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浅“哦”了一声,抬眼看过去,冲她勾了勾手指,然后在宋宜安凑过来的一瞬间伸手摸到了她的腹部,撩开衣摆把手探了进去。
“余琅的眼看人很准,你确实瘦了不少。”她摸了两下,又用略微有些尖锐的指甲去挠,啧啧感叹道:“也没什么时间锻炼了吧?腹肌都瘦没了。”
宋宜安被她挠得有些痒,隔着一层睡衣按住了她在里面作怪的手,低声道:“最近确实疏忽了不少,你喜欢的话我就去练,很快就回来了。”
李怀浅摇摇头,把手抽了出来,“这样也挺好的,有点时间你还是多休息吧,我怕你猝死,怎么样,当老总的钱还是不好赚吧?”
这话不好附和,宋宜安也只是说:“忙过这阵子会好很多。”
对于她这种说法,李怀浅也没什么表示,半掩着唇打了个呵欠,噙着半汪眼泪水看着她问:“你现在还要继续加班吗?我想睡觉了。”
顿了一下,她才想起来解释道:“余琅睡觉太烦人了,这么大一张床也能自己占完,我被她挤得没地方待,就来你这儿凑合一晚,以后再也不和她一起睡觉了。”
宋宜安“嗯”了一声,不知道在应什么。
李怀浅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她才开口说:“不加班了,你早上是不是还要上妆拍戏?快点睡吧,我会早点叫你起来回房间。”
“抱。”李怀浅犯懒,窝在沙发上冲她伸出双手。
宋宜安从善如流地弯下腰去,虽然她最近工作忙碌,身心俱疲,但李怀浅这个体重对她而言还是轻而易举,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送进了里间卧室。
李怀浅穿的毛茸茸拖鞋半道就掉到了地上,宋宜安把她放到床上后想回去帮她捡回来,却被她死死搂着脖子不撒手,只能顺着她的力道把头低下去。
“宋宜安。”李怀浅贴过去亲了亲她的鬓角,轻声说:“你有白头发了。”
现在的人普遍压力大,二三十岁早生华发并不少见,只是她了解宋宜安,从她们认识的时候她就挺注重养生的,一头长发也从来不烫不染,乌黑亮丽,保养的很好。
她们曾无数次耳厮鬓磨,做尽最亲密的事。
但这也确实是她第一次,在宋宜安满头乌发之中,找到了那几根尤为显眼的白发。
李怀浅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她搂着宋宜安的脖子,彼此之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也一直在尽力保证着自己情绪的稳定,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平静无波的。
可她就是觉得那几根闯入视线的白发太刺眼,到什么程度呢,甚至比她当初在热搜上看到宋宜安和别人相亲的图片时还要觉得刺眼。
害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她怎么可能说出来,就算没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还是要维持自尊,不想自己费尽心思营造出来的不在意在瞬息间毁于一旦。
那就让宋宜安得意死了。
所以她双手用力,不让宋宜安退开,迫使两人一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也一直保持着互相看不见表情的状态。
可即便如此,宋宜安还是很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因为怕压到了身下的人,她单膝跪在床沿,一手撑在床头,另一手则是撑在了李怀浅腰侧。
这并不是一个多么舒适的姿势,她但还是硬撑了好久,也并没有去找什么言辞来回复李怀浅说的话,两个人就静静地拥抱着,直到李怀浅自己松开了手。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困了,睡觉。”
宋宜安站直身子,扶了一把因为耗力支撑而有些酸胀的腰身,绕到了床的另一边。
她上了床,坐在李怀浅身边,试图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
“这样会呼吸不畅,快点把脸露出来。”
“憋不死,别管我。”
“但是你这样,我没法盖被子。”宋宜安一脸为难。
被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一只手来准确地掐住了她的大腿,宋宜安冷“嘶”一声,听见她的声音又从被子里模模糊糊地传出来,“关灯,照眼睛。”
“夜灯要留吗?”
“不要。”
宋宜安伸手摸到床头的开关,把把所有灯光都熄灭,整间卧室瞬间陷入到一片黑暗中。
她滑下身子,尝试着扯了扯被角,李怀浅乖乖翻了个身把被子放出来,等她盖好躺平之后,又一个翻身回来,直接滚进了她怀里。
“想听你唱歌。”她嘴上说困了要睡觉,却还是不消停。
宋宜安沉默片刻,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你不是说我唱歌难听吗?”
