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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杨念去泡茶拿水果,李怀浅把包扔在沙发上,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再次庆幸自己当年没选择跟着李成殷学习管理公司。

她宁愿背台词背到死,也不想处理这些让人眼花的东西。

李怀浅没让杨念陪着,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无聊,就摸出手机来玩游戏。

没一会儿,就听到隐约传来交谈声,宋宜安和杨念一起进了办公室,见到李怀浅在也没觉得惊讶,走到办公桌前把被李怀浅扒拉乱的文件重新整理好,然后抽出几份清点过后转身交给了杨念,“这些我已经签过字了,你拿去复印一下发到各部。”

“好的宋总。”杨念接过文件,迅速翻看了一遍。

宋宜安说:“谭欣那边有部分工作需要对接,你先去忙吧,我有事再找你。”

杨念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宋总艳福不浅啊,不声不响的,就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小秘书。”

身后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宋宜安有些无奈,回头看向她,解释道:“公司招聘来的,我觉得工作能力还行,就暂时留下了,目前还在试用期。”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没和你说,是因为觉得没必要。”

“宋总的工作,的确不需要向我汇报。”李怀浅还坐着不动玩游戏,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宋宜安闷得很,这下真的无话可说了,李怀浅把手机熄屏,冲她勾了勾手指,等她走近了就伸手去搂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弯下腰来与自己对视。

“如果我说让你把这个秘书换掉,你会觉得我没事儿找事儿,无理取闹吗?”

两个人离得很近,李怀浅甚至用鼻尖蹭了蹭宋宜安的脸颊,这句话就说在耳畔。

宋宜安不太能看清她的神情,但是从语气来看应该还蛮认真的,于是她也挺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不会。”

“可以把她换掉。”她一手撑在办公桌上,一手回抱住了李怀浅,同样贴在她的耳畔说:“但是要等我找到可以和她交接工作的人,不然有些事要乱成一团糟了。”

李怀浅顿时笑出声来,松手把她推开,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开个玩笑而已,你也没必要来表忠心,小姑娘人挺不错的,好好培养吧,以后也好多为你分担一些工作,省得你累死累活的。”

宋宜安目光微垂,轻声道:“最近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忙。”

“是吗?”李怀浅挑挑眉,眼珠子转悠一圈儿,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时针正指在四和五之间,“那你今天还要忙吗?能不能提前下班?”

她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歪着脑袋看着宋宜安,眼波流转之间,暧昧丛生。

“我明天就要回望城,时间有限,带我参观下你现在的住处?”

61、六一

虽然宋宜安现在已经是总经理的职位,工资也相应有所增长,但还没到去哪儿工作就在哪儿买房的程度,更何况她也只是暂时定居宁城。

所以是公司出钱,租了个环境不错的小区套房,就是她目前的住所。

小区离公司不算太远,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宋宜安早退,没到下班高峰期,一路上也没遇到堵车,畅通无阻地回到了住处。

宋宜安在厨房洗水果,李怀浅自己满屋子转悠。

单人套房,整体空间不算太大,大概有一百平米多右,除了标配的厨卫卧房和客厅之外,还有一间书房,连接着一个大阳台,可以用来晾晒衣物。

房子的装修风格整体看起来比较温馨,一看就是直接拎包入住的,比起办公室的风格来说多了不少人气,虽然是个临时住所,但也有了家的氛围。

李怀浅转悠完又回到了客厅,宋宜安已经洗好水果出来,正坐在沙发上卷着袖子往盘子里切好的菠萝上面插牙签。

“你不是不吃菠萝,嫌扎嘴巴吗?”李怀浅坐到她旁边问了一句。

宋宜安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面色如常道:“超市这两天刚开始上,买来尝尝鲜,已经泡过盐水了,你吃吧。”

李怀浅“哦”了一声,伸长手臂捏住一根牙签,带起了上面插着的一块菠萝。

她喜欢吃菠萝,但是吃的很挑剔,不要鲜切只要现切,只吃果肉不吃里面硬硬的果芯,而且要酸甜合适的,不酸没滋味,太酸了又受不了。

而且虽然她不知道菠萝和凤梨有什么区别,但她就是只吃菠萝,不吃凤梨。

宋宜安对于她的喜好算是烂熟于心了,眼前这一盘切好的菠萝就完全没有硬芯,全是金黄的果肉,而且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酸甜适口,十足合了李怀浅的口味。

她享受地眯起眼来,又连续吃了几口,冲宋宜安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个挑水果的技术还行,等什么时候我搞几百亩地种菠萝,聘请你去管理果园。”

“我会挑又不会种。”宋宜安隐晦地表示了拒绝。

李怀浅戳了一块菠萝塞进她嘴里,哼了一声说:“让你管理又不是让你打理,到时候肯定有专业的果农,你就负责统筹和运营,和在公司也差不多。”

宋宜安沉默了片刻,问她:“你是说认真的吗?”

