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安有些心累,走过去把两个人分开,和张达讲道理:“张导,差不多得了,小酒怡情,大酒误事,我先带她回去了。”
张达喝酒上头,脸红得吓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就摆了摆手。
宋宜安当他同意了,也懒得再客套什么,半搂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李怀浅离开了饭店,坐进车里之后才把她松开,顺便给她扎了个头发。
李怀浅醉眼朦胧,抬起小脸来看着她,傻乎乎地问:“我们去哪里呀?”
宋宜安说:“回酒店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回京城。”
李怀浅又问:“你陪我睡吗?”
宋宜安低头看她,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回答:“你自己睡。”
“小气鬼。”李怀浅骂她一句,哼哼唧唧地耍赖皮,“一起睡嘛,你都好久没陪我睡了,好不容易明天没有工作,我们今天晚上还可以……”
话没说完,被宋宜安一把捂住了嘴,只能瞪圆了眼睛表达抗议。
宋宜安眯起眼睛,凑过去和她咬耳朵:“车里还有司机,注意你的言行,如果再胡说八道,立刻剥夺假期,明天回到京城就去公司上课,明白了吗?”
李怀浅明显不服,眼睛里就差燃起小火苗了,但是她的抗议向来无效,被宋宜安捂了会儿嘴之后,只能十分屈辱的点头同意了。
“乖。”宋宜安打完棒槌又给了个甜枣儿,松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到酒店后宋宜安送李怀浅回房间,李怀浅有些犯困,一边换鞋一边昏昏欲睡。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打了个呵欠,看宋宜安正在一旁给她泡蜂蜜水,突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熟悉,一下子把她拉到了四年前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宋经纪照顾人可没现在这么驾轻就熟,光是找蜂蜜就找了半天,李怀浅都睡着了,又被她喊起来喝水,气得她直接反手把水杯给打了。
李怀浅承认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但也没坏到那种程度,只是酒精的催发和被吵醒的暴躁才让她格外生气,实际上打翻杯子的那一刹那她就后悔了,也清醒了。
新来的经纪人什么还没做就落了个下马威,被好不容易调制好的蜂蜜水泼了一身,低气压顿时弥漫在整个房间,让李怀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她刚想开口道歉,就被宋宜安攥着手腕逼到面前,桃花眼水润晶亮,潋滟着的却不是情意,而是让李怀浅直觉感到可怕的冰碴子。
“脾气不好是么?”宋宜安的声音和她的相貌一样冷,一看就不是容易拿捏的人。
李怀浅的大脑艰难转动起来,很快发现自己被人压了气场,虽然的确是自己不对,但是尊严让她不甘屈服,很快挺胸怼了回去。
“就是脾气不好怎么样?哪有你这么凶的经纪人,我宣布你被辞退了!”
她不知道别家经纪人和艺人是怎么相处的,但是她自己之前的那些经纪人,哪个不是把她捧着惯着,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更何况是像宋宜安这样上来就压制人的。
李怀浅公主病犯了,哪管这个经纪人是怎么来的,她只希望宋宜安能哪里来回哪里去。
但是宋宜安显然没有要听话的意思,对于她的威胁也是嗤之以鼻,垂着眼看她,淡淡道:“我的合同是和闵老板签的,你只是我的艺人,不是我的上级,没有辞退我的资格,并且按照合同来说,是你要听我的话,懂了吗?”
“我管你什么合同不合同的?”李怀浅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拿脚去踹她,“少拿我妈来压我,我马上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开除你,放开我!”
宋宜安个子高力气也大,轻飘飘地又握住了她另一只挣扎的手腕,似笑非笑道:“李小姐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来之前也有所了解,所以和闵老板约定过,假如我们俩发生争执,错在于你的情况下,我有权力教训你,她不会插手。”
“什么叫错在于我?我哪里错了?”李怀浅持续性炸毛。
宋宜安没说话,松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给她看自己被蜂蜜水浸透的上衣。
衬衫单薄,湿了水更贴肤,李怀浅盯着看了几眼,咬牙又切齿,最终只能无力狡辩道:“谁让你扰人清眠的,大晚上的不让睡觉,你还有理了……”
宋宜安拧了下衣角,抬眼淡淡地看着她,“我是怕你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李怀浅不说话了,鼓着腮气了半晌,直到宋宜安把一杯新调制的蜂蜜水送到了她面前。
她不想喝,宋宜安就一直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李怀浅觉得还是自己心太软,很快就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果然见宋宜安面色有所舒缓。
宋经纪模样还是不错的,闵迟觉得女人比较细心,接触起来也更方便,所以李怀浅历任经纪人都是女人,年轻的和年长的都有,毫无疑问,宋宜安是其中容貌最为突出的。
李怀浅在圈里待久了多少有点儿颜控,看在宋经纪长得漂亮的份上逐渐消了气,但她是把作妖写在骨子里的人,转了转眼珠子就吵着要洗澡,还得让宋宜安帮忙。
别说当时,在以后相处的四年里李怀浅也一直没想明白,按照宋宜安那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对于她的无理要求,当时怎么就能同意了呢?
