浅搓背:虽然be了,但是好歹真的爱过,对我们而言算不算安慰呢?】
李怀浅正要继续打字的手指一顿,看着对面发过来的消息,慢慢扯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把屏幕戳得飞快,迅速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就是要作妖:不是相爱过,只是有人爱过。】
【给浅浅搓背:卧槽,这又是什么角度的虐,快把刀子从我身上拔下去!疼死了疼死了!!】
没有再回复搓背的消息,李怀浅点进了她的主页翻看,除了果然找到了综艺糖点合集之外,还大概了解了一下这段时间CP粉的心理路程。
倒是没嘴硬疯魔到觉得她俩必须要在一起,只是有诸多猜测,核心还是觉得她们俩是真爱,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只能分手,把以前那种纯糖氛围变成了各种be美学。
李怀浅一边看一边冷哼,又觉得鼻子有点发酸,强忍着没掉眼泪。
看吧,CP粉发挥想象给她们编出了分手的千种说辞,万种理由,但还是坚信她们之间一定爱过,从来没有过单相思这种定义。
谁有她宋宜安心狠啊。
37、推荐
“宋总,公司前几天刚签了一批新人,三男四女,一共七个人,这里是他们的个人资料及基本信息,您过目一下,看看需不需要下达什么指示。”
助理谭欣推门而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宋宜安面前的办公桌上。
宋宜安从电脑前抬起头,伸手拿过来翻了翻,每张信息表上都贴有免冠证件照,其中一个人格外眼熟,她指着那个名字念了出来:“唐羡风?”
谭欣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笑着说:“宋总是不是觉得有点印象?《伴我扬帆》第二期,他作为NPC出过镜,您和他也有过接触,因为外形不错,节目播出的时候还上过热搜,不过因为没公司帮忙运营,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宋宜安记性不差,自然不会那么快就忘记唐羡风是谁,李怀浅还让她去把人签过来,她和唐羡风本人交流过几次,感觉他意愿不强,就也没跟得太紧。
尤其是这段时间,她经纪人的身份都丢了,更用不着再去挖人。
她问谭欣:“是谁把他签过来的?”
谭欣想了一下,如实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但是之前和艺人部的同事聊天,好像是说有人打过招呼,至于是谁,那就不知道了。”
还能是谁?
谭欣不知道,宋宜安可猜出来了。
她伸手捏了下鼻梁,对谭欣说:“我知道了,这些资料先放在我这里,我回头好好看看,你先去忙你的吧,有事我再找你。”
“好的宋总。”
谭欣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宋宜安说:“还有一件事,大小姐下部戏已经在建组筹备了,剧本也快定稿,李总那边的投资款项过几天会打过来,大小姐之前说过,要从公司挑几个新人一起进组,这个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和剧组谈一下。”
“我知道了,等投资款打过来,我会请他们面谈的。”宋宜安点点头,目送谭欣离开了办公室,看着门关上之后,才轻声叹了口气。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从前与李怀浅有关的这些东西她都是了如指掌,哪里需要通过别人的口说给她听。
目光落在桌上的艺人资料上,宋宜安伸出手重新翻到唐羡风的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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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臣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拖沓,可能准备工作要做很久,搜集资料、找灵感、定基调,长达几年都有可能。
