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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7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宋宜安皱起眉,没等李怀浅再开口说话,大步走过去从她怀里接下外套,抖开之后给她披在了肩上,然后让她伸胳膊把衣服穿好。

李怀浅乖乖照做,宋宜安又给她拉上拉链,熟稔的像从前一样。

“你下来做什么?”宋宜安终于想起来问她。

李怀浅“唔”了一声,微微抬起头来和她对视,长发披散,衬得脸更小了,白嫩的肌肤被车内的暖气烘出一抹粉,眼睛睁得圆圆的,漂亮的让人心软。

“我刚才给小唐打了个电话,他说他现在还在公司呢,我顺便去看看他。”

说完话,就领头往公司里走,宋宜安跟在她身后。

晚上七点多,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大厅的灯火辉煌也调暗了一些,有个值班的保安在前台站着,见她们进来,连忙立正问好。

“辛苦了。”宋宜安微微颔首,和李怀浅一块儿进了电梯。

宋宜安的办公室在七楼,李怀浅先按了五楼,宋宜安要去按,却被她拦下了。

“先吃饭,再工作。”李怀浅看着楼层跳动,目不斜视地说。

五楼是食堂,虽然李怀浅没去过,但对于自己待了整整十年的公司结构还是清楚的。

拜李大小姐所赐,除了保安之外,大成的公关部也是有值夜班的习惯的,再加上有时候会有人加班,为了保障员工福利,食堂会留两个夜宵窗口,一直到后半夜。

这会儿也才七点多,晚饭窗口还没撤,但因为晚上大家一般都回家,在食堂吃饭的都是要加班的人,零星几个结伴坐着,显得整个食堂空空荡荡。

宋宜安找了个不容易被看到的拐角,让李怀浅坐着,她去打饭。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她一手一个餐盘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李怀浅身边多了个人。

两人头碰头说着话,李怀浅还伸手去拍他,看起来挺亲密,宋宜安眼里暗了一下,还是唐羡风先看到她,站起来喊了声:“宋总。”

“嗯。”宋宜安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把餐盘放在桌上推到了李怀浅面前,自己则是坐到了她的对面,把目光落在了年轻男人的身上。

唐羡风被她看得不自在,不自觉挺直了腰背,像个蓄势待发的士兵。

宋宜安冷不丁地开口:“吃过饭了?”

“吃过了。”唐羡风小声回应,莫名开始头皮发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明明早上宋总亲自带他去试镜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和善的一个人,还给他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丝毫没有领导架子。

怎么这还不到一天就变了,如果眼神能带刀子,唐羡风感觉自己都要被千刀万剐了。

难不成,是他今天表现的不好?

作者有话说:

小唐只爱他师姐,纯纯的工具人罢了

47、加班

乔珃也不算吹牛,食堂伙食的确还不错,当的上一句色香味俱全。

吃完之后饭,宋宜安回办公室加班,李怀浅则是跟着唐羡风一起回了练习室。

表演练习室和舞蹈练习室一样贴满了一墙镜子,方便演员观察自己的表情,但不像舞蹈室那么空旷,里面还是摆了一些桌椅类的表演道具。

李怀浅有要指导的意思,先随便给了几个场景让唐羡风自由发挥,后面又过去和他对戏,时不时冒出一些奇怪台词,考验他的配合与反应能力。

演完又给他抠细节,教他整理情绪和表情,还夸了他几句有天赋。

“师姐之前传授过我一些表演上的经验,我觉得对我还是挺有帮助的。”唐羡风递了瓶水给李怀浅,自己也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李怀浅嫌水凉,拿着没喝,面带调侃地看着他,“张口闭口都是你师姐,回头找个大情种的本子让你去本色出演,效果应该还不错。”

唐羡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很快又低落起来,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行了,她不就是谈个恋爱嘛,说不定哪天就分手了,你还是有机会的。”李怀浅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多少还是有些同情。

狠还是余琅狠,为了断绝她师弟的念头,直接和剧组男主演假戏真做谈了个恋爱,还带到了唐羡风面前去讨祝福,直接给人家整自闭了。

要不然唐羡风估计也不会接受李怀浅的橄榄枝,还想跟着余琅下部戏跑龙套呢。

受了安慰,唐羡风礼貌地挤出一个笑脸来,随即又垂头丧气地撇了撇嘴,“我也不是因为她谈恋爱伤心,主要是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喜欢我,没给我任何机会。”

他抬头看李怀浅,满脸都写着难过,像某种被主人抛弃的犬科动物,看的李怀浅母爱爆棚,同时也有点理解余琅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他。

“追女孩子也要对症下药,不是自以为是的一腔真心就能搞定的,你到底搞没搞懂她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喜欢你?”李怀浅踹了一脚唐羡风的椅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唐羡风眼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啊?”