总之,也不知道是酒气上了头,还是浴室气氛太暧昧,李怀浅把爪子伸过去的时候也并没有遭受到太明显的拒绝,她本意可能仅仅是戏弄,后来却的的确确出了差错。
李怀浅把她第一次见面的经纪人给睡了,对方还是个女人。
圈里男男女女的事情不要太多,她自己倒是接受良好,主要第二天醒来不知道怎么面对宋宜安,闭着眼睛装睡半天,还是被宋宜安给喊起来的。
“收拾一下,跟我回趟公司。”
宋宜安衣着整洁,表情和嗓音都很平静,如果不是瞥到她颈侧未完全遮掩的暧昧痕迹,李怀浅还真要以为自己是做了场春梦了。
但显然不是,她的确把人给睡了,这人还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李怀浅心里挺不是滋味儿,一边穿衣服一边措辞,憋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问宋宜安:“宋经纪目前,应该没有正在交往的人吧?”
宋宜安看了她一眼,如实回答:“没有。”
确定没有当小三,还是让李怀浅松了口气,但她也没好意思和宋宜安探讨这个话题,如果是她被宋宜安睡了,她可能还要撒个泼让人负责,可事实上就是她见色起意昏了头,宋宜安没有找她麻烦的意思,李怀浅也不好主动去提。
一夜之间,她怂了。
并且从此再也没支棱起来过,比如说现在,宋经纪递了蜂蜜水给她,她哪里还敢拿架子不接,咕咚咕咚灌了一气,就差反杯给宋宜安看看自己喝的有多干净了。
宋宜安看起来也挺满意,催促她洗漱睡觉。
李怀浅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旧计重施。
“我头好晕,站都站不稳,洗澡的时候摔了怎么办?”她伸手去拉宋宜安的袖口,指尖在她微凸的腕骨处蹭了蹭,带着某种暗示的讯号,“你帮我洗嘛。”
宋宜安眼睫微垂,忽然冲她笑了一下,“好啊。”
12、误会
李怀浅想象中的共浴,是浓情蜜意,暧昧丛生,是温香软玉,情难自抑。
毕竟她酒量不好是一回事儿,但却没有酒后断片儿的习惯,几年前她是怎么把宋宜安带上床的场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她想当然的以为宋宜安会悉数奉还。
但实际上的共浴,就只是宋宜安面不改色地给她卸了妆,然后把她推到淋浴下站旁边看着她一个人洗澡,时不时给递个沐浴露什么的。
最后甚至亲自上手帮她洗了个头发。
李怀浅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吹头发服务,耳边吹风机的动静一直扰乱着她本就杂乱无章的思绪,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又不舍得在这个关头转身找宋宜安算账。
她俩其实少有这样的温情时刻,平时忙碌没时间搞浪漫是一回事儿,李怀浅打心眼儿里觉得宋宜安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你就算把吹风机递到她手里,她也只会找地方放起来而不会想着帮你吹头发,即便你刚出浴的发丝还在滴着水。
一开始的时候李怀浅还是有点不开心的,也试图暗示宋宜安让她能get到自己的浪漫需求,可相处过一段时间后,看到宋经纪为自己尽心尽力,又稍微感觉到了一点愧疚。
虽然之前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感情戏拍过不少,李怀浅自以为很懂爱情。
爱情就是要互相理解,互相体谅。
她整了那么多幺蛾子事儿,今天片场和导演对骂,明天在访谈节目上胡言乱语得罪人,参加个综艺节目宣传作品,也能怼的主持人接不上话来。
宋宜安虽然对她一再警告,甚至出言威胁,但却从来没说过撒手不管她的事儿。
这样一想,李怀浅难得开始反思自己,有这么个长得漂亮能力强的女朋友,里里外外床上床下的给她忙活,她如果再挑三拣四的,那她还是个人吗?
于是李怀浅顿悟了,也学会了包容,再也不向宋宜安索求什么虚无的浪漫。
所以宋宜安现在难得主动体贴一次,李怀浅嘴上不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享受的,就在昏昏欲睡中再次原谅了宋宜安的不解风情。
吹完头发之后,宋宜安让她把浴袍脱了趴床上去,李怀浅被瞌睡虫侵蚀的意志顿时又清醒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趴着?”
