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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小寒

作者:疯狂小麻花 当前章节:56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6

“我就强迫你怎么了?”于瓒用力往姚何腰上掐了一把,道:“你要是再不老实老子就把你打晕了扛过去,倒时候你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你你你欺负人,我要去告诉主子。”

“有本事你就去啊,”他就是把天王老子搬出来了于瓒也不带怕的,于瓒不怒反笑,道:“你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啊,我不是好脾气的人,你要是把我惹火了,我弄死你。”

姚何欲哭无泪,打又打不过,撒泼打滚又不管用,只能老老实实憋屈地跟着于瓒走。

于瓒往他憋屈的脸上一摸,嬉笑道:“板着个脸做什么?跟小媳妇儿一样,你他妈是个女的啊?”

姚何立马别过脸去不让他摸,结巴道:“谁是女的了?我不是。”

“是吗?给我看看,”说着于瓒作势就去扒人家的衣服,道:“我今天非得看看你是不是娘们儿变的。”

这还是在大街上,姚何哪里能让他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了,死死地拽着衣服,着急道:“洗温泉的时候你又不是没看过,你有的我都有。”

“是吗?我怎么记不得了?再给我看看。”

于瓒单手扣着他的双腕,笑得像个老流氓一样,姚何一看到他的脸就浑身都不自在,虽然两个人都是男的,但他总觉得于瓒的行为举动怪古稀奇的,就和春宫里面逗小娘子的男子无异。

“我不。”姚何死命地挣扎。

于瓒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想在大街上就扒人裤子,就是看他娘们儿唧唧的样子想逗逗他玩儿,没想到这人反应还挺大,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于瓒嗤笑地往他红透的耳尖上捏了一把,道:“这样,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不为难你了。”

“我呸。”

姚何眼冒泪花,死死地咬紧牙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管另外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叫相公算怎么回事?摆明了就是在捉弄人。

于瓒手往下滑,隔着衣料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道:“你到底叫不叫?不叫的话我就把你扒得精光,就算冷不死,被人看见臊也能臊死你。”

姚何急得眼泪水一串儿一串儿的掉,于瓒见状也有点心慌,这小子真跟个女人似的,逗一下就哭。

见把人欺负狠了,于瓒也收敛起了那副流氓样,道:“哎算了算了,不叫相公就算了,叫声好哥哥总行了吧?”

“……”

“你叫了我就不扒你裤子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平时不也这么叫的嘛,叫一声又不少块肉。”

姚何哭得一抽一抽的,越想越憋屈,自己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儿居然差点被人在大街上就扒了裤子,真是太丢人了。

许卿湖道:“你们两站在这儿做什么?”

两人闻声转过头去,没想到许卿湖和水汜管豹三个人会出现在此。

许卿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于瓒扣着姚何腕骨的手上,于瓒也立马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合适,猛地松开姚何。

姚何刚得了闲就一溜烟儿地跑过去躲在管豹和水汜身后,鼻子都哭红了,水汜笑了一声,道:“小盒子,你哭什么?”

“我没哭。”姚何抬起衣袖抹了抹本就哭得红肿的眼睛。

一看这场面就是又被于瓒给欺负了,许卿湖府上的人都知道于瓒这人不正经,没事儿就喜欢去逗姚何,每回都被人逗得面红耳赤。

虽说以前也这么捉弄人,但是把人弄哭还是头一回,管豹看不过眼,看着于瓒那老流氓的痞子样,道:“你什么毛病?没事儿非去欺负小盒子做什么?没事情干是吧?没事儿干就去把马厩里面的马粪清理了。”

于瓒干笑了两声,不以为然道:“好好好,我去刷马粪。”

去清马粪之前,于瓒还不忘朝躲在管豹身后的姚何打了声招呼,“小盒子,今儿是当哥哥的做得过分了,我清完马粪再来找你赔罪啊。”

一听这话,姚何平复了半天的心情又开始难受起来,清完马粪还要来找自己麻烦?这可怎么办,他要是在无人之地再让自己叫他相公岂不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于瓒吹着口哨就走了,水汜笑着摇摇头,道:“这小子,没事儿怎么老喜欢捉弄小盒子。”

姚何哭得鼻子都堵了,一吸一吸的,听得管豹心里生厌,呵斥道:“差不多得了,哭个球哭,一大老爷们儿,被人欺负不打回去,光是哭有个屁用。”

“我打不过他。”说着姚何又委屈起来了。

“这有何难?硬碰硬不行,还不能智取吗?”许卿湖知道姚何不争气,没想到孬到了这个地步,他往姚何后脑勺上一拍,道:“文台,回头你教他几个假招式,别让这小子给于瓒欺负死了。”

“好嘞,”水汜勾着姚何的脖子,笑道:“待会儿用过膳哥哥教你两招,对付于瓒那莽夫够够的,记得要打完就跑。”

姚何跟拽到救命稻草了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点头,又哭又笑的,道:“我知道了。”

许卿湖挑着眉看了一眼姚何这小子,要是许渊还在的话,差不多也应该是他现在这样不知道愁的样子,这么一想许卿湖不由得扬起了嘴角。

好些个女娘抱着琵琶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为首的是管豹的媳妇儿颜冉,见到许卿湖之后,颜冉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府君。”

许卿湖看着她们各个喜笑颜开,问:“何事如此高兴?”