“你觉得呢?”李怀浅把问题又抛了回去,满脸都写着一本正经。

她看着宋宜安的眉毛慢慢皱起来,好像还真考虑起了这件事,险些有些忍不住笑,连忙用咳嗽掩饰住了,伸手摸了摸喉咙说:“菠萝虽好,但吃多了也齁嗓子。”

“那就别吃了,我去给你泡杯花茶。”

宋宜安抽下她手里的牙签放到了一旁,站起身来又要去厨房,却被李怀浅扯住了衣角。

她抬起头,两眼发光地看着宋宜安,无意识地拖长了嗓音,“你不是只爱喝白开水星人吗?这又买菠萝又备花茶的,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要迎接我?”

宋宜安眨眨眼睛,耳廓微红,脸上却还保持着镇静,“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要来宁城。”

“所以你并不是很欢迎我来你家?”

“也没有……”

“那就是很欢迎。”

“……”

宋宜安选择闭嘴,捏了捏她牵在自己衣角的那只手,示意她松开。

但是李怀浅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把她整个人又扯回了沙发上,然后动作敏捷地面对面跨坐到了她腿上,贴过去啃了一口她的下巴。

“之前你说随叫随到,我没喊你,不是因为没需求,只是怕你过劳死。”

李怀浅反手脱了外套,贴到宋宜安耳边撩拨她已经通红的耳垂,故意压低了嗓音说话,“但我现在都自己送上门来了,该做什么,还非得让我主动开口吗?”

她知道宋宜安脸皮薄,这些年虽然床单滚了不少,但总是配合大于主动,只有在情到浓时才会彻底放下克制,完全床上床下两个人。

所以她有意撩拨,自带勾引,早就想好了一整套的方案。

只是没想到,这场自以为的持久战才刚刚开场,宋宜安就已经给出了反馈。

她什么也没说,就着现在的姿势把人抱起来,仅用一条胳膊就稳稳托住了李怀浅,反倒是李怀浅没忍住一声惊呼,生怕她把自己给摔了。

这场相隔已久的情-事注定是难以平息,卧室里的遮光窗帘很好地掩饰住窗外暮色,李怀浅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黑的,也记不得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她只知道,连续拍了一个月的戏也不如今日之劳累,让她甚至有些后悔了这次宁城之行。

她从前只觉得自己重欲贪欢,压榨着宋宜安被迫加班,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毫无生理需求的人,对她也能像贪吃的小狗两年没啃到肉骨头一样。

爽肯定是有的,累也是真的,李怀浅觉得要不是自己身体状况良好,非得被她做到晕过去不可,那就真的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最后也是她哭着喊着说不要,又掐又咬,用嘶哑的嗓音在宋宜安耳边喊了一万声姐姐,才勉强把那个人的良心给唤回来,被抱进浴室冲了个澡。

她趴在床上装死,觉得每一块肌肉都是酸软的,动一动手指都嫌累。

尤其是两条腿,软的像两根煮腻了的面条,而两腿之间的隐私部位,更是让她难以启齿。

“八点多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宋宜安穿戴整齐,头发扎成个马尾,鬓角还染着刚从浴室带出来的水汽。

她看起来不仅没有任何劳累之色,甚至有些容光焕发,好像不仅能去做个晚饭,还能去公司再加一晚上的班,就是十分离谱。

李怀浅咬着被角,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可怜兮兮地骂了一句:“王八蛋。”

宋宜安假装没听到,走到床边把被角从她牙齿之间解放出来,又特别体贴地为了掖了掖,“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凑合着做几道,怎么样?”

