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禁止作妖》作者:钓鱼养猫【完结 番外】 > 《禁止作妖》作者:钓鱼养猫.txt

第 8 页

作者:钓鱼养猫 当前章节:148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甚至被宋宜安告了之后,对方仍在大放厥词,直到造谣证据确凿,判决书出来之后,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请求谅解。

李怀浅当然没谅解,她可没有做圣母的爱好。

但在事情已经解决的今天,依旧有人把谣言奉为圣律,不敢明目张胆怕惹官司,就暗戳戳的传播诋毁,顺便再骂一句“不可说”。

余琅的情况可能比李怀浅好很多,但李怀浅并不会因此而觉得她小题大做,就像余琅自己说的那样,她们的成长历程不同,心态也不同,感官和反应自然也不一样。

她也不会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批判什么,毕竟黑粉有句话说的也没错,她就是生来自带资本,有本钱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这个圈子她能混就混,混不下去就洗洗手回去继承家产,下半辈子就算躺着什么也不干也比绝大多数人过得好。

反正演戏对她而言早就不是什么梦想,只是一份做惯了的职业。

但余琅是不一样的。

她是排除万难、舍弃一切才进入到这个圈子,她可以接受批评,却不能接受谩骂,她可以接受指点,却不能接受指指点点,她也没能做到闭眼不看的决绝。

李怀浅看着她又低下头去,认认真真地摆弄拼图,好像刚才说的话只是顺口一提,并没有什么要聊下去的欲望,更没有什么期待性的发展。

李怀浅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余琅是和宋宜安有些共同点在的。

比如这个闷葫芦的性子,喜欢说话说一半,也没有让人猜的意思,就是单纯说到一半就断了,好像她不值得把话题说完一样。

想到这,李怀浅回头瞪了宋宜安一眼,可惜对方正昂头看壁画,她只瞪了个后脑勺。

经纪人小时候头型睡得不错,扎个马尾圆溜溜的,还挺可爱。

李怀浅花痴了一秒,继续去给余琅扇风,慢吞吞地说:“我们认识一个陌生人的概率在万分之一乃至更少,极个别可能会产生交集,绝大多数是永世不见,尤其是网上的人。”

余琅诧异地看向她,听她继续说:“所以真的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余琅突然低着头笑出声来,给李怀浅气得小脸通红,“你什么意思啊,我正儿八经的安慰你,你嘲笑我?”

“没没没。”余琅连连摆手,“只是难得见你这么深沉。”

李怀浅“哼”一声,咕哝了一句:“不想理你。”

她转身又找宋宜安去了,余琅把最后一块拼图摆放到正确的位置,托着下巴观察了一会儿,招招手示意摄像机来拍近景。

宋宜安那边也不负众望,还真从壁画里摸出了规律来,她们把线索整理好去找NPC,离老远就看到唐羡风在城墙根根站着躲阴凉。

这期大家拿的穿越剧本,嘉宾们还好,可以穿现代服装,但是NPC们都是穿古装,虽然也只有一层,但天气实在太热,还戴了幞头,站太阳底下一会儿都能直接拧水了。

见有人过来,唐羡风赶紧从阴凉处跳了出来。

他现在也算是在从龙套跑出来的路上,还挺有镜头感,入戏很快,或许是因为学过戏曲的缘故,身段儿和台词都可圈可点。

就是那个眼神儿控制不住,老往余琅身上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唐羡风虽然还没给个确切答复,但是在李怀浅心里已经是自己人了,她是没管控公司艺人不准谈恋爱的意思,但是在镜头前面,别人又不知道他和余琅的纠葛,一个无名无姓的小新人老盯着人家女明星看算什么样子?

李怀浅心想,等把他签到手,必须先安排一百节表情管理课。

但是眼前,她还是果断上前站在了俩人中间,隔断了唐羡风飘忽不定的眼神。

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李怀浅冲唐羡风狠狠使了个眼色,他也不知道看没看懂,眨巴眨巴眼睛,有些郁闷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余琅当然明白李怀浅是什么意思,就格外配合,全程都不搭话,让李怀浅一个人和唐羡风交流,自己去和旁边同样没说话的宋宜安站在了一块儿。

宋宜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李怀浅,最后目光落在了唐羡风的身上。

身量高,仪态好,模样也俊俏,按照经纪人的眼光来看,也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难怪李怀浅非要让她出面把人给签下来。

但是根据余琅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又好像不是单纯的新人演员。

宋宜安陷入沉思,眉头也皱了起来,尤其是看到李怀浅毫不避讳男女之别,伸手就往唐羡风身上扒拉的时候,如果不是顾及有摄像,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把人揪走。

