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禁止作妖》作者:钓鱼养猫【完结 番外】 > 《禁止作妖》作者:钓鱼养猫.txt

第 15 页

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她刚想出来打个圆场,李怀浅突然笑了一下,面色坦然地说:“挺好的啊,她现在升职当副总了嘛,算是彻底转幕后了,肯定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能蹭个我的镜头。但是生活肯定是要越过越好的,宋宜安是这样,你们也是。”

顿了一下,她又说:“当然,我也一样。”

后面什么话都没再说,李怀浅冲粉丝们挥挥手,弯腰钻进了等待已久的车子里。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我改了四五次,还在锁,无力吐槽了 ,随缘吧 = =

50、开机

二月三号,京城大雪,继公开试镜之后,剧官博终于又有了新动静。

这次是宣布《月照江山》剧组正式开机,发了几张图片,一张大合照,一张主演烧香,顺带官宣了一下演员阵容,并且表明了谢绝一切媒体及粉丝拍摄。

开机仪式后就要开拍第一场戏,演员们已经做好妆造,虽然根据剧本上的时间线,开场临帝尚年幼,但真实拍摄起来却是完全打乱的,第一场戏自然是安排给了李怀浅。

圈内有个默认的习惯,第一场戏基本不会拍太难的部分,要讲究一个顺字,给接下来的拍摄开好头。但是唐颂不管这个,他也信得过李怀浅,第一场戏拍的是孟临帝姜照登基后不到一年,陆太后病逝,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了兄长陆苍玉。

先帝有六子,立长子为储,然二皇子谋逆,手刃诸兄弟,逼迫先帝传位。

定国大将军陆苍玉早有闻讯,自边关领兵入京勤王,诛杀二皇子,先帝感念其功,将早年因隙打入冷宫的容妃陆氏复位,加封皇贵妃。

而自此先帝无子,急火攻心,病入膏肓。

康和十九年六月,先帝至弥留之际,临终召大将军与左右丞相托孤,立陆容妃之女,当时刚满十六岁的三公主照为皇太女,即皇帝位。

陆苍玉是容妃之兄,姜照之舅父。

先帝刚驾崩时,就有宗室人以姜照女儿身做文章,要求其让位于宗嗣,是陆苍玉持剑立于殿前,扬言进一人斩一人,呵退宗室众人,保得姜照于灵前登基。

新帝即位后,加封其为镇国元帅,掌三十万兵权,享国舅之尊。

在临帝十四年的为君生涯中,陆苍玉一直都是她最为坚实的后盾,从无仗势之嫌,也从无谋利之心,舅甥之情谊,从未负太后之苦心。

陆太后戏份不多,前期讲述临帝年少艰难之时,她一直在冷宫,后来临帝登基后,她又缠绵病榻,不足一年便病逝了。

而临终托孤这一场,就是陆太后最重的戏份了。

饰演陆太后的演员叫蒋苑,话剧舞台出身,拍过很多热播的年代戏,为人很低调,但国民度很高,是唐颂三顾茅庐请来特别出演的。

饰演陆苍玉的则是有圈内黄金配角之称的黄耀奇,他基本没演过什么主角,但该拿的配角奖项几乎都已经拿遍了,饰演的角色个个都很出彩,又不会抢了主角风头。

再加上一个刚拿到影视大满贯不久的李怀浅,三个人飙起戏来就是遇强更强,神仙打架,唐颂坐监视器前都不敢随便喊咔,生怕搞砸了气氛。

除了中间演员补妆,几乎就是一条过,连说台词时的每一个气口都恰到好处,尤其是蒋苑,不愧是演话剧出来的,油尽灯枯的虚弱感被她演的淋漓尽致,但偏偏每句台词都是能听得清楚的,现场收音,没有一句是含糊不清的。

姜照出生时,容妃尚得盛宠,她年幼时也曾度过一段父母恩爱的好时光。可好景不长,康和十五年,姜照十二岁,容妃因冒犯先帝被打入冷宫,从此圣眷尽消,连带着她的女儿也遭先帝厌弃,独自在深宫中艰难求存。

史书上只重点讲述了临帝后来的功绩,对于她儿时那段没有父母庇佑的时光仅是寥寥数笔带过,但罗臣为了塑造人物形象,还是多添了一些东西进去。

剧本里的临帝,做过很长一段时间十足的小可怜,生母被打入冷宫,自己遭父亲厌弃,遭宫人慢待侮辱,这也是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最后成长为一个大权在握的君王最初的沉淀,当然,那部分是由小演员来完成的。

而李怀浅所饰演的,是一个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坐上大孟最高贵的那把椅子,却先后面对着父母的离去,年仅十六岁,就真正成为了孤家寡人的新君。

