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的时候,乔景老家的一个亲戚去世了,按照乡下礼节,乔蓉和王聘都是要回去奔丧,帮着料理后事的。
乔景不愿意跟着回去,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老家了,他们一家人常年都在焕秋市,对这个亲戚也是根本想不起来样子,只说自己好好在这里看家。
于是乔蓉和王聘也不再勉强,两个人收拾好东西,第二天也就出发去车站了。
父母都不在家,乔景也犯了懒,不想起来做饭吃,就赖在床上,躺到了九点多才爬起来。
家里还有菜,乔景就在厨房简单热了昨天的剩菜,再煮一个新鲜的白菜汤。从厨房能看见外面树上灌木上都还挂着晶莹的雨水,地面上也很潮湿,昨晚应该是下了一场大雨,这会儿温度还很低,只是他睡得熟,一点儿也没听见。
吃过饭后乔景就是例行的看网课,做试卷,不做什么心里总不踏实,虽然下学期开学他就好像要被迫面对被刷下去的现实,但是该努力还得努力一下。
连续看了好久,乔景看得实在疼头不已,拿出试卷来做也看得头疼,做不下去,用热水器煮了一壶热水慢慢喝着,可还是觉得头疼得厉害。
他后知后觉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但是摸不出来是不是发烧,又想起来昨天天气还很热,夜里下了大雨之后温度就骤然降低,多半是着凉了。
翻箱倒柜找出来平时家里放的布洛芬,乔景吃下去一颗,过一会儿头就不疼了,人一下子像活过来似的,于是继续做试卷。
但是试卷上的字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睛里看的字脑袋逐渐都反应不过来了,昏昏沉沉爬到床上躺好,几乎是人刚躺下去就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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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乔蓉电话的时候,尹成筠刚到家门口,只听对方慌慌张张说乔景联系不上了,能不能去她家里帮看看怎么回事,电话打一晚上了乔景也不接。
尹成筠也跟着紧张,但是马上镇定下来:“阿姨,您别着急,可能是睡沉了,我下去看看。”
那边乔蓉着急得都乱了方寸了:“小景一般下午不睡觉的,就中午眯一会儿,也不至于睡死过去,成筠啊,叔叔阿姨不在家,麻烦你去看看了啊。”
还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王聘安慰的话语声。
尹成筠挂断电话,掉头就往楼下大步赶下去。到乔景家门口的时候,一边砰砰敲门,一边给乔景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尹成筠也慌张起来,敲得更起劲儿了,还好乔景家在一楼,他绕到厨房窗户那边,看见玻璃窗是没锁的,留着手掌宽的缝隙。
从窗户对着屋里喊,终于看见乔景懵懵懂懂前来厨房查看的身影。
尹成筠看到人也就放心了,也不废话,让乔景开门,自己就再绕回去。
门一开,尹成筠看着乔景脸蛋潮红,头发还无拘无束到处乱翘着,神色懵懂,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不对劲。尹成筠这么想着,门一关,手就放在乔景额头上了,触手就是热乎乎的,他忍不住皱了眉头,心好像被抓了一下:“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