但她还是忍住了,把李怀浅的一切行为都归于节目效果。

“你身上肯定有隐藏剧情啊,不主动交代的话,就别怪我动手动脚了。”

李怀浅拉住了唐羡风宽大的古装衣袖,扯起来抖了几下,又直接伸手往里摸。唐羡风哪见过这种阵仗,又尴尬又害臊,一边躲,一边又怕动作太大伤到她,急得满脸通红。

余琅知道他小师弟容易害羞,本来就没想太多,看李怀浅有意捉弄人,又无奈又有些想笑,正想和宋宜安调侃一句,就见她木着脸,眸子里压着一片阴沉。

“宋经纪?”余琅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宋宜安看向她,双目澄澈,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礼貌反问道:“怎么了?”

余琅抿着嘴唇,在心里为李怀浅默哀了一下,笑着说:“没事儿,就想说怀浅闹人有一手,说不定真能有什么隐藏剧情呢。”

“嗯。”宋宜安附和着应了一声,又压低了声音说:“有点不像话了。”

余琅面不改色,“确实,回去后你得好好收拾她。”

话是这么说,李怀浅也不算白折腾,还真从唐羡风手里拿到了隐藏剧情。他垂头丧气,耳朵通红,小心翼翼地看了余琅一眼,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儿。

余琅轻咳一声,假装没看到。

天色渐暗,节目第二期录制也接近了尾声,但因为线索不全,这一期无人获胜。

李怀浅发出抗议:“能不能录一期轻松点的?天这么热,不是动脑筋就是耗费体力,而且还会花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到底是图什么?”

徐光说:“等下一期,下一期我们去度假村录,一定让你们好好放松放松。”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就不信呢?”陈青一边啃黄瓜一边搭话。

“下期见了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是要遵守规定,本期没有玩家完成任务,在座的各位都要接受惩罚。”徐光指了指立在一旁的黑板,上面用彩色胶带粘住了字迹。

“以艺人和经纪人为一组,每个选项都包含了不同的要求,选到哪个就要双方合作表演出来,一周内发到节目组,到时候会剪进正片里。”

韩琪举手提问:“可是我是歌手又不是演员,我也要演吗?”

徐光点点头说:“当然,这本来就是惩罚性措施啊,越不会演越精彩呢。”

见韩琪一脸麻木,他又笑道:“要不然让韩老师先抽?”

“算了,我们要最后那个吧,接受命运的审判。”韩琪推了旁边的陈青一把,“青哥你去抽,我觉得你能先把最差劲的那个给抽走。”

陈青满脸无语,吐槽她不会说话,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红蓝青紫白,陈青选了青色的胶带,撕下来之后露出黑板上的字眼,上面写着:二人深情对望,互诉衷肠,关键词:我爱你。

“你选了个啥玩意儿?”高晋跳起来,脸都要绿了。

徐光跟着补刀:“提供来的视频不得低于三分钟哦,台词之中一定要含有关键词。”

陈青看了高晋一眼,用脑袋撞黑板,“一刀杀了我吧!”

“下一个谁来?”徐光一挥手,就有工作人员把陈青拖了下去,毫不留情地喊了下一位。

李怀浅举起手跃跃欲试,“让我来让我来!”

徐光伸手示意,李怀浅刚迈出一步,又回头看宋宜安,“我能去吗?”

见宋宜安点了头,她才眉开眼笑地走到了黑板前,指指点点地选了个红色,嘴里嘀咕了几句咒语一样的东西,缓缓撕开了胶带。

虐恋情深,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关键词:对不起。

26、电话

回酒店的路上,李怀浅一直有些郁闷。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陈青换啊?徐老师都说了可以的。”

她才不想和宋宜安搞什么虐恋情深,什么戏剧冲击和BE美学和她都没多大关系,对她而言,“对不起”这仨字儿是哪哪儿都比不上“我爱你”的。

说来惭愧,这么长时间以来,还真没听宋经纪正儿八经的说过什么情话。

正好陈青一身鸡皮疙瘩抖不掉,李怀浅灵机一动,问徐光能不能互相换一下,徐光也没太过为难他们,说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他没意见。

他是没意见了,但是宋宜安不让换。

李怀浅问她为什么,她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反正就是不让换。

到最后也没换成,给李怀浅气得直咬牙。

“你要想听对不起,我一天能给你说八百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车内没开灯,坐在驾驶座的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乔珃集体失聪,李怀浅单膝跪在后排车座,抱着宋宜安的脖子把嘴巴贴到她耳边,嘀嘀咕咕个没完。

宋宜安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头,无论她怎么闹就是不为所动。

“抽到什么就演什么,本来就是带着惩罚性质的小短剧,没必要纠结什么。”

这个人嗓音冷清,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看过来一眼。李怀浅心下不满,张嘴就咬她的耳朵,突然问出来一句:“宋宜安,你外头有人了?”

