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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8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李怀浅倒是会喷香水,但是她偏爱优雅浅淡的香调,像闵蔚然喷的这种就过于浓郁了一些,特别是同坐一辆车的时候,尤为显得暧昧。

宋宜安有点想开窗透气,但是瞥了一眼闵蔚然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还是放弃了。

倒是闵蔚然注意到她时不时摸一下鼻子的小动作,主动给她降了半扇车窗,笑着说:“朋友送的香水,第一次喷,是不是不太适合我?”

“没有。”宋宜安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淡声道:“我不太懂香水,但还是感觉挺适合闵小姐,只是我个人不太适应罢了。”

闵蔚然顺势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西普?水生?或者木质香?”

“我对于香水的了解所知甚少,也不敢妄加评测,说实话,也只能闻出个或浓或淡的区别,让闵小姐见笑了。”宋宜安仍然看向窗外,温声回应。

遇红灯,闵蔚然踩了一脚刹车,扭头看向她的侧脸,“没什么见笑的,每个人的领域不同嘛,让我去给人家做经纪人,去管理公司,我肯定也不如宋总您。”

顿了一下,她又说:“我虚长你两岁,喊你一声宜安行吗?太客气总觉得别扭。”

宋宜安闻言扭过头来,二人对视一眼,她微微一笑道:“您随意。”

闵蔚然说:“那你也别喊我闵小姐了,直接喊我的名字,或者叫声姐都行。”

“好啊。”宋宜安点点头,从善如流地喊了声:“表姐。”

闵蔚然一下卡了壳,有话噎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绿灯亮起,后方车辆按响了催促的鸣笛,她一脸郁闷的松了刹车,一路上都没再主动开口说话。

到公司后宋宜安上楼处理事情,闵蔚然在楼下大厅等她,闲来无事和前台聊天儿,问人家:“你记不记得我呀?我之前来过几次要找你们宋总,你拦着不让我上去,说我没预约,怎么样,现在能证明我的确是认识她的了吧?”

前台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抱歉闵小姐,您不是公司内部员工,就算认识宋总,在非私下见面的情况下也要预约,这是宋总自己的规定。”

闵蔚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她,忍不住吐槽:“怎么你们这个公司,从上到下,从老总到员工,还包括某些艺人,怎么都那么气人呢?”

前台微微颔首,但笑不语。

闵蔚然简直没脾气,自己坐一边玩手机,结果等半天前台都下班了也没见宋宜安下来,她闲得发慌,突然想起李怀浅还没回复她消息,眼珠子一转悠,又想出个点子来。

桌上还摆着刚才前台送过来的水,一次性纸杯上面印着大成传媒的公司logo,闵蔚然找角度拍了张照片,又翻转镜头给自己来了张自拍。

她发了个朋友圈,把两张图配上,然后打字:有些等待也能写成浪漫。

配了个大红嘴唇的小表情,设置了仅李怀浅可见,点击发布。如果不是怕暗示变明示搞事的意图太明显,闵蔚然都巴不得把人给艾特一下,生怕她看不见。

搞好这一套之后,她悠哉游哉地哼起了小曲儿,给宋宜安发了个消息表示催促,收到回复后又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摸出口红补了个唇妆。

晚饭闵蔚然定在了西餐厅,二代圈子里一个大情种开的,布置的那叫一个浓情蜜意,就差把风花雪月四个大字写天花板上了,标准的一个约会地点。

一进门就有服务生过来送玫瑰花,见到是两个女人一起也没觉得稀罕,一人发了一朵,然后询问过预约信息,就把她们俩领到了一个卡座。

“这顿我请,不要和我客气,你开心我就高兴。”闵蔚然把菜单按下,双手托腮,冲坐在对面的宋宜安抛了个媚眼,言辞暧昧。

宋宜安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到了菜单上,没有和她进行任何的眼神交流。

当然闵蔚然也不止是会用眼神放电撩拨人,西餐厅灯光暧昧,小提琴声悠扬,三十多岁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自带风情,谈吐中也足可见阅历匪浅。

说实话,如果忽略掉俩人的各怀心思,这顿饭也勉强算是宾主尽欢。

闵蔚然是挖空了心思要给李怀浅找不痛快,连饭后约宋宜安去哪个小酒吧谈情说爱都想好了,甚至还因为怕惨遭拒绝,事先想好了一堆理由。

结果是一个也没用上,饭还没吃完,宋宜安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闵蔚然眼神儿贼好使,一眼看到来电备注,是李怀浅打过来的。

她直觉就是没啥好事儿,果然宋宜安接了电话,也没避开她,只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在吃晚饭,和你表姐一起……怎么了?”

