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货车?”昨晚的车祸事发突然,沈卿卿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出了车祸的事儿,钱来是怎么知道的?
沈卿卿心中警铃大作,脸色顿时阴沉起来,难不成昨晚的车祸与钱来有关?
Omega心思缜密,不动声色间把手探进包里,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以及录音功能。
“钱来。”沈卿卿叫他的名字,明确对方身份,用以搜集证据。
钱来抿了抿油腻腻的刘海,嬉皮笑脸的说,“干什么突然叫我的全名?”
“是害怕了吗?想让我罩你啊,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今晚上六点半滨湖会所101号,我等你……”
沈卿卿鼻子里轻哼一声,“急什么,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十二点,我与一辆车牌号码为榕QC0089的货车相撞,出了车祸,这件事除了当时出警的警员之外,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儿,还用问吗,明摆了就是是我干的,是我,是我——”钱来没有丝毫的防备,他扬着下巴,拍着胸脯,一番话讲得意洋洋的,没有一丁点愧疚感。
“沈卿卿你给我听清楚,这事是我干的,是我钱来让货车司机撞的你。”
“哦,对了,还有,你杯子里的安眠药,也是我找人放进的,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卿卿怔怔地看着钱来一张一合的嘴,震惊不己,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嚣张妄为之人,“你知不知道昨天的车祸差一点要了我命。”
“那又怎么样呢?你能怎么着我?”钱来嗤笑一声,他舔着脸,环抱着双臂,不可一世的神情特别的欠揍,仿佛别人的生命如蝼蚁一般轻贱。
自从沈卿卿自曝,性转成Omega之后,圈里圈外,有不少有钱有势的大佬都想把他占为己有,圈进自己笼子里养起来。
模样俊,身段娇柔的Omega一抓一大把,可是像沈卿卿这种跨越性别,雌雄莫辨的美人可遇而不可求。
在地下黑市里,沈卿卿的“初次标记权”被拍卖,有几个实力雄厚的资方甚至玩起了“高价竞拍”的戏码,直接把沈卿卿当成了商品。
好在,沈卿卿并不是任人摆布的软柿子,他才不会违背内心,屈从于任何一种力量,他积极配合警方,一举打掉地下黑市。
由此,Omega沈卿卿成了榕城名流圈里,成了最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钱来早就看上沈卿卿了,他没少给Omega送东西,什么别墅、豪车、游艇、全美方钻以及各种各样的奢饰品,成堆成堆的往沈卿卿家里运,奈何Omega自视清高,连眼皮都不撩一下。
看得见,摸不着,钱来心里痒得难受,正当他发愁无法接近时Omega,突然天降好时机。
酒局上,钱来从朋友那里得知,沈卿卿所在的经纪公司要拍摄一部名叫《觊觎》的双男主电视剧,Omega在剧中担任男主角。
为了接近美人,钱来不惜下血本砸钱,带资进组,成功接下剧中另一个男主角的角色。
钱来原以为,借拍戏之名,可以一亲芳泽,谁知,拍摄第一天就被美人连抽几十个大嘴巴。
“送礼物不收,不给我面子,我可以放你一马,当众扇我脸,让我当众出丑,我也可以你一马,但是沈卿卿,你要记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也是有脾气的,不是放马的!”
“送你的车祸只能算是一道开胃小菜,你要是再不听话,可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钱来把滨湖会所的房卡扔到沈卿卿面前,“识相点,今天晚上六点半,我要你准时出现我的床上。”……
一想到,冰清玉洁,俊美不凡的Omega即将月兑掉西装,赤果果的躺在青趣大床上,任由自己为所欲为时,钱来贵就控制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深夜,调青,追逐,小游戏,嘿嘿嘿,光是想想就觉得很happy。
套子、润滑、尾巴、链子……各种各样的助兴小玩艺,钱来买了一大堆,他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叮咚——”门铃响起。
钱来搓了搓手掌,急不可耐的去开门,“小宝贝,快点进来让你钱哥哥,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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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钱来有精神病不用负刑事责任?”