宋宜安眉头一跳,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把自己的耳朵拯救出来,终于舍得看向她。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

跑了一天,大家身上都汗津津的,湿了又干。李怀浅觉得自己身上都要馊了,特意让乔珃拿了香水,宋经纪也不知道喷没喷,反正闻起来还是香香的。

她嗅了嗅鼻子,小声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养小妖精了?”

虽然理智上一直告诉自己宋宜安绝不会是那种人,但距离产生美失败后的情感拉扯,还是让李怀浅难以避免的想到那种可能。

宋宜安被她用一种看渣女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有些不自在的清了下嗓子,“少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哪有时间去养什么小妖精。”

“那你……”

李怀浅刚一开口,就被宋宜安伸手捂住了嘴,她直觉这个人大概也不会说出什么正经的话,毕竟前面还坐着其他人,宋宜安的脸皮可没她那么厚。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你不累?歇一会儿吧。”

宋宜安伸手碰了下李怀浅的睫毛,她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被人按在了肩膀上。

经纪人长得瘦,肩头也单薄,李怀浅在上面没趴一会儿就张嘴去啃,隔着一层布料,狠狠咬住了宋宜安的骨头,没轻没重的惹来一声轻嘶。

“李怀浅。”宋宜安压着声音威胁她:“你是不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

“那你来打我?”李怀浅没羞没臊,直接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大腿上,小声喘息言辞暧昧,“我哪里没让你满意吗?哪里比不上外面的小妖精?”

他们出来录节目,也就一两天的时间,所以图方便还是带司机租车,没有开李怀浅那个个头贼大能直接当房车用的保姆车。

普通轿车的空间自然也没办法和保姆车比,要不然李怀浅这会儿肯定不能还老实的坐在宋宜安的身边,也正因如此,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说过了,没有什么小妖精。”宋宜安尝试着把手抽回,感觉她实在拉得紧就作罢了。

李怀浅好像听不到她说话似的,演个没完,眨两下眼睛就能流下来泪来,哼哼唧唧地说:“你是不是腻了?也对,家花哪有野花香,除了我,世上哪有真心人……”

宋宜安满脑袋黑线,她都听到前座乔珃憋笑的声音了,实在不想这么被李怀浅拖着继续丢人,于是在心里叹息一声,侧过身去将人搂进怀里,被车内空调风吹得稍有些冷的指尖落在她的后颈,带着些安抚讨好的信号缓慢揉捏起来。

那里像是一个天然的开关,并非是由宋经纪亲手养起来的习惯。李怀浅从小就不是个消停的孩子,闵迟对着她也发愁,在无数个哭闹不止的夜晚,她的老母亲终于摸索出一个规律,用手指从孩子柔软易碎的后颈,一路按摩到尾椎。

她就会停止哭泣,带着眼泪扁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进入梦乡。

这个开关从小到大都适用,只是孩子大了,再由人翻来覆去地摸后背总是不像样,闵迟后来也只是揉揉她的后颈,温声让她听话。

当然,除了闵迟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地去摸脖子,包括她的老父亲,早在她逐渐长成人之后,就大幅度减少了和女儿的一些没必要的肢体接触。

至于宋宜安是怎么知道的,李怀浅没问过她。也许是闵迟教的,但是她们曾经无数次肌肤相亲,宋宜安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说是自己发现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李怀浅是享受方,宋宜安让她乖,她就乖了,即便她早就不是那个要屈从于开关的小孩子,揉捏后颈的乖顺,也一直都是母女温情的反射。

不过现在变了,在宋经纪手里,她就权当是一种小情趣。

回到酒店之后,乔珃借买饭的名义火速溜走,李怀浅被扣上一个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老实地跟在宋宜安身后坐电梯。

回到房间后宋宜安就接了个电话,她应了几声,李怀浅隐约听懂并不是关于工作的,于是竖起耳朵去听,却被宋宜安用眼神捕捉到,挥手示意她先去洗澡。

李怀浅冲她做了个鬼脸,还是乖乖地去了。

宋宜安确实不是接的工作电话,而是苏涵打来的,没寒暄几句就进入正题。

“前两天我去医院探望亲戚,碰到叔叔阿姨了,他们说你工作忙,不是什么大事儿,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我纠结了两天,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声吧。”

“医院?”