这是一场极其考验演员情绪的戏,推的全是近景,既要她哭,又要她清醒,既要她痛,又不能痛的太表面,开拍之前唐颂就做好了要随时喊咔的准备。

但是李怀浅进入角色之后,向唐颂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影视大满贯的实力,他伸着脑袋盯着监视器,看她喉头微动,眼泪要落不落,在母亲病榻前跪成一座雕塑。

唐颂屏息凝神,也终于能理解,为什么罗臣能一眼相中了李怀浅。

嘉平元年二月,陆太后薨,与先帝同葬皇陵。

拍完一条,唐颂招呼李怀浅一起看监视器回放,忍不住夸她说:“你这个哭戏可以。”

李怀浅眼睛鼻子都还是红的,但她出戏和入戏一样快,接过乔珃递过来的果茶喝了两口,冲唐颂嘚瑟的一挑眉,“怎么样,是不是像死了亲妈一样?”

唐颂满脑袋黑线,“呸呸呸,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怕闵老师来揍你?”

他是看出来了,这丫头的嘴只适合念台词,真不适合聊天儿。

李怀浅含着果茶吸管又喝了两口,完全没在意自己的胡说八道,问唐颂:“怎么样刚才这条?不行的话就抓紧重拍,我感觉我现在状态贼好。”

“挺好的,不用重拍,留一条就行,太完美反而没有真实感,显得表演化太重了。”

唐颂摇摇头,又说:“你今天就这一条了,回去歇着吧,我下午拍小演员,你见过没有?几百个里面挑出来的,长得和你还挺像。”

“是吗?”李怀浅挑了下眉,“我见过了,但是没觉得像。”

唐颂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但是老罗非说像,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洗脑了,后来也越看越觉得是有点儿像。”

他啧啧两声,小声叨叨:“文人那张嘴,黑的也给说成白的,你懂的。”

李怀浅揉揉眼睛,刚要开口说话,邹嘉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伸手在她腕上拍了一下,“你是小孩儿吗不注重点卫生?拍完戏洗手吗就揉眼睛?”

说完,递了个眼药水过来。

李怀浅接过眼药水,抬眼看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就沉下去,转手把眼药水递给了看热闹的唐颂,“唐导,送你了,工作辛苦,我先回酒店了,明儿见。”

“这……”唐颂拿着眼药水一脸懵逼,她已经起身离开了。

他只能看向邹嘉也,想把眼药水还回去,结果邹嘉也说:“唐导确实辛苦了,这几天寒气格外重,怀浅请大家伙儿喝奶茶,等会儿就送过来。”

说完也转身走了。

唐颂挠挠后脑勺,只能把眼药水收进了口袋里。

李怀浅卸了妆回酒店,在车上捯饬自拍,邹嘉也看她举了半天手机,忍不住说:“你长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不至于那么麻烦吧?”

“虽然你说得对,但是要你管那么多吗?”李怀浅瞪了她一眼。

乔珃从前面扭过头来,笑着说:“姐,要不然等回到酒店我给你拍吧,你的自拍技能确实没点满,还是他拍更好看一些。”

李怀浅“哼”了一声,没搭理她,放下手机翻相册。

这两天还挺忙的,忙着背台词,看场地,和一众合作演员对戏增加熟稔感。

所以自从来到望城,她都没怎么看过手机。

那天答应粉丝要微博营业,回来后也给忘了,也是今天经悄然提醒,才想起把微博密码要了回来。没了宋宜安和她定的那些规矩,她这次连保证书都没写。

想到这儿,李怀浅又偷偷撇了下嘴。

她刚才举着手机拍了半天,少说也有二三十张,翻来翻去感觉都差不多,甚至还是第一张更自然一些,于是果断把后面那些都删除了。

目光往后落,看到了自己那天拍来勾引人的“艳照”,李怀浅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点开微信,把宋宜安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然后给她发了个红包。

宋宜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闲,居然飞速领了红包秒回她。

【宋宜安:20?是不是有点少?】

李怀浅唇角微翘,强行压住了笑意,故作不以为然地打字回复她。

【大明星:你就值这些。】

【宋宜安:……】

隔着手机屏幕,李怀浅深深感受到了对方的无语。

【宋宜安:这几天忙?】

【大明星:你说呢?】

【宋宜安:我打算提前把唐羡风送过去,让他多学习,你让唐导照顾一点。】

唐羡风的角色出场没那么早,陈宛凝是先过来的,他自己这几天还在公司上课,大概半个月之后再过来也不迟。

【大明星:他的经纪人定了?】

【宋宜安:还没有,现在公司里原有的经纪人基本工作量饱和,这两天在招人了,准备安排一个专门带他的,过几天再看吧。】

【大明星:邹嘉也还不错,让她先带一阵子也行,反正小唐和我一个组。】

【宋宜安:再说吧。】

【宋宜安:开会了,回头联系。】

李怀浅敲了个问号过去,半天没收到回复,气呼呼地把手机揣了起来。

邹嘉也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会儿的心情就跌宕起伏的,一会儿要笑,一会儿又要生气,也没敢开口搭茬。

