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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8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你才少说有的没的,我问你在车上为什么装睡?”李怀浅挺固执,揪着问题不放。

宋宜安说:“没有装睡,是真的有点累,我坐早班飞机赶过来,直接就进入状态,跑了一天,费力又费脑,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她把手表解下来塞进了李怀浅手里,态度有些不好,但嗓音还是温吞,“既然你很精神,那我就先洗漱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但我目前回答不了什么。”

说完话,她就径自去了洗手间。

李怀浅握着她的手表原地站了片刻,耷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余琅发了消息。

余琅大概是睡了,没有回复过来,李怀浅把手机放到一旁充电,等宋宜安出来之后就去洗漱,两个人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躺在床上也是安安静静地各占一半。

于是一夜相安无事。

22、距离

补拍内容和正式游戏内容无关,五组嘉宾被摄像机跟了一路,要剪出一期素材太容易了,补的主要是一些广告口播,个人采访之类的。

下一期拍摄安排在一个星期后的离镇影视基地,这一个星期嘉宾们就各回各家各忙各的,连飞机都是飞向不同方向的。

江城飞京城两个小时,李怀浅和韩琪同一班,难得没粘着宋宜安不撒手,和马朝阳换了个位置,让他去陪宋宜安聊天,自己则是和韩琪坐在了一起。

韩琪手里拿本书,颇为差异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咱俩像是有话谈的吗?”

“你看书,我睡觉,谁要跟你谈话了。”李怀浅白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蒸汽眼罩。

韩琪面露了然,合上书去扒拉她,小声问:“是不是跟宋经纪吵架了?”

“没有啊。”李怀浅撕开眼罩,冲她露出一个假笑,“我跟她能有什么架要吵?看你的书不用搭理我,到地方喊我一声就行了,谢谢。”

她怪声怪气怪模怪样,韩琪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没忍住伸手搓了搓手臂,玩笑道:“看来你是长大了,不需要你们宋经纪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圈儿了,两口子也不能这样啊。不错不错,值得鼓励,再接再厉,争取早日独立。”

李怀浅把眼罩戴上,抱着手臂没有搭理她。

闭上眼能听见韩琪在旁边翻书的声音,李怀浅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又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余琅给她的回复,逐渐陷入了沉思。

她昨晚和余琅发消息,说觉得宋宜安最近越来越怪,以前只是人前禁止暧昧,现在私底下也有意无意的和她保持距离,让她不得不多想。

李怀浅没什么恋爱经验,和宋宜安的相处也不是纯粹的谈恋爱,就像韩琪说的一样,一天到晚围着艺人打转儿的经纪人,宋宜安大概也是头一个。

余琅和她说,即便是情侣之间,也没有什么绝对的亲密无间,人还是需要个人空间来放松自己,粘太紧会容易让爱情失去新鲜感,有时候的确就是距离产生美。

对于这番言论,李怀浅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所以还是半信半疑。

但是听韩琪也这样说,她就忍不住起了嘀咕,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和宋宜安在一起的时间太长,又总是让她收拾烂摊子,从而导致宋宜安人累心也累,看到她就头疼。

其实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李怀浅伸手把眼罩抓下来,往韩琪那边凑了凑,小声说:“聊会儿天呗。”

“咱俩能有什么好聊的。”韩琪瞥了她一眼。

“韩老师,您觉得爱情之中两个人需要保持距离吗?”李怀浅无视了她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依旧低着声音,虚心请教。

韩琪合上书,眼里冒出一簇八卦的光,同样压低了嗓音问:“你跟我交个底儿吧,说实话,我保证不告诉别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李怀浅眨眨眼睛,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

韩琪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又问她:“谈多久了?宋经纪知道吗?”

李怀浅伸了四根手指出去。

“四个月?总不能四年了吧,有点儿离谱。”

“哪里离谱了?不许人长情啊。”

李怀浅翻了个白眼,还真有点儿惊到了韩琪,她抱臂捏着下巴,啧叹了两声,“你这藏得够紧啊,不是长不长情的问题,我有点好奇是谁,能说吗?”

“自己猜去。”李怀浅踢了她一脚,“说正事儿,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韩琪“噢”一声,回想了一下她刚才问的问题,贼兮兮地开了个黄腔,“你说的是保持哪方面的距离啊?床上的话肯定是负距离了。”

对于韩琪的假正经,李怀浅以前跟她学唱歌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这会儿也不觉得稀奇,脚下又踢了她一下,警告她:“再胡说八道就报警抓你。”

“行吧。”韩琪捂了下嘴,拿出一番过来人的姿态,意味深长地问她:“四年也不短,绝对不在热恋期了,是不是感觉没什么激情,好像是进入到了相看两生厌的状态?”