但一旦起笔,基本就是下笔如有神,能很快把稿子交出来。
十一月底,罗臣定稿完成,宋宜安请他和唐颂一起吃饭,李怀浅也到了场。
她是和罗臣一起过来的,事先宋宜安根本不知道她要来,临时又找后厨加了几道菜,三个人加上罗臣的助理秦鹤,一块儿等着被堵在半路过不来的唐颂。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将近一个月,宋宜安没有太过刻意的去关注李怀浅的事,但公司到现在基本还是围着她转,自然难免会听到有人提到她。
她俩掰了之后,最无语的莫过于徐光,不过李怀浅还是够敬业,没有因为经纪人没了就跟着撂挑子不干,她后来节目照录,只是少了个固定队友,接下来要每期和徐光请来的不同飞行嘉宾搭档,也算是另一种看点了。
宋宜安和罗臣聊天儿,李怀浅自己抱着手机在旁边划拉,时不时出言搭话,但都是和罗臣交流,从进门开始就没和宋宜安说过一句话。
知道她不想搭理自己,宋宜安也没有自讨没趣,一心和罗臣交流剧本。
罗臣说:“历史上没有关于临帝后宫的具体记载,因为她没有葬在皇陵,也无从考据墓志,按理来说这方面的发挥空间比较大,但是我个人还是倾向于不在她的感情方面过多着墨,只是这样可能还是会对收视造成一点影响。”
现在观众不爱看正剧是事实,即便拍得再好,口碑再高,收视率总是会给人耳光。
近年来的历史正剧,总是想方设法给主人公安排爱恨情仇,以达到吸引眼球的目的,虽然挖苦抗议的人也不少,但的确行之有效,光是吐槽也都是热度满满。
资方尝到了甜头,都照着一处使劲,最后过犹不及拍成四不像的也有,观众一边说着没什么好剧,一边不辞辛苦给烂剧贡献流量,现在谁还想老实拍戏啊。
这就像个恶性循环,罗臣不想自己的剧也变成那样,提前给宋宜安打预防针。
毕竟她代表着大成传媒,同时也是目前最大的投资方。
宋宜安沉思一二,刚要开口,李怀浅就插了嘴进来,对罗臣说:“怎么又提起这个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主角,收视率我来扛,反正砸不了你的招牌。”
罗臣摇摇头,说:“我不在意我的招牌砸不砸,但这部剧毕竟挺烧钱,万一达不到预期效果,总得给投资方一个交代吧?”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李怀浅下巴一抬,笑嘻嘻地说:“钱是我爸投的,就是打水漂给我听个响儿他也高兴,你就管好你的剧本就行了,甭操那么大心。”
罗臣没说话,只是看着宋宜安,想听她一句准话。
宋宜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收视率这个东西,谁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其实在现在风气没形成之前,也有很多收视不错的历史正剧不是吗?风气的形成伴随着时代的改变,人们逐渐习惯了快餐式的东西,很少再能静下心来去完整看完一部剧,但是我相信,有唐导和罗老师在,咱们这部剧,未尝不是一个新开始。”
她抬眼看向李怀浅,轻笑一声说:“更何况,怀浅一直都是收视保障,有她在,罗老师尽管可以放宽心,基本盘无论如何也崩不了的。”
“我当然不是不相信怀浅。”罗臣也笑起来,“只是你能理解,我就更安心了。”
看得出来,罗臣对李怀浅还是很欣赏的,接下来两个人围着她又聊了几句,倒是当事人完全不掺和,撇撇嘴,又窝回一旁玩手机去了。
过会儿唐颂到了,几个人又互相寒暄,边吃边聊。
唐颂拍戏的时候是出了名的严格挑剔,但日常生活中向来都是大大咧咧,他一般也不太纠结剧本,给什么就拍什么,之前拍的不错,也的确是有罗臣的大功劳在。
这几年没和罗臣合作,拍了几个商业本子,钱确实赚了不少,但口碑逐渐下滑,各大吐槽账号已经把他上下喷了个遍,他赚够钱就收了心,确实担心晚节不保,所以主动找罗臣和好了,对于这次的翻身之仗也是做足了准备。
“现在网播剧很多,也挺火的,但我和老罗的意思还是想上星,后续的各项打点,还是少不了要宋经纪这边多多配合操心了。”
唐颂端了杯酒敬给宋宜安,还是习惯性地喊她以前的称呼。
宋宜安倒是不在意这个,陪他喝了一杯酒,倒是在旁边专心吃饭的李怀浅,突然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您还没喝几杯就醉了,在场的哪有宋经纪?”