回到了酒店,李怀浅还是让乔珃帮她拍了张照片。

乔珃问她中午吃什么,李怀浅没说话,乔珃就自己做了决定,给她点了一份轻食套餐。

李怀浅发微博的时候,顺带拍了一下她的午饭,还发了个哭脸。

她一边吃饭一边翻评论,万评的速度之快让人咂舌,让李怀浅有些怀疑自己的粉丝是不是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学,时时刻刻就盯着她那个微博。

也许是感觉到了账号回到了她本人手里,她向来冷静持重的后援会账号也在发疯,在评论里打了一堆感叹号被顶到前排,李怀浅随手评论了几个表情过去。

她自己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和粉丝互动,乔珃和邹嘉也在旁边餐桌边吃饭,也没忘盯着她,三个人都捧着手机,邹嘉也突然说:“陈青评论你了,回复一下。”

李怀浅“哦”了一声,刷新了一下评论区,陈青已经被眼疾手快的粉丝们顶到了前排。

他什么文字也没发,只评论了一张图片,火锅九宫格。

邹嘉也还在那儿说:“大家都知道你们俩关系不错,回复个表情什么的,自然一点就行,但也别太亲密,虽然你是他孩子干妈,但毕竟还是单身……”

李怀浅没理她,迅速评论了一个“滚”字。

邹嘉也可能是看见了,慢慢闭上了嘴,专心吃她的饭。

51、五一

唐羡风的戏份少,排的也靠后,但是开拍没几天就被宋宜安送进了剧组。

他倒是乖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冲劲儿十足,丝毫没有半句怨言,下了飞机酒店也没去就跟着宋宜安直奔影视城,给他在唐颂跟前安排了个小凳儿。

唐颂不怕被人盯,也不怕带新人,最怕的是带不动。

对于投资方塞过来的人,他也没有抱什么偏见,拿人家的钱给人家办事儿很正常,左右就是多提点几句,唐羡风给的反馈也还行,就没赶他走。

李怀浅在拍戏的时候向来是只认角色不认人的,宋宜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根本没发现自己来了,就把邹嘉也叫出去谈话。

“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状态一直保持的不错,拍戏的时候也很认真,唐导夸了好几次。”

俩人一问一答,宋宜安看了邹嘉也一眼,纠正道:“我没问拍戏的事,这方面她从来不用人担心,我问的是她最近心情怎么样?”

“心情?”邹嘉也想了一下,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还行吧。”

然而对于这个答案,宋宜安显然是不太满意。

自从开机那天之后,李怀浅再也没有回复过她的消息,要不是没有看到什么红色感叹号之类的提示,她都要以为自己又被拉黑了。

但是看邹嘉也这个样子,估计也是问不出什么,宋宜安在心底叹了口气,也没有打算为难她,就转移了话题,和她谈起公事来。

“咔!这条过,演员补妆休整,十分钟后拍下一条,摄像来一下。”

唐颂拿着个大喇叭哇啦哇啦的喊,场内正剑拔弩张的君臣御书房争锋气氛顿时缓和下来,李怀浅过去和前辈演员握了手,蹦蹦跳跳的出了镜头,这才发现宋宜安站在一旁。

她神情不变,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目光落在刚从监视器后面过来的唐羡风身上,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抬着下巴问:“怎么样?第一次亲眼看我拍戏吧?”

“李老师不愧是李老师,实乃我辈楷模。”唐羡风伸出大拇指给她比了个赞。

李怀浅“啧”一声,接过乔珃递过来的热饮喝了两口,又被她用宽大的羽绒服整个裹住,坐在了椅子上闭上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捯饬,嘴上不忘嫌弃地说:“你和宛凝怎么都是词汇缺乏症患者吗?说的这两句恭维话都一模一样。”

她睁开一只眼,叹息道:“以后走出去,不要说你们俩是我教出来的徒弟。”

唐羡风挠挠后脑勺,笑着说:“我来晚了,不然我先说的话,就是宛凝姐受教育了。”

李怀浅被化妆师用手指托着下巴不能乱动,只能用余光看他,故意问:“小唐同学,你觉得我和余琅谁的演技更好一点啊?”