她嗓音条件不错,很成熟的标准御姐音,可惜天生五音不全,以前被李怀浅缠得没办法,勉强唱了首儿歌,结果没一句是在调上的,从那以后李怀浅再也没提过让她唱歌。
这会儿又不知道抽什么风。
“你就说唱不唱吧?”怀里那颗脑袋蹭来蹭去,明显又开始耍赖。
宋宜安在黑暗中拧起眉头,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认命,干巴巴地开了口。
这次唱的不是儿歌,李怀浅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把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调子和最近很火的一首网络歌曲对上号,没等一首歌唱完,就忍着笑意喊了停。
她刚才只是觉得心情低落,不利于睡眠,所以想从宋宜安身上找点乐子。
但差不多就行,听多了她怕做噩梦。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宋宜安闭上眼数秒,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怀里人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她稍微动了动身子,也没有受到抗议。
拍戏赶进度的时候,跑紧急通告的时候,休息的时间一般都是争分夺秒,李怀浅早就养成了十分钟之内入眠的顶级睡眠质量,没事儿去微博搜一下“失眠”的关键词,经常都可以看到她的粉丝在艾特她蹭蹭睡意。
宋宜安勾了下嘴角,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一夜好眠,但李怀浅显然是没睡够,被宋宜安从被子里薅出来的时候呵欠声不断,宋宜安都怕她嘴巴张太大合不上,催着她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烦死了,拍完这部就退圈。”李怀浅咕哝一声,不情不愿地进了洗手间。
宋宜安倒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她每次不如意的时候就会说这句话,早就快变成口头禅了,但发完牢骚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
这会儿才六点钟,如果不是李怀浅还要回自己房间,宋宜安也不会这么早把她喊起来。
李怀浅洗完脸,顺便翻出了一次性洗漱用具刷了个牙,宋宜安换好衣服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着她,没忘了自己这趟的来意,正好趁这会儿时间和她提一提。
“唐羡风现在也有自己的经纪人了,你好好拍你的戏,不要总带着他胡来。”
李怀浅嘴里含着牙刷“唔唔”了两声,虽然听不清是在说什么,但宋宜安大概也能猜出来她的意思,无非就是狡辩而已。
“你也要给邹经纪一点面子,事事不要让她太为难,她的工作到现在为止做的还不错,你即便是再换一个经纪人,也不见得会比她更好。”
宋宜安嗓音平稳,知道李怀浅最讨厌说教,只能尽量让她明白一些道理。
“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把她赶走的。”
李怀浅吐掉泡沫漱了口,把杯子放到一边,用过的牙刷则是丢进了垃圾桶,扯了张洗脸巾擦去嘴边的水渍,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宋宜安。
她唇上带着水润的红,无意识地撇撇嘴,“感觉你越来越笨了,难道你看不出来邹嘉也是我妈派过来监督我的吗?和曾经的你也没什么区别。”
邹嘉也在成为李怀浅经纪人之前基本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她说自己一直在做经纪人,李怀浅也没有全信,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更明确了自己的猜测。
这位邹经纪,一直都有在试探自己和宋宜安之间的关系,但她本人看起来并不像个热衷于八卦的人,大概也只是受人所托。
那个人也只能是闵迟了。
如果时间能往前推一推,闵迟能提前发觉到她和宋宜安之间的关系,按照李怀浅的性格,保不齐就直接承认了。可惜时机终究不对,任凭邹嘉也怎么试探怎么打听,她俩现在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李怀浅也只能配合着装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又有些牙痒痒,狠狠瞪了宋宜安一眼。
宋宜安被她瞪的莫名,又听她说:“你大老远从宁城跑过来就是为了教育我,是不是他们跟你告状了?宋宜安,你不累谁累啊,你都堂堂总经理了,还管这个?”
“你嫌我管太多了?”宋宜安避开路,让她能从洗手间走出来。
李怀浅走到她身前,伸手勾了勾她的下巴,耸耸肩膀道:“那倒也不是,你是领导,我是员工,你非要管的话也合理,要不他们也不会向你求助。”
“那你就给我一个面子。”宋宜安抓住她的手,顺着她的话示弱,“他们既然已经求助到我这儿来了,你总不能让我无功而返,那这个领导我以后还怎么做?”
“我管你怎么做?你还真摆上领导架子了?”李怀浅冲她翻了个大白眼。
她甩开宋宜安的手,走到客厅找到了自己昨晚戴来的墨镜,回头挑了挑眉,“你是打算今天就回宁城,还是要在这里待几天?”