“嗯,先趴着。”宋宜安把吹风机收进柜子里,扭过头来淡淡地看着她,“很晚了,动作快点儿不要耽误时间,我洗个手就过去,听清楚了吗?”
李怀浅浑身一激灵,脸上被酒气和浴室里的水汽氤氲成粉色的脸蛋儿更红了一些,眼见宋宜安说完后就转身洗手去了,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锦绣》这部电影最大的看点就是武戏,占据的篇幅也比较大,除了最后赴死的那几场戏,李怀浅从开机到杀青就没几天不吊威亚的。
她这人小毛病不少,但最大的优点就是敬业,以前和人称业内最难搞的导演合作时,虽然两个人从头到尾冲突不断,但导演从头到尾也都没质疑过她的专业能力,甚至杀青之后还掏心掏肺地说期待下次合作,不过被李怀浅无情地拒绝了。
包括这次《锦绣》的拍摄,除了危险系数过高的几个镜头,张达自己也怕出了事儿被闵迟追杀,主动要求李怀浅用了替身,其他打戏全是李怀浅本人完成的。
大约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金光奖那天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别说做什么亲昵举动,宋宜安连她房间里都没进几次。
李怀浅脱了浴袍趴在床上,欲盖弥彰的牵了块儿被角搭身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雪白的脚趾都要挽出花来了。
听到房门响动和脚步声,李怀浅莫名感到有些羞耻,等到宋宜安坐到她身边时,她几乎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了。
一点微凉落到腰侧,李怀浅没忍住闷哼一声,宋宜安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疼?”女人清润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平缓,发出了一个疑问字眼。
李怀浅心想,还没开始呢疼个鬼,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对于她所触碰的敏感度,就随便哼唧了两声,侧过脸来透透气。
“不疼,你继续。”宋经纪难得主动一次,李怀浅也不想认怂。
她嗓音软软的,明显就是在撒娇,宋宜安眸光微滞,果然继续刚才的动作了。
经纪人的手指生得和人一样漂亮又冷清,十指纤长,骨节清晰,像苍翠鲜嫩的竹节,但摸上去却是软软的,真正让人能切实明白什么叫做手如柔荑。
说起来还有一桩趣事,之前李怀浅在拍一部戏的时候,一个女配角有几个抚琴的手部特写镜头,但是导演嫌人家的手不好看拍出来没有美感,在片场转悠一圈儿之后,拉了宋宜安去做壮丁,给那个女演员做了回手替。
后来剧播之后那几个镜头还被截屏点赞了,但是宋经纪向来低调,到现在大家虽然都知道那几个镜头是手替,却不知道是宋经纪跨界救急。
当然,李怀浅是知道的,那天下戏之后还抓着宋宜安的手研究了好久。
她羞恼于自己的没出息,抵抗不了宋宜安的蓄意撩拨,宋宜安也跟闹着玩儿似的,在她身上碰来碰去就是没有要进入正题的意思。
李怀浅渐渐烦躁起来,刚想要撒泼,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些不同于爱抚的触碰和力道,趁着大脑稍微冷却,她终于忍不住扭着脑袋问宋宜安:“你在做什么?”
宋经纪一头乌黑的长发扎了个低马尾,除了一些重要晚宴可能会用到礼裙,日常图方便都是衬衫西裤的打扮,李怀浅一开始觉得她古板,后来也品出了别样风情。
但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气鼓鼓地瞪着宋宜安,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还带着没有退却的红晕,倒是没什么能震慑人的样子。
宋宜安举了举左手拿着的一管药膏,如实回答:“给你擦药。”
“擦药?”李怀浅脸上的红有变绿的趋势。
偏偏宋宜安未有察觉,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在她的怒视下挤了些半透明状的软膏到指尖,仔仔细细地抹在了她身上拍武戏留下的淤青伤痕处。
她还反问李怀浅:“不然呢?”
李怀浅咬着牙关忍了忍,终于没忍住,大声喊了她的名字:“宋宜安!”