李怀浅继续骂她:“禽兽不如。”

宋宜安依旧假装没听到,自言自语地说:“没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低下头,吻了吻李怀浅的额头,温柔地弯了弯唇角,“你自己休息一会儿吧,我做好了饭再来喊你,有事儿就大声喊我,我听得到。”

嘱咐完之后,她就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李怀浅一个人继续找词儿骂她。

四月的天气早就回暖,但因为李怀浅没穿衣服,宋宜安怕她在被子里乱动弹着凉,还是把空调打开调了个合适的温度。

但李怀浅压根也没劲儿动弹,只能动动嘴皮子功夫,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直到找不出什么词汇来才闭了嘴,又羞又气,恨不得咬宋宜安两口泄泄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宜安怕听不到她喊话的声音,卧室门和厨房门都开着,李怀浅能清楚的听到油烟机工作和炒菜的声音,很快连味道都闻到了。

她本来没觉得饿,但架不住馋,捂着扁扁的小肚子呲牙咧嘴地翻了个身,虽然觉得有点没出息,但还是没忍住开始猜测宋宜安给她做了什么好吃的。

猜测的过程中,还小小吞了几下口水。

正在心里报菜名报的认真,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李怀浅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到床头柜上扒拉,捞下来并排躺着的两个手机。

把宋宜安的丢回去,李怀浅接通了余琅的电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怀浅骂人骂的凶,正经说起话来却有气无力的,余琅一下子卡了壳,想说的话都忘了,狐疑道:“这还不到九点呢,你不会就睡觉了吧?”

“没睡。”李怀浅清了清嗓子,问她:“你打电话来干嘛?”

“也没什么。”余琅学着她清了清嗓子,直接进入正题,“上个月我过生日,你不是寄过来一堆包吗?论财大气粗我肯定比不过你了,你的生日也快到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省得我送了你又嫌弃,还要当众吐槽。”

两人同岁,余琅比李怀浅大两个月,余琅三月生,李怀浅是五月。

去年李怀浅过生日,在粉丝的强烈要求下举办了个小型生日会,邀请了一百名粉丝到现场,余琅作为嘉宾出席,还当众送出了礼物。

是一条她亲手做的手链,从设计到选材再到制作,全是在专人指导下亲自完成的,可谓是用心至极,连现场粉丝们都感动到了。

结果李怀浅盯着看了半晌,说那是她见过最丑的手链,差点给余琅气没了。

那些毫无保留的嫌弃也成为了营销号口中有关于她们俩塑料姐妹情的铁证,当时还上了一波热搜,直指李怀浅当着自己粉丝的面给余琅难堪,连表面关系都懒得再维系。

也亏得余琅脾气好,懒得和她计较,不然别说是不是塑料姐妹,就算是真朋友,又有几个能受得了李怀浅那个口无遮拦的嘴。

要不说她出道二十年,能称得上关系好的圈内人也就寥寥几个。

不过后来在宋宜安的提示之下,李怀浅也觉得自己的确是过于不分场合言辞不当,特意戴着那条手链走了好几次机场,又被营销号讽刺装模作样。

不过她才不在乎,只是为了给余琅赔罪而已,她们俩开心就好了。

但估计那件事还是给余琅带来了心理阴影,为免重蹈覆辙,她今年特意提前打电话来问,势必要把礼物送到李怀浅的心坎儿里去,牢牢堵住她的嘴。

李怀浅心虚,也不好不回答,哼哼唧唧考虑了半天,实在想不到自己现在有什么想要却又得不到,非得让余琅给她送来的。

“你不说我就不送了。”余琅慢悠悠地祭出大招。

李怀浅瞬间灵光一闪,憋着坏水问:“余老师,您下部戏定了没有?”

“没有啊。”余琅如实回答,又问她:“你突然问这个干嘛,是要帮我介绍资源?”

“对啊。”李怀浅直接就承认了,笑眯眯地说:“我们不是刚成立了一个影视公司吗,名头还没打起来呢,我现在身上有戏约,既然你很清闲的话,不如来帮个忙?”

“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你和你经纪人商量商量,回头给我个答复好吧?”

“这样啊……”

见余琅犹豫,李怀浅又说:“放心,我怎么可能亏待你?片酬你照拿,剧本你自己挑,有什么想合作的导演和演员,交给公司去运作。”

“我倒不是不信任你。”余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我的经纪约快到期了,最近正在和公司拉扯,目前不太适合接新戏。”

她一说这个,李怀浅直接就坐了起来,然后身体反应迅速跟上,酸痛感蔓延全身,直接让她倒抽了一口气,也吓了余琅一哆嗦。

“怎么了?扭着脚了还是扭着腰了?”

“没事没事,缓一下就好,我们说正事儿。你别续了直接来我们公司吧,合约给你按照我的来,绝对业内独一份儿,你今天签我明天就给你成立工作室。”

“夸张了啊李怀浅。”余琅忍不住笑起来。

李怀浅却一点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迅速对她说:“我讲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先不要续约,回头我让人直接给你发邀请函,先挂了啊。”

说完没等余琅反应就挂了电话,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喊:“宋宜安!”