“是我说错了,该叫宋总的,还没恭喜宋总高升,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啊。”
唐颂脾气不错,笑眯眯地又倒了一杯酒。
宋宜安眉眼微垂,淡淡道:“一个称呼而已,怎么习惯怎么喊,不必太较真。”
“切。”李怀浅撇嘴扯出气声,冲她翻了个白眼。
唐颂和罗臣都是圈里人,哪能不知道她俩前段时间闹上热搜的事儿,这时候见气氛不对,也都没多说话,两个重归旧好的老友一杯杯喝着酒。
罗臣酒量不好,陪唐颂喝了一会儿就头晕,几个人抓紧时间把正事谈了,宋宜安看了李怀浅一眼,说起要往剧组里塞人的事。
“也不要什么主要角色,您看有合适的安排一下就行,主要还是露个脸。”
唐颂捏着下巴寻思了一会儿,把压力给到罗臣,笑着说:“我倒没什么意见,拍谁不是拍,只要演技过得去别拉跨就行,选角的事儿还得问罗编剧。”
罗臣说:“大成投了那么多钱,要安排几个演员确实不算过分,虽然您说了不要主要角色,但我们也不能给个群演就搪塞了,所以我的意思,还是先试镜吧。”
“其实这个要求是我提的。”李怀浅在旁边举起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满脸不在意,对罗臣说:“除了我是内定的,其他角色不都要试镜吗?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该怎么样都按流程来,我主要是想给你推荐一个人。”
她把手机点开找了张照片出来,放桌子上推到了罗臣面前,“你看看,后面还有视频,别的我不管,这个人你必须想法子给我安排个露脸的角色。”
她这态度多少有些蛮不讲理的意思,好在罗臣也不介意,真拿起她的手机和唐颂头碰头研究起来,顺便问了一句:“这是个新人吗?感觉没什么印象。”
“半新不新的,之前一直在跑龙套,我慧眼识珠签到手了。”李怀浅靠在椅子背上,颇为自傲地张嘴吹牛,“就我这眼光相中的人,大小不得拿个影帝视帝的回来?”
罗臣假装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评价道:“外形不错,看起来动态气质也行,就是不知道演技如何,回头试镜的时候让他过去再看看吧。”
他又问李怀浅:“剧本你也看完了,你觉得他适合哪个角色?”
“你这个剧虽然是大女主,但是因为当时的社会因素,朝堂上还都是男人为官,你写了那么多场重要的群像戏,我倒是想让他去掺和一把,但人最忌一步登天,所以我想来想去,还真有一个角色挺适合他的,戏份不多,又能露脸。”
“你说的是赵承明?”
没有人比罗臣更清楚自己写的剧本,李怀浅一说他就猜出来是谁的。
历史上对于赵承明此人记载不多,只说他是权相赵恒则的嫡孙,才高八斗,一表人才,曾被临帝点为三甲探花,之后赵家倒台,他也受牵连判处流放了。
不过有史实记载,在御史台检举赵家,为其定下的几十条罪状里,其中有一条是指赵承明胆大包天,妄敢觊觎君上,这也是正史之中唯一能窥测到有关于临帝的感情方面。
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临帝纪实中没有半分有关于他的笔墨记载,在赵家被处置的时候,他也并未得到任何赦免,后世史学家大多认为其对君上只是单相思,从未得到回应。
罗臣的剧本里虽然没有给女主安排感情戏,但为了丰盈人设,也把赵承明这个人拉出来给了些戏份,把他描写成临帝与赵家博弈的棋子,为情所困的冤大头。
确实不是个重要角色,也确实有些发挥空间,听李怀浅这么一说,罗臣再看那些照片和视频,突然也觉得有些合适。
就点了点头说:“那到时候让他去试赵承明吧,只要演技过关,就定给他。”
得了他允诺,李怀浅心情大好,非得站起来敬他一杯酒。
38、谈话
酒足饭饱,正事谈完,这场饭局也就到了散场时候。
将近十点钟,外头天色早就黑严了,几个人一起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李怀浅来的时候是和罗臣一起,秦鹤开的车,这会儿车和人都走了,她的司机也不在,终于舍得把目光落在了宋宜安身上。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宋宜安被她盯住,有些无奈地把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一晃,“我喝酒了,得叫个代驾。”
“代驾过来的功夫我司机都到了。”李怀浅轻哼一声,摸出手机要给霍毅打电话。