几乎未着寸缕的人怒气冲冲地坐起身来,宋宜安被极致的红白之色晃了眼,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未被发丝掩盖住的耳朵尖尖却陡然窜起一抹霞色。
“药还没擦完。”宋宜安捻了捻沾着药膏的指尖,有些不自在的开了口。
李怀浅三天两头撒泼打诨,她们俩之间向来也没什么亲昵称呼,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喊全名,她就算是声音大了点儿,宋宜安也不怵。
但李怀浅现在显然不是单纯的嗓门儿大不大了,比起生气,更多是有种因为自作多情而被戏耍到的羞恼。她跪坐在床上,全然不顾自己身无所蔽,伸手抢了宋宜安手中的药膏狠狠扔出去砸到了墙角,然后把她整个人都拉扯着倒在了床上。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宋宜安鬓发微乱,还有闲心教育她。
李怀浅直接爬到她身上去解她领口的扣子,又羞又恼又委屈,眼圈儿都红了,咬牙切齿地放狠话:“动手动脚怎么了?把我撩拨完了你又装什么柳下惠呢?我告诉你宋宜安,今天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就甭想睡觉了。”
经纪人肤白貌美,扯开领口的颜色比起白衬衫来也不遑多让,两根锁骨漂亮的格外分明,李怀浅俯身啃了两口,留下两道明晃晃的牙印儿。
宋宜安由她咬了,伸手在她后颈揉了揉,从嗓子眼儿闷出一声笑来。
“笑什么笑?”李怀浅抬头瞪她。
宋宜安屈肘撑起身子,摸在李怀浅后颈的那只手松回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凑上去和她接吻,含着唇角一点点的磨,等她自己松了唇齿,才缓缓将舌尖抵了进去。
她们认识的时候宋宜安已经二十八岁了,有几段感情经历再正常不过,李怀浅一是觉得没必要在乎,二也是怕自己心眼儿小忍不住在乎,所以从来没主动问过。
但宋宜安的吻技的确是和她耳厮鬓磨练出来的,从一开始的上牙打下嘴唇,接个吻能尝出血腥气来,到现在的互相试探,反复缠绵,能把李怀浅所有的脾气一口吞掉。
经纪人虽然没打算上镜做演员,但是对于自己的身材管理还是从不松懈的,公司里那些健身器材,李怀浅用的次数都没她多。
所以即便年过三十,她的皮肤和身材状态也都没有要走下坡路的意思,李怀浅的运动量只能保证自己不长小肚子和赘肉,像宋经纪这样能练出腹肌的,她的确是望尘莫及。
宋宜安凑过来的时候,李怀浅很自觉地把自己送进了她的怀里,听她在耳边低声说:“没有要羞辱你的意思,只是打算先擦完药,没想到你这么着急。”
“谁着急了?”李怀浅闷声回怼,“磨磨唧唧的,我还以为你不行。”
宋宜安不想在这儿和她逞什么口舌之利,就将她拥紧,彻底夺去她的呼吸。
“怀浅。”
在半梦半醒之间,李怀浅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死死地攀附住宋宜安的肩膀,不太确定是不是她的声音,只是反射性地含糊着应了一声。
这把嗓音如梦似幻,像是透过现实直接敲击在她的梦境深处,听起来的确很像是宋宜安的声音,却少了专属于她的清冷,反而带了一些问询的迷茫。
李怀浅听到有人问她:“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在交往的人了?”
这个问题很熟悉,熟悉到李怀浅在半梦半醒间都能回忆起她问宋宜安时的场景,不过那时候宋宜安给的回答是否认,而她现在,则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有了吗?”宋宜安又确认了一遍。
“有。”李怀浅如实回答。
她想,这个人如果再问她一句是谁,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宋宜安的名字。
但对方没有再追问,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类似于自嘲,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云雨初歇的疲惫身躯被人抱进了熟悉的怀抱里,很快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删一千字了 = =
13、回家
李怀浅的个人习惯,拍完一部戏之后会休假半个月到一个月不等,之后才会继续工作。
她的休假就是纯粹休假,要不然回家陪陪父母,要不然找几个朋友聚餐吹牛,要不然就是宅起来看电影打游戏,反正绝对不会存在休息到一半恢复工作这种情况。
《锦绣》杀青回了京城,李怀浅先和余琅约了顿饭,然后在她和宋宜安住的那个房子里睡了三天懒觉,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要回去住两天。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成年后李成殷和公司一起置办给她的,地段儿好安保强,家里李成殷和闵迟经常不在,她就住在这里,算是自己的小窝。
后来宋宜安当了她的经纪人,为了方便照顾她,就也在这儿安了个家。
但其实宋宜安自己是有住处的。
李怀浅是京城本地人,宋宜安则是邻市茂城人,但她大学是在京城上的,毕业后也在京城工作,事业刚有起色时就贷款买了房,到现在还没还完。
李怀浅住的复式,二百来平米,和有爸妈的那个家自然不能比,但是在京城这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儿,已经是无数人倾尽一生也看不到的地方了。
宋宜安家境一般,自然不能和她相比,毕业没多久能自己买房已经是罕见,普通的小区,普通的房型,不到一百平的面积,已经掏空了她的家底。