“现在?已经没有航班了,而且我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明天一早要开会。”

“你好好说话,不要耍无赖。”

“喂?”

“……”

宋宜安面无表情地收起了手机,重新拿起刀叉。

闵蔚然挑起眉毛,试探着问:“怀浅打来的电话?这么晚了找你做什么啊?”

“没什么。”宋宜安切了块牛排,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嚼了嚼,虽然姿态优雅,但总给人一种莫名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闵蔚然又开了口,想邀请她饭后的行程。

结果宋宜安突然一松手,把刀叉一块儿丢在了桌子上,拿着手机站起来冲闵蔚然微微一颔首,“抱歉闵小姐,我临时有事要先失陪了,这顿饭记在心里,下次我请您。”

说完不等闵蔚然反应,直接大步离开了餐厅。

晚上没航班,高铁票售罄,宋宜安最终买到一张火车硬座。

在车站候车的时候宋宜安给谭欣打了个电话,让她代自己主持第二天的会议,谭欣表示不太理解,但领导说了有更重要的事,她怕是什么公司机密,也没敢多问。

而此时此刻,罪魁祸首正敷着面膜躺沙发上看电视,手机亮着屏幕被她搁在一边,上面显示着通话界面,已经进行到了十几分钟,这会儿却静着音。

直到电视进了广告,李怀浅才慢悠悠地把手机摸回来,开了点儿声音听那头的动静。

“骂够了没有啊?再骂我录音和舅舅告状了。”

她把腿跷在沙发靠背上,对着灯光抠起手指甲,轻描淡写地威胁了一下工具人。

闵蔚然不吃她这一套,冷笑道:“就你会告状啊?我明儿就去你们家,把小姨和小姨夫叫一块儿开个会,探讨一下你的终身大事。”

“我爸妈都不在京城,你跟大门开会去吧。”李怀浅嗤笑一声,“生哪门子气啊你,不是你先故意招我的吗?大表姐,做工具人也得讲良心啊。”

“你还知道良心这俩字儿是怎么写的吗?”闵蔚然快气炸了,憋着嗓子说:“李怀浅,你姐这辈子没被人撂下过,你可真行,让我当工具人还给我这个气受。”

“你要不发朋友圈气我,我会半道把她叫走吗?”

“我发个朋友圈怎么了?人长得漂亮就是要自拍,不然白瞎了我这张脸。”

“你说这话真可乐,我妈以前还老说我自恋的毛病是遗传自我爸,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爸多冤啊,这不是你们姓闵的基因吗?”

“我去你的吧,什么叫自恋?你管实话实说叫自恋?”

两个人吵起来,完全把宋宜安这个人给忘去了九霄云外,李怀浅电视也不看了,和她表姐进行了从小到大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场对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互不相让,吵了两个小时也没人愿意认输,但碍于第二天都还有工作要做,最终以一人撂了句狠话而终止,勉强达成共识,约好来日再战。

李怀浅打着呵欠上了床,连梦里都是在和闵蔚然吵架,第二天乔珃来叫她起床,身后跟着个黑眼圈明显的宋宜安,她那个一大清早根本转不动的脑瓜子才勉强想起来自己和闵蔚然吵的意犹未尽的根本原因,是自己骗来了一个人。

思想斗争了两秒钟,她决定装傻,揉着眼睛问宋宜安:“你怎么过来了?”

宋宜安抬腕看了眼手表,没有搭理她,转身对乔珃说:“我去洗把脸,你把她弄起来上工去,晚上叫邹经纪一起,我请你们吃个饭。”

“好嘞宋姐。”乔珃果断应下了,目送她离开卧室,跟上去把门关上了。

再转过身,乔珃整张脸都垮了,“姐,你说你没事儿又把宋姐喊过来干嘛,大晚上的又没航班,她坐了一夜火车,到现在才见你一面,咱没必要搞这种苦情戏吧?”

“坐火车?”李怀浅有点子心虚,又有点子难以置信。

乔珃摇着脑袋叹气,从衣柜里拿了身新衣服给她,“你先换衣服吧,我在客厅等你,今天的拍摄任务比较重,赶着去化妆,别耽搁时间了啊。”

作为一个万年单身狗,乔珃是真搞不懂这种恋爱模式,也就宋宜安能受得了这个折腾,换了她,哪怕女朋友貌美似天仙,也别想让她坐一夜硬座奔赴。

话说回来,也许也正是因为这样,活该她找不到对象。

乔珃也出去了,卧室里就剩李怀浅一个人,她心不在焉地换着衣服,在脑海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先发制人,好躲开宋宜安的质问。