其实这对于旁人来说,大概不会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一是业内公认李怀浅是同年段第一人,且是无人可比肩的程度,二是她毕竟拿满了影视奖,顺势夸两句也也不算吹捧。

况且说,余琅也不是那个小心眼儿的人,要和她比这个。

但唐羡风不一样,他对余琅的滤镜厚度堪比城墙了,就算现在当事人不在身边,他也没法完全抛下主观谈理性,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真该去买几本关于说话的艺术那种书去看看,你这个脑袋在娱乐圈混,够人家削几下的?”李怀浅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有多纠结,有些嫌弃地损了他一句。

乔珃在旁边听着,突然就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姐你在说人家之前,自己也该买几本看看,要不要我帮你下单?”

“大胆,给朕退下。”李怀浅睁开另一只眼,瞪向乔珃。

“错了错了,陛下息怒,晚上我自个儿投河去。”乔珃拱起手陪着她演,顺带提醒了她一句:“姐,宋姐也过来了,你要和她说几句话吗?”

李怀浅“哦”了一声,闭上眼睛说:“没话说,她现在又不是我的经纪人了,有什么事让她和邹嘉也交流去,我拍好我的戏就行了,不想应付领导。”

乔珃没说话,因为宋宜安已经走过来,把她的话都听见了。

天冷不容易花妆,李怀浅这么多年也早就学会了怎么维持妆面,所以化妆师只是稍微补了补就算大功告成了,迅速抽身去别的演员那里了。

李怀浅手里还拿着热饮,一边暖手一边又吸了几口,感觉到有人靠近就掀开眼皮子去看,宋宜安已经走到她面前了,正居高临下地用下巴看她。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没以前那么顺眼了,但不得不说,颜值确实还是很能打,从李怀浅这个死亡角度去看,依旧能让她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扑腾一下。

她故意拉下脸,张口就是胡说八道,“起开,挡着我晒太阳了。”

室内拍摄,到处都是补光灯,有个鬼的太阳,但是她说起来丝毫不脸红,甚至气势磅礴,让宋宜安有那么一秒还真想抬头看天。

但她忍住了,抬腕看了眼手表,问:“应该快收工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晚上拍夜戏,你不会不知道吧?”李怀浅故作惊讶,问完又自己“哦”了一声,说:“差点忘了,你现在这个身份,的确不太可能会知道。”

宋宜安没管她的阴阳怪气,扭头问乔珃:“真有夜戏?”

乔珃连忙点点头。

这下李怀浅不乐意了,直接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惜因为羽绒服厚重,差点没站稳,还被宋宜安伸手扶了一把,更显得比她矮半头的人气场不足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至于在这方面骗你吗?”李怀浅嫌羽绒服碍事儿,随手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戏服,纯手工刺绣,据说一件单衣都要上万,当的金贵二字。

宋宜安垂下眼睫,微微笑着开口:“随口一问而已,你不要那么大气性。”

说着,伸手从乔珃怀里拿过羽绒服,又给她穿了回去。

李怀浅伸脚踢她,被她轻飘飘躲了过去,气得李怀浅两腮鼓鼓,恨不得咬她一口泄愤。

“那你晚上在剧组吃盒饭吧,我先回酒店了。”宋宜安抬起手,有点想摸摸她的脸,又怕花了她刚补好的妆,就改为点了下她的鼻尖。

李怀浅皱皱鼻子,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宋宜安已经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脸懵懂的唐羡风,傻呵呵冲李怀浅笑了一下,被她一巴掌盖在了脑袋上。

“演员准备,灯光就位!”

唐颂又拿起他的大喇叭开始吆喝继续拍戏,李怀浅脱下羽绒服入镜去了,唐羡风揉了揉被她拍疼的脑袋,没搞懂自己哪里又得罪到了她。

这一场夜戏拍到凌晨三点,几个演员都身心俱疲了,唐颂还死抠着一个细节不放。

倒也不是说谁演的不好,但就是缺了那么点儿感觉,你要问唐颂他还真不一定能说出来,只是做了这么久的热播剧导演,他偏偏就是看重他那点儿感觉。

最后还是罗臣拍板,说现在这种情况大家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还不如点到为止,每个人都回去再捋捋,第二天再加个夜班。

演员们一致同意,唐颂把头发挠成了鸡窝,也只能点点头作罢了。

李怀浅回到酒店的时候都四点了,要不是现在节气不对,估摸着天都要亮了。

她卸了妆,在车上就敷着面膜睡着了,到地方邹嘉也把她叫醒,她晕头转向的差点儿撞墙,困的两眼冒金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以至于进屋瞧见灯光大亮,宋宜安坐在沙发上,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邹嘉也把她送过来就自己回去休息了,李怀浅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向她发出灵魂质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宋宜安面不改色地回答:“剧组只给演员和工作人员安排了房间,唐羡风都有地方住,但是我没有,就来你这儿凑合凑合。”

“拉倒吧你。”李怀浅不信她的鬼话,打着呵欠去冰箱里找东西喝,“你自己不会定房间啊?要我给你掏钱吗?滚出去,我微信转你。”

宋宜安走到她身后,伸手扶住了她刚打开的冰箱门,直接又给关上了。

“这里最低档的单人房580,你觉得我值得这个价钱吗?”