后来和领导发生意见分歧时刻面临失业,如果不是闵迟向她抛出橄榄枝,她必然是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狠狠买一笔单的,而她之所以答应去给李怀浅做经纪人,除了不想让父母担心之外,房贷方面的压力也是占了很大部分的因素。
闵老板财大气粗,开出的条件很优越,对于当时的宋宜安来说也属于雪中送炭。
回京城后这几天,宋宜安不是待在公司就是待在她自己家,李怀浅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不是有事就是忙,反正就是没有要见面的意思。
李怀浅也挺骄傲,后面就没再找她,回家了也没和她说一声。
闵迟就生了一个李怀浅一个,李成殷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没有非要儿子的想法,李怀浅小时候被爸爸询问是想做生意还是演戏,小孩子贪玩,自然选了后者。
对此李成殷也没什么意见,就随她去,还为她铺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闵迟那个年代的女星嫁入豪门的不少,但新闻上总是三条两天爆出各种不幸,唯有她,从交往之前到生子之后,只有李成殷顺着她,没有她为李成殷而妥协的。
俩人曾经被媒体戏称为娱乐圈最后的真爱,纵然有些恶意揣测者总有说不完的阴谋论,但一点儿也没影响闵迟和李成殷恩爱三十年,到现在女儿都这么大了,也没有红过一次脸。
所以李怀浅的爱情观,多少受到父母的影响,在这个浮躁又花哨的快餐时代,虽然身处娱乐圈这样更考验人的地方,依旧很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李成殷虽然年逾六十,但身体还硬朗,身为妻女最坚实的后盾,退休的事还得往后排。闵迟退圈之后除了自己做点儿小投资,就是培养个人爱好,每天出门绘画摄影上烘焙课,女儿那里有人帮她管着,不用她再忙里忙外的操心,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听说女儿要回家,夫妻俩特意都歇了一天,在家待着没出门。
李怀浅的司机也是李成殷给配的,除了她本人之外,还拉来一堆望城土特产,倒是没什么稀罕,但代表的是女儿的孝心,李成殷乐得褶子都多出来好几层。
“累了吧?你妈妈说你拍了五个月打戏,这得多疼啊,晚上让刘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我闺女爱美得很,可不能留了疤。”
“疤倒是不会留,我可是专业的,等啥时候过气了都能去当武打替身那种。”
“又胡说八道,有爸爸在呢,你怎么可能过气?”
李成殷吹胡子瞪眼,李怀浅赶紧贴过去撒娇,闵迟在一旁吃樱桃,瞥了他们父女俩一眼,啧声道:“这话说的,好像她是你捧起来的一样。”
李怀浅立马倒戈,又去挽闵迟的胳膊,“我是妈妈捧起来的。”
闵迟笑了一下,往她嘴里塞樱桃,“这回怎么就你一人过来的啊?宜安呢?”
一部戏拍起来少则数月,多则大半年,遇到长篇巨制磨个一年两载也正常,做演员注定不能经常回家,之前宋宜安都会跟李怀浅回来,和闵老板谈谈她闺女的发展前景。
这次没见着人,闵迟还有点儿不习惯。
“人宋经纪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光临寒舍?”李怀浅撇撇嘴,有些阴阳怪气。
知女莫若母,闵迟一眼看出她的别扭,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儿,笑着问:“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宋经纪惹我们大明星生气了,要不要妈妈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这倒不用,两个人的事儿就两个人去解决,我都多大了还找妈妈?”李怀浅先出言拒绝,才又否认道:“她也没惹我生气。”
李成殷在旁边插话:“看我们闺女多懂事儿,多体贴,所以我说网上那些人就是太闲,哪里来的什么黑料,全都是胡说八道,尽早整治了去。”
闵迟冲他翻白眼,“你先把你那八百米厚的滤镜摘了再说话,古代皇帝都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法治社会,你说整治谁就整治谁,下一个上热搜的就是你。”
夫妻俩偶尔斗嘴,但不影响感情,李怀浅吃樱桃看热闹,自觉远离战场。
闵迟怼了丈夫几句就懒得搭理他了,又继续和女儿说话,“明天我们有个茶话会,允许带家属的,正好你回来了,明天陪妈妈去一趟呗?就当玩儿了。”
“茶话会有什么好玩的?”李怀浅不大情愿,看了李成殷一眼,“你带爸爸去。”
李成殷还没开口,闵迟又说:“你爸明天有局。”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局,但老婆大人发了话,李成殷也只能配合着点点头。
“好不好嘛?”闵迟虽然上了年纪,但一直保养得很好,加上演技加持,对女儿撒起娇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李怀浅也总能理解她爸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会死缠烂打不放手了。
何止李成殷挡不住,她自己也挡不住,最后只能应下了。
第二天到了地方,看到一群打扮精致的阔太,以及她们身边西装革履的男士们,李怀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茶话会,分明就是闵女士给她设下的鸿门宴。
李怀浅想溜,却被闵迟攥住个胳膊不撒手,笑眯眯同她说:“都是年纪相仿的人,聊聊天儿交个朋友多好,妈妈也没说什么不是?”
