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把结婚证拿出来了?”
阴绪坐在CHIHIRO高级礼服定制间内的沙发上,单手撑着下颌,拇指摩挲着结婚证上两个人的照片弯了弯唇:“有时候觉得人类做的这些小玩意还是挺有意思的。”
何止是有意思。
自打前段时间两个人领了证,梁秋白就没见过这本结婚证离开过阴绪的视线。
有这么好看吗?
梁秋白拧紧了眉头,冲着人招了招手:“你别看了,快给我瞧瞧这套礼服怎么样?”
阴绪:“不错。”
梁秋白眉头皱的更紧:“这就......没了?你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阴绪:“这已经是我对它的最高度的评价。”
梁秋白:“........那是定这套白色的还是刚刚那套黑色的?”
“比起刚刚那件黑色,还是这件白色的更适合你。”阴绪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抬了抬手,“这件西装上的手工刺绣和钉珠是设计师Carrison根据凤凰尾羽的灵感设计的款式造型,之前在秀场上很受人追捧。”
梁秋白:“可是我刚刚听店员说这套衣服目前还没人穿过?”
阴绪抬手轻笑了一声:“因为那些人都不如你穿来的惊艳,不过.......”
梁秋白心里‘咯噔’了一声:“不过什么?”
阴绪:“腰封的尺寸是不是不对?”
梁秋白:“啊?”
这套高定西服内搭配了一条7cm宽的同色腰封,使得人体看上去线条更为的修长流畅,梁秋白低头整理了一番,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
“我看看。”阴绪将手中本是翻看着的小红本本塞进西装的兜里,起身走到梁秋白身前,上手亲自丈量了一番:“腰封做的大了些,肩衬的尺寸也不太合适.......”
梁秋白:“有吗?我怎么觉得穿着还行。”
“衣服只有合身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美感。”阴绪向后退了一步,拖着下巴拧眉,“不过高定成衣是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是新定的话倒是会更贴身一些。”
CHIHIRO的店员走上前:“两位先生如果是下周婚礼的话,新做一套高定的工期应该是来不及了,但如果您要定了这款的话,我们是有专人可以给您单独调整下尺寸的。”
阴绪点了点头:“那改一下尺寸吧。”
店员在册子上记录了一下:“那二位稍后,我去找专人给这位先生量一下尺寸。”
等人走了,梁秋白伸手给阴绪整了整微皱的领带:“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到时候就典礼的时候穿一会儿。”
“人生几十载,婚礼只有一次,送你的那一定是要最好的。”阴绪将手放在梁秋白的腰上,将人朝着怀里带了带,“这次时间紧,等下次我再找人专门定一套送你。”
梁秋白弯了弯唇:“都听你的。”
阴绪伸手在梁秋白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今天怎么这么乖?”
梁秋白托着下巴沉思:“我记得我家那边有个习俗,如果在成婚之前夫妻两个人还在互相争执的话,婚后会争一辈子的。”
阴绪无奈轻笑了一声:“天师大人什么时候也信这个?”
梁秋白:“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
“我喜欢你肆无忌惮的样子。”阴绪扬眉,“你放心,只要你做的不过分,我绝不会生气。”
梁秋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可要把我那天赢的彩头兑了。”
阴绪:“想兑什么?”
梁秋白勾着阴绪的领带凑到对方的耳边低语:“结婚那天我想.......”
阴绪拢在暗光当中的眸色渐深:“那地点我定?”
梁秋白:“随你。”
两个人站着没说一会儿,店员就带着人走了进来,“先生,我们来给您量一下尺寸。”
梁秋白刚要应,站在一旁的阴绪却是迎上前:“不用了,尺子给我,我量完把尺寸报给你们。”
梁秋白:“你会量吗?”
阴绪勾着尺子拉着人进了里侧的试衣间:“放心,保证分毫不差。”
梁秋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一红。
今日两个人来选礼服,阴绪包了场。
此时CHIHIRO试衣间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四周的灯光明亮而又耀眼,梁秋白站在原地,在安静堂皇的室内感受着对方的指尖随着尺子的收紧而在身上游移的温度。
“身子别崩这么紧。”
阴绪沉缓的嗓音就落在耳边,温热的气息熏染的梁秋白的耳廓微微发红,他站在原地有些难为情的攥紧了那撩起衬衫的手指:“你......到底会不会量?”
阴绪轻笑了一声:“你再质疑我的能力吗?”
梁秋白脸红的更厉害了:“留.....点底裤吧你.......”
阴绪:“你想什么呢?”
阴绪走上前一步俯身在梁秋白身前低语:“我说的可是量三围.......”
梁秋白拧紧了眉头干脆闭了嘴。
阴绪:“转过去。”
梁秋白:“......”
阴绪握着皮尺也不急,等到梁秋白慢吞吞的转过身去,才走上前做了一个环绕住对方的动作:“原来才刚刚70的腰围,难怪那腰封大了一些。”
梁秋白:“就差了4cm你也能看出来?”
阴绪挑眉:“那是当然,我对自己老婆当然是了如指掌。”
梁秋白:“等等。”
梁秋白突然回过味来,他转过身看着对方:“你知道这么清楚还量?阴小绪,你是不是就是.....”
阴绪不等梁秋白说完,就揽着对方的腰将人压进怀里。他伸手捏过对方的下颚,在胶着的呼吸当中俯身吻上了那肖想已久的唇:“我以为,你还要再反应一会儿的。”
之前说好的不骗他。
这人嘴里果然就没有一句实话。
梁秋白气恼地锤了人一拳。
阴绪轻笑了一声,掀开帘子追着人走了出去。
梁秋白坐到外间的沙发上喝了口冰水压了压心里窜起的火气,耳边就听见阴绪准确无误的报出了一串的数字。
果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怎么办,更气了。
梁秋白用手扇了扇那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羞红的一张脸。
阴绪:“最近换季,冷饮还是少喝点。”
梁秋白将手中的一杯全干了。
阴绪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了人身边:“晚上小心闹肚子。”
梁秋白:“我身体好得很。”
阴绪:“是谁昨天吃了海鲜吐了个昏天黑地的?”
梁秋白:“......”
阴绪伸手将梁秋白手里的杯子抽走放在桌子上,给人叫了一杯热水:“喝点暖暖肚子。”
梁秋白捧着水杯喝了点,面色和缓了少许。
阴绪:“消气了?”
梁秋白:“不跟你一般见识。”
阴绪笑了一声,刚刚离开的店员就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冲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道:“这是这件礼服配套的一个头纱似的饰品,两位还要再看看吗?”
“头纱?”梁秋白勾了勾手指,“拿来我瞧瞧。”
这款头纱,是一块绣制极为精美的饰品,从盒子里拿出垂落于地的时候就像是银河落入星海。梁秋白的手指从那做工精美的刺绣上抚过,感叹于设计师精妙绝伦的技艺。
阴绪:“倒是挺适合婚礼。”
梁秋白朝着阴绪撇了一眼,手指一抖,将头纱盖在了对方的头上:“那婚礼上,你就这样嫁给我。”
“你如果想看,我没意见,不过在此之前.......”
“我想先亲吻我的新娘。”
温柔清浅的低语如一阵风一般的掠过心头,使得那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层涟漪,梁秋白攥紧了垂落在身侧的手,就看见阴绪微微倾身向前,隔着那头纱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