宋宜安说:“今天就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忙。”
李怀浅“哦”了一声,宋宜安又说:“过段时间可能会好一些,到时候我再来看你,你好好拍戏,不要胡闹,在公司后辈面前要树立起好的榜样。”
“知道了,一句话要说八百遍。”李怀浅皱起眉,冲她勾了勾手指。
宋宜安走到她面前,微微垂下头去,李怀浅伸手拧住她的脸颊,嫌弃地撇撇嘴,“工作之余注意身体,太瘦了不好看。”
“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宋宜安温声回应。
李怀浅松开手,看到她脸上已经被自己拧红了一块,因为肤色白,看起来格外明显。
她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了一口,小跑着进了卧室拿自己的手机,出来后什么也没说,冲宋宜安挥了挥手,就开门原路溜了回去。
58、母女
闵迟参加完晚宴回家,李怀浅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乍一见到本该在剧组拍戏的女儿,闵迟难免有些惊讶。
她坐到一脸不高兴,好像被人欠了八百万不还的李怀浅旁边,又问她:“这才开工几天就往家跑,导演没意见吗?你和他请假了没有?”
“我自己回来的,邹经纪在剧组会帮我请假。”李怀浅咕哝了一句,赶在闵迟教育她之前问道:“妈妈,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闵迟“啧”了一声,抱起手臂看着她,“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爹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到要破产的地步,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那你连个人都招不到?就可着宋宜安一只羊薅!”李怀浅提高了声音,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就算你不招新人,大成那么多员工,总不能就她一个靠谱的吧?”
看她气得小脸通红,倒不似装模作样,闵迟一脸淡定地说:“这才哪儿跟哪儿呢,你就心疼了?不是你哭着喊着要辞退她的时候了?”
李怀浅眼圈儿一红就要掉眼泪,哼哼唧唧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好好说话别离谱,我真是给你惯坏了。”闵迟脸一黑,嗓音也沉了下去。
李怀浅闭上嘴,一言不发地闷声抗议,瞧那个要哭不哭眼眶通红的倔强小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了多么天大的委屈。
闵迟盯了她一会儿,还是软了下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后颈,试图和她讲道理。
“你以为大成的副总是那么好做的吗?就像你自己说的,公司那么多员工,能保证所有人都一条心吗?我调宜安去宁城,一是她能力足够把新公司带出来,二是宁城公司的业务和大成不一样,这个新公司也不会一直挂在大成名下,以后的路还长呢。”
“我听不懂。”
李怀浅吸了吸鼻子,一点儿不掩饰自己脑子里的稀里糊涂。
“听不懂就对了,你这个脑子也只够拍戏了,多亏了当初没跟你爸去管理公司,不然咱家还真能离破产不远了。”闵迟也一点儿不掩饰自己对女儿的嫌弃。
但是嫌弃完,她也没忘安女儿的心,又对她说:“你妈我还没低级到要从工作上去故意压榨谁,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自然有人懂。”
“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李怀浅咕哝一声,贴近了她去撒娇,“妈妈,你好歹在娱乐圈也混了那么久,不会因为我喜欢女孩子就不要我了吧?”
她盯着闵迟,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周还泛着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闵迟和她对视,没有着急给她什么确定的答案,只是说:“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李怀浅歪了歪脑袋。
闵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们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李怀浅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在思考。
她总不能说第一天见面就滚上了床,虽然这是事实,但架不住的确离谱,她自己胡闹就算了,反正闵迟也早就习惯了,但是万一因此降低了宋宜安在闵迟心里的印象,那真就是得不偿失了。但是让她去骗闵迟,编一个纯情的小故事,李怀浅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脑洞。
思来想去,眉毛都皱成团了,惹得闵迟都忍不住问她:“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李怀浅摇摇头,轻咳了一声开口:“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发展,也不可能有多纯洁吧?这么说吧,如果她是个男人的话,妈妈你可能都升级当姥姥了。”
闵迟嘴角一抽,觉得额角青筋都要鼓了起来。
她伸手在李怀浅身上拍了一下,看她装模作样地龇牙咧嘴,真想直接给她打包起来丢出家门,又再次怀疑起自己那么好的基因,到底是怎么生出这么缺心眼儿的孩子的?
一定还是老李家出了问题。
“妈妈你别生气呀,那你既然都问我了,我总不能骗你吧?”
李怀浅抱住闵迟的胳膊晃了几下,又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听得闵迟满脑袋黑线。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打算先绕过这个话题,提出了第二个问题,“你都没正经喜欢过男孩子,怎么就能确定自己喜欢女孩子了?宝贝,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现实没有剧本,生活和拍戏也是不一样的,在这方面你不能也稀里糊涂。”
“我没有稀里糊涂。”李怀浅出言抗议,反问道:“妈妈爱爸爸吗?”