但号码还没拨出去,就被人伸手按了熄屏,她压着火气抬眼瞪向宋宜安,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有人低声说:“我们谈谈吧。”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谈工作吗,宋总?”李怀浅带着嘲讽开口。
宋宜安抿着嘴不说话,把她拉到了自己车子旁边,打开门把人塞了进去,自己紧跟其后。
像无数个一起坐车的时候,两个人并肩坐在后座,只是以前粘上人就不撒手的李怀浅现在好像生怕和她有什么肢体接触,瞬间就坐出去老远,紧贴在车窗旁。
宋宜安眼里暗了一下,配合着她也往车窗边贴了贴。
李怀浅把口罩扯到下巴处,翘起二郎腿斜眼看她,满脸写着不耐烦的样子,“有什么事快点说,没必要的话我们俩还是不要有什么接触了,省得连累你上热搜。”
“怀浅。”宋宜安喊她的名字,嗓音低沉,“虽然我不是你的经纪人了,但还在大成工作,以后我们避免不了有所接触的,你不要像个刺猬一样。”
“什么意思啊宋总,你是想说你现在不是我的经纪人了,是公司副总是我的领导,让我对你态度好点是吗?不能做刺猬要做小猫咪?”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宜安有些头疼,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没必要闹成这样,可以有更好的相处方式,你不要这么夹枪带棒的,好吗?”
“闹?”李怀浅从她的话里抠出一个字眼,抬起下巴看向她,心平气和地说:“我和你闹了吗?宋宜安,如果你是说热搜给你带来的负面影响,我现在和你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相亲了,但我没有任何要和你闹的意思。”
顿了一下,她又说:“你做了四年我的经纪人,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让你白睡了四年,名分和感情一个也没捞到,我没骂你就算好的了,你指望我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宋宜安刚要开口,被她伸手比了个静止手势。
“行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好好拍戏继续做我的大明星,你就好好工作做你的宋副总。虽然感情上你不是个东西,但对于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很认可的,希望你能把大成带到更好的未来。以后呢,我有新经纪人来处理我的麻烦,不会打扰到你,你就好好相亲,好好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说一声,我代表公司给你包个大红包。”
她把手放下来,弯着眼睛笑,“也不负咱俩相识一场。”
宋宜安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李怀浅的确是个很好的演员,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满满都是真诚,根本看不到半分不甘。
宋宜安甚至有一种被原谅的感觉。
她知道,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没有胡搅蛮缠,也没有蓄意为难。
就算今天见面,李怀浅从始至终没给过她什么好脸,但就像她说的那样,以后她们一个继续拍戏,一个认真工作,李怀浅会有新的经纪人代替她从前的位置,而她作为副总,也不需要事事亲自操心,更不需要亲自去给李怀浅做公关。
同在一个公司,她们的确少不了再有交集,但也仅限于此了。
“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宋宜安思绪游离的时候,李怀浅又重新开了口。
她把帽子也摘下,伸手撩了把头发,冲着宋宜安轻轻地笑,从容而自在。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从始至终,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并没有什么错。怪我太任性了,太自恋了,从你做我的经纪人开始,几乎没让你宽过心,除了总是惹麻烦让你加班,还让你被迫和我上床,你不讨厌我就算了,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笑意渐深,李怀浅动了动身子,往宋宜安那边稍稍靠近,小声问她:“诶,你悄悄告诉我,其实在你心里,是不是真挺讨厌我的?这些年难为你了,对不起啊。”
“我没有讨厌你。”