62、六二

“怎么了?”宋宜安锅铲都没放下就闻声走了过来。

李怀浅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露出两条雪白的的小细胳膊,肩头上还残留着方才纵情的痕迹,看得宋宜安两眼一眯,喉头也随之滚动了一下。

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李怀浅低头划拉两下手机,问她:“大成的事儿你现在还管吗?”

“管,有事你说。”宋宜安言简意赅。

“你让那边找个资历高、能力强的经纪人,去对接一下余琅,她和天合的约要到期了,你把她签大成来,合同就拿我那一套就行。”

李怀浅抬眼看向她,挑了挑眉毛,毫不客气地吩咐她做事。

“又签人?”宋宜安靠在门框上,对于李怀浅未来的职业规划做出了猜想,“你是打算等拍戏拍够了之后,转幕后做职业经纪人吗?”

“以前没想过,但也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我又不打算拍一辈子戏。”

李怀浅还真想了一下以后做经纪人的可能性,觉得按照自己的眼光和人脉资源,想捧几个人出来确实也不算难,小唐同学就会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想到唐羡风,她又不忘叮嘱宋宜安:“小唐杀青回京城了,你没事儿和梁经纪聊聊,给他找几个合适的活动或者综艺节目来打开下知名度,出去见见世面也总没差的。”

“我知道了。”宋宜安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

李怀浅继续念叨:“等把余琅的约拿过来,直接给她安排剧本,电影电视剧都行,让她自己挑,她眼光还是不错的,应该能给新公司打个开门红。”

她转了转眼珠子,没忘了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又补充道:“把小唐安排过去和她一起拍戏,男几号没关系,有点儿感情戏就更好了。”

“当经纪人不够,你还想当红娘?”宋宜安对于她的爱好广泛实在不怎么理解。

李怀浅裹着被子躺平,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浑身跟拆开重组似的酸痛感让她又想骂人,没好气地瞪了宋宜安一眼,“你管我想当什么呢,做你的饭去。”

“行,那我去了。”宋宜安低头笑了一下,一副任劳任怨的好脾气模样。

李怀浅懒得搭理她,窝在被子里玩手机,最后也没让她过来喊吃饭,自己闻着味儿就起了床,把宋宜安收拾整洁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儿,给自己搭配出了一身衣服来。

做饭这件事大概也有点儿讲究遗传和天赋,比如闵迟不擅长做饭,李怀浅也不喜欢进厨房,而宋宜安的手艺就是随了宋母,煎炒烹炸,样样精通。

两个人吃饭,冰箱食材也有限,但宋宜安还是搞出了四菜一汤。

餐桌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宋宜安的衣裳对于李怀浅来说还是有些宽大,她把袖子撸起来先喝汤,宋宜安低头给她挑鱼刺。

可能太长时间没有这么一起吃过饭,从前看来稀疏寻常的事情,这会儿却让人觉得有些不自在,李怀浅时不时抬眼看向宋宜安,却找不出合适的话题来开口。

最后还是宋宜安把挑好刺的鱼肉夹进了她碗里,挺客气地说了句:“这两天都没去超市,冰箱里也就这么些东西,凑合吃一口吧。”

“你现在还挺讲究。”李怀浅吃了一口鱼,熟悉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却十分刻意的掩饰住了享受的神情,吐槽道:“以前都是炒个土豆丝打发我。”

宋宜安夹菜的手一顿,抬眼辩驳:“那次是因为你凌晨两点非哭着喊着要吃饭,冰箱里又只有土豆,除了那次之外,我哪次亏待过你的胃口?”

李怀浅不说话,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她筷子不停,也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宋宜安故意问:“味道怎么样?”

“一般般吧。”李怀浅斜了她一眼,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鱼肉太老,排骨太柴,蔬菜也不新鲜,也就勉强填个肚子罢了,你还指望我夸你?”