李怀浅手上用力,打不开被她刻意按住的冰箱门,压着火气回头看她,刚想瞪着眼睛骂人,就被她贴过来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对视着看向彼此眼中的自己。

隔了好半晌,李怀浅背靠在冰箱上,突然笑了起来,主动伸手搂住了宋宜安的脖子,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宋宜安,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吧?”

宋宜安没说话,李怀浅歪着脑袋在她光滑白皙的脖颈上留了个大牙印,一脸嫌弃的把人推开,走到了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她。

“你少给我来假惺惺的那一套,当初你情我愿,勉强算我没吃亏,你现在都跑去相亲打算结婚生子了,想金屋藏娇也别胃口那么大,真上瘾了你?”

她皱起眉,抛了句狠话,“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呢。”

宋宜安静静地看着她,解释道:“我没有打算结婚生子。”

“和我没关系。”桌上泡着茉莉花茶,摸上去刚好是温的,李怀浅毫不客气地倒了一杯解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你该去哪儿去哪儿,不要逼我叫保安。”

宋宜安抿紧了唇,没有再说话,走到沙发边拿起了自己的大衣外套,又深深地看了李怀浅一眼,沉默着走出了房间。

李怀浅又倒了杯花茶喝,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困劲儿过了还是怎么的,刚才还恨不得直接从门口爬到床上,现在却丝毫睡意都没有了。

52、发烧

下午两点,李怀浅被乔珃从床上挖起来吃饭,吃完直奔剧组化妆。

一下午的时间,唐羡风依然拿着小板凳和唐颂一块儿盯监视器,邹嘉也和乔珃自然也是全程在片场待命,只是没有再看到宋宜安的身影。

李怀浅以为她是回京城了,晚上几个人凑一块儿吃盒饭,她挑挑拣拣的,明知故问地说:“你不跟宋总一块儿回公司了,是打算一直待到杀青吗?”

唐羡风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囫囵着吞下了嘴里的饭菜,“是这样没错,宋总说我的经纪人还没定,暂时也没有适合我的剧本,就让我先跟着你在组里待着。”

顿了一下,他又说:“宋总现在也还没回去,她有点发烧,今天都没出酒店。”

“发烧?”李怀浅抬眼看他,“怎么突然发烧了?”

宋宜安虽然工作拼了点儿,但是尤其注意身体,李怀浅知道她惜命得很,认识她这么久连感冒都没见她有过一次,怎么还莫名其妙发起烧了。

可惜唐羡风也给不了她答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中午我打电话喊她吃饭,她就告诉我她发烧了,让我下午自己跟你们来片场。”

乔珃在旁边插了一嘴:“姐,你别担心,就是受点儿凉,我给宋姐买过药了。”

“谁担心她了?我就随口一问。”李怀浅瞪了她一眼,低头拿筷子戳了几下饭粒子,本来就不想吃,这下更没胃口了。

她又抬头看向乔珃,有些不自在地开口:“你知道怎么不……”

她想说,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告诉我,但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和自己说的上一句相比明显就是自我打脸,就又憋了回去,继续戳着饭粒子撒气。

乔珃自然没有傻到要去追问她想说的话,乖乖闭上嘴,低头吃自己的饭。

吃完晚饭歇了会儿就开工,今天夜戏少,主要还是补昨天那一场,李怀浅情绪不太对,连咔好几条,唐颂倒是没说什么,她自己恼得要死。

对戏的两个老戏骨前辈过来安慰了她两句,李怀浅嘴上说没事没事,问唐颂要了十分钟去找状态,一出镜头眼泪就下来了,给邹嘉也吓得够呛。

“你去?”她看向乔珃,伸手指了指正自己面壁的李怀浅。

乔珃连忙摇头,低声说:“这种时候,谁也别想讨得了好,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就行。”

邹嘉也点点头,有些不解地皱起眉毛,“下午的时候状态不是挺好的吗?基本都是一条过的,怎么到了晚上突然就不行了?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乔珃支支吾吾地没敢说实话,抽空瞪了唐羡风一眼,搞得他一脸莫名其妙。