“你真的了解她吗?余琅看着成熟稳重,其实有一颗少女心,她说不搞姐弟恋,不是对年龄差有意见,只是不想时刻都做最懂事的人。换言之,你不能光爱她,也要学会宠她,不能让她一直把你当师弟,更要成为她心里那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李怀浅振振有词,好像很懂的样子。

“你以为你为了她叛出师门跟着她跑龙套很让人感动吗?你师父本来就恼她进入娱乐圈,你又来这么一套,你师父不骂她就有鬼了。所以余琅别说喜欢你了,没打你一顿把你赶走就算是对你不错了,而且你跑龙套这两年,她也不是完全没管你吧?”

见唐羡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怀浅又说:“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蔫了吧唧地悼念你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初恋,而是好好努力,抓住一切机会变得强大,让她知道你是很认真的在为你们的以后谋划。要不然,就以你现在这种状态,高不成低不就的,就算她过段时间分手了又怎么样,不还是回到原点吗?”

听了她的话,唐羡风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

“机会是人创造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李怀浅摊摊手,意味深长地说:“路我给你指好了,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的了,年轻人,没有人会永远站在原地等你的。”

唐羡风喉头微动,用力点了下头,“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定要配得上她。”

“孺子可教也。”李怀浅给他比了个赞。

她又继续嘀嘀咕咕地给唐羡风出主意,说人余琅现在有对象,甭管感情深浅,在他们分手之前都不该去插足,但是身为师弟,该有的关心还是要有的,不能真让余琅把唐羡风这个人给忘了,那才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呢。

唐羡风听的认真,就差拿小本本做笔记了,看向李怀浅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怀浅姐,你是不是谈过很多恋爱?”他突然问道。

李怀浅愣了一下,冲他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唐羡风缩缩脖子,乖乖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过了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说:“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真想把我捧起来,但是我觉得宋总是不是不太看好我?”

“宋总?”李怀浅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她不看好你的?”

“就是一种感觉吧。”唐羡风挠了挠后脑勺,看起来有点儿傻乎乎的,“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就感觉她不是很喜欢我,也可能是我今天试镜没有表现好,让她失望了。”

李怀浅撇撇嘴,伸手去拍他的脑袋,“你要感觉她喜欢你才不对劲呢,她对谁都是那样,只要没为难你就行了,好好上你的课拍你的戏,有我罩着你,别想东想西的。”

唐羡风“哦”了一声,乖乖点头。

大成有员工宿舍,虽然稍微有点儿名气的艺人都不在那儿住,但对于无家可归的唐羡风来说刚刚好,还能混个单人间,基本就是吃喝住都不愁了。

宿舍离办公大楼也很近,所以唐羡风也不着急走,在练习室待到九点半。

李怀浅也没提前走,就陪他到九点半,把孩子差点感动哭了。

结束后俩人一起进了电梯,唐羡风直接按了一楼,结果电梯下去之后李怀浅却没有跟他一块儿出去的意思,伸手又按了个键。

“姐,你不回家吗?”他伸手拦住电梯门,好奇地问了一句。

李怀浅怼他:“你管我呢?”

唐羡风倒也知趣,见她不想回答也没紧跟着问,好脾气地冲她摆摆手,自己转身走了。

电梯重新上了楼,走廊上灯光昏暗,李怀浅一路走到宋宜安办公室门口,果然瞧见里面还亮着光,凑近了还能隐约听见敲键盘的声音。

门半掩,她随手敲了两下就推门而入。

宋宜安抬起头看向来人,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没走?”李怀浅挑挑眉,走动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办公室,随口说:“你忙你的,我来找个东西,找到后马上就走,不打扰你。”