李怀浅摇摇头,“倒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感觉她有点怪。”

“那不排除出轨的可能。”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韩琪伸手戳了戳李怀浅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不要恋爱脑啊,你们演员职业比较特殊,谈恋爱注定要聚少离多,好不容易见一面,不干柴烈火就够奇怪的了,还保持什么距离?而且你又不一直看着他,怎么知道他背着你干嘛了?”

“没有聚少离多。”李怀浅纠正道:“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的。”

见韩琪陷入沉默,李怀浅问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韩琪露出迷之微笑,对她说:“我在想,你跟宋经纪这关系,算是谁潜规则谁。”

李怀浅怒视她,咬牙切齿道:“潜你个鬼,正常恋爱!”

“行行行,别骂街,小点儿声。”韩琪比了个手势,顺便往宋宜安和马朝阳那儿看了一眼,头等舱人少,动静大了很容易被发现的。

她清了下嗓子,用气声问:“所以你还是跟宋经纪吵架了?”

“没吵架。”李怀浅摇摇头,看起来不太高兴,“就是觉得她不太对劲儿,我问了余琅,余琅说我给她的私人空间太少了,我对这个答案不太确信,所以问问你。”

“照你们这个情况来说,也不是没可能。”韩琪冲李怀浅勾了勾手指,俩人头碰头的嘀咕,“圈内真没哪个经纪人是一天到晚跟着艺人走的,白天工作上伺候你,晚上床上伺候你,就算你是个天仙吧,好酒好菜吃多了哪有不腻的?”

见李怀浅听的认真,韩琪又继续说:“感情是需要经营的,不是像上班一样朝夕相处就能有结局,爱情的长远在于互相磨合,但爱情的保鲜在于互相吸引。”

李怀浅点点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韩老师,你看起来好懂哦。”

韩琪撩了撩头发,故作谦虚道:“低调低调,韩老师虽然现在戒了男色,但好歹也是个过来人,给你传授点儿经验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戒了男色,不如你也找个女朋友?”李怀浅小声偷笑。

“暂时还不考虑,以后再看吧。”韩琪兴致缺缺,又问她:“说起来,你俩这事儿瞒得还挺紧,你说四年,岂不是从她带你就搞一起了?闵老师知道吗?”

李怀浅摇头,叹了口气说:“我妈还不知道,整天惦记着要抱孙子呢。我倒也不是不敢和家里说,主要宋宜安根本没有要公开的意思,我也不能轻举妄动啊。”

韩琪若有所思,“宋经纪可能考虑得更多一些,你现在事业上升期,拿奖到手软,红透半边天,确实不太适合出个柜,光是粉丝那边也不好交代。”

“你说得对,太红了也是一种烦恼。”李怀浅捧着脸,怎么看怎么美滋滋的。

韩琪无语,小小瞪了她一眼,“我就多余搭理你,你还是找余琅去吧,我感觉她也是挺靠谱的,反正我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李怀浅哼了一声,又把眼罩戴上睡觉去了。

她也不是不听劝的人,余琅和韩琪给出的主意都差不多,她大概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就是新鲜感吗,不就是距离产生美吗,这还不是轻易拿捏的小意思?

于是下了飞机之后,李怀浅难得没有和宋宜安当连体婴,她自己走在前面,宋宜安和乔珃跟在后面。不知道粉丝又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跑来借机,连她的站姐站哥们也挺纳闷儿,难得不用找角度,就能拍出一堆单人照来。

中午一起吃了饭,下午李怀浅跟宋宜安去见品牌商谈合作,她全程坐一边没说话,听宋宜安一个人舌战群儒,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下午五点钟,宋宜安终于把两拨人马都送走,李怀浅这个吉祥物也终于自由。

她刚想问宋宜安晚上吃什么,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决定,就冲她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貌性微笑,“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宋经纪再见哦。”