“妈你这样搞我以后都不敢回家了,你要安排相亲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我,比方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已经有对象了呢?”
李怀浅把闵迟拉到一边,神情认真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闵迟面带狐疑,上下扫了她几眼,“你又想编什么瞎话?我可从来没听宜安说过,你现在有在和谁交往这回事儿,别想糊弄我啊。”
李怀浅心想宋宜安那个恨不得把地下情搞成地道战的样子,能告诉你她们在谈恋爱就有鬼了,就只能和闵迟说:“我真的有对象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一定介绍给你。”
至于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李怀浅自己也摸不准,还得看宋经纪什么时候松口。
见她说的煞有其事不似撒谎,闵迟心里也有点儿嘀咕,又问她:“宜安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李怀浅含糊其辞。
闵迟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李怀浅说的话还是半信半疑。
“妈妈。”李怀浅也看出了她的怀疑,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谈着恋爱跑去相亲可不是什么光彩事儿,您说是不是?如果被她知道了,跟我闹分手,您说这怪谁?”
“少说这些没意思的话。”闵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次确认道:“你真的谈恋爱了?”
李怀浅竖起手指头发誓:“如果我骗妈妈,就让我变成丑八怪。”
女儿从小爱美,被蚊子叮一下脸蛋儿都要哭半天,丑八怪对她而言的确算得上是个毒誓了,闵迟信了七八分,就没有再让她去和那些青年才俊结交的意思。
回去的时候李怀浅在车上玩手机,没忍住还是主动给宋宜安发了个消息,似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下闵迟的茶话会,想着让宋经纪也来点儿危机感。
结果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到家之后也没收到回复,搞得李怀浅自己开始忐忑起来,又觉得宋宜安是不是生气了,有些后悔于自己的如实相告。
她想给宋宜安打个电话,又觉得自己上赶着的样子实在不好看,这两天被冷落的账她还没跟宋宜安算,怎么这会儿又莫名其妙把自己放在道歉的位置了呢?
想到这儿,李怀浅冷哼一声,果断把手机撂下了。
晚饭后一家人在花园纳凉,李成殷戴着眼镜剪花枝,李怀浅在一旁瞎指挥,时不时动手捣个乱,她老爹也没脾气,笑呵呵地跟她讲养花经。
李怀浅听的云里雾里,闵迟坐旁边小桌边喝茶,闲闲地看了她一眼,说:“真稀奇啊,难得不玩手机也不玩电脑,陪你爸这个老头子侍弄花草。”
“我回头是岸了,尽尽孝心。”李怀浅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李成殷但笑不语,剪了两枝开得漂亮地月季给她,冲她使了使眼色。
李怀浅就把花拿到闵迟面前,单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绅士礼,嬉皮笑脸地说:“最美丽的花,献给最美丽的人,希望今晚花仙子能给闵女士带来好梦。”
“老滑头教出来的小滑头。”闵迟笑骂一句,还是伸手把花收了,仔细地放在一旁。
她冲李怀浅招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来,“妈妈和你说个事儿,刚才接了个熟人的电话,说有档综艺节目想请你去做常驻,我问问你的意思。”
李怀浅坐旁边喝了口茶,歪着脑袋问:“怎么找你这儿来了,宋宜安知不知道?”
闵迟摊摊手说:“就因为被宜安拒了,才找到我这儿来。”
“她既然拒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项目,妈你别在外头瞎做人情啊。”李怀浅眯了眯眼睛享受花园里的清凉夜风,不忘有模有样地叮嘱她的老母亲。
闵迟伸手揪了下她的丸子头,抱怨道:“你这跟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有什么区别?没有宜安的时候,你的各项合约不都是你妈亲自掌眼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好吧。”李怀浅略有些心虚,眨巴着眼睛问她:“你想让我去参加吗?”