闵迟点点头,“当然。我年轻的时候可不缺人追,比你爸条件好的也不是没有,我三十岁出头,事业方面也正风生水起,一点儿都不比你现在差,自然也不需要为了钱权妥协,我既然愿意嫁给他,肯定是因为有爱的。”
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和李成殷,闵迟面上带笑,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但是肯定还是你爸更爱我一点,他可是整整追了十年才把我追到手。”
“那不就得了。”李怀浅也笑起来,在闵迟肩头蹭了蹭,“我爱宋宜安,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也像妈妈爱爸爸一样,我怎么可能会不懂爱情?”
大概是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闵迟微微有些诧异地挑起眉毛。
李怀浅又继续说:“我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懂情爱,怕我辜负了别人也耽误了自己,对不对?”
闵迟盯着她看,轻轻点了下头,挺不是滋味儿地说了句:“我也不是特别了解你了。”
“我可以在妈妈心里永远是孩子,但我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永远当孩子,我早就长大了,只是妈妈不知道而已。不过没关系,我依然是妈妈的宝贝。”
孩子长大了,说出来的话也中听不少,闵迟面上不显,心里却还是觉得挺妥帖的,要不是怕她得寸进尺把尾巴翘上天,还真想摸着头喊她一声好宝宝。
果然,李怀浅卖完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又娇声娇气地说:“所以妈妈也不会因为我喜欢女孩子就不要我了,对吧?”
“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闵迟对她这一套早就免疫了,一脸淡定地说:“你是任性惯了,就算我和你爸没什么意见,你考虑过宜安那边没有?她家里应该是属于那种挺传统的家庭,父母年纪也不小了,真不一定能接受你去做人家女婿。”
李怀浅歪了歪脑袋,还真有些不确定,“我觉得,她爸妈好像还挺喜欢我的。”
“那可不一定,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儿,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儿。”闵迟挑挑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你还去给人家父母献过殷勤?”
眼看亲妈醋了,李怀浅也不敢告诉她自己连门都登过了,支支吾吾地说:“就是逢年过节送礼品呀,你不也会让人寄东西过去,这种基本礼节,不用你教我也会做。”
“那你可真出息了。”闵迟白了她一眼,压根儿没信她的鬼话。
李怀浅平时像脑子缺根弦,这会儿却像多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和闵迟对起阵来不说滴水不漏,但也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立场,没有被闵迟三言两语给绕晕。
她也没忘了自己这次特意跑回家的最终目的,除了给劳心伤神的宋副总讨个公道,还有就是想从她母亲大人这里讨个准话儿,省得和宋宜安之间还没掰扯清楚,又要被闵迟横插一脚,到时候搞得焦头烂额,那她还不如直接去死。
“我知道妈妈是担心我在感情上受挫折,但是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呢?该吃的苦,该受的累,一个都不会少,而我早就不是那个事事都要躲在父母身后的小屁孩儿了。”
“而我既然做了选择,那么无论结果如何,我自己承担。”
“哪怕不尽如人意,我也认了。”
李怀浅握住闵迟的手,满脸都写着认真,最后还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而且我这辈子又不是非她不可,就凭咱家这条件,就凭咱这长相,要什么小姑娘找不到?”
闵迟伸手捏住她的脸蛋,轻轻扯了两下,“少耍贫嘴,到时候别找妈妈来哭。”
“才不会呢。”李怀浅笑起来,黏黏糊糊地贴进了妈妈怀里,抬着小脑袋问她:“所以,妈妈是同意了吗?不会不要我吧?”