宋宜安虽然升了职,但办公室没动,只是换了个牌子而已。

这间办公室李怀浅以前常来,里面有个小休息室,也都是她用的时间多,她随口说的话也不能叫胡诌,真要翻腾起来,总能找到点儿东西。

她在外头转了一圈就进了休息室,里面构造简单,也就一张床,一套床头柜,再加上一个放不了太多衣物的小衣柜,窗台上摆着两盆耐旱的绿植。

床上被子叠得整齐,上面放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褂,稍微有些生活痕迹。

李怀浅听到脚步声,就坐在床上拉开了床头柜,在里面翻翻找找,看起来不慌不忙的。

宋宜安抱臂靠在门框上,见她翻完一个床头柜又去翻另外一边的,开口问了一句:“你到底想找什么东西?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李怀浅话音刚落,就从抽屉里扯出来一条项链,回过头去给她展示,“找到了,之前睡觉的时候解下的,在家找好久没找到,才想起来可能在这儿。”

宋宜安定睛看了一眼,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这会儿已经缠在一起了。

李怀浅首饰多的数不清,品牌方到季就往家里送,她自己平时在网上看到合心意的也会买,宋宜安也记不清这是哪一条,但总归不是自己的,也只能是她的。

见她笨手笨脚地解着纠缠在一起的链子,宋宜安垂下手走了过去,“我来吧。”

这种精细活儿李怀浅确实也干不好,就也没瞎逞强,直接递给了她。

宋宜安坐在她旁边,十指纤长,跟变魔术似的绕了几圈儿,打成死结的链子就逐渐松动开,她停止动作仔细瞧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动起手来。

李怀浅的目光一开始是放在链子上,后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放在她手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迅速移开了目光。

宋宜安没让她多等,很快就把解开后的链子还给了她。

李怀浅没接,撩开头发背对着她,还把衣领往下扯了扯,很明显是让她帮忙戴上。

看着眼前一截雪白的后颈,宋宜安眸光一颤,低眉把项链护进掌心捂了一会儿,直到李怀浅等不及回过头来看她,才松了松喉咙丢出一个字。

“凉。”

李怀浅没说话,又把头扭了回去。

项链逐渐沾染上掌心的温度,宋宜安伸长手臂,把它戴上了李怀浅的脖子。

锁扣精细,她就离得近了些,手指的触碰和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打在了李怀浅的后颈上,让她忍不住锁了下脖子,抱怨道:“好痒。”

“马上就好。”宋宜安的嗓音有些低,让空气都显得暧昧了一些。

不过只是个系锁扣的功夫,她很快就完成了,自觉站起身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怀浅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借着黑屏当镜子照了几下,回头看向宋宜安,多少带些故意地问:“好看吗?”

宋宜安“嗯”了一声。

李怀浅不太满意,伸长了脚去踢她的裤腿,“说话。”

“好看。”宋宜安有些无奈地开口。

李怀浅笑起来,站起身和她擦肩而过,走到了休息室门口才回头看她,好像只是顺口问了一句:“你今晚不打算回去吗?要在这儿睡?”

“看情况吧,还有些工作没完成,如果太晚了就不回去了。”

宋宜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到十点钟了,她问李怀浅:“你现在回去吗?霍师傅有没有过来接你?还是我送你过去?”

李怀浅住的地方虽然离公司很近,但步行的话也还是有段距离,不知道霍毅现在还在不在楼下等着,大晚上的,宋宜安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她步子都要抬起来了,李怀浅摇摇头,看向她的眼里也多了些疏离。

“霍师傅没走,不劳烦宋总了。”

宋宜安喉头梗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她还是抬起脚步,一路跟着李怀浅出了办公室,直到她进了电梯。

“时候不早了,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作,留到明天再做也无妨,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加班也是要适度,您说对不对?”

李怀浅按着开门键,礼貌性地劝了一句,说完之后也没等宋宜安回应就关了电梯门。

宋宜安站在电梯门口,看着闪烁变化的数字灯,一直看着它从7变成了1,彻底静止之后,才低下头看向自己自己留下印记的黑色裤脚,弯下腰去轻轻拍打了两下。

48、暖床

今年除夕在二月份,唐颂和罗臣两个人为了开机时间吵了半天,一个想赶在年前开机把项目彻底落实,另一个想安稳地过完新年再去操心工作的事儿。

想偷懒的自然是唐颂,罗臣积极的不行,从选角结束后就想着要开机,如果不是还有一系列流程要走,他巴不得直接搬去影视基地住下。

两人吵也没吵出个结局,选择权最后落在了宋宜安身上。

作为直接拿捏着剧组经济命脉的头号金主,宋宜安的确是有做这个主的权力,但她两边都不想得罪,打了一通太极,还是让他俩自己决定去。

后面的事她也没有再问,连续加了几天班,打算亲自再去宁城走一趟,把开展公司业务,建立影视分公司的事情正式提上了议程。

自入冬以来,京城也下过几场冷冷清清的雪,虽然不算太大,但也是沁入骨子里的凉,宋宜安晚上九点多才从公司出来,只是从大门到停车场的距离,因为忘记戴手套,大衣口袋也不怎么保暖,上车的时候手都冻僵了,缓了好久才摸上方向盘。