“我惹的?”他伸手指指自己。

“甭管是不是你惹的,现在我估计十分钟她缓不过来,要不然你去哄哄?”乔珃憋了一肚子坏水,还冲邹嘉也眨了眨眼,示意不用谢。

邹嘉也没懂她的眼神,但也觉得这个艰巨的任务自己搞不定,也把鼓励的目光落在了唐羡风身上,冲他点了点头。

唐羡风被两个女人推出去,硬着头皮走到了李怀浅身边,喊了一声:“姐。”

“滚。”

李怀浅看都没看他一眼。

唐羡风觉得后脑勺都在发麻,正绞尽脑汁想搜罗出几句好听的话,关了铃声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只好先拿出来看一眼。

宋宜安的电话,他不敢挂,只能接起来,喊了声“宋总”往旁边走。

一回头,李怀浅跟在他身后,差点人给他吓麻了。

李怀浅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他的手机,唐羡风乖乖从耳边拿下来递给她,李怀浅没接,只是伸手戳了下免提。

“……现在还没回来,是今天又有夜戏吗?”

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开了免提的手机中传出来,带着些无力的沙哑,李怀浅动了动眉毛,冲唐羡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话。

唐羡风清了清嗓子说:“对啊,可能还要晚点才能收工。”

“今天进程怎么样?”宋宜安又问。

唐羡风看了李怀浅一样,有些心虚地开口:“挺好的……”

脚趾头传来一阵剧痛,他脸都憋红了,低头一看李怀浅的脚还没挪开,正踩在自己的脚趾头上面,连忙改口说实话:“其实不……不太好。”

“怎么了?”宋宜安咳了两声,又追问道。

李怀浅终于把脚挪开了,唐羡风往后退了两步,时刻警惕着她的动作,还不忘回应宋宜安:“就是怀浅姐状态不太好,刚才吃了好几个NG,我看她还哭了。”

“哭了?”宋宜安嗓音上扬,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先挂吧。”

唐羡风看向早都没有在流眼泪,正竖起耳朵盯着自己手机的李怀浅,主动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小声说:“已经挂掉了。”

李怀浅瞅着他的锁屏,“啧”了一声说:“你居然拿余琅当壁纸,痴汉行为啊。”

唐羡风的脸瞬间红透了,提高了声音解释:“是粉丝行为!”

“行了行了,吵死了。”李怀浅捂了下耳朵,嫌弃地冲他抬了抬下巴,“边儿玩去吧,不要打扰我调整状态,要不然待会儿再NG就怪你。”

这话一出,唐羡风立马缩了下脖子,迅速跑远了。

十分钟转瞬就过,李怀浅过去的时候,唐颂还问她:“咱们不着急啊,你要不再歇会儿?”

李怀浅没说话,冲他摆了摆手。

这次两条过了,唐颂松了口气,就乘胜追击补了几场。

九点多钟收的工,卸完妆近十点,乔珃给李怀浅穿上外套,一圈圈往她脖子上围围巾,“姐,我跟邹经纪带小唐去小吃街走走,你吃什么给你带。”

“没什么胃口,你们买点水果吧,明早还要开工,别回去太晚了。”

“嗯,知道啦。”

几人一起出了片场,就兵分两路,李怀浅一个人走到车边,刚想伸手去拉车门,车门突然就从里面打开,宋宜安戴着口罩坐在车里,往后挪了一点给她让出位置来。

李怀浅愣了一下,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内暖气充足,她进去后就开始解围巾,外套却是懒得脱了。

宋宜安看着她,轻声问:“今天怎么样?”

“还行吧。”李怀浅回了一句,明知故问道:“你嗓子怎么哑了?”

宋宜安说:“有点感冒。”

她戴着个白色的口罩一直没摘,可能是怕过了病气给李怀浅,但是李怀浅不在意这个,扔下围巾凑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到现在还是烫的。

“还没退烧?”她也不装不知道了。

宋宜安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已经吃过药了,明天再不退就去医院。”

“霍师傅,去医院。”

“收到。”

车子往前开到路口,拐上了与酒店相反的方向,宋宜安闷声咳了几下,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很晚了,明天再去也不迟。”

“晚上有急诊。”李怀浅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似是打趣,又似是带着些讥讽道:“有病就要治,拖拖拉拉的,烧成个傻子还能算工伤吗?”

宋宜安没说话,李怀浅又问她:“你不好好休息,跑过来干嘛?”

“在酒店待一天了,出来透透气。”宋宜安说的面不改色,抬手按了按贴在鼻梁上的口罩鼻夹,很快转移了话题,“马上过年了,你们剧组什么时候放假?”