宋宜安木着脸坐直了身子,贴在车门边的那只手不断地揉捏着裤子褶角,想要告诉李怀浅自己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但是唇齿张合,最终也只是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讨厌你。”
李怀浅“哦”了一声,收了脸上的笑意,漫不经心道:“那谢谢你啊。”
一时无言,看着宋宜安挺直到几乎要反折过去的腰背,李怀浅莫名有些报复到了的快感,但她也不是真的开心,反而觉得烦躁。
她摸起手机,在宋宜安眼前晃了晃,“我说宋总,如果您没什么事了,我就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了,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还有工作。”
见宋宜安没说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直接给霍毅打了电话。
霍毅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李怀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反正报出地址之后,他说半个小时内到,李怀浅就挂了电话在宋宜安车里等着。
反正她也不能把自己赶下去。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只能隐约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李怀浅玩了几分钟手机,突然又开口说:“对了,唐羡风是我看中的明日之星,但是在拍戏之外我估计也没什么能帮他的,还请宋总受累,帮忙把他的团队尽快组起来,在剧组那边有试镜通知之前,各种课程给他都安排上,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这话说出去隔了半晌,宋宜安才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嗓子有些压抑的哑,似是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你还挺关心他的。”
“废话,那可是我相中的人。”李怀浅挑挑眉毛,口无遮拦道:“现在圈里的新人演员,除了几个小姑娘还挺好的,男演员有几个能看的?长得凑合的演技不行,演技凑合的长相抱歉,又帅又演的好的都成稀有品种的,可怜陈青一把年纪了还被拖去拍偶像剧。”
说完之后,她后知后觉地捂了下嘴,小声问:“我是不是又在胡说八道了?”
宋宜安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算胡说八道,但最好不要让别人听到,影响不好。”
“行,宋总的教诲我收到了。”李怀浅看起来很有礼貌。
她现在和刚坐进车里怼人的那个李怀浅完全不同,好像真的只把宋宜安当成公司副总一样,以前闲来无事嘀嘀咕咕的那些消遣全都不见,除了工作上的事,别无所言。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完了剩下的时间,直到李怀浅的手机铃声响起,是霍毅打来的。
她接完电话,把口罩和帽子一一戴好,临下车之前还和宋宜安告了别,善意提醒她喝了酒就不要加班工作了,尽早叫个代驾回家休息去吧。
提醒完之后,也不等人回应,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宋宜安看向李怀浅刚才坐过的位置,微微抬起眼睫,目光透过车窗看向略向空荡的停车场,早就已经瞧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了。
保持一个动作看了好久,她才终于收回视线,颤着手揉了揉眉心。
“挺好的。”她轻声对自己说。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宋宜安还没起床,就接到了助理谭欣的电话。
她开了免提,一边起床换衣服,一边听谭欣说话。
“你说她昨天晚上在酒吧被拍了?”宋宜安划拉着手机看了眼日期,还以为自己睡懵了。
谭欣说:“没错,凌晨五点多的时候爆出来的,现在已经上热搜了,不知道从哪里还传出了监控视频,大概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到的酒吧,凌晨三点才离开。”
“拍到正脸了?”