“没,我也就随口问一句。”宋宜安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碗里,肉质明明已经软烂到用筷子轻轻一抿就脱骨,也不知道李怀浅是怎么感觉出“柴”这个字的。

而李怀浅虽然嘴上挑三拣四的,筷子可一直都没停下,宋宜安都怕她吃太多了睡觉不舒服,但又怕出言提醒让她恼羞成怒,也只能把话憋在了嘴里。

好在李怀浅还有着身为女明星的自觉,差不多就停了筷子,改成看宋宜安吃饭。

相比她自己而言,宋宜安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细嚼慢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什么都感觉很难吃,面无表情地嚼完吞下去,对待每道菜都一样。

有人吃饭看着香,有人吃饭,光看着就没胃口,宋宜安完全属于后者。

李怀浅脸上逐渐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觉得自己对于宋宜安的感情可能还是不到位,并没有到那种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都好看的阶段。

比如现在,虽然说美人秀色可餐,但美人进食,的确是没什么让人窥探的欲望。

李怀浅打了个呵欠,成功吸引到了宋宜安的注意。

“困了?”

“有点儿,都快十点了。”

李怀浅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在桌子下伸脚往对面踢了踢,虽然看不到具体情况,但还真被她踢到了宋宜安一脚。

“你能不能吃快点儿?相信我,不会噎死的。”

宋宜安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饭,和她商量:“要不然你先去睡?”

“不行。”李怀浅果断拒绝,振振有词道:“我一睡就睡着了,但是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那好吧。”宋宜安有些无奈,干脆直接放下了筷子。

但是李怀浅又不乐意了,继续伸脚踢她,“搞得跟我不让你吃饱饭似的,什么居心啊你?给你五分钟,把饭吃完,要不咱俩以后也别联系了,好像我虐待你。”

于是宋宜安又捡起筷子,什么也没说,闷头扒拉起米饭来。

李怀浅不知找到了什么乐趣,一会儿盯着钟表看时间,一会儿故意和她搭话。

“别光吃饭啊,多没滋味儿?”

“吃点蔬菜,对皮肤好,年纪大了要多注重保养。”

“吃肉补充营养,你都瘦成啥样了,抱着都嫌硌人,回去叔叔阿姨不心疼啊?”

……

她碎碎念个没完,宋宜安不仅不嫌她烦,还听话的不得了,让吃什么就夹什么,十足满足了李怀浅的恶趣味,让她嘻嘻哈哈的笑出声来。

宋宜安终于把碗里最后一口米送进了嘴里,抬眼看着她问:“吃完了,超时了吗?”

“勉勉强强吧。”李怀浅站起身来,伸手揉了一把后腰,老佛爷似的吩咐她:“你去刷碗吧,我在卧室等你,干活麻利点儿,不要磨磨唧唧的让人等得烦。”

宋宜安点点头,着手收拾碗筷,李怀浅转身回了卧室,没看到她低头就笑了起来。

刷碗确实用不了多长时间,宋宜安擦干净手带了杯水回卧室,李怀浅正窝在床上玩手机,她也没说换个睡衣什么的,把身上那件挺板正的衣服在床上蹭的皱皱巴巴,宋宜安看见也没说什么,只是问她:“有什么话非要现在和我说?”

“就是我要当红娘的事儿啊。”李怀浅一直盯着手机,大概在玩什么游戏,头也不抬地说:“余琅之前不是在拍一部民国戏吗,也不知道是因戏生情还是想彻底打消小唐对她的喜欢,反正就是和那个男主演谈了一阵子。结果那个男的动机不纯,还在剧组呢就一心想把她往床上带,杀青后更是直接邀请她到自己家过夜,余琅说发展太快,他却说男欢女爱很正常,嫌弃余琅太保守,两个人吵了一架就分手了。”

宋宜安大概理清了这回事儿,接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余琅选男人的眼光不行啊,宁愿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野男人交往,也不要我们帅气可爱对她一腔真心还是纯情小处男的小唐同学。本来不打算掺和她的感情生活的,但不撮合一下,怎么知道月老的绳绑在哪儿呢?”

李怀浅的目光总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迅速瞥了宋宜安一眼。

“赶紧把余琅签来,然后给他俩安排个本子,要多深情有多深情那种,让余琅因戏生情也要找好对象,我们小唐除了年龄小点儿,哪点比不上那个狗男人了?”

她又低下头去玩手机,顺便问了一句:“我之前问过余琅为什么不能给小唐一个机会,她倒没说喜欢不喜欢,只是说有代沟,那你觉得年龄差重要吗?”

“他们相差几岁?”