“过年前三天吧。”李怀浅低头看手机,随口回了一句。

宋宜安算了一下,现在离过年也就还剩十天左右,差不多还要在组一个星期。

后面没人再说话,李怀浅一直在看手机,直到霍毅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她要起身下车,被宋宜安拉着手拦住,又坐了回去。

“我自己去行了,你在车里待着。”宋宜安松开手,交待了一句。

李怀浅可没那么听话,宋宜安那边一下车,她立马就跟了过去,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围巾。

她没戴口罩,只能用围巾遮脸。

宋宜安有些无奈,但也没把她往回赶,所幸晚上人少,一直到诊室里,也没被人认出来。

医生给开了几瓶点滴,挂水的时候小护士倒是多看了她们几眼,李怀浅坦坦荡荡地和人家对视,倒是把人家看害羞了,给宋宜安挂完水就离开了。

“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我挂完后自己打车回去。”宋宜安扭过头看向坐在自家旁边百无聊赖的人,开口劝她。

李怀浅没理她,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已经报红了。

睡前忘记充电,虽然今天拍戏一直没怎么碰手机,但电量还是不太能撑住。

尤其是现在,大晚上的,挂水的大厅几乎没几个人,唯一的显示屏也在黑屏状态,连个打发时间的影视剧也没放,更让她觉得无聊。

目光转了一圈儿,最终落在了宋宜安身上。

“我手机没电了,你的给我玩一会儿。”她伸出手去,直勾勾盯着人看。

宋宜安用没有扎针的那只手摸了摸大衣口袋,从里面掏出手机来,一边递给她一边说:“我手机里面没有游戏软件,你要玩什么?”

“你管我玩什么?我练习打字行不行?”李怀浅冷哼一声,没什么好态度给她。

宋宜安弯了弯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李怀浅没什么游戏天赋,比较火爆的什么王者、吃鸡她也玩过,但因为实在太菜,游戏体验感极差,最后都逃不了怒而卸载的命运。

所以她平时没事儿,也只是玩玩一些单机小游戏。

而像宋宜安这种和游戏绝缘的人,自然也不会懂,现在想玩个小游戏其实连下载都不用,微信小程序拉一拉,基本什么样的都能找到。

宋宜安的锁屏密码是121212,没什么特殊含义,就是用起来方便。

这个密码李怀浅早就知道,按照宋宜安的性格习惯估计也想不起来改,李怀浅试了一下之后,果然顺利解锁了。

宋宜安锁屏和桌面都是手机自带的风景壁纸,李怀浅在心里吐槽了一遍她的审美,直接点开了微信,聊天界面清一色全是工作接口,就显得置顶那个卡通头像格外突出。

那是粉丝发在李怀浅微博评论里的图,卡通版仙人球拟人,短手短脚的,浑身是刺地鼓着个腮帮子,脑袋上还开出来一朵小红花。

她粉丝没事儿就喜欢画这种小图片来调侃她,李怀浅随手存了,还设成了微信头像。

就……看起来很可爱。

图片还是那个图片,但是从宋宜安的微信上去看,就莫名多了些诡异的羞耻感。

53、拿捏

从医院出来已经过凌晨,两个人都没什么精神,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再说话。

到酒店停车场之后,李怀浅让霍毅先下了车,明显是有话要说,宋宜安也就没着急走。

“你什么时候办的入住?”李怀浅问她。

宋宜安面不改色地回答:“就是从你那离开之后。”

“真的?”李怀浅显然不信,抱着胳膊看向她,冷着脸说:“要我自己去查吗?”

车内气氛有些僵持住,宋宜安垂下眼,压下喉咙眼里的干痒,忍住了没有咳嗽,如实道:“天亮之后办的入住。”

“在那之前你去干嘛了?”

“出去逛了一圈。”

“大冬天半夜不睡觉,出去溜达吹冷风,所以发烧了?”

宋宜安没承认也没否认,低着头不说话,看得李怀浅直冒火,恨不得直接给她烧了。

“你确实有病。”李怀浅冷笑一声,咬了咬后槽牙挖苦她:“你何止是发烧呢,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就应该顺便去精神科看看你的脑子!”

她凶得很,在车里也不忘伸脚踹人,越看眼前这个人越是来气。

“咱俩不是一拍两散了吗?你搞这一出给谁看,跟我使苦肉计呢?”李怀浅伸手掐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咬牙切齿地问:“昨天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觉得那个男的不如我,想跑我这儿吃回头草了?”

宋宜安皱了皱眉,总算是开了口:“我没有。”

“没有什么你没有?”李怀浅伸手把她的口罩摘了,露出她完整的一张脸,逼近了问:“你不回公司待着,也不去宁城出差,跟着唐羡风跑过来干嘛?”