“这不过两日小寒一过就快要过年了吗?我们姐儿几个就想让尹安也热热闹闹地过一回年,以前张肃在的时候,就知道自个儿享乐,其他什么也不管,年年都冷清,这条件不如宁西其他四州就算了,咱过年的的热闹劲儿不能输,”颜冉高兴得合不拢嘴,道:“我们姐儿几个弹这么多年的琵琶,趁着这个时候日里要弹夜里也要弹,喜庆。”

要不是颜冉这么提一口,许卿湖险些把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小寒一过就是那人的生辰。

管豹有点不乐意颜冉这么招摇,而且还是刚生产完不久就出来招摇,也不怕累着身子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又不是人人都爱听曲儿,这么吵闹像什么样子。”

颜冉朝管豹翻了个白眼儿,道:“哦,就只许在家里头弹给你一个人听,过年给大家伙儿都弹就不行?”

“……哼!”管豹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如此甚好,”许卿湖道:“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文台,你安排下去,即日起,一直到年关都夜不闭市,只要不犯法,大家伙儿怎么高兴就怎么来。”

水汜:“是。”

这文书刚发下去,夜里就热闹得紧,时不时就能听见烟花爆竹声,还没到年关就已经有了年味儿,这在以前从未有过,张肃担任尹安太守时,家家户户都怕狼,不敢出街,后来许卿湖上任,把尹安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四时合意,风调雨顺,才逐渐有了今日之况。

许卿湖在书房伴着烛火看着书卷,爆竹声扰了清净,先前曹错年纪还少的时候,过年也喜欢和姚何在庭院放爆竹,每回一点燃爆竹,两人就会飞快地跑到房檐底下躲一躲,等爆竹炸开时两人就会同时乐得跳上几下。

许卿湖放下书卷,推开门看着灯笼映照着的庭院,簌簌落雪,空无一人。

他摩挲着掌心里的无忧铃,困意袭来,便回房歇息,刚宽衣解带就听到了外头的琵琶声,还有一女唱着相思词。

不多时声音越渐变小,歌女早已抱着琵琶过了他的府门口,这相思词又去向了别家。

许卿湖睡得很沉,做了个回春的梦,第二日醒来时,立马就披了一件氅衣推开门,想去看看春日是否真的来了。

外面一片雪白,突然间大雪纷飞如鹅毛,俯身的几个小丫鬟玩儿起了雪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雪中推搡起来,见了许卿湖之后,又立马安分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离开了玩闹的雪地。****大雪一到天气又冷上了好几个度,竟京时时都飘着大雪,曹错寻了好些大夫为郭瑶看腿,一有了闲就陪着郭瑶一同做康复训练。

拄着拐杖没走几步郭瑶就满头大汗,曹错熟练地扶着他坐回去,顺带递了帕子给他擦汗。

“先生,你今日觉得如何?”

“很好,没这么吃力。”

曹错推着郭瑶的轮椅带他到檐下避雨,道:“方才大夫说了,每日都这么练练,等冬日一过,你不用拐杖也能走了。”

“但愿吧,”郭瑶浅浅地笑着,道:“小寒一过,明儿就是你的生辰,你和王爷置气这么久,也该去王爷府上看看了。”

自从陈猛一事发生之后,曹错和他老爹见面时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两个人都不肯退步,一直就这么倔着,都快倔大半年了。

“我不去,”曹错靠坐在木拦上,道:“去了他也不会给我个好脸色看,我才不去受这个气。”

曹错不爱记节气,也不记生辰,若不是郭瑶刚才提醒他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他倒是也想去王爷府过生辰,但是他爹那个脾气,去了也不受待见。

没一会儿曹嫣然就来了将军府,曹错以为她又是来送汤的,结果手上却空空如也。

曹错打趣道:“阿姐,你今日怎么不带汤来了?我都还想喝你熬的汤呢。”

曹嫣然站在郭瑶身侧,抬起折扇往曹错脑门儿上用力一敲,道:“好小子,明日生辰也不兴回家报个信儿,老爹在府上盼了你好几日,你每日上朝打王府过也不进家门,找揍是吧?”

“老爹见了我就生气,我何必去惹他烦?”自从杀了曹彻身边的爱将挨了一顿打之后,曹错就多少有点别扭上了。

“没完了是吧?”曹嫣然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道:“你还能跟老爹置一辈子的气不成?”