这段时间过方案,看报表,大小会议不断,总算是出了结果,她好几天没休息好,今天下班算早一些的,打算回去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结果刚回到家,连口热茶还没来得及喝,没静音的手机就进来了一条消息。

大衣被随手丢在沙发上,宋宜安探身过去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锁屏被她设置了无法查看消息,点进去才发现是李怀浅给她发了条微信。

综艺录完了,这段时间李怀浅除了几个杂志封面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活动,一天比一天闲,跑到公司去指导唐羡风演戏,顺便喊上了陈宛凝。

罗臣最终没找到最适合演女官的演员,让陈宛凝在唐颂面前露了个脸,得到他的保证之后,还是把这个挺重要的角色给了陈宛凝,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大成去了一堆人面试,也就唐羡风和陈宛凝两个人有了角色,李怀浅当老师上瘾,三不五时去公司把他俩揪出来折磨一番,现在两个人见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当然,她去公司去的勤了,难免碰到宋宜安,每次都是笑眯眯地喊一声“宋总”,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多余的话一句也没有,摆明了是要和她保持距离。

至于微信上,虽然还待在宋宜安的置顶,但也的确好久没有变动过最后联络的时间。

所以乍一收到她发来的消息,宋宜安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她是不是发错了?

就在这片刻的犹豫之间,还没来得及点开对话框,就已经显示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难不成真是发错了?

宋宜安皱起眉头,点开对话框扫了一眼上次结束的话题,用牙齿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软肉,最终还是打字回复了过去。

很简单直白地询问:发了什么?

对方的名字变成“正在输入中”,宋宜安没有退出对话界面,就静静地等着她打字过来。

【没看见啊?】

【没看见就算了吧。】

【你就当我发错人了,bye~】

看着对方连续发过来的三条信息,宋宜安突然觉得脑瓜子生疼,太阳穴也鼓胀着跳动起来,但还是尽量心平气和地问她:到底发了什么?

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再出现“正在输入中”,宋宜安都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结果就在她想把对话框关掉的时候,对方终于回复了消息过来。

【今天太冷了,缺个暖被窝的,问你要不要过来。】

宋宜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半晌,明明没有生僻字,每一个都认识,但是组合起来偏偏就让她看不懂李怀浅想表达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字回复:开空调。

【空调有用还找你?我要的是人的体温,你会不懂?】

宋宜安还真不懂,只觉得她大概是半夜无聊又记恨起自己,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来了。

她想劝李怀浅去睡觉,字还没打出去,那边又发来了消息。

【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了。】

还威胁起人来了。

宋宜安眉眼低垂,没打算在这件事上惯着她,直接回复:不去。

李怀浅又是半天没动静,这次宋宜安格外有耐心,等了大概有五分钟,对面果然又回复了消息过来,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图片,准确来说是一张自拍。

宋宜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耳朵陡然冒出一簇红来,根本不敢去点击放大。

照片是格外有心机的四十五度角,虽然是纯素颜,但绝对不能说是不好看,再加上她衣服也不好好穿,大敞着领口,半遮半掩的地露出半边胸乳,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就是赤-裸-裸含羞带媚,摆明了是要勾引人。

以前李怀浅也会时不时给她发个自拍,让她绞尽脑汁地提供赞美之词,但都是正儿八经的臭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大尺度,宋宜安脑袋都快冒烟了。

那是她除了自己之外最熟悉的身体,她明明一寸寸抚过,也吻过,但镜像上的冲击毕竟是有所不同,再回过头来去看李怀浅上一句发的话,宋宜安血压都快上来了。

她发了消息过去,警告李怀浅大半夜不要瞎作妖,结果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李怀浅把她拉黑了。

当然,这对于李怀浅来说完全就是随手的事儿,她都豁出去给宋宜安发艳照了,如果对方还一本正经地教育她让她去睡觉,她可能真的会气到原地发疯。

所以干脆拉黑,眼不见为净,管她什么反应呢。

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再拉回来,反正她已经演习了无数次,只是宋宜安不知道罢了。