她换好衣服出去之后,宋宜安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也没看她一眼。

乔珃往桌上摆着早餐,瞧见她出来又催着她去洗漱,等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宋宜安已经打完电话,正和乔珃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儿。

三个人一起吃了顿沉默的早饭,宋宜安不仅没发难质问,甚至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和李怀浅说,倒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饭后乔珃又急着领李怀浅出门,见她磨磨蹭蹭的,恨不得过去亲自给她穿鞋。

李怀浅换好鞋,又戴上帽子和口罩,故意在宋宜安面前晃了一圈儿,确认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勉勉强强地主动和她搭了句话:“你休息吧,我去拍戏了。”

“嗯。”宋宜安低头看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李怀浅咬咬后槽牙,语带威胁,“宋宜安,你最好把你的态度放端正一点。”

宋宜安闻言终于抬起头来看她,慢吞吞地露出一个微笑来,“好,那我先借一下你的房间休息,你去拍戏吧,认真工作别偷懒,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你才偷懒呢,我李某人上班从来不摸鱼,认真死了呢。”李怀浅反驳一句,但总归是如了愿,哼哼唧唧地带着乔珃走了,留下宋宜安一个人在房里。

作者有话说:

妈呀标题写不出来

65、六五

晚上宋宜安请吃饭是以公司的名义,除了几个员工之外,还邀请了唐颂和罗臣,唐颂给她面子,特意提前收了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去了饭店。

宋宜安要了两瓶白酒,唐颂馋得不行,但是碍于第二天还有工作,只能含泪表示拒绝。

“我知道唐导有自己的原则,但是不管什么工作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拍完这部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您说呢?”宋宜安亲自给他倒了杯酒,双手递过去。

唐颂喉头微动,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就先瞥了罗臣一眼。

宋宜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把酒杯放在了他面前,又重新倒了一杯递给罗臣。

罗臣看了一眼那杯酒,又看向馋的快流口水的唐颂,站起来接过酒杯,笑着说:“宋总说得对,慢工出细活,劳逸得结合,你不怕累演员还怕累呢。今天就借宋总过来的风,咱们好好吃顿饭,喝两杯酒叙叙旧,明天咱……”

“明儿咱休息一天?”李怀浅举着手插话,眼里都要放光了。

罗臣被她打了岔,微微一顿,纠正道:“明天上午咱们休息半天,下午正常开工。”

李怀浅脸一垮,丢个了白眼出去,“您可真会计较。”

“人员设备一天不撤,那就是一天的价钱,花你们家钱拍你的戏,你说我这斤斤计较是给谁省钱?”罗臣振振有词,给唐颂使了个眼神让他也站了起来。

唐颂乐呵呵地说:“老罗说的没错,虽然宋总这边给的投资管够,一直以来也很支持我们的工作,但是该花花该省省,除了对观众负责,也得对得起投资方是吧?”

他把酒杯高高举起,看向了宋宜安,“小酒怡情,大酒伤身,今晚宋总破费,咱们就小酌两杯,养养精神,明儿下午继续奋斗,来来来,大家一起敬宋总一杯。”

他俩合作多年,不知道哄过多少投资方,官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唐羡风杀青和他经纪人一块儿回京城了,剧组里大成的艺人除了李怀浅还剩一个陈宛凝,两个人的助理加一个邹嘉也,跟个女儿国似的。

说酒量,可能也有点儿,但说白酒,可能真没人喝得惯。

李怀浅瞅了一眼宋宜安的杯子,没满,但也有三分之二,以她对宋宜安的了解,一口下去可能还没小猫喝水尝得多。

结果她眼睁睁看着宋宜安一口下去一半,眉头都没眨一下,跟喝白开水似的。

“宋总好酒量,我干了。”唐颂嗓门儿大,笑的格外豪爽,震得人耳膜子作响。他比宋宜安更夸张,满杯的酒一口就干完,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白酒杯小巧,但这架势也挺能唬人,李怀浅有点儿怀疑这酒是不是买假了。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闻了闻,确定从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酒确实不是白水兑的,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当即辣的呲牙咧嘴头皮发麻,连吃了几口菜才把那股冲劲儿压下去。

乔珃坐在她旁边,另取杯子给她倒了杯橙汁,小声说:“这酒是给唐导和罗编点的,意思意思给你倒了点儿,你还真喝上了?白酒你喝不了,不过反正明早休息,你要真想喝点儿酒也行,我去要瓶红的来吧,你兑雪碧喝。”

