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淘汰赛也确实很“精彩”。
三喵军团差点被厄瓜多尔抬走,靠贝克汉姆的定位球破门才勉强1:0晋级,万人迷在国家队罪人和英雄之间终于反复横跳到了后者,一雪前耻。
本以为稳稳晋级的阿根廷差点被墨西哥拖入加时,如果不是罗德里格斯补时第98分钟打入一球,一切结果都不好说。
更让人吃惊的是西班牙,坐拥西甲大牌球星的板鸭队3:1耻辱地完败给了高卢雄鸡,让赛前无数看好他们的人大跌眼镜。
但最“精彩火爆”的还是三棍客领衔的荷兰对葡萄牙的那场纽伦堡战役,和这场比赛比起来,其他的比赛全都要黯然失色。
只有伊恩不这么觉得。
开局不过一分钟,荷兰队的范博梅尔在进攻打飞丢失球权后,面对上下其手也无法拦住的小小罗,选择了在裁判眼皮子底下背后撂倒他,吃到了第一张黄牌。
很难说这是不是荷兰队试探裁判伊万诺夫的尺度失败,他们也当然不可能知道远在地球的另一边,有人差点把杯子砸到了电视上。
而仅仅6分钟后,C罗只是在边路无辜地等着接队友传的球,就又吃到了一踹,鞋钉在大腿上留下鲜血淋漓的两个洞,之后不得不两次到场边接受队医治疗。
尽管裁判还是给犯规的荷兰后防博拉鲁兹了一张黄牌,但双方都并不满意这个结果。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
既然裁判你不敢给直红,那我们破图噶后防也不是盖的。马尼切在几分钟后用差点撕裂荷兰中场枢纽范博梅尔球衣的力度,让进攻中的对手重重摔了下去吃到了第三张黄牌。
这更进一步加剧了矛盾,双方的不满在马尼切进球,C罗下场之后到达了顶峰。
在他下场之前,葡萄牙队就已经忍不住拿到了第二张黄牌,追平了荷兰,而当“老汉”罗本冲入禁区之后,葡萄牙后防毫不犹豫地聪不远处高抬腿冲来给了他一脚窝心脚,裁判在犹豫许久之后,按照越位裁决,居然没有出牌。
他的心思也并不难猜,C罗被鞋钉踹大腿他只给了黄牌,现在葡萄牙新星下场了,在场边哭成了潦草大狗,如果这个时候给葡萄牙红牌,那他上半场的判罚算什么?
黑哨吗?
但之后无数次的例子印证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足球比赛的判罚,可以一错到底,但决不能找平衡,否则比赛节奏一定会崩盘。
到上半场结束的时候,葡萄牙不仅在比分上1:0领先,在卡牌榜上也1:0领先荷兰队一张黄牌,恐怖上半场的红黄牌数目已经来到了惊人的5黄一红。
中场休息过后,葡萄牙用后腰换下了前锋,大家原本以为他们要安心摆大巴防守,10打11小心作战,结果嘛……
只有前半句的一半是对的,他们的确是在防守,但主要任务不是踢球,而是踢人的时候顺便踢踢球。
替补上场的后腰佩蒂特没用五分钟就领到了一张黄牌,而荷兰队的主教练范巴斯滕大概是觉得葡萄牙黔驴技穷,用范德法特换下了后卫。
11打10,又一球落后,正宜加强火力痛击敌人弱点,荷兰主教练的想法很好,但到底加强的是哪方面进攻火力可就不好说了。
在裁判和摄像头关注与铲球痛击俱乐部同事德科的荷兰人范布隆克霍斯特的时候,另一边差点打起了群架,而起因是因为菲戈在与范巴斯滕口角后顶牛了对方。
裁判的笔都快写没水了,十分公正地给了两边一人一张黄牌。但他不知道,迟来的公正毫无卵用,双方的火气和矛盾已经不可调和。
整个下半场,双方两次险些群架,博拉鲁兹、德科、范布隆克霍斯特先后被罚下场,最终16黄4红的卡牌戏法先世界杯得主一步破了世界纪录。
而最后德科和巴萨队友被罚下场后在场边双方友好坐在一起比划辱骂裁判的身影,只有多年后卡西与普约尔的并肩而行能稍作比较了。
不过这些让吃瓜观众和乐子人大呼过瘾的东西,伊恩已经全然不在乎了,他甚至都没有看完那场比赛。
在简短地和家人告别后,他就带着橘子头也不回地冲上了飞机。
不需要辗转反侧,不需要欲盖弥彰,在看到C受伤含泪下场的时候,伊恩就已经明白了他自己的心意。
他要去C罗身边。
“橘子乖。”伊恩把好奇又瑟缩的橘子抱到怀里,“没事的,不会有大事,我会平安带着你回去的。”
有鉴于这里机场要安排私人飞机起飞的麻烦程度,伊恩选择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再从英格兰转机到德国。
但总有人在他最不耐烦的时候跳出来当小丑。还没落地一小时,等在机场的伊恩就接到了伊里斯的紧急来电和一群看似友好的黑衣人。
MI6特工在看了看机场赶来的正规军,客气地请他到白金汉宫一叙。
“我们也只是执行任务,还请您放心,真正在背后捣鬼的另有人在。”
伊恩蓝宝石一般的蓝眼睛第一次像是北极冰山,仔细看去却还有止不住翻涌的滚滚岩浆在冰面下沸腾。
“我有急事要去德国一趟,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他的话里仿佛也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