宋经纪显然面露异色,李怀浅心中暗爽,仍保持着微笑表情,见她没出言阻拦,转身就溜了。

目送了李怀浅的背影远去,宋宜安伸手揉了揉眉心,轻叹了一口气。

她摸出手机来查看消息,发现罗臣的助理给她留了言,说是罗臣最近几天会来京城一趟,想请她和李怀浅吃个饭,顺便聊一下剧本的事情。

宋宜安想了一下,给对方回复消息。

【宋宜安:罗老师对怀浅有什么看法?确定能给女主吗?】

【秦鹤:八九不离十,但是成长型剧本,儿时女主先出场,他打算把剧本压在四十集之内,怀浅老师大概在七八集的时候才能出来,介意吗?】

【宋宜安:没问题,罗老师何时过来请提前知会,怀浅做东。】

【秦鹤:好的。】

罗臣两耳不闻窗外事,专注于剧本,其他琐事都是由助理秦鹤代劳,他跟了罗臣十几年,基本说的话就能代表罗臣的意思。

和圈里一些只管出剧本、改剧本的编剧不同,罗臣对自己的剧本是有很大的选角权的,基本相当于剧组半个选角导演,如果选不到合他心意的演员,他宁愿把剧本压着不拍。

听秦鹤的意思,李怀浅在他心里应该已经是第一女主人选。

除非天降紫微星,能把李怀浅给取代。

但这几率也约等于零了。

宋宜安转而给李怀浅发了消息,告知她最近要和罗臣见面的事,并且叮嘱她最近不要乱吃东西,没事儿多来公司健个身。

半成品的那个剧本宋宜安看过,罗臣想拍的是孟朝第一位女帝临帝姜照的故事。

孟朝是历史上所记载出过女帝最多的朝代,从临帝起,真正做到了立储者男女平等,这在整个历史中都是罕见的,可惜孟亡之后,推翻者并不认同这一立储理念,很快又将王朝扭转回了绝对的男权统治,直到帝制灭亡。

史学家钟爱研究孟朝的平等概念,也有很多无聊人士为了孟朝灭亡究竟是男帝之过还是女帝之过吵得不可开交,影视剧也拍过不少以孟朝为背景的故事,只是临帝这个人有些特殊,是孟朝十五位皇帝中唯一一个壮年禅位的,史料所载其生平也不够全面,所以很少有影视剧往她身上下功夫,生怕一不小心编坏了被孟朝粉追着骂。

临帝现存的影视剧形象都是作为背景,镜头不多,也没人会去计较。

也就罗臣艺高人胆大,想要专门给她拍个剧。

据史料记载,临帝登基时也才十六岁,在位十四年,三十岁退位。罗臣要拍成长线,估计要从年幼拍起,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以登基为分界线。

也就是说,李怀浅出场要先演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她有演技加持,年龄差距倒是问题不大,之前演过女主回忆中的高中生少女,还被很多人夸赞是“有效装嫩”典型,况且古人早慧,妆发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但史书上说临帝“少驭马,能骑射,兼文武”,从形容上来看是个意气风发的文武全才,李怀浅这人没什么自制力,擅长临阵磨枪,前阵子拍打戏刚练出来的精气神儿,这段时间又有些放松了,宋宜安得让她赶紧捡起来。

消息发出后,并没有及时得到回复,直到晚上临睡前,宋宜安坐在床上看书,手机在旁边放了许久,才终于压着零点的边缘,收到了她的回复。

【大明星:知道了。】

宋宜安握着手机,低眉对着那三个字看了良久,把“晚安”两个字反复打出来又删除,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去。

作者有话说:

虚构的历史,有兴趣可以看下上一本

23、23

罗臣年近五十,没留胡子,身形高瘦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秦鹤比他年轻一些,梳大背头,西装革履,不像一般助理,倒像个精明的生意人。

照顾罗臣的口味,聚在一家专门做家常菜的馆子,酒足饭饱后,宋宜安和秦鹤谈正事,李怀浅和罗臣大眼瞪小眼。

李怀浅倒不是没话说,只是怕开口唐突了罗臣,但气氛实在尴尬,借着给罗臣添茶的时机,李怀浅终于主动开了口,试探着问他:“罗老师平时喜欢喝茶吗?”

所幸没找错话题,罗臣点了点头,谦虚道:“闲时会附庸风雅,品味品味。”

李成殷喜欢喝茶,李怀浅孝敬老爹也从这方面下功夫,多少有些了解,于是就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聊,也算是相谈甚欢。

看罗臣温文尔雅脾气不错的模样,李怀浅瞥了一眼宋宜安,小声问:“罗老师,听说您这部戏要和唐导重新合作了,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罗臣也不隐瞒,伸手推了下眼镜,“他记仇,我也记仇,我们都不想再合作,但是他想要我的剧本,我也找不出比他更有默契的导演,所以就各退一步。”

他笑起来,有些无奈道:“人最怕固执,一把年纪了,看开点也好。”

李怀浅“唔”了一声,若有所思。

罗臣问她:“你是不是好奇我们俩当初为什么闹掰?”