宋宜安皱起眉,追问道:“是谁病了?具体什么病知道吗?”

苏涵说:“是叔叔身体不太舒服,他们说只是有点高血压,但我不确定是不是实话。”

宋父的血压问题年数不短,宋宜安一直都是知道的,他自己平时也很注意,吃药调养,适量运动,所以一直以来都改善的不错。

所以宋宜安想着,父母去医院,如果真的单纯只是因为血压问题,完全没必要特意去叮嘱苏涵不要告诉她,这样反而让她忍不住去多想了。

“宋叔叔也没怎么生过病,身体还是挺康健的,你先别想太多,回头全是自己吓自己,抽个时间回家看看再说吧。”苏涵出言安慰她。

宋宜安“嗯”了一声,微微叹息道:“我前段时间回了趟家,他们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对,所以我不确定我爸是刚生病,还是一直瞒着我呢。”

“人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灾的,我爸不还是一样?”苏涵继续说:“如果你实在忙,回头我请两天假,替你带叔叔再去医院好好查查,有病治病,没病预防嘛。”

她们两个人做了许多年的朋友,对彼此的父母也都熟识,苏涵毕业后回茂城当地工作,平时宋宜安很少在家,她没少去家里看望宋家父母。

但这次毕竟事关宋父的身体,即便是两人关系好,谈不上麻不麻烦,但宋宜安心里还是放不下的,就对苏涵说:“不用,怀浅还没进组,有些小通告让小乔陪她去跑就行,我明天回公司把工作安排一下,请假回茂城。”

“行吧,那就等你回来了。”苏涵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吐槽:“你们家大明星都奔三的人了,甭管进不进组,还非得让你围着转不成?”

知道她是为自己抱不平,宋宜安笑笑,没有辩驳什么。

又随便聊了几句,苏涵说要去吃晚饭,两人就结束了通话。宋宜安找到了母亲的号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下定决心拨了出去。

李怀浅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宜安还在打电话。

她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依旧身姿笔挺,如果不是李怀浅知道她的家庭背景,还真以为她是什么军人世家培养出来的预备役了。

“不用担心我,你和爸好好的就行,我过两天就回家看你们了。”

宋宜安说着话,回头看向李怀浅,向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好了,妈,你们也早点休息吧,不要看电视看到太晚。”

这是要挂电话的意思,李怀浅迅速把干发帽戴好,小跑过去从她手里抢过了手机,顺手点开了免提,“喂?阿姨,我是怀浅呀。”

“怀浅?你和安安在一起呀。”

“是呀阿姨,我们今天一块儿录节目,刚回酒店呢。”

李怀浅侧身坐在飘窗上,看也不看宋宜安一眼,很快就和宋母聊得火热。

她惯会逗老人开心,甜言蜜语一大堆,把人哄得笑声不断,完全不是那个在镜头前怼天怼地的惹祸精了。宋家父母还没见过她真人,之前宋宜安和父母视频通话的时候她跑过去凑热闹,一口一个“叔叔阿姨”叫的可亲切,还加上了二老的联系方式。

从那以后,时不时会主动问候,还让乔珃寄过几次礼品过去,宋宜安每次回家都能听到父母提起她的名字,已经活像当成自家孩子了。

宋宜安甚至感觉到,她妈和李怀浅说话的时候,很显然比和她说话的时候更开心。

她摇摇头,也没阻止她们的交谈,翻出睡衣进了浴室。

“她说要回家呀?”李怀浅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踢掉拖鞋整个人爬上了飘窗,“回就回啊,我这边随时可以给她放假,不会耽误什么事儿的,您放心好了。”

“对,现在没在拍戏,和她一块儿录个综艺节目,到时候叔叔阿姨记得给我们贡献播放量,我们宋经纪可厉害了,绝对的智商担当。”

“和宋经纪一起去茂城玩啊……”

电话那头嗓音温柔的老人向李怀浅发出了邀请,李怀浅稍微有些犹豫,更多的还是心动。

她想过很多次,宋宜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带她回去见家长,却从来没想过,在她主动开口之前,居然是先收到来自她妈妈的邀请。

“这个可能还是要询问一下宋经纪的意见,擅自过去的话不太好吧?”

李怀浅假惺惺地客气了一句,果然听到宋妈妈说:“你来我们家干嘛要询问她的意见?我和她爸没意见就行了,只要你有时间,我们随时欢迎你来做客呀。”

“既然阿姨都这么说了,我不去拜访一下就是我的不懂事儿了。”李怀浅捂嘴偷笑,又和对方商议:“正好我这段时间很闲,回头阿姨您把家里地址发给我,等她回去的时候我偷偷跟过去,咱们合伙儿吓她一跳,好不好呀?”