李怀浅的身份背景在那儿放着,拍戏那么多年以来,除非她自己乐意,否则没人敢逼她喝酒应酬,所以她的酒量一直以来也就那样。

乔珃跟了她几年,管得最多的就是衣食住行,还能不知道她几斤几两。

“我酒量还行,确实白酒不好喝,我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李怀浅脖子都红了,还没忘嘴硬,尤其看了一眼和唐颂谈笑风生的宋宜安,那杯酒都见底了,她还一点儿没见上头的模样,心里更犯嘀咕。

她觉得宋宜安是不是背着她练酒量去了。

“你想喝酒吗?”她歪着脑袋,冲乔珃眨了眨眼睛。

乔珃摇摇头,假装没看懂她的暗示,一本正经地说:“我一点儿都不想喝。”

李怀浅“哦”了一声,冲她摆摆手,“既然你想喝那就喝吧,反正明早不开工,我要睡懒觉,你也甭操心我起床吃饭的事儿了,去拿瓶酒来。”

她俩嘀咕的声音不小,坐旁边的邹嘉也看过来,欲言又止。

李怀浅说:“你看,邹经纪也想喝。”

“我什么时候又……”邹嘉也刚想出言反驳,被李怀浅瞪了一眼,把后半句话又吞了进去。

宋宜安喝酒看起来有模有样,其实从头到尾也就那一杯,唐颂口口声声说着小酒怡情,结果一顿给自己喝的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

罗臣好一点儿,但唐颂不敢给宋宜安劝酒,一个人喝着又没意思,他就也陪着喝了不少,饭局结束时勉强说了几句场面话,也是被人扶着上了车。

乔珃和邹嘉也滴酒没沾,李怀浅自己喝了大半瓶红酒,一开始还挺正常,就是小脸通红,眼睛有些发直,但喊她名字也也会应,和她说话也能搭理。

结果还没回到酒店,她就在车上吐了乔珃一身,乔珃人都麻了,一脸生无可恋,李怀浅还问她:“你能不能不要玩分身术,晃得我眼睛都晕了。”

乔珃的外套直接不能要了,一下车就蹿出去几米远,把李怀浅交给了邹嘉也伺候。

邹嘉也有点怕自己也被吐一身,把人领回房里就往洗手间推,纸巾湿巾矿泉水准备了一堆,结果李怀浅又不想吐了,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眼睛都睁不开了。

宋宜安过来的时候,邹嘉也正琢磨着怎么把人喊起来刷牙洗漱,见到她跟见了救星似的,也不说甩担子,就说要请教一下照顾醉鬼的正确方式。

“她很少喝醉,平时注意着就行,多劝两句会听的。”

宋宜安脱下外套放到一边,解开衬衫袖扣把袖子网上卷了几道,露出白皙光洁的小臂。

邹嘉也应了一声,说:“她平时确实不怎么沾酒,我想着明早不开工,难得放松一下,就没太管她,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不让她喝多了。”

“没事儿,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宋宜安路过邹嘉也,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

邹嘉也原地站着,看着她弯下腰去把靠在墙角打瞌睡的李怀浅拉了起来,湿巾擦脸,矿泉水漱口,甚至还动作娴熟地给半梦半醒的人刷了个牙。

李怀浅嘴里含着泡沫,呜呜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邹嘉也竖着耳朵半天也没搞懂一个字,结果宋宜安却好像听懂了,随口敷衍道:“知道了,刷完牙再说。”

电动牙刷嗡嗡作响,李怀浅撑起一边眼皮,瞧见了折腾自己的人是谁,抬脚踩在了宋宜安的脚上,还没轻没重的碾了几下。

宋宜安低眼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被踩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脚。

李怀浅最后漱完口,好奇地重新踩了她两脚,一脸懵地问:“你怎么没知觉了?”

“我有知觉,你清醒了没有?”宋宜安反问她一句,让她扶着洗脸池站好,伸手给她松了领口的两个扣子,让她红透了的脖子能得到呼吸。

李怀浅转了转脖子,小小打了个酒嗝。

红酒度数不高,还不至于直接把她放倒,而且她喝酒向来是醉的快醒的也快,吐完之后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这会儿不说彻底清醒,但基本意识还是有的。

比如这会儿看着宋宜安面无表情的脸,她直觉大事不妙,下意识地就软了软身子。

宋宜安把人接到怀里,轻声问:“还没清醒吗?”

“我要洗澡。”李怀浅答非所问,搂着她的脖子借力,让宋宜安不得不配合着低下头去。

她单手搂住李怀浅的腰身,另一只手摸到她的后颈处轻轻揉了几下,看着她舒服的又想闭上眼睛的模样,毫不心软地拒绝道:“没清醒就不能洗澡。”

李怀浅哼唧两声,踮着脚去吻了吻她的唇角,小声撒娇:“你帮我洗嘛。”

宋宜安脸上的表情终于动了,扭过头去看向还站在门口没动的邹嘉也,还没等她开口,邹嘉也直接一个激灵,连句话也没说就闪身离开了。

“什么东西啊?”李怀浅顺着宋宜安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没什么。”宋宜安轻声哄她:“你先松开,我去给你拿睡衣好吗?”