“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啦。”李怀浅眼睛一亮,捏着指尖对他比划了一下。

罗臣说:“外界猜测很多,有说我们利益纷争的,还有说资本下场要把我们拆开的,更离谱的,甚至还有说我们俩感情生变,不是分家是分手的。”

说到这,罗臣满脸都写着无语。

他大半辈子无欲无求,一心搞剧本,也没有娶妻生子,早有传言说他不喜欢女人,编的有鼻子有眼,唐颂因为跟他合作的多,自然也成了编排对象。

但唐颂早就结了婚,儿女双全,罗臣又变成了爱而不得,为爱妥协。

几年前他们闹崩,动静不小,李怀浅跟着吃过瓜,罗臣说的那些她都听说过,当时也没全信,只当是热闹看,这会儿从罗臣自己嘴里说出来,才觉得格外搞笑。

见她笑,罗臣也不生气,慢吞吞地解释说:“我们俩分开,纯粹是因为理念不合,他名声赚够了想多赚点钱,我还能阻止人家不成?不过能让他赚快钱的那些剧本我写不出来,就只能给别人腾位置,也怨不得谁,也不算闹掰。”

“原来是这样啊。”

“对,没那么多复杂因素,只是现实罢了。”

罗臣叹了口气,又继续说:“这几年我出去旅游,回老家种菜,倒是没怎么写东西了,还是张达去找我给他看剧本,拿着我新拟出来的大纲看了,说可以拍,我才想着当初走的也匆忙,就算是要退休,也得好好收个尾才行。”

“所以您就去找唐导了?”李怀浅问。

“那倒不是。”罗臣看了她一眼,有些傲娇地抬起下巴,“是他自己来找的我,说钱赚够了,想拯救一下他的晚节,让我给他出个剧本,我才勉强同意的。”

李怀浅配合着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

罗臣让她站起来,上下把她打量了一遍,“你这个身板儿还行,到时候我请刘霖给你化妆,演个少女也不突兀。你回去翻翻《孟史》,把临帝琢磨明白了,自己写个小结给我,字数不要太少,最好阶段性的去表述,从有限的文献里把特性挖出来。”

“还得写作文啊?”李怀浅不太情愿,和他打商量:“口述不行吗?”

罗臣摇摇头,“不行,必须写,最好还是要手写。”

见他态度坚决,李怀浅也只能缩着脖子应了一声:“那好吧。”

一切谈完,送走罗臣和秦鹤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钟。李怀浅戴着帽子和口罩,低头用手机搜索临帝其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宋宜安往停车场走。

“后天去离镇拍第二期,徐老师那边已经把流程发过来了,余琅确定可以做嘉宾,到时候会跟着我们一组活动。”宋宜安突然开口说。

李怀浅“哦”了一声,心不在焉道:“我知道了,跟着就跟着呗。”

宋宜安站住脚步,回身看她,李怀浅一头撞进她怀里,抬眼问:“又怎么了?”

“罗老师那边,剧本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你最近除了广告和综艺就没什么活动了,我想问问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没有就没有呗。”

李怀浅从她怀里退出来,伸手撩了下头发,“我又不需要维持人气,不用为了曝光量特意给我接什么工作,我轻松你也轻松,是不是啊宋经纪?”

宋经纪没说话,只是轻轻蹙了一下眉,很快就恢复平常。

李怀浅是跟宋宜安一块儿来的,没有带司机,所以还是宋宜安送她回去。

这次下车的时候李怀浅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宋宜安摆了摆手,然后下车关门一气呵成,头也不回的上了楼,反而是宋宜安在楼下多停了一会儿。

她拉了手刹,解开安全带,拿起了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李怀浅最近乖的很,微博大号只发自拍不说话,公司健身房经常去,也没有再主动发消息过来,宋宜安最近了解她的状态,都是向乔珃询问。

乔珃发消息问她是不是和李怀浅吵架了,宋宜安还没有回复。

她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但又怪异到能被人看出来,宋宜安不知道乔珃是误会了什么,居然对她说:三年之痛七年之痒,两个人在一块儿哪有不闹别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记性全在背台词,不记仇,你哄哄她就好了。

屏幕上的字宋宜安都认识,其中的含义她却不敢深思。

她和李怀浅朝夕相处,身边总也少不了一个乔珃,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但没人拿到明面上来说,宋宜安就当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正式成为李怀浅的经纪人之前,闵迟特意交代过她,对于李怀浅的私生活不用管太紧,但要看着她不许胡来,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给骗了。