闵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你,是你们俩。”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锁的我满头包,这章出来之前那章能出来不?吐血。
14、综艺
闵迟说的熟人是西瓜台人称台柱子的著名主持人徐光,他年轻没出名的时候受过闵迟的鼓励和帮助,对她一直都很敬重,闵迟退圈的时候他已经是圈内很有名气的大主持人了,一年总有几次到家里拜访她,感情也一直维系的不错。
徐光今年四十多岁,见证过西瓜台从收视垫底到傲视各大省台的鼎盛时期,现在除了主持人的身份之外,也在台里担任重要职务。
这两年随着领导班子的替换,以及一些重要人员调动和流失,西瓜台渐渐又有要走下坡路的趋势,为了找回市场,台里除了招商买剧之外,还顺大流策划了不少综艺项目。
时代在发展,人们生活富足后尤其追求精神享受,各种综艺节目层出不穷,也应势诞生出一批名声鹊起的综艺咖,西瓜台很明显要吃这口蛋糕。
但是市场饱和之后,想要异军突起,必然要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吸引观众的目光。
徐光看中的项目叫《伴我扬帆》,和明星×明星、明星×素人的搭配不同,这个项目拟邀的是明星×经纪人组合,既有探索双方合作历程的成长线,也有挖掘明星隐私的八卦线,初步的市场调研之下,还是挺有爆火的可能性。
徐光自己接手了这个项目,自然就想要做大做强,做出影响力。
他从知名度、话题度、配合度以及看点等多个维度出发,拟出了许多组合邀约,又请了营销号下场试水,虽然各家明星的粉丝都高举着“非官宣不约勿蹭”的大旗,但发出的投票还是给出了最真实的结果,李怀浅和宋宜安的名字一直高居不下。
节目组的邀约发到了大成传媒,被宋宜安连拒三次,头两次还给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第三次直接回了个否,徐光无奈,亲自把电话打到了闵迟那里。
听了母亲的详细说明,李怀浅自己做了总结:“意思徐叔想让我跟宋宜安一起上综艺节目,但是被她无情拒绝,所以找您开后门来了?”
闵迟点点头说:“也可以这么理解。”
见女儿面露沉思,闵迟就帮老朋友说了几句话,“据我所知,你现在身上还没有新的戏约,也挺久没上综艺了,就当玩玩儿也行。徐光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能从一堆项目里挑到这个,估计质量不会差,而且有他在,也不怕什么恶意剪辑。”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啦。”李怀浅冲闵迟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你也知道,我很少挑剔工作的,你们安排什么我就上什么,但是宋经纪既然拒了三次,我看是没戏了。”
闵迟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宜安就是为人低调,不想上镜,回头我去跟她说,如果是为了配合你工作的话,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应该还是有戏的。”
李怀浅心想,这倒也是个不错的契机,虽然镜头上多少有点儿演的成分,但是能和宋宜安一起上节目,多多少少会显露出一些端倪,也算是给粉丝们打个预防针了,以后如果要公开的话,也不算是晴天霹雳。
所以即便是对闵迟能否劝动宋宜安改变主意持怀疑态度,李怀浅还是默认了她的说法,想看看她妈的忽悠大法对宋宜安还有没有效果了。
闵迟和李成殷这段时间看起来好像都不太忙,在家的时间也多,李怀浅就也没急着走,在家多住了几天陪陪父母。
这天晚上刚吃完晚饭,李成殷和闵迟出门散步了,李怀浅躲懒在家看电视,在持续多日没联系后,终于接到了宋经纪姗姗来迟的电话。
她虚着眼,有意等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接通,张嘴就问:“哪位?”
对面静了片刻,才有熟悉的平稳嗓音传来,“宋宜安,请问李怀浅女士方便接电话吗?”
以往李怀浅开这种玩笑,宋宜安要不假装没听到直入正题,要不多嘴说她一句少发神经,难得这么配合一次,李怀浅的心情还是有变好一些的。
她摸到遥控器调低了电视音量,盘腿坐在沙发上捞了个抱枕圈着,扬起眉毛说:“还挺方便的,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
“是工作方面的事。”宋宜安很快进入了状态,李怀浅隐约还能听到她翻动纸张的声音,“西瓜台那边递过来一个综艺邀约,我推了几次,但是闵老板打电话来说可以考虑,一是对你的曝光率有好处,二是有我在,可以帮你稍微改变一下公众印象,再者制作人是徐老师,能最大程度的保障你的合理权益,杜绝恶意剪辑。”
李怀浅故作惊讶,“什么综艺啊,你也要一起参加吗?”
宋宜安那边又沉默片刻,然后淡淡道:“闵老板说这件事已经征求过你的意见。”
这下换李怀浅沉默了,她弓着身子把脸埋进抱枕里狠狠磨蹭了几下,一边小脸儿微红,一边假装无事发生过地开口:“哦,我忘了,不过现在记起来了。”
“徐老师过两天会来京城出差,顺便带合同过来,你也抽空来公司一趟吧,具体的事情尽早商谈好,他们那边急着开工,到时候我会事先打电话给你。”
“先别说这个啊。”李怀浅拍了拍抱枕,仰头看天花板,“你也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节目了,不想参加就不参加,没必要为了我妈的人情委屈自己。”
“不委屈。”宋宜安似是笑了一声,低声道:“我也有出场费拿的。”
“真的?”李怀浅有些不信。
她知道宋宜安对闵迟是很敬重的,闵迟既然发了话,她答应下来也不稀奇,只怕嘴上说着不委屈,心里究竟甘不甘愿,又有谁说得准呢。
大概也是察觉出了她的想法,宋宜安又说:“你不用担心我,上个节目而已,还不至于给我造成多大影响。况且徐老师给我开的价格不低,拍完这个节目,我的房贷就能还完了。”
说完不等李怀浅再开口,就转移了话题,“最近在家待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怀浅果然被带跑了,立刻反问她:“你还记得关心下我啊?”