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宋母自然不会拒绝,况且在她心里,宋宜安也绝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就算是哄李怀浅开心罢了。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就算是商量好了。

27、二七

宋宜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李怀浅已经换了睡衣,正弯腰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摆放餐盒,瞧见她就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吃饭。

“和我妈聊了什么?”宋宜安走过去,在沙发上看到自己的手机,顺口问了一句。

李怀浅往她手里塞筷子,挤着她并肩坐在了沙发上,“就随便聊聊啊,关心一下叔叔阿姨的身体,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表示一下孝心嘛。”

宋宜安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你这什么表情?”李怀浅冲她捏捏拳头,“你没事儿也可以去关心下我爸妈,晚辈要对长辈尽的孝心,难道还要我教你吗?真是太不懂事了。”

莫名其妙就是她占理,宋宜安懒得和她扯,就胡乱应了声:“是是是,你说的是。”

两个人开始吃饭,乔珃时刻谨记宋经纪的教诲,大晚上点的菜,都已清淡健康为主,口味上而言就不那么重要了,李怀浅挑挑拣拣的,勉强吃了个半饱。

宋宜安吃饭细嚼慢咽,李怀浅歪着脑袋看她,问:“你要回茂城啊?”

“嗯?”宋宜安看向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慢慢点了点头,“对,想回去带爸妈做个体检,正好这段时间你不进组,就让小乔带你吧,我请几天假。”

“他们身体不太好吗?”李怀浅有时候还挺敏感。

宋宜安摇摇头说:“还不太清楚,他们一般不会主动和我说,是朋友在医院看到了他们,我有点担心,还是要回去一趟心里才踏实。”

“老人都这样,生怕儿女担心。”李怀浅碰了碰她的肩头,细声安慰她:“不过你也不用怕,该查查,该治治,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接到京城,我们家老李认识好几个医生,可牛了,甭管什么大毛病小毛病都能药到病除,你放宽心,不要关心则乱。”

她目光澄澈而坚定,一副非常靠谱的模样,宋宜安和她对视着,莫名真的被抚平了一些心浮气躁,低声说了句:“好,谢谢你。”

李怀浅撇嘴,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见外了不是?咱俩还道什么谢啊。”

宋宜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去吃饭。

许是感觉到宋经纪挂念父母心情不佳,睡觉的时候李怀浅也没找事儿,两人相安无事的躺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去徐光那里补了几个镜头,就启程回京城。

对于公司里的大事小事,宋宜安一般都处于有权过问却不用过问的情况,她要处理交接的也只有关于李怀浅的工作,临走之前还特意到李怀浅家里给她做了顿饭,叮嘱她工作的事要听乔珃的安排,私底下更不要没事找事。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的这些我都要会背了,一定严格遵守。”

饭后宋宜安刷碗,李怀浅跟在她旁边捣乱,听她絮絮叨叨说一些注意事项。

经纪人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话最多,李怀浅觉得自己就像被唐僧用紧箍咒制裁的孙悟空,但宋宜安已经很久没来家里陪她了,她还真舍不得躲开这甜蜜的烦恼。

“没事儿和罗臣老师联系联系,他写剧本的时候不怕人打扰,对于角色问题,你也可以和他多探讨一下,到时候演起来更得心应手。”

宋宜安把沾满洗洁精泡沫的餐盘冲洗干净,摆到了沥水架上,回头看向李怀浅,“当然,有关于角色演绎的问题,你肯定比我更懂,我也只是提个建议。”

李怀浅“唔”了一声,伸手去抓她湿淋淋的手指,不想再讨论什么正事,就问她:“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个洗碗机啊?”

她从小到大也没进过几次厨房,当初房子装修的时候就没太注意这方面的事儿,当个摆设而已,没考虑过什么实用性,洗碗机也一直没装。

后来宋宜安做了她经纪人,不忙的时候就会自己做饭,厨房的使用率才高了起来。

洗碗机的事儿李怀浅之前也提过,她讨厌油腻腻的感觉,让她去洗碗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做饭洗碗这种事都是宋宜安包圆了的,她就提议要装个洗碗机。

但是宋宜安觉得做饭的时候并不多,实在没那个必要,就一直拖着了。

这会儿她又提起来,宋宜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又以后,你上次就说以后,不知道几百年后才算以后。”李怀浅撇着嘴吐槽,从旁边抽了张厨房纸给她擦手,牵着人回了客厅。