沈卿卿拿着录有证据的手机,大声质问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他能跑能跳思维清晰,明明就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是个精神病,再者说了,他自己亲口承认了买凶的事实,为什么不能定罪。”
工作人员很无奈的摊手,“对不起沈先生,我们也是照规定办事,按照我国法律,第二百五十条的规定,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其所造成的社会危害结果,经过司法鉴定程序鉴定确认过的,是可以不用负任何的刑事责任……”
沈卿卿觉得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判决书捏成了一团,“我不服,我上诉。”
“您当然可以提起上诉,这是您的权利。”
“沈先生,如果您对裁定有任何的异议,可以自己搜集更加合法有力的证据,并通过法院起诉的途径来维护您的合法权益,但是……”
工作人员话头一转,“但是沈先生,如果您真的想起诉钱先生的话,前期需要交纳,受理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各种各样的费用,这笔费用的金额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者说了,司法部门有许多复杂又非必要的程序,即劳心又劳神,一件很稀松平常的小案件,很有可能会拖个三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的……”
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最善用“太极”打官腔,冠冕堂皇的敷衍推脱,使问题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更何况,负责沈卿卿案件的工作人员私底下收了钱来递过来的红包,自然会想尽办法,将此事尽快摆平。
见沈卿卿迟迟不语,工作人员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咱先不说诉讼取证有多难取证,就算是上诉了也不一定能赢,各种费尽心力,到最后执行也不一定能到位,要我说啊,还不如庭外和解,你还能捞到一笔数额十分可观的赔偿……”
工作人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盼着沈卿卿能打消上诉的念头。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沈卿卿斩钉截铁的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我要上诉,我要告钱来。”
“拿钱了事,息事宁人,多好!”工作人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继续说,“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有钱拿就行了呗,为什么非得干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真是个死心眼。”
“如果我不站出来揭发钱来的罪行,任由他肆无忌惮的逍遥法外,将来一定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没准你也会成为其中之一。”沈卿卿无视工作人员错愕的眼神,将和解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篓里。……
滨湖会所101号房间。
十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秘书,躬身而立,屏气敛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风格各异、款式不同的服饰,静静地等候主人的挑选。
钱来像是没骨头皮的长虫一样,斜靠在沙发,目无焦距。
董泗一看钱来那副德性像散了架一样,有一种身体被掏空了的疲累感,忍不住出言打趣道,“钱大少,昨晚又跑到哪个小蚤O的床上潇洒去了?”
“唉,别提了,我被人给算计了。”钱来打了个哈欠,懒散地掀开眼皮,“昨晚儿,蹲了一休的局子,现在腰还疼呢。”
就在说话的当口,钱来感觉自己的后脊梁越来越疼,“快,快,快把我救命仙丹拿过来。”
很快一枚珍藏在保险柜里的黑色药丸被请了出来,钱来小心翼翼的用指甲盖撬下来一丁点粉末,调些野生崖蜜再用无根之水化开,金黄色的液体一口下去,就像久旱逢到甘露一般,钱来感觉胃袋里热乎乎的,这股温热随着血液快速流遍全身,筋骨尽张的舒畅,身体像重新启动了一样很轻松很舒服。
钱来啧啧称奇,忍不住心中赞叹,“这仙丹的功效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立竿见效。”
三个月前,他家老子爷钱柜在参加了一场朋友的葬礼之后,便生了一场怪病,经常性的四肢抽搐,七孔出血,寻遍了国内外大大小小无数个医院,均无良方治疗,甚至有大夫断言,钱柜活不过一个月。
一家人愁云惨淡,唯独钱来乐开了花,别说一个月了,他连一天都等不了,他恨不得他爹那个老不死的能立刻马上去见阎王。
他是钱柜唯一的儿子,钱老头噶了,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少说了也能分个几千亿,下半辈子什么都不用干,钱多到花不完,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十分的兴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