做完坏事之后,李怀浅把手机充上电,起身把故意扒拉开的睡衣领口整理好,哼着小曲儿去洗手间洗漱,顺便敷了个补水面膜。

马上要进组了,她要演个小年轻,可不能状态不好让黑粉笑话。

这一套下来可能也就也就不到半个小时,面膜到时间后李怀浅去洗脸,出来就被人堵在了面前,吓得她三魂七魄都差点儿升天。

“你居心不良想吓死我啊?”她捂着心口,气呼呼地抱怨了一句。

她倒不惊讶宋宜安能进来,毕竟家里大门的指纹和密码一直都没改过,宋宜安只要没得什么老年痴呆,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就忘完了。

“你这个效率还可以,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抱怨完又夸一句,这会儿倒是没什么生疏感了,好像这几个月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像以前一样自然,伸长了手臂要去搂宋宜安的脖子,宋宜安却往后退了一下。

李怀浅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来逗我玩儿的?”她抱起手臂,虽然矮人一头,但气场上丝毫不输。

宋宜安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用微凉的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我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凉,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驾轻就熟地从李怀浅的衣柜里挑了件长款浴袍,绕过她进了浴室。

李怀浅原地站了一会儿,撇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甩开拖鞋爬上了床,刚把被子盖上又甩开,撑起脑袋侧卧着,直勾勾盯着浴室门看。

可惜这姿势太累,她到底没坚持多久,宋宜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趴在床沿玩手机,一只脚滑下去垂到了地板上,几根脚趾跟跳舞似的动个不停。

宋宜安没洗头发,但即便是扎成丸子头也难免沾上些水,她把头发解开,正打算找吹风机吹一吹,李怀浅就翻过身来躺平,冲她勾了勾手指。

“我吹个头发。”

“不行。”

两人目光对峙,还是宋宜安妥协,认命地走了过去。

她低下头去,李怀浅终于如愿搂上了她的脖子,然后下一秒手臂用力,就把人扯到了床上。

宋宜安怕压着她,就顺着她的力道翻身栽向了旁边,李怀浅手脚麻利地爬起来坐到了她的腰腹上,低下头去亲她。

相隔许久的一个吻,格外热烈,明明空调没动,却让人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上升。

吻到气喘吁吁,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怀浅自己撑不住了才把人松开,还没歇几口气,滚烫的唇舌继续往下压,宋宜安配合着她抬起头,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她不只是亲吻,多少带着些报复心理,到处都啃出红痕。

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

宋宜安缓缓闭上了眼,脸上红的发烫,耳朵更是感觉要灼烧起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明天还有事,得赶紧睡了。”

李怀浅突然开口说话,干脆利落地停止了一切挑动情-欲的动作,还不忘把宋宜安被扯开的浴袍拢好,遮住了一切她自己留下的印记。

她又把早就被踹到一边的被子扯了过来,十分大方的分了宋宜安一半,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下几盏暖黄色的小夜灯,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宋宜安身边。

“晚安哦,宋总。”礼数格外周全。

宋总没理她,仍然紧闭着双眼,对于她似是有意而为的恶劣行径也没有选择任何质问,只是一声不吭地接受,等着自己被欲望冲昏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隔了半晌,身侧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宋宜安才慢慢坐起身来,去了趟洗手间。

暖床最后就只是暖床。

宋宜安好不容易压下欲-火,睡到半梦半醒之间,又被李怀浅给踹醒了。

她冬天一直是有爱抽筋的毛病,有时候严重到动动脚指就掰不回去,翻个身就要疼哭这种事也偶有发生,看过几次医生吃过几次药没见好转,只能当平常事对待了。

所以李怀浅真的很讨厌冬天,不只是拍戏环境差这一点的问题。

宋宜安坐起来把灯按亮,眯了眯眼,伸手去摸她的脚。

李怀浅把脸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地哭,宋宜安一边给她揉脚,一边温声细语地哄人。

也许是有技巧的揉捏让疼痛感消散了很多,也许的确是太困了,很快哭声渐消,宋宜安手里握着的那只脚也从僵硬变得松弛,她却仍旧不放心,继续从脚趾捏到小腿。

李怀浅仍然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闷哼声,轻柔软弱,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听的宋宜安心都要化了。