电视上放着综艺节目,李怀浅跟着傻乐了一会儿,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看手机的宋宜安,“咱们那个节目啥时候能剪出来啊?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看首播。”

宋宜安手一顿,不太情愿地抿了下嘴。

录节目是一回事儿,在电视上看自己又是一回事儿,老实说,她其实并不是很期待。

“你不用担心表现不好啊。”隐约看出来经纪人的不自在,李怀浅嬉笑着靠在了她身上,“有我垫底呢你怕什么?而且和我在一起,你的形象肯定被衬托得更加高大了。”

真人秀,多少带些演的成分,比如陈青和高晋在节目里就属于搞笑担当,但实际两个人合作多年,共同闯荡娱乐圈,怎么可能是个干啥啥不行的废柴。

郑旭的老谋深算怕老婆、韩琪的四面游离投机取巧,还有裴紫橙的呆瓜努力,甚至是对于偶像李怀浅的无抵抗放水,虽然都是从实际性格出发,但多多少少带着些营造人设的刻意,不同形象的夸张性展示,才能碰撞出不一样的节目效果。

在这个节目的特性上,经纪人就是辅助于艺人展现风采的存在,高晋的你糊涂我更糊涂,谈文文的嘴硬心软疼老公,马朝阳的小精明和装糊涂,还有孟思杰的沉默寡言闷声干大事,必然都是他们自己计较出来的最优方案。

而李怀浅和宋宜安的配合,相较于其他四组而言,既简单又复杂。

李怀浅的对外形象本来就是两极分化的,对于喜欢她的人而言,她做什么都是宝,对于不喜欢她的人而言,人设再好也能有办法抹黑。

所以从一开始,宋宜安就没想着给她立什么人设,就是让她自由发挥,而她自己的存在,更多担任的是一个督导员的角色。

没人比她更了解李怀浅什么时候会突然作妖,也没有人能比她更快去做出制止反应,宋宜安一直都觉得,只要李怀浅不要突发性胡说八道,天下就会太平很多。

而对于她的“垫底”说法,宋宜安也并不持支持态度。

一个人能拥有大批量粉丝,且长红二十年不衰,除了先天条件优越,确实从小到大没长残过之外,必然还是有其他吸引人的特质的。

宋宜安的确是希望她能够消停点,不要在外面逞口舌之利惹是生非,但并不想用什么强硬的手段去抹杀掉她的特质。

在刚成为她经纪人的时候,也是最不懂娱乐圈的时候,面对着铺天盖地的大麻烦小麻烦,宋宜安一度感觉到窒息,深深地怀疑起自己到底是带了一个怎么样的艺人。

在她游离在辞职边缘,觉得自己无法承担起闵迟给她开出的百万年薪时,李怀浅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不招人妒是庸才,能让天下人都喜欢的,那是天才。”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不是庸才,也不是天才,我就是我自己,喜欢我的人可比讨厌我的人多太多了,宋经纪,娱乐圈这点子破事儿,你还有的学呢。”

在察觉到宋宜安的退却意愿时,她并没有像对待前六个经纪人一样,既没有将其赶走,也没有让她自己辞职,而是趾高气扬地告诉她:“宋宜安,既然你犹豫不决,那我就来当你做选择,我还差两个奖拿大满贯,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宋宜安接受了这个任务,并且在四年之后,如愿完成了这个任务。

大明星还是那个黑料遍地横行霸道的大明星,真正完成了个人蜕变的是经纪人。从一个被赶鸭子上架的圈外小白,到如今圈内无人不知的全能经纪人,宋宜安觉得自己要感谢的人始终都不止是闵迟一个,她的女儿,同样带给了自己无限可能。

所以她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李怀浅,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应了一声:“好。”

“好什么呀?”太长时间没回应,突然的开口倒显得莫名其妙。

宋宜安伸手去遮她的眼,低声道:“陪你看第一期。”

她感觉到掌心被睫毛拂过的飘忽感,李怀浅踢了踢脚,打着呵欠说:“不答应也得陪我看,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宋宜安没回应,换了个话题问她:“困了?”

“有一点吧,今天去公司看小朋友们跳舞,那叫一个青春洋溢活力四射,搞得我在锻炼的时候也来了劲,完事儿后才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伸手把遮在眼睛上的手拉了下来,李怀浅眼中浮出一抹雾气,可怜兮兮地盯着宋宜安,“怎么办?我感觉自己进入衰老期了。”

宋宜安眨眨眼,对于她的作态持怀疑态度,“不至于吧?”