“五岁。”

“那应该还好,如果像我这个年纪,大概确实不会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余老师本身也不算太大,可能是因为有师姐弟的名头在,让她不太能接受情感身份的改变。”

宋宜安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转身就看到李怀浅手机也不玩了,跪坐在床上盯着她,抬着下巴傲娇地说:“我也才二十多岁,没见你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

“你下个月就二十九岁了。”宋宜安沉默了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咱们俩之间,只相差四岁,还没有余老师和唐羡风差得多。”

“什么意思?觉得我年纪大了,不符合年轻人的定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冤枉你了?”

“……”

有人故意胡搅蛮缠,宋宜安选择闭嘴,并且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发言。

沉默是金,她刚才就多余说话。

但李怀浅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拿起手机操作了一下,冲她招了招手说:“我给你推了个人,你回头别忘了加上。”

“什么人?”宋宜安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没有着急添加。

李怀浅说:“我表姐,叫闵蔚然,是我舅舅的女儿,比你还大两岁,你们俩应该不会有什么代沟,没事儿可以聊一聊。”

宋宜安皱起眉,有些迟疑地问:“为什么让我加她?”

“她喜欢你啊。”李怀浅靠在床头看着宋宜安,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过年的时候一块儿吃饭,她说通过咱俩的绯闻看到了你的照片,觉得你长相完全是她的菜,想和你深入了解一下,但是到公司又见不到你的面,就托我介绍一下。”

“所以?”宋宜安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李怀浅依旧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摊了摊手说:“拍戏太忙,我给忘了,今天见到你我又想起来了,她长得还行,家庭条件也不错,你考虑考虑。”

宋宜安依旧是问句:“考虑什么?”

李怀浅说:“考虑和她互相了解一下啊。你放心,我表姐这个人比我开放多了,她可不在乎什么名分不名分的,你回头再去相亲她也不介意,好打发着呢。”

宋宜安低下眉眼,看着对话框里推过来的名片,ID就是“蔚然”两个字,头像是一个长发女人的侧脸,看起来很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痕迹。

闵家人的基因很强大,李怀浅这位表姐和她是有几份神态上的相似。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人,不仅会胡搅蛮缠,还会很记仇

63、六三

谈话类节目的制作一般比较简单,不用做什么多余的后期和特效,《黄金半小时》也不爱搞什么预告预热,每周五上午准时更新在视频账号上。

杨念敲了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宋宜安坐在办公桌后,烟灰色的西装笔挺,耳朵上戴着一个蓝牙耳机,眼神不离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看起来像是在开视频会议,让她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宋总,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她走过去,停在办公桌两步开外。

宋宜安抬起眼来,伸手接过杨念递来的几张A4纸,翻看几眼后抽出钢笔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回给了杨念。

“杨秘书。”她敲了下空格键,让屏幕上的画面暂停,对杨念说:“麻烦帮我定一下今天下午回京城的机票,我要回去几天,明天谭欣过来,这边的事暂时交给你们。”

“好的宋总。”杨念应下,伸手指了指门外,“您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宋宜安点点头没说话,她表情严肃,坐姿笔挺,杨念生怕打扰到她什么,连大声喘气儿都不敢,蹑手蹑脚地就退出了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严了。

宋宜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她开个鬼的视频会议,刚才杨念在桌前的时候但凡再往前站一步,就能瞥到她电脑屏幕上正播着一个访谈节目,明晃晃的上班摸鱼。

自从大学毕业后,进入社会那么多年,宋宜安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不管是行为还是心理上都称不上是熟练,虽然用冷脸掩饰住了心虚,也骗走了杨念,但犹豫再三,宋宜安还是把刚打开不久还没进入正题的节目给关掉了。

她提心吊胆的,反正也看不进去,甚至还觉得自己中了邪,才会突发奇想在上班时间偷偷看节目,杨念的突然出现,差点让她的领导包袱碎了一地。

很显然,这种摸鱼方式并不适合她。

最终宋宜安还是选择摒除杂念,专心工作,反正李怀浅那边有邹嘉也和乔珃在,估计也不会因为节目整出什么幺蛾子来,充其量也就是上两个黑热搜。

而她猜的也的确不错,节目播出后不久,李怀浅和节目的名字就一起爬上了热搜榜,除了粉丝安利之外,还有黑粉拿着放大镜抠出来的细枝末节。

因为这次没人写稿,全场是李怀浅自由发挥,是所节目从头到尾都很容易看出她的个人风格来,比如一开始刘亚东讲了两句场面话,说虽然是第一次合作,但和李怀浅一见如故,觉得她很合自己的胃口,又夸她很有大明星风范,不愧是影视大满贯得主。

正常人都该明白这只是个客套话而已,目的也不过是拉近嘉宾和主持人之间的距离,顺便给接下来的访谈流程起一个和谐友好的开头。

结果李怀浅反客为主,问刘亚东为什么会觉得和自己一见如故。

刘亚东显然有点发愣,但他好歹也是入行二十多年的老牌主持人,业务能力完全没的说,很快就把脑子转了回来,扣着大满贯的主题没放,又把李怀浅给夸了一通,既把人高高捧起,也没让话砸在地上,还顺势引出了接下来关于演员的话题。

刘亚东问她,完成影视大满贯之后的人生规划是否有什么变化?