她松开手,又替李怀浅盖好被子,下床去洗了手,再也没了什么困意。

卧室大灯又被关掉,宋宜安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锁屏显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时间过的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

放下手机,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保持着坐姿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睡着之后的李怀浅,没有目中无人,也没有张牙舞爪,更不会说一些不过脑的胡言乱语,安静乖巧的像个孩童,不哭不闹,好像可以体谅全世界。

宋宜安看向她的目光极尽温柔,一寸寸拂过她的眼角眉梢,好像生怕把人吵醒。

人这一生注定步履不停,或进或退。

但总有那么一个瞬间,让人渴望亘古长存,却注定不会实现。

所以她只能尽其所能的多看几眼,把这一幕记在心里,也收藏在记忆里。也因为宋宜安知道,只有那些被记在心里藏起来的东西,才会是真真正正,永永远远属于她的。

她低下头去,在李怀浅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一触即离,生怕惊扰到她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救命,我还信誓旦旦地打下了【我再也不会给阿晋锁我十几次的机会】这样的话,结果阿晋反手就给我一巴掌

49、四九

早上七点钟,两个手机一起响起了不同的铃声。

李怀浅从宋宜安怀里翻了个身,迅速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借此隔绝打扰她睡觉的声音,顺便踹了被子里的另一个人几脚,让她去解决源头。

宋宜安几乎是一夜未眠,黑眼圈都冒出来了,这会儿也只是好脾气地坐起身来。

她先摸到自己的手机,把闹钟关掉,然后循声找到了李怀浅的手机,扯掉充电器,帮她接了这通备注为“邹经纪”的电话。

“喂?”邹嘉也的声音有些怪,好似带着某种惊奇,“今天怎么回事,居然第一通就接了?”

不难想象,这位邹经纪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宋宜安弯了弯嘴角,起身走进了洗手间,仔细将门关上后才出了声。

“邹经纪,我是宋宜安。”

那边正在催促李怀浅快点起床,不要误了飞机,听到宋宜安说话后就戛然而止,好半晌都没有再发出动静,还是宋宜安又喊了一声邹嘉也的名字,才把她的魂叫回来。

“宋总。”她嗓音发紧,不太自然地问:“一大早的,您怎么和怀浅在一起呢?”

宋宜安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左右扭了扭脖子,确认李怀浅口下留情,并没有留下什么明目张胆的印记,松了一口气之余还带了些复杂的情绪。

这可不像那位小祖宗的作风。

她垂下眼,回想起邹嘉也问的问题,诹了个不是很严谨的回答,“昨晚过来和她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因为时间太晚,就暂时住下了。”

说完不等邹嘉也起疑心,很自然地反问道:“邹经纪一大早打电话来,是今天有活动?”

“啊,是的,开机时间定在二月一号了,剧组那边酒店都定好了,演员需要提前两天过去熟悉一下拍摄场地,围读一下剧本什么的,小乔昨天就过去收拾房间了。”

邹嘉也果然被她带着回到了正题,“宋总,怀浅现在起了吗?我们九点多的飞机,得快点收拾收拾去机场了,我现在在楼下买早餐,一会儿就上去。”

“好,我知道了。”宋宜安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在把李怀浅弄起来之前,宋宜安自己先洗漱好,然后去自己以前住的那间客房找衣服。可以看出房间里没有再住人的痕迹,但阿姨应该是每天打扫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灰尘。

衣柜里都是宋宜安自己的衣服,因为还没来得及放冬装她就已经不是李怀浅的经纪人了,这也是她从那之后第一次回到这间房间,所以衣柜里其实并没有适合现在穿的衣服。

宋宜安勉强挑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虽然不能穿出去御寒,但家里温度还算适宜,穿着见下外人应该没问题。

她就在客房换了衣服,然后回主卧把李怀浅的被子掀了,躲在里面的人立刻缩成了虾米,一边哼哼唧唧地抗议,一边伸了一只手出来摸索被子。

“该起床了,邹经纪马上就到。”宋宜安单膝跪在床沿,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

房间里暖气充足,李怀浅穿着单薄的睡衣也不会感冒,宋宜安把她抱进洗手间,李怀浅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动作熟练地从她怀里下来,赤着脚踩到了她的拖鞋上。