虽然只比她小了四岁,但是李怀浅向来自诩为小年轻,好像两个人之间差了能有好几个代沟,这会儿居然承认自己要老了,实在让宋宜安不敢相信。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她问完之后就被人搂住脖子亲了一口。

李怀浅憋着笑,冲她抛了个媚眼,娇声娇气地说:“你不知道女人是需要滋润的吗?没了年轻优势,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找补,需要我帮你算算离上一次过了多久吗?”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宋宜安耳尖泛红,低声问:“怎么又扯到这里来了?”

“饱暖思淫-欲啊,这还用扯吗?”李怀浅反问她一句,丝毫没有羞怯的意思,“睡都不知道睡多少次了,你不会还想让我装纯情吧?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我……”宋宜安张口结舌,额角乱跳。

李怀浅贴进她怀里,小声问:“你到底能不能行了啊宋宜安?”

夏天-衣衫薄,几乎没什么阻隔感,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谁能说不行?

但是理智还在拉扯,宋宜安低着眼,摸到她后颈揉了揉,轻声道:“我不想做一个道德感低下的人,这对我而言不只是人性的挑战,所以你老实回答我,那个人会介意吗?”

李怀浅浑身的火都要烧起来了,冷不丁听她提到其他人,顿时反问道:“哪个人?”

她趴伏在宋宜安胸前,稍微动了动脑筋,便是一副了然的样子,“我上次说你在外面养小妖精,你还记仇了?你怎么不自我反省一下,你要对我多点兴趣,我会怀疑你吗?”

抬头亲了亲宋宜安的眼睛,看出她向来静无波澜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带着欲念的意思,李怀浅忍不住笑出声来,又缠着她接了个吻,才压着嗓音说:“只有你一个人啊。”

宋宜安眼睛一热,脑中轰然作响。

一番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到最后宋宜安还不忘问出那个早在心里蛰伏已久,让她寝食难安的问题,“你手机为什么改密码?”

“小秘密……”李怀浅趴在枕头上,气喘吁吁地回答:“不要问,好丢人。”

宋宜安磨了磨牙,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自闭了那么久又来开锁了,审核大人要不您鲨了我吧:)

28、父母

宋宜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父亲不在家,听母亲说是出门下棋了,她自己则是坐在客厅里织毛衣,看着小巧,应当是给孩子穿的。

“你表弟唐季的儿子圆圆,你还记得吧?当时带你一块儿去喝过满月酒,一转眼小孩儿都三岁了,长得虎头虎脑,还怪可爱的。”

宋母把手里的活放下,起身去给宋宜安端了水果过来,颇有些得意地说:“他妈妈说外面卖的毛衣都没我手艺好,托我织几件给圆圆秋天穿。”

做了几十年老师,光阴都献给了学校和学生,偶尔的手工艺大概是宋母唯一的消遣。她织毛衣确实有一手,各种针法都精通,还善于织一些漂亮有趣的图案,宋宜安小时候就是穿妈妈织的毛衣长大的,到现在那些衣服还压在箱底留存。

后来宋宜安长大了,母亲也上了年纪,一是怕她用眼过度,二是工作上穿衣也板正,宋母的手艺就得了闲,宋宜安也很久没穿过母亲亲手织的毛衣了。

现在有人托她织毛衣,她看起来是真的高兴,宋宜安摸了摸那件织到一半的小衣服,笑着说:“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现在离穿毛衣还有段时间呢,您慢慢织,注意眼睛。”

“我知道,你爸也会唠叨我呢。”宋母也笑起来,问她:“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本来以为能等你回来吃午饭呢,是路上堵车了?”

宋宜安想摇头,但也没敢说是某人太缠人,就含糊着应了一声。

好在母亲也没有多问的意思,很快就换了话题,和她闲聊起一些家长里短。

晚些时候宋父下棋回来,宋宜安将他打量了一遍,见他精神还好,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又问他:“爸,最近身体怎么样?血压问题还好吧?”

宋父喝着茶,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下头,“好好的,你不用担心我。”

母亲在厨房筹备晚饭,父女二人都不是多嘴的性格,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更多的时候还是沉默,虽然自家人不至于尴尬,但气氛还是稍微有些凝滞。

过了半晌,还是宋父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开口就说:“你马上三十二了吧?”