李怀浅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暂时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就是片酬和代言费都涨了一些,她称之为金奖效应。这话说的跟玩笑话一样,但表情上却一板一眼,搞得刘亚东也不知道该不该笑,只好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表情来。

后面刘亚东显然谨慎了许多,提问的时候也尽量把话说圆,不给李怀浅抠字眼搞无厘头的机会,而李怀浅看起来也正常许多,问什么答什么,还都是有条有理的。

然而正当刘亚东松了一口气,准备给她挖坑的时候,李怀浅又不知道抽起了什么风。

刘亚东问她:“现在很多人认为极致的美是一种雌雄莫辨,你觉得呢?”

李怀浅说:“什么意思?你觉得我长得像男人吗?”

刘亚东:“……”

他换了一个话题,不谈审美,谈圈内现象。

问李怀浅:“你觉得对于一部成功的影视剧而言,演员的流量和演技哪个更重要?”

“我不知道哪个重要,导演和投资方才知道,在一部剧立项的时候,他们就该想好是想赚钱还是想拿奖,选角的时候自然会有所倾向。”

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让刘亚东频频点头,结果李怀浅话锋一转,伸手指了指自己,骄傲的下巴都抬起来了,“甭管哪个重要,反正我都有。”

刘亚东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继续跳下一个话题,问她:“这么多年以来,你和很多演员都有过合作,但为什么关系不错的却很少呢?”

这个话题就很有针对性,但是李怀浅显然并不想进行自我剖析,很淡定地回答:“因为朋友在精不在多,这是一个相互选择的过程,有的人想和我做朋友,我还不乐意呢。”

刘亚东趁热打铁,又问她的感情生活,是更倾向找一个圈内人交往,还是更倾向找一个圈外人交往,如果真的确认了交往关系,是否会告诉粉丝。

李怀浅蹙起眉,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刘亚东眼睛都亮了,身子微微前倾,时刻等待着她的回答,连不同回答下相应的承接问题都准备好了。

结果李怀浅想了半天,告诉她:“等我找到之后再说吧,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亚东以为她没听懂,解释道:“我问的是你的个人倾向。”

“人的思维倾向往往与实际相反,未知的总是最迷人的。”李怀浅化身哲学大师,冲他露出迷之微笑,“就比如我告诉你,我的倾向是不隐瞒,如果有了交往对象就想要昭告天下,但是实际上,如果我不宣告的话,又有谁知道我究竟有没有在恋爱呢?”

刘亚东被她说服,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但是临了又问了一句:“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

李怀浅冲他耸耸肩,面向镜头说:“单身。”

这一场实则持续一个多小时,最终呈现出半个小时的采访,在视频号发出后不久就被搬上了微博,并且很快冲上热搜。

黑粉的产出比真爱粉还速度,不仅很快搜罗出李怀浅言辞不当,目中无人,表露其“自恋”、“傲慢”、“敷衍”等负面特点的片段剪辑成篇,还发出了一个灵魂质问:李怀浅究竟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会说人话?

当然,早就提前做好公关方案的邹嘉也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热搜上待太久,所以当宋宜安下午到机场候飞,顺便刷取微博信息时,黑词条早就在热搜上消失无踪,只剩下节目原片,以及粉丝精剪出来的安利视频了。

宋宜安在机场刷完了内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李怀浅在回答问题时,究竟是动了多少脑子,用了多少真心,又有几分敷衍。