宋宜安那会儿还没见识过娱乐圈的“别有用心”,只能稍微做一些功课,见到李怀浅的第一眼就见识了她的任性蛮横,更头疼于要怎么才能管住她不要去上当受骗。

结果第一天,她就把自己送上了李怀浅的床。

时至今日,宋宜安仍旧后悔于自己的鬼迷心窍,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是出于什么心理接受了一个醉鬼的轻薄,但她无比清醒地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宋宜安从来没有察觉过自己有喜欢女人的倾向。

上学的时候专心学业,也许是家庭原因,她对于早恋这个词儿从来不感兴趣,哪怕是上了大学,她依旧觉得啃专业书要比谈恋爱有趣。

毕业之后专心事业,但是到了年龄,她的确也按部就班地谈了场恋爱。

对方既是校友,也是前公司的同事,两个人年纪相仿,三观相近,很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牵手、拥抱、接吻,宋宜安也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抗拒。

他们恋爱两年多,彼此信任、尊重,从来没有过争吵,双方父母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都知道彼此的存在,耐心等待着孩子们给出的讯息。

宋宜安曾经也想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是可以做到初恋即终生,在一个时机成熟的时候,和严昭领证结婚,成为彼此的另一半,组建新的家庭,生儿育女,携手一生。

但意外还是出现了。

她和领导出现分歧,明知该妥协却不愿妥协,并且因此丢了工作。

严昭来劝她,虽然言辞委婉,但字里行间都是责怪于她的任性,觉得她只考虑眼前不考虑未来,还暗示领导会因为他们俩的恋爱关系而迁怒于他。

他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拿未来换骨气,劝宋宜安去给领导道歉。

宋宜安拒绝了他,并且提出了分手。

她提分手,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严昭觉得她在气头上,希望她可以冷静。

宋宜安觉得自己已经够冷静了,包括第二天去找闵迟签合同,同意了去做经纪人,也都是在十分冷静的状态下做的决定,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后悔。

她唯一的不冷静,唯一的后悔,只有和李怀浅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把人照顾到了床上,从此不仅要负责解决她惹出来的乱子,还要负责解决她的生理需求。

宋宜安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

但是她很难再回头。

李怀浅把她们上床当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好像那本来就是她工作中的一项,宋宜安必须二十四小时围着她转,要知冷知热,还要知轻知重。

进入到娱乐圈之后,趁着大成和李怀浅的势,宋宜安很快接触到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让她大开眼界,也让她举步维艰。

那些让人难以置信却又确实存在的潜规则和交易情况,那些确实对李怀浅本人及其身后父辈的资本虎视眈眈的投机者,那些光鲜亮丽之下,不惜一切的代价。

宋宜安这才明白了闵迟的意思,也默认了和李怀浅的床上关系。

她以为,那是李怀浅自己的选择。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彼此孤单的时候相互慰藉,并不能算是什么不成熟,宋宜安也只是把那当成一种选择。

更何况,对方是李怀浅,她完全不亏。

这四年来她一直保持单身,不只是工作繁忙,更是因为和李怀浅保持着这种关系,她还没有去自由恋爱的权力。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她们不可能会一直这么下去的,只要那个可以取代她的人出现,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李怀浅让出去。

她们从来都不是互相属于的关系。

就比如现在,虽然李怀浅没说,但宋宜安多少感觉到了她的隐藏遮掩,那天在床上她问了,李怀浅也答了,她就当作是结束了。

一切回归正途罢了。

但乔珃显然是误会了,她把宋宜安和李怀浅不正常的关系正常化,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取缔当成情侣吵架,甚至还希望她们可以和好。

宋宜安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给乔珃回复。

但是她了解李怀浅的,按照那个大明星的性子,大概不会喜欢搞什么地下恋情,她太清楚自己不需要吃粉丝经济,更不需要卖单身人设。

大概率会很快公开,到时候无论是对乔珃,还是对闵迟,都会有交代。

宋宜安知道,在正常情况下,她作为经纪人,应该提前把李怀浅那些小秘密给抖落明白,然后安排好一切流程,确保不会发生什么反应不及的意外。

但是她实在没心情,也没欲望,更没有兴趣。

就算了吧,她想。

反正惹出什么事儿来也是一样的收拾,这几年来也早就习惯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宋宜安放下手机,重新扣上安全带,把车窗降下数着楼层往上看。

从一数到八,灯火明亮。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拉下手刹,缓缓启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说:

一个都收拾好行李准备跑路了,一个还在那儿距离产生美呢。

十二章终于解锁了,删删改改去了一千字,把俺精心营造的氛围搞没了,生气气。

24、24

节目一大早开拍,还是提前一天到地方集合。

晚上徐光又请吃饭,把余琅也喊上了,顺便请她和导演商量商量,直接从剧组借几个模样周正、脑子灵光的群演明天在节目里跑龙套,就省得节目组自己再去折腾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就是给徐光做个人情,余琅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李怀浅伸着个脑袋过来,问余琅:“你小师弟现在在组里吗?”