“是,十月份就三十二周岁了。”宋宜安老实回答。

宋父抬眼看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事先说明,爸爸不是催婚的意思,只是为人父母,还是想要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想法,你目前究竟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之前你和严昭分手,我和你妈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你也那么大的人了,不需要父母时刻盯着干涉。后来你又说工作太忙,暂时没时间经营个人感情,我和你妈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年轻人嘛,确实该先把事业搞扎实了。”

顿了一下,见宋宜安沉默不语,宋父又继续说:“眼见你也三十多了,我和你妈也老了,不是说一定要为你操心什么,但人到了一定年纪,总该有一定的计划,你一直这么孤零零的,我们看在眼里,心里也的确不是滋味儿。”

他叹了口气,眼神落在摆放在沙发一角的毛衣上,“你妈前几年还总说,趁着身子骨还硬朗,能帮你带带孩子,分担一些生活压力。近年来却也不说了,怕是就算到了那时候,也真是没什么精力了,只要不拖累你就足够了。”

“爸,别这么说,也别这么想。”

宋宜安眼睫微颤,坐过去贴到父亲身边,给他揉了揉肩颈,温声道:“您和妈只有我一个孩子,从小到大,你们能给我的都给了,现在我长大了,你们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拖累两个字,倒是显得我太不孝顺了。”

“也不是这么个意思,一家人就把话摊开了说,但爸爸绝对没有要逼迫威胁你的意思。”

宋父笑了笑,脸上满是岁月的纹路,“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向来还是看得开,不然早就勒令你去相亲了,还能由着你在外头折腾?”

他一生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从蹒跚学步的小小女童,到如今能撑起全家的可靠模样,他看着孩子长大,也看着孩子做选择,从来只支持,不插手。

对于学习是如此,工作是如此,对于成家,也依旧是如此。

只是老妻心里有疙瘩,相濡以沫四十年,他自然看得出来。虽然嘴上说着不羡慕,但是在小区散步哄慰别家孩童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不想起自己的女儿?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不忍心让女儿为难,那就只有他这个为人夫为人父的去开口,也不一定非要什么结局,只是如同他所言,一家人的话,是可以摊开了说的。

宋宜安能懂吗?

她是在父母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们再忙碌时也未曾忽略女儿的成长,即便长大就意味着分离,工作后更是聚少离多,但是一家人怎么能离心呢?

所以,宋宜安自然是懂的。

父女二人一同沉默了好半晌,母亲在厨房里喊人端菜,两人一块儿站起来,宋父伸手拦了下,说:“我去吧,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就行了。”

他年轻时个头不矮,要不也生不出宋宜安这么高的个子,只不过年纪大了,多少也显出一些佝偻,记忆力顶天立地的父亲,终于也成了个小老头。

“爸。”宋宜安开口喊了一声。

宋父回头看她,见女儿面上带着微微的笑意,轻声说:“苏涵说他们学校有几个男老师还不错,要介绍给我认识呢,回头有时间我会去见见面的。”

没等父亲反应,她又继续说:“这几天可能不方便,等十月份吧,到时候我生日,照例是回家陪你们,到时候约出来见个面。”

细细观察了下她的表情,确定是认真且从容的,并没有半分勉强的样子,宋父点了点头,笑着说:“行,你自己的事,自己安排,爸爸相信你。”

目送他进了厨房,隐约传来父母对话的声音,宋宜安转身进了洗手间,将门半掩,拧开了水龙头细细搓洗掌心指腹,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下来,直至消失。

洗完手,她关上水龙头,抬眼看向洗手池上面的镜子。

镜子里的脸熟悉又陌生,她抬起手来,用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微红的眼眶。

这次没人替她做决定,该承担的,该辜负的,都是她自己选择。

或许从始至终,都不该心生幻想。

“女儿呀,开饭啦。”母亲在外面高声呼唤,彻底泯灭了宋宜安心里最后一丝光亮。

她清了下嗓子,又拧开水龙头撩了两捧水泼在脸上,“来了。”

在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宋宜安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要带父母去医院体检的事情,二老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

“年初不是体检过了?怎么又突然要去体检?”父亲手里拿着热腾腾的包子,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显然是不太情愿的。

宋宜安说:“年初是年初,离现在也挺久了,趁我这几天在家,带你们去看看。”

“我不去。”宋父果断拒绝,“我身体好好的,吃嘛嘛香,也就是血压有点问题,一直以来也都控制的不错,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宋宜安抬眼看他,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强硬的坚决,“不去也得去,小时候我听你们的话,现在你们得听我的话,只是体检而已,半天功夫就够了,不耽误什么。”

宋父还是摇头,说:“我和你梁叔叔他们约了下棋,不能失信。”

“那就下午,或者明天,实在不行后天。”宋宜安放下筷子,目光仍然落在父亲身上,“怀浅那边最近没什么事,我请假压力不大,可以一直在家待到你们体检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