这句话说完,搂在脖子上那双手不但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越发收紧了。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让宋宜安从耳朵到侧颈的那一片肌肤也飞速泛起红来,她稳住有些不受控制的呼吸,听到李怀浅在她耳边说:“只有你和我,不穿又有什么关系嘛?”

“怀浅……”宋宜安嗓音低哑,开口唤她的名字。

李怀浅“嗯”了一声,顺着她的耳朵吻到颈侧,时不时呲起牙来磨一磨,毫无消停之意。

宋宜安眸子里一片深沉,静静垂下眼睫来,轻声问:“你连威胁带恐吓,让我不得不抛下一切连夜赶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听她说到这个,李怀浅有些心虚,但转而想到了什么,又理直气壮道:“问什么问?不是你自己说随叫随到的吗?这才多久啊,反悔了?”

“没有反悔。”宋宜安按住她的肩膀将两个人分开些距离,看着她酒气未退的潮红脸颊,认真地说:“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包括让我和你表姐有了联系,究竟是想报复我之前对你的伤害,还是说,委婉的提醒我,不要再对你抱有妄想?”

看着李怀浅懵懵的眼神,知道她大概也不是特别清醒,宋宜安沉默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询问,“我们之间,还有重归于好的机会吗?”

“重归旧好?”李怀浅歪了歪头,笑出声来,“你指的是什么时候?我自作多情把你当女朋友,而你哄着我骗着我,把我当炮友的时候?”

“我没……”

“别解释,嫌烦,不想听。”

李怀浅松开手,摇摇晃晃地退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现在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让你睡我,还不用负责,你不是喜欢相亲吗,我还亲自给你物色对象,怎么你嫌我表姐不够漂亮啊?还是说非得给你找个男人?”

她脑袋一发晕,口无遮拦的毛病又犯了,说的话也咄咄逼人,宋宜安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皱着眉头等她说完,才认真反驳道:“我没有这么想过。”

“我管你怎么想呢!”

李怀浅想双手叉腰摆个威风,无奈酒气上头真的站不住,只能抱着门框稳住下盘,两只眼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得红红的。

她扁了扁嘴,气呼呼地说:“你还问我想干嘛?那我还要问问你呢,宋宜安,你当初决定去相亲的时候,究竟是想暂时糊弄父母,还是真的想和我断了?”

宋宜安眼睫微颤,开口却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66、六六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左右谁的人生,即便你真的没有回头,相亲成功,结婚生子,难道我还非得要去把我们俩这点事儿昭告天下吗?”

李怀浅眼里有泪,越想越委屈,嗓音中也带了些哽咽。

“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什么,只是还是有一点不甘心,但这份不甘心并不是来源于你放弃过我让我难堪,只是我觉得,虽然你承认过喜欢我了,但还是远不及我爱你。”

她眼眶通红,泪眼婆娑地看向宋宜安,硬扯出了一个笑来。

轻声问道:“凭什么呢?”

“就算你已经选择回头,此时此刻就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想和我回到从前。但我不敢轻易原谅你,宋宜安,你现在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甚至会觉得,我们就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就很好,起码你会一直想着我,念着我。”

“但是你呢?”

李怀浅伸手抹了下眼泪,缓缓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不让我找别人的是你,说随叫随到的也是你,这才哪儿跟哪儿呢你就有意见了,觉得委屈了?没自尊了?那你就滚远点,咱俩一拍两散,谁也碍不着谁,但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倒好像是我对不住你了?”

她叭叭叭地说了好多,晕半茬儿了还能做到语速超快口齿清晰,足以见台词功底。

宋宜安就听着,一句也不反驳,直到李怀浅说累了,最后丢给她一句:“宋宜安,你这个人就是思想浅薄,智商掉线,人品堪忧,横竖就写着无知和虚伪!”