余琅瞥了她一眼,问:“你想干嘛?”

“没想干嘛啊。”李怀浅眨眨眼,笑眯眯地说:“好歹是个上镜的机会,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且你们组里能比你师弟长得帅的群演应该没有吧?”

知道她就是想看自己的热闹,余琅懒得揭穿,白了她一眼说:“他现在可不是群演了,被我们导演看中演了个小角色,戏份还不少。”

“真的呀?”

李怀浅更来了兴趣,挥挥手把徐光打发走,拉着余琅到了一旁,“我说什么来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信不信他已经走上了平步青云的第一步?”

余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抱着胳膊不说话。

“你师弟叫什么名字来着?”李怀浅摸摸口袋,还真让她掏出来一张名片。

“唐羡风。”

“啊对,是小唐同学,你回去把这给他,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资源还是挺好的,以后我拍戏还能带他,不比跟着你跑龙套强得多?”

余琅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写的是宋宜安的名字,她接到手里多看了几眼,问李怀浅:“你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想让他去你们公司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们公司一直都在招新人啊,我上次去培训室看了一眼,都挺中规中矩,只是没那么出彩,相较而言我还是比较看好你师弟。”

虽然大成传媒一直都被看做是李怀浅的个人工作室,但公司运转正常,也一直都在培养别的艺人,只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火花,都被李怀浅一个人给掩盖住了而已。

李怀浅就见过唐羡风一次,她自认为眼光足够犀利,唐羡风绝对是个好苗子,既然余琅不打算和他发展下去,爱情和事业总得有一个吧?

“你回去帮我劝劝他呗,就算不打算放弃追你,一直跟着跑龙套能有什么出息?”李怀浅拍拍余琅的肩膀,挑着眉问:“你也不希望他一直这么下去吧?”

余琅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被她说服,轻轻点了一下头,“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得了余琅的保证,回去的路上李怀浅就把唐羡风的事和宋宜安说的,不过没有经过余琅的同意,她也没多说唐羡风和余琅的关系,只是说余琅组里有个小帅哥,条件不错值得培养,她让余琅帮忙牵条线,让宋经纪也跟着关注一下。

宋宜安虽然只带李怀浅一个艺人,但是在公司上下都能说得上话,这事儿交给她安排也不算突兀,宋宜安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录节目,余琅果然带了几个人过来,唐羡风个子高气质好,在里面帅的很明显,连韩琪都多看了几眼,悄悄问李怀浅:“你们演员现在都那么卷了吗?一个群演这么帅?”

“人家今天是群演,说不定明天就是男一号。”李怀浅莫名有种做伯乐的骄傲。

群演出境不多,主要是为了做NPC,节目录制有角色扮演因素,要融入到剧情之中,所以多少还是需要一点演技,徐光这才想起来从剧组找人。

余琅作为飞行嘉宾,说是要抽签加入,但其实签上写的都是李怀浅的名字,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还是都配合着做出该有的反应。

“宋经纪这期能轻松一点了,余琅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应该能帮你不少。”正式出发之前,马朝阳特意向宋宜安发起祝贺。

但事实上,余琅不仅没发挥什么作用,反而被李怀浅带的死机,宋宜安全程一拖二,连余琅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跟李怀浅商量着要不要努力一把。

“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当个混子的吧?”李怀浅手里拿着朵粉丝送的花,随手折断花枝夹在了耳朵上,“你以为我不想才思敏捷技惊四座吗?这不是被先天条件束缚住了吗,怪只怪闵女士只给了我美貌,却没给我聪明的大脑。”

她以手掩唇,冲余琅做了个wink.

该说不说,虽然矫揉造作了一些,但还是挺有观赏性的,不算她自我吹嘘。

看她演完,余琅就绕过去走到了正专心解谜的宋宜安旁边,从包包里摸出扇子打开给她扇了起来,笑眯眯地问:“宋经纪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吗?”