宋宜安说:“最近是有点忙,在给你谈下一部戏约,罗臣老师的剧本。但是剧本到现在才写了一半,他跑去考古去了,我只能和他的助理交涉。”
“罗臣老师要出山了?”说到正事儿,李怀浅也来了兴趣。
罗臣是如今圈内最富盛名的几个编剧之一,他的个人风格十分明显,也从来不与其他人合写剧本,从人物建设到大纲构思,甚至每句台词都是一个人精雕细琢,除了自己之外,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加以修改,是典型的怪脾气艺术家性格。
但他的确有这个耍脾气的资格,从他年少成名起,一共出了十几部电影、电视剧剧本,全部都是有收视、口碑双重保障,国内能拿的编剧奖几乎拿遍了。
几年前罗臣和名导唐颂合作了电视剧《汴梁》,讲述的北宋年间汴梁商会的发展故事,在拍摄期间这对儿合作多年的老伙计公然闹掰,勉强拍完之后罗臣就宣布和唐颂断绝往来,然后跑去深山种茶叶去了,再也没在公众面前露过头。
有意思的是,这部电视剧到现在还压着没动静,据说是已经成废片了。
宋宜安把和张达做的交易说给了李怀浅听,她好一阵无语,吐槽道:“你怎么还能信张达的话,单是罗老师的剧本就算了,你说他要和唐导再合作,这不纯属糊弄老实人吗?”
鉴于唐、罗二人闹掰时宋经纪还没进入娱乐圈,对于这个性质可能不是特别了解,李怀浅完全没有指责她上了歪当的意思,只是一直在控诉张达的不厚道。
“等电影宣发我见了他,非把他胡子薅了不可。”李怀浅撂了句狠话,又安慰宋宜安,“不过正好,下部戏不急,先把综艺的事儿确定了吧。”
宋宜安也没多说什么,就应了声好。
两天后李怀浅又接到了宋宜安的电话,让她回公司和徐光见一面。
李怀浅本来还想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在休假期间处理工作,但是转念一想也好久没见宋宜安,还是乖乖回了公司一趟。
徐光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李怀浅和他也熟悉,叫了公司法务旁听,一下午的时间,双方就把合同敲定了,徐光还给了李怀浅一份名单,是同样参加节目的其他艺人。
“其实本来有拟邀余琅,但她实在没档期,不然还能多个人陪你玩儿。”
徐光四十多岁,倒是不显老,身形高大却极具亲和力,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如果不是闵迟那边的关系,李怀浅对着他还真喊不出一声叔。
不过这些年也喊习惯了,而且私下里喊叔,有外人在的时候,李怀浅也是叫他徐老师。
和宋宜安一起送徐光离开,听他提起余琅,李怀浅笑眯眯地拉住了宋宜安的手,晃了晃说:“什么余琅?有我们宋经纪在,谁还要跟她玩儿?”
徐光笑着摇摇头,调侃道:“要不是有宋经纪在,我搞节目还真不敢请你。”
李怀浅迅速朝他比了个小拇指以表抗议,“徐叔你要说这话,我回家可要向我妈告状了,今年你来家拜年我可门都不让你进。”
“开玩笑开玩笑,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儿?”徐光赶紧投降,生怕她言出必行。
李怀浅“哼”一声,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送走了徐光,宋宜安要回公司继续办公,让李怀浅可以回家继续休假了。
李怀浅嘴上应着,却一路又跟着她回了办公室,宋宜安也懒得管她,反正整个公司都是她的,她爱去哪儿去哪儿,自己也管不着。
宋宜安有独立办公室,李怀浅平时偶尔来趟公司就是待在这儿,进来后就往沙发上一躺,熟悉的跟回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
经纪人在工作,时不时发出敲击键鼠的声音,李怀浅一边竖起耳朵注意着她那边的动静,一边摸出手机登上了微博,打开了和给浅浅搓背的对话框。
【今天没作妖:有独家内幕,听不听?】
杀青后李怀浅有了更多的时候去研究自己和宋宜安的CP,并且成功打入到了CP粉内部,只不过她的考古大业还没完成,微博群里很多暗号和缩写她都搞不清,就还是多看少说,不懂的就去问搓背,从而和搓背迅速建立出了深厚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