宋宜安的唇色白的快赶上脸色了,看起来就是无比虚弱的样子,但是李怀浅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凶巴巴地吼她:“别装哑巴,说话!”

“你进组的前一天晚上,是什么意思?”宋宜安看进她眼里,反问了一句。

李怀浅眨眨眼,想起来她指的是什么,收回手来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啊,就是突然想做个爱,翻遍通讯录发现就你最合适,反正你也还没结婚呢不是吗?不过我又想起来第二天要赶飞机,和上床相比,那肯定还是工作重要,你说呢?”

宋宜安能说什么?宋宜安只能继续沉默。

反倒是李怀浅突然笑起来,斜眼用余光瞥着她,轻飘飘地开口:“你不会以为我对你余情未了,还想和你有什么关系吧?行了宋宜安,成年人之间的游戏罢了,你要是玩不起下次我就找别人,少来上纲上线,在我这儿可没有什么非你不可。”

“再者说了……”她皱着鼻子啧啧两声,“你想相亲了,就和我划清界限喊我同事,不想相亲了,就跑回来给我装可怜,你当我李怀浅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李怀浅说话向来是口无遮拦,平生最多的黑料就是坏在她这张嘴上,她如果有意克制还好,圈内混了那么多年,场面话还是会说的,但是大多数情况下,她懒得给人留面子,或者她真的看你不顺眼,那就真是能一开口把人气死。

宋宜安从始至终自知理亏,不想争辩什么,再加上身体不适作祟,也无力反驳什么,所以不管她说什么,也只是听着。

但李怀浅最烦她这个三棍子打不出声儿的模样,欺上身去压在了她腿上,车内昏暗不明,唯有她一双眼睛发着光,恨不得一口把人吞掉。

“宋宜安,你是那种失去了才觉要珍惜的人吗?你是不是喜欢我?”

看她这个架势,势必是要问出个结果,车内空间逼仄行动不便,宋宜安想把她推开又觉无力,只能微微偏过头去,生怕呼吸间过了病气给她。

她又想把口罩摸回来戴上,却被死死摁住了双手,也只能作罢。

李怀浅也没催她回复,两人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好久,终于还是宋宜安妥协,因为近在咫尺,低哑的嗓音就响在李怀浅的耳边。

“喜欢。”

李怀浅恨自己没出息,在这种情况下听她亲口说出这两个字,还是会有所心动。

但她才不会没出息到现场投降,咬了咬牙关张口就骂:“你是什么东西?又把我当什么东西?你还记得我那天晚上去找你,你自己说了什么吗?”

“我记得,所以无论你讨厌我,还是恨我,都是应该的,我不会有半句怨言。”

宋宜安倒是一副认命的平静,喉头滚了滚,这次却没能成功地把咳嗽声押回去,只能尽量把脑袋扭过去,闷声咳了几下。

“我没有想要打扰你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说明,我现在单身,没有和别人保持任何亲密关系,如果你有需求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不要找别人。”

她嗓音愈发低哑,甚至多了一层刺激耳膜的粗砺感,说完稍有停顿,又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别人,我也可以随时退出,不会对你有任何纠缠。”

李怀浅伸手摸到了她的喉咙,明明车内有暖气,她穿的也不少,双手却依旧是冰凉的,和温热的脖颈肌肤一接触,宋宜安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她没躲,任由李怀浅从抚摸她的喉骨到用整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女人脖颈纤长,皮肤透薄,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扭断似的,但是李怀浅没有用力,只是虚虚掐握着,半天也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宜安的颈动脉搏,以及每一次吞咽,都在她掌心发出震颤,李怀浅细细感受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了手,贴过去咬住了她的耳廓,用了些力气磨牙。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她挑挑眉,憋了一肚子坏水,伸手拧住了宋宜安本就因生病而呼吸不畅的鼻子,逼得她只能张嘴呼吸,又用另一只手去捏住了她的嘴巴。

宋宜安的脸都被她捏的变了形,放在从前,就算不挣扎也多少会甩个白眼给她,哪会像现在这么乖,任由她玩面团儿似的揉捏。

李怀浅心里暗爽,脸上却还是浑然不在意的表情。

捏了一会儿,她松开手,贴过去想讨个亲亲,结果被宋宜安果断扭头躲了过去。

一吻落在脸颊,宋宜安怕她生气,飞速解释道:“感冒会传染。”

李怀浅倒是没计较这个,把她的脸转过来贴了贴额头,明显感觉到温度不太对劲,瞪圆了眼睛问:“打完点滴不是退烧了吗?怎么又那么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