话说完,丢下门框转身就走,宋宜安三两步跟上去,从后面一把给她捞进了怀里。

“说完了吗?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宋宜安嗓音平淡,重复了一遍李怀浅刚才说过的字眼,“我思想浅薄,智商掉线,我人品堪忧,无知又虚伪,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

顿了一下,她压低声音,凑到了李怀浅耳边说:“论家世、样貌、行业能力,你样样比我强,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其实没什么能配得上你的地方,所以我也从来没想过,把贪恋变为拥有,把奢望,变成愿望。”

李怀浅由她抱着,大脑有些不受控制的放空,更不太能理解她这些话的意思。

宋宜安继续说:“我不能确定近水楼台的因,是否能得到长相厮守的果,我也不确定我是否能够守好这段感情,守好你。怀浅,我已经过了那个一往无前的年纪了,从前来日方长代表着希望,而现在的来日方长,有可能只会是枷锁。”

“我那时候选择去相亲,的确是有过和你再无瓜葛的心思,我也一直相信,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那个人。这就是我的浅薄与自私,在我当时与别人相对而坐,不谈过去只谈未来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所以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闭上眼,用侧脸去感受李怀浅脖颈上的温度,一字一句地剖析自己。

出身不同,成长环境不同,所接受的教育也不同。

宋宜安并不奢求李怀浅能完全理解自己,也并不觉得她有义务有责任来理解自己,但此时此刻,她所欲言而不能言的那些话,终究是藏不住。

“我没有要胁迫你的意思,更没有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你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也可以让我一辈子求而不得,念念不忘,这本来就是我欠你的。”

“我没有觉得委屈,也没有觉得伤自尊,我只是怕自己又想太多,把你心血来潮的捉弄当成了对于未来的期许。怀浅,你终将遇到更好的人,我没有办法去挽回,更没有权力去阻止,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做合适,什么叫做值得,而现在这个浅薄无知,自私自利的宋宜安,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怀浅好像是终于听懂了她的话,转过身来看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真把我当叛逆期小孩儿呢?你又给自己套了个什么自卑人设啊宋宜安,思维那么发散你怎么不给罗臣当徒弟去呢,在大成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她一个接一个的问句,宋宜安卡了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当然李怀浅也不指望听到什么回答,反正估计也不是自己爱听的,她现在就是气得要死,虽然宋宜安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乍一听挺有道理,但仔细一想有个屁的道理。

个人问题个人解决,家庭问题家庭解决,两个人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更是两家人的事儿,结果宋宜安可倒好,背着她稀里糊涂搞一通,觉得自己搞不定了,就崩溃了,自己闷着脑袋找委屈,倒是把她李某人完全排除在外了。

李怀浅从小到大没怎么做过讲道理的事儿,但从来都是她不讲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不讲理了。宋宜安是第一个敢这么跟她较劲儿的人,明明是自己钻牛角尖出不来,还整得一副为她好的样子,李怀浅仔细一琢磨,差点气死了。

“明天不拍戏了,给我买机票去茂城。”她一把推开宋宜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客厅走。

宋宜安怕她摔着,亦步亦趋地跟上去,问:“去茂城做什么?”

“我不跟你谈,直接跟叔叔阿姨谈,我觉得他们的思想可能都比你高明点儿。别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我自己能赚钱,家里也有产业可以继承,我们一辈子不用为家长里短操心,他们要是想抱孙子我也能生,国外不是有那个技术?回头你去了解一下。”

李怀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那么灵光过,伸手指着宋宜安让她站着别动,“你不是喜欢想得多吗?那拜托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你现在就开始想我要怎么搞定你爸妈,想想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儿。”

“我爸妈……”

“我妈生我比较晚,你爸妈和我爸妈估计也差不多大,实在不行就让闵女士出马,在有理说理没理找理这方面我还没见她输过。”

宋宜安刚想说什么就被李怀浅打断了,她伸手摸兜,把手机掏了出来,两眼发虚按了好几下指纹才解开锁,嘀嘀咕咕地说:“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先别打。”宋宜安坐到她旁边,伸手按住了正翻通讯录的手。

李怀浅一下子炸了毛,低头就在她手背上啃了一口,留下一个大大的牙印儿。

“宋宜安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刚才你叽里呱啦说了那么多话,不就是觉得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没有保障,也不受认可吗?我都答应给你生孩子了,你还要当什么缩头乌龟?”

宋宜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牙印儿,整整齐齐的两排,可以看出来李怀浅牙口不错。

她忍着疼伸手摸了摸,和怒眉瞪眼的李怀浅相比,尤为显得气定神闲。

“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闵总了。”宋宜安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不少,连说话的声音也轻快起来,“我爸妈那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不需要闵总出马。”

李怀浅没听懂,拍着脑袋问她:“什么意思?”

宋宜安拉住了她没轻没重把自己脑袋当西瓜拍的那只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解释了前因后果,并且露出了几分期待的神色。

她以为李怀浅会觉得高兴,结果李怀浅沉默半晌,冲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我就说吧,你爸妈的思想都比你高明。”

宋宜安低下眼,无力反驳。

李怀浅眼皮子下压,打了个呵欠,“困了,我现在酒醒了,可以洗澡睡觉了吧?”