曹错低声喃喃道:“谁跟他置气了?分明是他在跟我置气,每回一见他都没个好脸色,我现在是有家都不敢回,有爹也不敢认。”

郭瑶在一旁笑了笑,这小子脾气硬得很,嘴巴也硬。

“你这脾气跟老爹一个样子,你服个软能怎么样?老爹还能不认你当儿子吗?”曹嫣然往他肩头一拍,道:“老爹明日要在王府给你贺生辰,天大的事儿发生你也得去。”

曹错多少有点不可思议,眼睛一下就亮了,眉眼一弯立马就笑了,随后他干咳了两声,又把那笑给敛了下去,道:“老爹当真要为我贺生辰?”

“当然,”曹嫣然道:“还是他把你的生辰记这么清楚呢,今日我忙着看雪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没想到老爹记得这么清楚。”

曹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那笑容是敛都敛不住,道:“你回去跟老爹讲,明日天色晚些我就过去。”

曹嫣然笑了一声,曹错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又问:“老爹还说什么了没有?”

曹嫣然:“自个儿去问。”****次日下午,天色昏昏,曹错忙完就去了秦王府,曹彻依旧没有给他个好脸色,曹错也不管这个,拿着筷子没吃几口菜,实在是忍不住不说话,嬉皮笑脸道:“爹,这些菜都是你专门叫人给我做的?我很喜欢。”

“专门给你做?哼,你想得倒美,”曹彻夹了块儿鱼肉挑刺儿,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爱吃的菜,你爱吃不吃。”

“爱吃,”曹错笑道:“爹,你还记着我生辰呢?”

曹彻:“我才没这功夫记这么无聊的事情,是你姐记的,你自个儿去问她。”

曹嫣然耸了耸肩,老爹嘴硬,她就只能把这锅给背着了,曹错怂里怂气地刨了一大口饭吃,道:我就爱吃这些,我府上都没人会做。”

曹彻冷哼了一声,道:“找个厨子也不会,蠢货。”

曹错挑了挑眉,蠢货就蠢货吧,只要别像以前似的一见面就干瞪眼就行,曹嫣然往曹错碗里夹了好些菜,道:“回头让老爹的厨子上你府上去。”

“我的厨子要是走了,谁来给我做饭?”曹彻立马就不乐意了,道:“你要想吃就自个儿来府上,就别肖想我的厨子了。”

曹错和曹嫣然相视而笑,曹彻道:“找到夏侯镜初了吗?澹台灼都快把竟京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已经在找了,”曹错道:“这么久都没找到他的下落,会不会他人已经不在竟京了?”

曹彻:“也有可能,若这小子当真有问题的话,就交给澹台灼去办,你别插手。”

曹错:“他要是没对不起我,我自然不会插手,若是先生腿伤一事与他有关的话,我饶不得他。”

曹错跟他老爹一块儿喝了些酒,曹彻喝了酒之后话也变多了,突然就讲起了谢世已久的秦王妃,曹嫣然的眸子也垂了下去,要是她娘还活着的话,定然也会欢喜给错儿贺生辰,最可怜的还是错儿,除了几幅画像,他都不知道他娘长什么样子。

等天黑透了,曹错才摇摇晃晃地走出秦王府,韩褚见他面部晕红,又闻了他身上的酒气,料想他是喝多了酒。

“韩储,”曹错朝他招了招手,含混道:“我的马呢?”

“在将军府,夜晚风大,不便骑马,我备了马车。”

“马车?”曹错恍惚间记起了跟许卿湖跑马的场景,他不想要马车,道:“我不要马车,换匹马来。”

曹嫣然放心不下,便跟着出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正瞧着他弟弟撒泼为难人的样子。

“臭小子,才喝这么一点酒就开始耍酒疯了。”曹嫣然道:“韩储,把他架到马车上去。”

韩储自然不敢上前去扶,他跟了曹错这么多时日,知道曹错是个什么脾气的人。

曹错心里想人了,怎么着都不得劲,偏偏想骑个马也不行,明明是生辰日,却事事都不合意,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曹嫣然,不满道:“阿姐,今日是我生辰,我想骑马。”

“马什么时候都能骑,”曹嫣然帮他拢了笼身上毛领裘衣,道:“今日天寒,你又吃醉了酒,听阿姐的,先回府上去泡个澡了歇息,明儿再去骑也不迟。

“我知道了。”

曹错的声音闷闷的,听着就知道他不舒坦,他在曹嫣然的目光注视下掀开帘子进了马车。

韩储拉着马绳,吆喝了两声就驾着马车往将军府去,今晚喝的酒太烈了,曹错觉得烧得慌,扯了扯衣领子,头一歪就靠着马车的车壁。

车壁时不时轻轻地晃两下,晃得他头疼,他掀开车帘子,看着空中缭乱的白雪,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从前尹安的大雪,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世子,而是尹安刺史府上打杂的小伙计。

年关将近,许卿湖走了这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他和许卿湖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做什么都不合适,只要许卿湖离了竟京,他们就像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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