“对,喝酒的时候摘了口罩,有几张看的比较清楚。”
“发到我微信,我先了解一下,等会儿联系你。”
“好的宋总。”
挂了电话,宋宜安先去洗了把脸,然后重新捡起手机仔细查看起谭欣发来的消息。
整件事情是由一个叫【圈圈八卦】的营销号而起,凌晨五点钟突然爆出几张模糊的照片,用词比较阴险,说李怀浅“酒吧买醉”,被不知真假的粉丝怼过之后又继续放照片出来,连续好几条微博,最后放出了正脸。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六点,有早起上学上班的人开始利用碎片时间刷微博,事情开始发酵起来,迅速又变成了粉黑大战路人吃瓜,快七点的时候,成功刷上了热搜。
现在天彻底亮了,大部分工作党和学生党也已经起床,词条热度一路飙升,已经从底层挤到了前十,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爬到第一。
本来昨晚没喝太多酒,宋宜安是没觉得头疼的,结果一大早起来看到这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下意识地就要给李怀浅打电话。
号码都拨出去了她又点了挂断,改给谭欣打。
“公关部今天是谁值班?热搜压了吗?先别联系那个营销号,来者不善,徒留话柄。”
“今天是方尧值班,我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了,热搜在压,但他好像已经联系过那个营销号了,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谭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本来她身为总经理助理,公关的事也归不到她管,半分经验也没有。如果不是李怀浅的新经纪人还没就位,决策权往上又递到了宋宜安手里,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来操心的。
但对于宋宜安而言,这种程度的热搜也算是司空见惯,所以她的反应还算轻松,让谭欣先去联系乔珃,问问李怀浅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了公司再具体商谈。
结果谭欣的电话挂了没多久,乔珃又打到了她这里。
“宋姐啊,宋总,热搜的事怎么才能最快处理好?怀浅上午要去做造型拍广告,下午还有品牌直播,这流程还能正常来吗?”
乔珃都快急哭了,本来品牌直播主要是为了介绍商品,临时出了这档子事儿,到时候弹幕可能群魔乱舞,这直播还能正常进行就有鬼了。
宋宜安也才慢半拍的想起来,昨天晚上在车里,李怀浅的确说过她今天还有工作。
完了,头更疼了。
39、解决
宋宜安刚到公司就去了公关部一趟,正碰到负责人王钰外出。
“领导,您可算过来了啊,先说我得给我们方尧求个情,他刚来不久,还不懂您那些个套路,事情解决之前您还是先别训他,咱们这儿招个人可太难了。”
王钰苦着脸,把宋宜安领进了办公室,几个员工正挤在一台电脑前吵吵嚷嚷,王钰咳了几声,几人一起看过来,稀稀拉拉喊了几声“宋总”。
其中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低头站在一边,看起来有些瑟缩,大概就是方尧。
宋宜安倒是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这时候也没功夫抚慰人心,直接转身问王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今天的直播还有照常进行的可能吗?”
王钰挠了挠脖子,有些为难地说:“情况可能不太好,现在不只是微博,各大论坛已经联动起来了,光是一味压热度只会让网友逆反,而且到现在咱们还没出声明呢。”
宋宜安皱眉沉思,摸出手机走到一旁给乔珃打了个电话,等到对面接通后,开门见山地问:“她现在起床了吗?问出来原因没有?”
“起了起了,在洗漱呢。”乔珃压着嗓音,小心翼翼地说:“我一来就问了,她说……呃,谁规定明星不能去酒吧,去酒吧当然是为了喝酒,又没做违法犯罪的事。”
宋宜安抬腕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半。
她又问乔珃:“品牌那边怎么说?几点开始做造型?”
乔珃说:“品牌那边还没动静,可能在等咱们这边先做反应吧,做造型是十点开始,大概两个小时,下午一点到三点半拍广告,四点开始直播,暂时定了三个小时。”
“时间这么赶?”宋宜安又皱起眉,语气中充斥着明显的不满,“是哪个品牌?怎么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留?今天的行程是经过谁确定的?”