宋宜安要把拖鞋给她,李怀浅不乐意,非得这么踩着她。

踩着她刷牙洗脸,又踩着她梳了梳睡得乱蓬蓬的头发,最后直接跳到了她身上,两条腿环住她劲瘦的腰身夹稳了,发号施令让她把自己抱出去。

宋宜安一一照做,跟伺候老佛爷一样伺候她,从洗手间出来后又打开衣柜供她挑选,照着她的要求给她换好了衣服,甚至还给她化了个淡妆。

李怀浅全程没手没脚一样,最后拿手机调了个自拍,还嫌她挑的口红颜色不行。

“不要再耽误时间了,邹经纪估计已经到了,下楼吃饭,赶飞机。”

宋宜安扣好手表,又拿起手机,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怀浅撇了撇嘴,也拿起自己的手机,抬起下巴往外走,路过她的时候特意睨了她一眼,又冷哼一声,这才步履轻快地下了楼。

邹嘉也果然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等着。

见她们俩一前一后地下来,邹嘉也站起身一一打了招呼,又伸手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几份早餐说:“不清楚宋总的口味,就随便买了点,你们先填填肚子。”

宋宜安向她道了谢,李怀浅可不客气,直接坐过去把几份早餐都打开,选了一样吃起来,还不忘吩咐邹嘉也:“你去厨房给我热一杯牛奶来。”

“我来吧。”

邹嘉也刚要转身,被宋宜安出言阻拦住,绕过她直接去了厨房。

邹嘉也慢半拍的“哦”了一声,回头看李怀浅正吃饭吃的认真,眼睛都没抬一下,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就把自己想问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李怀浅把早饭吃完,已经七点半了。

她指了指提前整理好放在玄关不远处的两个行李箱,冲邹嘉也咧嘴一笑,还眨了眨眼,“麻烦邹经纪了,霍师傅已经在楼下等着,你帮我把行李箱拉过去。”

她拍戏拍的久,霍毅作为半个保镖肯定是要跟着的,一般不一起坐飞机,而是等她走了之后再自驾过去,有时候取景取得太远,他就也飞过去,然后再在当地租车。

这两个行李箱,一般也不会办托运,而是放在车里,到时候让霍毅一起拉过去。

这个流程,没人比宋宜安更熟悉了。

邹嘉也任劳任怨,先把行李箱拖下去了,还不忘叮嘱她快点下楼。

李怀浅敷衍着应了几声,不见丝毫慌张,帽子口罩墨镜,一个戴的比一个慢悠。

宋宜安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双手抱臂,并没有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我要走了,你这是什么姿势,打算在我家赖多久?”全副武装完毕,李怀浅走到沙发前,踢了踢宋宜安脚上的拖鞋。

宋宜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落在了她握在手里的手机上,淡淡地开口道:“把我的微信加回去,转我二百块。”

“什么啊?”李怀浅伸出一根手指,把墨镜拉到鼻尖,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写满了不可置信,“嫖资吗?我可没嫖成。”

看着她一副特别有理的骄傲模样,宋宜安从鼻子里逸出一声冷哼,面无表情地说:“昨天晚上来的时候太着急,闯了个红灯,你说是不是该算在你头上?”

李怀浅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但也迅速收回了强行有理的表情。

她把墨镜推回去,走到了门口换鞋,换好后推开门,一只脚都踩出去了又回过头来看向宋宜安,气呼呼地说:“安全第一这种事,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说完就走了,关门声大的吓人,还好她没有邻居,不然非要遭投诉不可。

就可怜了邹经纪,莫名其妙受了一路的冷眼,稍微弄出点儿动静都要被人瞪,想半天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明明出门之前还是好好的。

朝堂剧,架构简单,几乎没什么特殊取景,一个影视基地就能完全满足。

这部剧还是定在望城,尽管行程私密,却还是不知道从哪里走漏了风声,李怀浅一下飞机就被几个神通广大的粉丝给包围了起来。

几个人有男有女,没抗相机,但拿手机拍了她几下。

他们很注意保持距离,只是围着,并没有离得太近,问她冷不冷,饿不饿,给她送了很小一束花,只有三朵,看起来还有些蔫了,不知道在手里攥了多久。

邹嘉也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脑子不清醒,冲粉丝发脾气。

但还好,她盯着那束花看了一会儿,还是接到了手里,并且温声道了谢。

送花的小姑娘向邹嘉也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做“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暗中咂舌,有些感叹于这份浓厚热烈的喜欢,也没有跟着掺和,让李怀浅自己来和粉丝交流。