“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不要你要谁?”闵迟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你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爸爸说的话吗?你尽管去玩儿,尽管去闹,只要我们俩还活着,就永远是你的后盾,无论什么时候你回到家,都一定会有人在等你。”
李怀浅“嗯”了一声,嘴巴一撇就想哭,但又不想把气氛搞得太伤感,就转了转脑筋,红着眼睛说:“可是今天你们都不在家,明明是我回来后等了你好久。”
闵迟沉默了一会儿,把她从怀里扯出来丢开,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李怀浅捂嘴偷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闵迟说:“妈妈,我和宋宜安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咱俩今天的谈话你可不要告诉她。当然,你也不要拐弯抹角地去警告她什么的,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是想自己解决,你就做好我的后盾就行了。”
闵迟点点头,但明显有些欲言又止。
“你不会已经警告过她了吧?”李怀浅面露惊悚。
“警告倒是谈不上,试探的话确实是有。”闵迟解释了一句,只不过在宋宜安心里她那些暗示究竟是能算试探还是警告,闵迟也不敢确定。
李怀浅做了两个深呼吸,敢怒不敢言,只能给了她一个哀怨的目光。
闵迟轻咳一声,姿态优雅地站起身来,垂眼看向女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掺和,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吧,明天赶紧回剧组赶工去。”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用那么着急回去吧?”李怀浅跟着她站起来,不情不愿地说:“我还打算去宁城待两天呢,剧组那边也可以先拍别的戏份。”
“不行,明天必须回去,不能因为谈情说爱耽误了工作。”闵迟态度坚决。
李怀浅没吭声,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闵迟一看她那个样子就心里有了数,抱起手臂来笑着说:“正好明天我没什么事儿,就再送你回一趟剧组,顺便和唐导好好商量一下对于你的管教问题。”
“不用吧妈妈,你还是在家陪爸爸吧,他一把年纪了老婆孩子都不在身边真的很可怜。”李怀浅真的笑不出来了,随口拉了亲爹出来当借口。
结果闵迟只是轻飘飘地睨了她一眼,就转身上了楼,只留下她的宝贝女儿对着她离开的背影望眼欲穿,但终究没能让她改变主意。
作者有话说:
太热了一天只想写两个字,我恨夏天
59、五九
闵迟在剧组跟了两天,第三天她刚回京城,李怀浅就又蹿上了热搜。
大概是剧组里的人传出去的消息,爆料李怀浅拍戏期间未经允许擅自外出,根本不把导演放在眼里,惹得唐颂勃然大怒,最后是闵迟亲自把人押回来道歉才把事情平息。
故事编的有模有样,还拍了两张现场图,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的确是闵迟和唐颂两个人正在交谈,闵迟面上带笑,唐颂则是眉头紧锁。
李怀浅正在补妆,乔珃拿着手机在旁边给她读内容,时不时瞥一眼她的反应。
老实说,如果李怀浅不是当事人,她自己都要信了。
但现在她只是想笑。
“还挺会抓拍的,老唐笑出褶子的一张没有,就装模作样皱了一次眉还被拍下来了。”看了一眼词条里传疯了的那两张图,李怀浅忍不住感叹道。
乔珃说:“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有人闻风而动,又开始开扒你这些年的耍大牌行为了,整个儿一条龙服务,都进行到要抵制这部剧了。”
“抵制就抵制呗。”李怀浅抿了抿唇上的口红,对着镜子照了几下,不以为然地说:“我上部电影他们也说要抵制,结果票房二十多亿,总不能都是我爸砸的钱吧?”
她斜眼看向乔珃,下巴微抬,露出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来,“还拿了金光奖,帮我完成了大满贯呢,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乔珃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表示钦佩,“你说得对,实力才是硬道理。”
“邹经纪呢?打算怎么处理?”李怀浅环视左右,没有看到邹嘉也的人,随口问了一句。
乔珃说:“去跟公关部打电话了,这种热搜虽然你不在意,但是总挂着毕竟是影响不好。不过话说回来,自从那个谁塌房之后,你的黑粉也消停了不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有卷土重来的意思,跟个苍蝇堆似的,能烦死个人。”
看着乔珃满脸嫌弃的样子,李怀浅反而笑起来,还安慰她说:“不招人妒是庸才,有点儿黑粉还显接地气呢,没必要把他们放在心上。”
“是吗?”乔珃面露怪异,毫不留情地指出来:“姐我觉得你变了,以前私底下你都和我说不喜欢你的人就是没眼光,还说要开坦克把他们都碾死的。”
李怀浅还没作出反应,一旁收拾东西的化妆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然后迅速捂住嘴巴,拎着东西就开溜了,甚至连声招呼也没打。