“是NL,其实本来直播是安排在第二天的,但是怀浅说造型都做了,一块儿播了就行,省得第二天还要麻烦,所以就都挤在一天了。”乔珃如实回答。
宋宜安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今天别让她出门了,你在家陪着她,NL那边我去沟通,今天的活动延后,具体的我晚点通知你。”
“好的宋姐,我知道了。”乔珃连忙应下。
宋宜安挂断电话,又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头对王钰说:“昨晚她去酒吧之前,是和我在一起,我们请罗老师和唐导吃饭,聊了一下关于下部戏的事情。你们尽量把观众视线往新剧上扭转吧,放出点消息出去,蹭一蹭罗老师和唐导再次合作的热度。”
王钰点点头,但还是苦恼地说:“光是转移视线,还是没说明酒吧的事啊。”
“成年人去酒吧,需要说明什么?”宋宜安冲他挑了下眉,微微一笑道:“不要着了别人的道,喝个酒而已,既没有闹出事,更没有违法犯罪,没必要在这上面缠绵。”
她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又回头看了眼王钰,“声明也不用发,回头让小乔拿怀浅的微博解释一下就行,我去和NL那边交涉,你们先忙,有事再联系我。”
说完,径自离开了公关部办公室。
上午十点钟左右,#李怀浅 酒吧#的词条已经退散到热搜榜末端,里面经过粉丝的努力和公关部水军的发力,勉强还算得上是干净。
与此同时,另一个词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热搜榜,并且很快被顶上了高位。
李怀浅被乔珃堵在家里不让出门,抱着手机边刷微博边用耳朵“看”电视,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两条腿却搭在靠背,完全一副没形象的样子。
和宋宜安掰了之后,她就很少看微博,大号依旧上不去,小号几乎要长草了。
现在再翻热搜看黑粉发言,甚至还觉得有些许怀念,啧啧感叹了几句,好像被骂的人不是她一样,惹得乔珃在旁边一副牙疼的表情。
乔珃收到宋宜安的通知,让她用李怀浅的微博解释一下酒吧的事情,她抱着手机编辑了好久,删删改改,终于憋出了几百个字,刚发过去给宋宜安审核。
等待期间,她忍不住有些感慨。
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怜的宋总,啥也没烧起来呢,光给人收拾烂摊子了。
这副总做的,和以前的宋经纪倒也没差。
想到这儿,乔珃看向在沙发上摊成一坨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姐,闵老师有没有说过,你的新经纪人什么时候能到位啊?”
“还没说,我看你也不错,要不给你升个职?”李怀浅扭头看她。
乔珃一愣,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行!”
不是乔珃妄自菲薄,她以前也觉得自己做助理学到不少东西,有过哪天也能做个经纪人的想法,但是宋宜安走后她才发现做经纪人有多难,尤其是做李怀浅的经纪人。
要不说人家能四年间就成为金牌经纪人,又摇身一变当副总呢,这确实不是个正常人能干的活儿,乔珃只想继续当跑腿,不敢再有狂妄的想法。
“没出息。”看着乔珃那个大惊失色的样子,李怀浅狠狠白了她一眼。
自己的词条刷够了,李怀浅又去翻新上来的那个词条,看到唐颂和罗臣再合作的消息,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但是营销号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是引起了大家的众多猜测。
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快剧组筹备立项的消息又不知道从哪儿被挖了出来,还有人发出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昨晚在默默地方偶遇了唐颂和罗臣。
热搜持续发酵,又有人爆出了唐颂罗臣昨晚聚餐,在场的还有李怀浅。
等到乔珃把宋宜安修改后的内容发到李怀浅微博上之后,粉丝也统一了话术,说李怀浅是因为能和二位老师合作感到开心,“得意忘形”之下,才跑去酒吧浪了一把。
甭管这话有人信没人信,李怀浅后援会跑出来做总结,大成传媒的官号偷摸着点了个赞,这事儿基本就算下了定论。
之后又有营销号冒出来编辑了个词条,叫#明星到底有没有人身自由权#,博主蹭热度,从李怀浅去酒吧被爆出来群嘲甚至造谣开始,说到狗仔自媒体无处不在,就算只是个路人偶遇拍张照片,也能掀起轩然大波,最后还说到了圈内人人唾骂的私生粉行为,直接把话题从李怀浅一个人扩大到了整个娱乐圈,很快就上了热搜。
李怀浅从各个热搜里跳来跳去,啧啧感叹,“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红呢?”
乔珃想冲她翻白眼,但是为了奖金不被扣光光还是忍住了,直接绕过她这个自恋话题,拿出手机翻到了外卖软件问她:“午饭时间到了,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