“我不冷,穿的蛮厚的,你们等了多久?”李怀浅摘下墨镜,随手交给了邹嘉也,一边走着路一边和粉丝说话,还冲拿手机拍她的人比了个剪刀手。

粉丝说话叽叽喳喳,又哆哆嗦嗦,搞得李怀浅以为他们很冷。

结果他们说,只是看到她很紧张而已。

邹嘉也在后面跟着,支棱着耳朵听他们谈话,觉得李怀浅的粉丝可比她本人可爱多了。

“我们在这坐一会儿,你给小乔打电话,让她去买几杯热可可,按人头数来吧。”李怀浅找了个稍微隐蔽些的休息区坐下,指挥邹嘉也去办事,顺便补了一句,“我就不要了,马上剧开拍,我得管理好身材,不然唐导要跳起来。”

众人笑成一片,邹嘉也去旁边给等在外面的乔珃打电话去了,刚才送花的圆脸小姑娘看着李怀浅,磕磕巴巴地说:“今年冬天,特别冷,该补充的能量还是要有。”

“放心,我这么大人了,不会冻死饿死的。”李怀浅伸手摸摸花,不小心揪下来一片花瓣,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对方完全一副被击中的模样,小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了。

自从宋宜安生日那天,她把自己闹上热搜,公司要求她低调行事,把她的微博账号收走到现在都没归还,更不让她在私底下和粉丝有什么不必要的交流。

所以现在这种坐下来聊天儿的场景,也确实很久没有过了。

黑粉都说她目中无人,瞧不起全世界,但见过她真人的粉丝都说她其实性格不错,只是没那么会说话,两伙人都写过小作文,试图给对方洗脑,但终究是各执己见。

李怀浅没在乎过那些,一直只做自己应该做的。

太多人没有爱憎分明的权力,但她可以,对什么人就摆出什么脸色,如果现在面前不是她的粉丝,而是那些甩不掉的牛皮糖狗仔,不翻八百个白眼出去她都不姓李。

但是现在,她也只是乖乖坐着和他们聊天儿,捧着那几朵花再也不敢去触碰花瓣。

“你现在的微博,是不是都是公司在运营了呀?最近这两三个月,总共发了不到十条微博,不是综艺宣传就是品牌广告。”

一个一直没说过话的男粉丝突然开口,嗓音还挺有磁性。

李怀浅不是第一次因为在网上作妖被公司没收账号,以前也有过亲自和营销号吵架或者点赞奇奇怪怪微博的经历,被公司收回账号写完保证书才还回去。

只是这一次时间比较长,她也没想着去拿保证书换账号。

归根结底,她没觉得自己这次做错了,只是高估了自己在宋宜安心里的位置而已。

她自己拿账号的时候,偶尔会发个自拍,分享日常,或者讲个冷笑话和粉丝互动,有很浓郁的个人风格,但公司运营的时候,除了宣发,就只剩广告。

所以账号有没有在她手里,还是挺容易看出来的,尤其是恨不得给她微博扒烂的真爱粉们。

男粉话音刚落,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盯在她身上,给李怀浅看的还有点儿不自在。

“最近太忙,我给忘了,等回酒店就把账号要回来,到时候再给你们营业啦。”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好像那个闲的每天往公司跑的人不是她。

当然,她说什么粉丝都信什么,兴奋地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又聊了一会儿,邹嘉也回来,说东西已经买好了。

李怀浅站起身来,把她的零花钱们往外带,乔珃站在出口处等他们,手里提满了饮品袋子,见人出来就迎上去,一个个发完了。

“我回酒店了,你们也不要乱跑,这么冷的天还是各回各家吧。”

上车之前,李怀浅把口罩也摘了下来,呼出了一口白雾,然后冲粉丝们微微一笑,举了举手中的花,“谢谢你们送的花,我很喜欢。”

“怀浅……”有人喊了她一声,欲言又止。

她循着声源看过去,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小姑娘,歪了歪脑袋问:“怎么了?”

小姑娘咬着下唇,面露纠结,旁边的女生伸手拉了她一下,像是在示意她不要开口。

但是李怀浅又说了一句:“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话要尽快说出口哦。”

鸭舌帽扁扁嘴,有些像是要哭了一样,李怀浅一脸莫名其妙,有些摸不到头脑,差点以为自己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话,要把人给惹哭了。

但她终究没哭出来,只是颤颤巍巍地问:“就是宋……宋经纪,她还好吗?”

这话一出,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乔珃,下巴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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