“你记错了。”李怀浅木着脸,沉默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乔珃有点想反驳,她觉得李怀浅这个人多少是有些精分在的,没事儿就会去找黑粉言论进行观赏点评,一点儿也没有受影响的意思。
但是有时候心情不好,也会化身吐槽选手,甚至还开过小号去和黑粉对骂,被举报封号了才消停下来,像那种气急败坏要开坦克碾人的言论,也绝对不止一次了。
可是想归想,现在李怀浅明显就是耍赖不想承认,乔珃也不是个傻子,非要去驳她的面子,毕竟动不动就扣工资警告,这谁顶得住啊。
所以她扁了扁嘴,也只能附和道:“那就当我记错了吧。”
这个耍大牌的热搜也没挂太久,在榜期间也被粉丝们洗的明明白白,唐颂还特意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个微博解释,算是给足了李怀浅面子。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导演,他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很快就把剧组里编排爆料的人给抓了出来,再次明令禁止,不让拍摄外传有关于剧组的一切内容。
趁着热度,他还让人修了几张剧照发在官博上,成功转移走了大多人的视线。
唐颂拍戏向来不喜欢媒体采访和各种路透,他就喜欢搞一些藏着掖着的小秘密,只等着剧播出时给观众带来各种惊喜。
当然,为了保持期待度,他还是会主动放一些剧照花絮之类的东西出去的,但内容一般不会太多,主要还是为了吊着观众的胃口。
唐颂拍戏喜欢抠细节,一般拍摄进程不会太快,在圈内也是有名的拖拉机导演。但因为演员给力,这部剧的拍摄进程要比唐颂预想的快很多,剧的备案是四十集,他原本计划是在半年内杀青,结果开机两个月,中间还放了几天年假,出片量已经很可观了。
赶在开春之前,唐颂也是计划着先把剧内有明显冬日特征的戏份全部安排在一起拍了,随着天气转暖,一些重要戏份也被安排上了日程。
唐颂现在看李怀浅看得紧,就差给她安排个随身保镖时刻监督了,就怕她心血来潮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剧组,那他这个导演干脆也不要干了。
李怀浅发微博吐槽:没人告诉过我,拍唐导的戏跟坐牢似的。[心碎]
她是什么德行粉丝最清楚,之前那个黑热搜也许是不怀好意言过其实,但要说她不经导演允许擅自离组,其实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
这条微博发出来,粉丝就知道她肯定想跑跑不掉了,纷纷点赞嘲笑。
也有无条件惯孩子给她出主意的,让她接个广告活动什么的出去放放风,也好短暂做回一下现代人,唐颂也不是拿了卖身契的奴隶主,该放人还是要放的。
李怀浅翻过评论之后,还真灵机一动,跑过去问邹嘉也最近有没有什么通告邀请。
“有倒是有,但是闵总之前说过让你在剧组安心拍戏,不要给你接任何通告,所以我就都帮你推了。”邹嘉也现在也练出来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小心思,“你是不是觉得在剧组待烦了,想跑出去玩儿?”
“你这样说显得我很不敬业。”李怀浅表示抗议,“那以前的剧组也没有连拍一个月不让休息的啊,你看黄老师他们都会离组务工,只有我自己,从头拍到尾,我都怀疑罗编是不是觉得剧本还不够大女主,又给我加了几百场戏。”
邹嘉也“哦”了一声,有些为难地说:“可现在也没什么合适的通告,今天倒是刚收到了一个访谈邀请,但我觉得不是特别适合你。”
“说来听听。”李怀浅竖起了耳朵。
邹嘉也拿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搜了个账号出来给她看,“西瓜台搞出来的一个栏目,不走卫视,主打网络平台,因为请的都是一些比较有话题度的明星,流量还是蛮大的。这个栏目最大的卖点就是不剪辑,虽然没多少人信,但确实比一般的访谈更接地气,更真实一点,也出来过不少大料,有人翻红,有人翻车,你觉得你适合吗?”
李怀浅没说话 ,接过她的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研究起来。
她点开的是置顶视频,可以看到点赞数已经破百万了,好巧不巧,这期嘉宾就是前不久刚翻车的那位,视频里的人笑容温婉,神态自然,回答起问题来也是有条不紊,落落大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个黑料满满的人。
点开评论,前排也都是夸赞安利的,还有现场转粉的路人,足以说明了这个视频在当时肯定是属于吸粉的存在。但是往后翻就出现了新日期的评论,都是特意来考古的,评论也和以前完全相反,都在阴阳怪气说她不愧是演员。
李怀浅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顶着自己当头像的账号,明里暗里偷着乐的,显然是故意雪上加霜来了,这记仇的样子还真是随了她自己。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她把手机还给了邹嘉也,问她:“为什么我不适合上这个?”
邹嘉也沉默了一会儿,给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看她这个样子,李怀浅心里那点儿兴趣立马消失无踪了,嘴撇的能挂上两个油瓶,“不上就不上,谁稀罕呢,你又瞧不起谁呢?”