“不……额,我们接到的通知是,苏格兰方向政府已经申请了你的禁止离境手令,所以……”
在看着黑衣人的集群犹豫但不退让的表现之后,伊恩气极反笑:“所以你们确定要我留下?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他冷眼看着对方耳机里不知传来了什么指令,领头的特工看上去已经很想跳楼,但还是咬牙说道:“请吧,穆雷公爵。”
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在看到伊恩淬毒一般的笑容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了,除非这次的幕后主使真的有把握百分百成功,否则这位穆雷公爵只怕是要把半个英国都掀翻的。
于是他们只能越发小心客气,名义上是执行“命令”,实际上简直是在小心翼翼把人请回去做客,真·拿人当座上宾那种。
伊恩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甚至等他们回去复命之前,就接到了新的通知:人不可以离境,但只要还在英国本土,穆雷公爵享有人身自由,只是必须要应对两天后的传召法庭闻讯而已。
于是他们又得苦哈哈地把人送回家,还要迎接知名苏格兰暴脾气老头对英国政府的无数辱骂。也好,反正不是骂我,管他的呢,他们只能这么自我安慰。
但还在路上,他们就又看到了铺天盖地,街头巷尾都在传的新闻:
曼联主席伊恩·穆雷在俱乐部酒池肉林,迫害球员,包括并不限于前曼联队员、知名球星贝克汉姆,以及现任球员欧文等人,强取豪夺;
不仅如此,他收购曼联的途中使用了多种违背自由交易的不合法手段,威逼利诱,目的也不是像对外宣传的那样纯粹,除了满足个人的变态癖好,就是为了巧取豪夺利益,参与□□坐庄和假球谋取更高的利润。
与此同时,因为一半的中国血统,他还违背了多项禁令,将他参与了解的多项国家机密出卖给了母国,背叛祖国。
尽管在世界杯期间,涌入的大量流窜球迷并不一定关注俱乐部的事,但这件消息里明确提到了两个英格兰国脚的名字,曼联这种豪门更是国脚聚集地,谁知道是不是还有别人?
英国这是也要有自己的“电话门”了吗?
在有心人的刻意造势下,盲目的吃瓜群众忽略了这些传言似乎并没有实证的事实,而是对传说中的人证信誓旦旦,每个人都有亲戚探听到了小道消息,个个都振振有词。
曼联球迷当然不会相信这种弱智传言,但架不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声音也淹没在了恨不得踩他们一脚的各路人马里。
而此刻的“弗格森宫”里,伊恩一反常态的冷静,反倒是伊里斯和弗格森急得嘴上居然起泡了,两个人嗨刚好对称,惹得伊恩没忍住笑了。
“你还有心思笑!”弗格森难得对心爱的教子发火。
“我为什么没心思呢?”伊恩平淡地反问,“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假的就是假的,只靠嘴炮、拿不出来证据就能赢,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怔了一瞬之后,伊里斯迅速指出了伊恩的漏洞:“但他们本来也不是要证明所有的东西,只要能把一个屎盆子扣到你身上,那其他的传言就总会有蠢人坚信不疑的。”
“恩维是他们的证人,而在利物浦那两个苏格兰人支持的蠢货新老板掺一脚的情况下,我并不确定欧文一定会做出对你有利的证言,毕竟……”伊里斯欲言又止。
伊恩不甚在意地将花瓣碾碎,研钵在他手里发出沉闷又瘆人的摩擦声。
“他们要打舆论战,要把至少一样脏水狠狠地泼到我身上,但反过来说,我也只需要用最说服人的证据反驳最严重的一项就好,只要足够让人信服,足够震撼人心,那没人会在意其他的东西。”
他温柔的蓝眼睛对上伊里斯,微笑着无声靠近对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看着助理先生从僵硬成石头到放松。
“你都想好了?”他选择性无视一旁弗格森怒气冲冲地眼神,继续打哑迷。
“嗯。”伊恩歪头笑了下,怎么看怎么纯良无害,“他们要让这些闹得沸沸扬扬,那就干脆再添把火吧,法庭全过程直播,你觉得怎么样?”
伊里斯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伊恩,凭借着多年的默契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希望的话,一切当然会这么发展下去。”
他们会为了选择这样的手段而后悔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