但她看完全片,脑子也仅剩下轻飘飘的“单身”两个字。

她知道,在从前遇到这种类似问题的时候,李怀浅虽然不会正面承认,但也从来没有坚决否认过,每次都是模棱两可,甚至有时候会大胆比方,给公众一个信号。

一个她并非单身,可能会随时公开的信号。

她的粉丝是最敏感的,虽然对外一致称她单身,拒绝各种剧中剧外的CP,但也隐约能接收到那些信号,就连后援会也不止一次的向公司询问过她的感情现状。

在宋宜安的授意下,公司没有正面回应过。

她不知道她调职之后,是否还有粉丝在固执询问同样的问题,也不知道邹嘉也是否接到过同样的问题,又给出了怎么样的答案。

但这的确是李怀浅在认识她之后,第一次正式表态,承认了自己的单身状态。

这是理所应当,也是罪有应得。

宋宜安打开微信,找到了李怀浅推送给自己的那个账号,终于点下了添加。

对方很快通过,发了个问号过来。

宋宜安低眉打字:您好,闵小姐,我是宋宜安。

对面很快又发了很多个问号过来,然后让她稍等片刻,宋宜安大概知道她去干嘛了。

她猜得没错,闵蔚然第一时间拨通了李怀浅的电话。

李怀浅恰好中场休息,打着呵欠从乔珃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贴到耳边喂了一声。

“宋宜安加我微信干嘛?”闵蔚然直接提问。

李怀浅装傻,反问她:“我怎么知道?总不能是我让她加的吧?”

“那不然呢?”闵蔚然可不是好糊弄的人,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呢妹妹,你不是警告过我了吗?我也没想再打她的主意,你这是干嘛?试探我呢?”

“没啊,就是想请表姐帮个忙。”李怀浅嘻嘻一笑,没有再继续装下去。

听她松了口,确定了是她整出来的事儿,闵蔚然多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啊?这和你让她加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喜欢相亲吗?那我就让她相个够。”李怀浅眉眼含笑,却看得旁边给她递水的乔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插好吸管好迅速离开几十米开外。

李怀浅低头吸了两口水,继续说:“换了别人我也不放心,正好表姐不是说喜欢她吗?就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闵蔚然沉默半晌,李怀浅都以为她挂电话了,看了眼屏幕才确定正在通话中。

“喂?”

“喂什么喂?李怀浅你会说人话吗?什么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闵蔚然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自己想要说脏话的冲动,试图和她讲道理,“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事儿自己解决,不要拿我当工具人好吧?换个角度来说,你姐我好歹也是有几分姿色的,你就不怕你的宋经纪把持不住,真咬了我的钩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李怀浅乐了,毫不客气地说:“她要真这么眼瞎,我就不要她了。”

“什么意思啊?”闵蔚然咬牙切齿地问:“你在质疑我的魅力?”

“那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宋宜安那个人死心眼儿,我要不是确定她不会变心,也不会让表姐你出马啊。”李怀浅还挺成竹在胸。

闵蔚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这个说法,虽然真的不想掺和进她俩之间,但李怀浅招呼不打已经开局了,不管怎么说,闵蔚然也不能不给她一个面子。

虽然谈不上什么姐妹之情,但是能让李怀浅欠个人情,还是稳赚不赔的。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整这一出到底想要干嘛,又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闵蔚然正经起来,就差拿笔记下。

结果李怀浅说:“没什么目的,你和她正常交往就行,反正她大概也不会搭理你。”

闵蔚然:“……”

挂了电话,她越想越气,打开和宋宜安的对话框,先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过去。

然后打字:早闻宋总大名,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不知道宋总什么时候回京城,能否赏脸吃个便饭,交个朋友?

发完消息后闵蔚然就退出了界面,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据她之前打听来的消息,按照宋宜安那个性格,的确不太可能会多搭理她。

要不然李怀浅也不会安心让她来做什么工具人。

想到这儿,闵蔚然没忍住在心里又骂了几句李怀浅的丧良心操作,结果还没等她把手机息屏揣进兜里,消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宋宜安:好,我晚上回到京城联系你。】

闵蔚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突然眯着眼睛笑起来,迅速截图发给了李怀浅。

小样儿,工具人也是有脾气的。

64、哈哈

宋宜安是下午五点多下的飞机,虽然她一再表示拒绝,但闵蔚然还是亲自开车到机场接到了她,并且陪着她回了趟公司。

四月的天气已经很温和,可对于京城而言,还远不到露胳膊腿的温度,宋宜安衬衫外头还要搭外套,但闵蔚然已经能穿长裙出门,俩人打眼一看都不在一个季节。

她看起来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长卷发披散,靠近了能闻到一点馥郁绵延的香水味儿,宋宜安平时不太有喷香水的习惯,唯一的了解还是基于从前处理李怀浅的代言,她甚至分不清什么花香和果香的区别,只能隐约感觉到,是一种极致的女人香。

说实话,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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