“人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比较好。”邹嘉也比乔珃头铁,直接怼了回去。
李怀浅冲她握了握拳头,“邹嘉也,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威胁完人,她转身要走,顺口又问了一句:“这个什么栏目,在哪儿录制啊?”
她确实是在剧组待烦了,主要是唐颂太能折腾人了,明明一条过的戏份,他非得在那儿把边边角角都抠一遍,稍微有点儿不如意就再来一条,李怀浅拍戏从来没那么累过。
虽然邹嘉也说她不适合上这个节目,但如果录制地点离京城不远,她还想着拿去忽悠忽悠唐颂,顺道回趟家看看父母。
反正最终目的,还是想逃离剧组,哪怕就一天也行。
“好像在宁城吧?”邹嘉也不太确定地说:“之前在省台录的,后来因为这个栏目做的不错,就在宁城搞了个专门的工作室,具体有没有搬过去我也不清楚,没了解过。”
她话音一落,李怀浅又把脑袋转了回来,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你去打听一下,如果真是在宁城录,这个通告就帮我接了。”
邹嘉也眉头一皱,“你确定?”
“放心,出道这么多年了,谁还没参加过几次采访了?我不会给你增加工作量的,场面话谁不会说,你不会觉得我的演技还没那个谁好吧?”
李怀浅一脸乖巧,就差对天发誓了。
知道她嘴里的“那个谁”指的是谁,邹嘉也犹豫了一会儿,被她两眼冒光盯得难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我和那边对接一下吧,回头通知你。”
“谢谢邹经纪!”李怀浅顿时喜笑颜开,还冲邹嘉也做了个wink,电的邹嘉也一激灵,顿时就感觉大事不妙,开始后悔答应她了。
但是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她也只能含泪认了这个栽。
60、六零
李怀浅中午到宁城,节目组那边倒是礼数周全,先询问她要不要先休息,得到否认的答复后又要带她参观工作室,打算明天上午再进行访谈会话。
但是李怀浅表示望城到宁城距离不远,她一点儿也不累,建议节目组不要浪费时间,下午就可以把工作完成,态度之积极,让节目组的人表示十分感动。
这档谈话栏目名字叫《黄金半小时》,顾名思义,每期节目都不会很长,一般控制在半小时之内,让工作党和学生党能够利用通勤时的碎片时间浏览。
节目一开始是通过邀请流量比较大,话题度比较高的明星做起来的,因为运营得当,打着无剪辑的名头也相当诱人,迅速吸引了大批观众。
当然,所谓无剪辑也并非真的无剪辑,虽然节目组嘴硬,一直不承认,但观众们也都心照不宣了。只能说相比其他的谈话类节目,这档节目风格更大胆一些,剪辑师下手也没有那么重,保留了一些观众们更想看到的东西。
而且后期随着节目爆火,也有一部分不是很红的明星想要趁趁东风,蹭蹭热度,主动抛出话题来上节目,想要立起人设,以图咸鱼翻身。
自然是有人成功过,才引得后来的人趋之若鹜,但也有操作不当遭人诟病的,人设没立成还惹了一身腥,被观众们钉在耻辱柱上,时不时就要拉出来嘲讽一番。
不过在娱乐圈,无论是美名还是骂名,都比籍籍无名要好得多。
李怀浅向来只对自己的八卦感兴趣,关于这档节目她的确是听说过,但却没有深入了解过。
隐约记得宋宜安还是她经纪人的时候,这档节目就邀请过她一次,但是被宋宜安果断拒绝了,原因和邹嘉也大概也差不多,觉得她上去就是给自己刷黑热搜的。
现在估计也是觉得她换了个经纪人,可能要比以前那个好说话点,所以来投机取个巧,没想到还真把人给请过来了。
主持人叫刘亚东,四十来岁,也是业内名嘴了,江湖地位挺高,有些比他大几岁的艺人见面也喊一声哥表示尊敬,李怀浅自然也不例外。
访谈中要遇到的关键问题李怀浅已经提前看过一遍,并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也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提前做足了准备,还是破罐子破摔懒得管了。
为防止过多干预,节目录制现场没给经纪人和助理留位置,除了策划和摄像之外,也就只有主持人和嘉宾在场,甭管问不问什么隐私问题,气氛确实是挺到位。
邹嘉也和乔珃在录播室外面等着,隔音玻璃完全阻止了任何窃听可能,但就李怀浅的表情来看还是挺轻松自在的,没有露出任何为难的样子。
“你给她写稿子了吗?”乔珃突然开口问道。
邹嘉也缓缓转过头来看她,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乔珃心里咯噔一下,颤颤巍巍地说:“你不会让她自由发挥吧?”