宋经纪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眼,微微抬头看着她,挺直的鼻梁上缓缓落下一滴汗水。

她正要开口给余琅布置任务,李怀浅过来把余琅挤到了一边,然后伸手去给她擦汗,包包里也没个手绢,就直接用手背蹭掉了她鼻子和额头上的汗水。

“有事你就说哦,省得大家都说我们欺负你。”李怀浅歪头看她,小脸被晒得红彤彤的,耳边簪花,眼睛透亮,是无论看多少遍都会感到惊艳的漂亮。

宋宜安眸光微闪,有些不自然地指了指自己解到一半的机关,“那你们俩负责把这个解决好吧,我过去别的地方看看,注意不要被偷袭了。”

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废了半天功夫才弄到一半的任务变为前功尽弃,十分放心的交接过之后,就走到了一旁去观察别的东西。

李怀浅把余琅招呼过来,两个人头碰头研究了一会儿,李怀浅问:“你看懂了吗?”

余琅皱着眉,缓缓点了下头,“有点儿眉头,得上手试试。”

摆在二人面前的是个拼图机关,图案比较复杂,被宋宜安摆弄半天才脱离了一团乱麻,见余琅伸手要去碰,李怀浅赶忙把她拦住了。

“你有把握没有?别一下回到解放前啊,这个东西还是很难的。”

“我肯定比你有把握。”

余琅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一边儿待着去,你不捣乱的话我更有把握。”

见余琅动手弄了几下,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李怀浅才放下心来,摇着扇子在她身边转悠了一会儿,慢慢就向旁边偏移了。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没多大阴凉处,只一棵老树长得茂盛,几个工作人员躲在树影下乘凉,旁边放着几个装水的箱子,以供大家取用。

这一期比第一期人性化很多,喝水吃饭都不用发愁,李怀浅走过去拿了两瓶水,一瓶递给余琅,另一瓶拿过去给了宋宜安。

宋经纪今天难得没那么板正,衬衫换成了宽松的长袖T恤,袖子挽到臂肘处,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段儿的小臂,在阳光下白的有些晃眼。

她正研究墙上明显是节目组自己搞上去的一幅壁画,李怀浅递了水过去,她也没怎么看,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才出声道了谢。

“这画有什么门道?”李怀浅跟着她一起看壁画,起了个话头。

宋宜安摇摇头说:“暂时还没看出来,但这是节目组自己弄的,应该不是只为了好看。”

李怀浅拍拍脸,靠近了去观察,忍不住吐槽:“总感觉上了当,这个节目名字听起来像个旅游节目,结果吃喝玩乐一个没沾上,还总是要动脑子。”

“脑子越动越灵光。”宋宜安看向她,意有所指道:“你的都快生锈了。”

李怀浅立刻反唇相讥:“那你的用太多,都快报废了。”

两人对视一眼,宋宜安率先把目光移开,却被李怀浅伸手捧住了脸。她心头一跳,生怕这个人又抽风,在镜头面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来,连忙抓住李怀浅的腕子,带着她往旁边走,“太热了流了很多汗,一起去洗把脸吧。”

附近根本没有洗手间,两人躲开了镜头,来到巷口,宋宜安立马摆出一副要训人的样子,“不是早就说过,在外面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不就摸一下脸嘛,你心里没鬼还怕人说?”李怀浅靠在墙上,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

她现在觉得距离产生美也不太靠谱,这么长时间没有亲亲抱抱,宋宜安看起来对于她的触碰也没什么怀念的意思,甚至还有点像受了惊的兔子。

总不能是距离不够远,时间不够长吧?

那就等不到宋宜安主动,李怀浅自己先要崩溃了。

不工作的时候她可以躲起来不见人,该干嘛干嘛,但是人就在她眼前晃,她不止想要亲亲抱抱,还想直接把人揣起来去滚床单呢。

李怀浅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上一回还是电影杀青,距离现在已经快要一个月了。

一个月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拍戏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相隔一个月没碰过宋宜安。

“你过来。”李怀浅冷起脸,冲宋宜安勾了勾手指。

经纪人跟做贼似的,左右看了一圈儿,确定没人盯着她们,才勉勉强强地靠近了她,被她伸手搂住脖子狠狠亲了一口。

天气热,自然是把头发完全扎起,所以李怀浅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某人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效果迅速变红,偏偏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让动手动脚你就动嘴是吧?”宋宜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质问。

李怀浅早忘了什么距离产生美,甚至还有些得意,被捂住嘴就冲她不停地抛媚眼,被很多导演夸赞过的眼神戏在此刻更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宋宜安手抖的厉害,很快松开了她的嘴巴,无奈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怀浅趴在她耳边小声叽咕了一句。