见宋宜安没反应,她自己站起身来要去卧室拿衣服,结果被宋宜安拽住了衣角,回头就对上一双水汪汪带着某种渴求的眼睛。

“干嘛呀。”李怀浅有点想歪了,故意问她。

结果宋宜安反问她:“你现在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说绕口令呢?”李怀浅说两句话又犯懒,瘫坐回沙发上,伸脚踢了宋宜安几下,“你少来搞一些神神叨叨的,我听不懂。”

宋宜安牵住她一只手,带着些讨好的意味晃了晃,“能原谅我了吗?”

“你不是说我可以一辈子不原谅你吗?”李怀浅掀着眼皮子看她,有意为难,看着她吃瘪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但就是刻意没表露出来。

但她也怕宋宜安那个天生拧巴的脑瓜子又东想西想,勉勉强强地说:“看你表现吧,毕竟你说的也对,这世上比你好的人也可多了,万一哪天我就遇到一个呢?”

这话说出来,见宋宜安一脸凝重,李怀浅也明白自己又嘴快表达失误了,就找补了一句:“我这个人还挺念旧的。”

“我明白了。”宋宜安点点头,又问她:“那你表姐那边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她之前确实对你有那么点儿意思,但是有我在这儿呢,除非她脑袋被驴踢了才敢真的对你下手,搞那些小心思也只是为了耍我罢了。”

李怀浅又打了个呵欠,软绵绵地往宋宜安身上趴,小声嘀咕:“一大堆缺点,没挡住你这个招人的脸,又不当明星,长那么好看干嘛?”

说着,又往宋宜安脸上留了个轻轻的牙印。

宋宜安问她:“如果我长得不好看,你会第一次见面就和我上床吗?”

“少说这些没皮没脸的话,人设崩了你。”李怀浅伸手去捂她的嘴,看起来有些恼羞成怒,但鉴于她的脸一直是红的,具体害没害羞也看不太出来。

颜控是一种本能,李怀浅自认是个俗人,没能跳出到本能之外,从心而论,如果当初来的新经纪人不是个年轻漂亮的高岭之花,而是像之前几任一样平均比她大一二十岁,她就算喝掉一条黄河,也绝对不可能和对方发生任何关系。

当然,事实归事实,李怀浅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不过现在再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的确是有些恍若隔世的飘渺感,好像一切都是源于她的见色起意,但宋宜安本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吧?

她以前从来没问过,这次却顺口而出:“你当时没拒绝,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宋宜安眉头下压,好似在认真思考,李怀浅歪着脑袋看着她,好像真的在等一个答案,结果被宋宜安突然抱了起来,如果她不是心理素质够强,非得尖叫出声不可。

“你干嘛?”她气呼呼地蹬了两脚空气。

宋宜安说:“忘了当时是怎么想的了,你不是让我帮你洗澡吗,不如顺便复盘一下。”

“复盘个鬼,我现在对你没有半点兴趣!”李怀浅张嘴嚷嚷,双手却老实地搂住了她的脖子,任由她把自己抱进了浴室。

宋宜安把她放到浴池边坐着,伸手放水,回头看向她。

“可我对你很有兴趣。”

作者有话说:

哪有那么多天作之合,有人想太开,就有人想不开,凑合过吧~

67、六七

“咔!一条过,任务完成,收工!”

唐颂拿着大喇叭吆喝一声,招呼罗臣一块儿看监视器,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怀浅去卸妆换衣服,乔珃拿着外卖刚送来的果茶在更衣室门外等她,见她出来就迎上去把果茶递给她,小声说:“唐导找你呢。”

“找我干嘛?今天没拍好?”李怀浅含了一口果茶,扭头看向乔珃。

乔珃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没说,不过看表情挺正常的,应该不是要挑刺儿的。”

李怀浅“唔”了一声,冲她抬抬下巴,“那我自己去问问,你收拾一下直接去车里等我吧,欸对了,你记得给邹嘉也打个电话,她再待公司偷懒我就给她工资扣完了。”

前几天李怀浅代言到期谈续约,邹嘉也去品牌方那儿走了一趟,处理好之后顺便回公司做汇报,结果一去不返,片场这边只剩乔珃一个人操劳。

“她不回来肯定有正事儿啊,你别动不动就扣人家工资,不太仗义。”乔珃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思,给邹嘉也说了句好话。

“扣她工资给你发奖金。”

“那……那你是老板,非要这样的话我也没意见。”