“我还有文员工作吗?”邹嘉也干巴巴地开口,“也没人告诉我啊。”
乔珃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两个人相对沉默了好久,她伸手拍了拍邹嘉也的肩膀,沉声道:“先联系公关部吧,现在就可以做方案了。”
邹嘉也无语问苍天,这世上还有比李怀浅的经纪人更难做的工作吗?
这场访谈录制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李怀浅神色如常,倒是刘亚东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具体怎么样,当着许多外人的面,邹嘉也也没好意思去问。
她们这次来宁城录节目,总共也就请了两天假,霍毅没跟着来,打车又不方便,好在节目组考虑的很周到,派了辆车送她们回酒店。
车开到半路,李怀浅凑过去和司机搭话,让人家把她拉去了市中心的办公区。
“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邹嘉也斜眼看她。
李怀浅拿了口红出来给自己补唇妆,拿手机当镜子照,抽空理了她一下,“怎么说作为少东家,宁城公司成立起来我还没去视察过呢。”
她放下手机,把帽子和墨镜戴上,为了防止弄花刚涂好的口红就没有戴口罩,透过黑漆漆的眼镜片看向邹嘉也,“你和小乔回去就行,不用管我,难得混了一天假期,你们俩晚上可以出去逛逛夜市看看风景,就当放松一下。”
“宁城影视公司很多,来往的明星和狗仔都不少。”邹嘉也不是很赞同她一个人乱跑。
但是李怀浅才不管她有什么意见,把墨镜勾到鼻尖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邹嘉也,我是在安排你,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更没有在和你商量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邹嘉也深吸一口气,觉得后槽牙有些发痒。
司机也是个人精,半个小时之后,车子直接停在了大成影视的办公大楼门口,李怀浅向他道过谢,拎上自己的小包包,施施然地下了车。
比起富丽堂皇一看就财大气粗的大成总部,这家新公司一看就低调不少,李怀浅趾高气扬地路过门岗,保安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不像心怀不轨的人,也就没有出言阻拦,让她一路畅通地走到了大厅。
“这位女士,请问您找谁?”前台工作人员笑容洋溢,一眼就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李怀浅左右看看,确定人家是在和她说话,就走过去摘下了墨镜,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前台瞪大双眼,很明显也不需要她做自我介绍了。
“找一下你们宋总。”李怀浅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
前台迅速点点头,伸手捂了一下嘴,小声说:“宋总现在应该在开会,麻烦您稍等一下,我给杨秘书打个电话,让她先来接您上去。”
“杨秘书?”李怀浅眯起眼睛,重点完全歪掉,凑近了问:“她不是只有一个姓谭的助理吗,怎么现在还混上秘书了?”
前台老实回答说:“谭助理要经常回京城那边,宋总事务繁忙,很多事情处理不来,杨秘书是前段时间刚招聘的新人,您不知道也很正常。”
李怀浅“哦”了一声,又问她:“男的女的啊?”
“女的,清大高材生,长得很漂亮。”前台很实诚,问一句就什么都交代了。
李怀浅点点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行吧,那你就让她下来接我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前台看起来有些激动,但是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挺镇定的,职业素养不错。
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很快就有个人坐电梯下来,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李怀浅身边,冲她微微颔首道:“大小姐您好,我是杨念,宋总现在正在和部门负责人开会,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结束,请您跟我上去等待吧。”
“好。”李怀浅应了一声,不带丝毫掩饰地打量了她几眼。
杨念如果不穿高跟鞋应该和她差不多高,一身板正的小西装,说话嗓音轻快利落,扑面就给人一种浓浓的职场气氛,李怀浅觉得她和邹经纪的气质还挺类似。
长相确实也还不错,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妆容轻薄但很增气色,看得出来挺有功底。
也不知道这位秘书小姐是宋宜安自己选的,还是人事部直接招聘进来的,虽然不知道能力怎么样,但光从长相来说,收拾收拾也能出道了。
杨念把李怀浅带上了楼,一直嘴也没停过,在电梯里和她说了几句公司现在的大概情况,上楼后又问她是想去办公室等人,还是想去会议室。
李怀浅当然选择了办公室,杨念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她带了过去。
这个总经理办公室怎么说,就是很典型的宋宜安风格,说好听的是简洁风,说直白点就是很符合宋宜安那个单一化的审美,简直就是京城那个办公室复制过来的,李怀浅本来还想小小参观一下,这下是一点儿兴趣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