“不行。”宋宜安耳朵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了,十分果断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不行就不走了。”李怀浅开始耍赖,摸出扇子来给自己扇了扇风,“让余琅自己在那儿做任务吧,咱俩在这儿偷懒挺好的,也不用晒太阳了。”

宋宜安咬着牙,试图威胁她,“你再这么任性,我真的要告诉闵老板了。”

“告就告呗。”李怀浅浑然不在意,小小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有本事就如实告诉她啊,还挺期待看到我妈会是什么反应的。”

看着宋宜安几乎要变色的脸,李怀浅心里很奇异的生出了一股报复性的快感。

她想,反正一直以来都是宋宜安要搞什么地下关系,害得她想公开也没办法开口,宋宜安要真能跑去给闵迟告状,把她俩的关系掰扯明白,那她还真是求之不得。

可惜宋经纪还是没能让她如愿。

她被牵着往巷子深处走了走,宋宜安抬手捂住她的眼,低声道:“李怀浅,就算我是上辈子欠你的,也总该是要还清了。”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李怀浅刚要问她是什么意思,就被抬起下巴吻住了唇。

顿时她就不好奇了。

25、惩罚

李怀浅心情很好的回到了余琅身边,余琅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发现了端倪。

她一脸了然,意味深长地问:“你要不要去补个妆?”

天热,定妆效果再好难免也会受到些影响,其实问题不大,但是唇妆掉的太明显,余琅轻咳一声,故意打马虎眼,又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东西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朋友的默契在。

李怀浅伸手捂了下嘴,看起来不太好意思地笑笑,“你眼神儿怎么那么好使?”

“录节目呢,你倒是消停点儿。”余琅意有所指,又低头去摆弄未完成的拼图,愁的眉毛都要打结了,“这好难啊,要不你还是把宋经纪叫回来吧?”

“能有多难啊,也不必这么快就放弃吧?你再努努力,我给你加油。”

李怀浅没好意思说宋宜安现在恨不得离她八百米远,好似她是个什么要吸人精气的妖孽,拿起扇子给余琅呼呼扇风,眨巴着大眼睛给她鼓劲儿。

余琅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对着拼图奋战,一边动脑子一边分神和她说话,“怀浅啊,你摸鱼划水好歹也装装样子吧,不怕节目播出人家说你废柴了?”

“说就说呗。”李怀浅耸耸肩膀浑不在意,“我要怕人说,早就退出娱乐圈了,还来参加什么节目?我们宋经纪也说了,只要我不捣乱,就是对她最大的贡献。”

余琅瞥她一眼,笑着说:“你这个心态就很稳,是不是从小在圈里练出来的?其实我有时候还挺佩服你的,折腾来折腾去,荣辱一身,好像都没怎么影响到你。”

她顿了一下,又说:“像有些半路出家的,可能就不好调整心态,虽然道理都懂吧,但还是难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我觉得这个还是挺难的。”

李怀浅眨眨眼,隐约明白她可能是在说她自己。

余琅不仅是半路出家,还是跨界改行,面对的质疑都是双方的,据说到现在都有戏曲界大佬感叹于她的“自甘堕落”,当然难听一点的也有,说她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一步登天,结果也没能闯出什么太大的名头,实在惹人耻笑。

李怀浅平时拿小号吃瓜,搜自己黑料的时候顺便也会看看别人的,网络消息都是一环扣一环,互相推送,看到太假的她还会截图发给余琅一起笑。

当然余琅本人的料,她也看到过一些。

余琅入圈以来,谦虚谨慎,洁身自好,倒是没什么大黑料,主要是一些嘲讽和内涵,大众好像就是喜欢一些颠覆性的东西,甭管是真是假,都格外兴起。

比如哪个男明星卖好丈夫好爸爸人设,就要去扒他有没有在外头鬼混,有没有睡粉。

又或者哪个女明星走清冷系玉女路线,就要去扒她私生活如何,有几个前任,身后有没有站着哪位金主,一旦有所猜测就要堆砌无数恶意,真没有的话也能给编出来几个。

像余琅这种不争不抢,存在感不强的,那发挥的空间就更大了。

李怀浅承认娱乐圈没那么干净,各种性质的交易层出不穷,但有些爆料真的是当事人看了都要无语的程度,比如上次那个说她自带资本无法无天在圈内肆无忌惮打压新人的,已经不只是在单纯斥责她耍大牌,差点都要给她安上杀人犯的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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