乔珃的脑子险些没跟上嘴,毫不客气地把邹嘉也给抛弃了,看着李怀浅揶揄的眼神,她耸了耸肩膀,跑去收拾东西了。

李怀浅回到片场的时候后勤已经在收设备打扫卫生,唐颂和罗臣还坐在监视器后面讨论着什么,瞧见她就招了招手,脸上堆起笑意来。

“怀浅最近状态不错啊,照目前的进度,咱们的拍摄周期又能缩短几天了。”

唐颂调了下监视器画面,让李怀浅一起看拍摄回放,顺便和她讲了几句后期的剪辑手法,问她有没有什么建议可以提一下。

李怀浅盯着屏幕摇摇头,随口道:“专业的事就要让专业的人去做。”

她移开目光看向唐颂,又瞅了一眼罗臣,有些奇怪地问:“你们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那当然不是。”唐颂又笑起来,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她:“最近宋总过来的很频繁啊,每次来转一圈就走,也不批评也不表扬,搞得我这心里还怪不自在的,就是想问问你啊,她对咱们这个形式、进度什么的,有没有什么意见啊?”

“她能有什么意见?她更是外行,装模作样罢了。”李怀浅也不能直说她来剧组不是为了视察,只是为了看我,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但是唐颂显然不这么觉得,紧张兮兮地说:“宋总工作不是很忙吗,刚开机的时候都没怎么过来,最近明显是信任缺失的表现,我觉得必须重视一下,不能砸了我的招牌啊。”

“谁没事儿砸你招牌?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她?”李怀浅叹了口气,伸手拍拍唐颂的肩膀,“我说老唐,没事儿别想太多,实在不行你给我们放个假,慢慢想。”

“那可不行。”唐颂秒变脸,“还是拍戏重要,宋总的意见也搁着吧,反正只要她不提,我就先当作不知道,说不定还真是我想多了。”

他扭头询问罗臣的意见,“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了算。”罗臣显然并不是很关心这个话题,转而问李怀浅,“我记得怀浅的生日快到了吧?到时候咱们定个蛋糕,一块儿庆祝庆祝。”

李怀浅说:“庆祝就算了吧,长一岁老一岁,没意思,不如放半天假休息休息。”

罗臣笑起来,果断拒绝道:“还是庆祝一下吧,到时候还能剪个特辑出去,让剧组也蹭蹭你的热度,到时候如果你有粉丝想来探班,就提前对接一下。”

“这主意好,一举两得。”唐颂就喜欢这种不用花钱的宣传。

李怀浅无奈,咬着吸管喝了两口果茶,含糊着说:“随便你们吧,找邹经纪商量。”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李怀浅就坐车回酒店了。

她洗完澡敷面膜,和宋宜安开了个视频,谈起收工后唐颂表达的意思,忍着笑说:“要不你最近别过来了,老唐总担心你来挑他的刺儿,给他整的心惊胆战,都要睡不着觉了。”

宋宜安也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没干透,正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敲键盘回复邮件,手机放在一边,只能照出半个下巴的死亡角度。

闻言低眉瞥了一眼手机,看到李怀浅脸上涂满了深绿色的泥膜,忍不住笑起来。

她伸手把手机拿起来,让李怀浅终于能看到她的正脸,慢悠悠地开口说:“也就前阵子闲一点,很多事情可以线上办公,不用亲自出面。不过这几天可能又要忙起来了,他就是想见我,我也没时间过去,他也能把心放回去了。”

李怀浅“哦”了一声,慢半拍反应过来,“你又在搞什么暗示。”

没想到她现在学聪明了,能一下子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宋宜安轻咳一声,往镜头前凑近了一些,带着些可怜巴巴地说:“真的有公事,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不能陪就不能陪呗,我又不在乎这个。”李怀浅嘴上这么说,但是隔着她满脸的面膜,宋宜安也能感觉到她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宋宜安转了转脑筋,实在找不出什么哄人开心的词儿来,只能说:“虽然我人过不去,但是礼物已经准备好了,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就不相信你能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李怀浅撇撇嘴,完全没有任何期待感。

合作的品牌方每年都会往她那儿送一堆东西,从应季衣衫,到一些珠宝首饰,她平时没事儿也会在网上购物,买一些乱七八糟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

她自己肯定没这么大的需求,所以拿出去送人也很寻常,她向来对身边人都不错,就是乔珃也会时不时收到她送的东西,更何况是宋宜安。

而宋宜安是个很讲究礼尚往来的人,即便是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挺特殊的,但她也从来没把李怀浅对她的好当成理所当然,逢年过节,或者是她生日的时候,也会送上一份礼物代表着祝福,可能不是都很值钱,但确实都代表着一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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