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玖公子》作者:时不待我【完结】 > 《玖公子》作者:时不待我.txt

第31章

作者:时不待我 当前章节:77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5

皇后深吸一口气道:“皇上,原是当年许美人之死有了线索……”

“许美人?哪个许美人?”皇帝皱眉问,他根本想不起宫里何时有个许美人了。皇后被反问得说不出来话,她的心随之蓦然一紧。

一个不被皇帝记挂在心的人和贤妃,这两人谁轻谁重,皇帝两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许美人原是贤妃身边的丫头,当初贤妃有孕时,她被封为美人。许美人有着一双挺翘的嘴唇,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她一直含笑,很甜美的样子。

当初关于许美人上位,有人说是贤妃为了固宠推她上的龙床,也有人说是许美人趁着贤妃有孕爬上了龙床。总之那段时间,许美人颇为受宠,在宫里风光无限。

只可惜,许美人受宠不过一年就因小产精神疯癫溺水而亡。

当时就有人说是贤妃动的手,因为许美人受宠之后对贤妃态度大变,没有一毫往日的恭敬,也有人说是其他妃子动的手,因为可以栽赃给贤妃。

而皇帝更是龙颜大怒,命人彻查,结果自然没查出个什么水花儿。

当年备受皇帝宠爱之人,如今到了皇帝嘴里不过一句哪个许美人。时光匆匆,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几茬,帝王的恩宠也不过是* 镜花水月,当不得真。

只是如今不管皇帝记不记得,皇后都要把事情说完整,要不然贤妃今日之死的罪责就要落在她头上了。

皇后了下心情和言语,她道:“这许美人原是贤妃宫里的宫女……”

皇帝漫不经心地哦了声,随即示意皇后继续说。

皇后沉着道:“当年许美人溺水而亡,皇上震怒,今日偶然有人检举贤妃同此事有关,臣妾才想着召贤妃问问情况。”

“那许美人的死如何就同贤妃扯上关系了?”皇帝耐着性子询问。

皇后看了眼容妃,随后说道:“是当年在贤妃身边伺候的奶娘张氏检举的,说是贤妃嫉恨许美人得宠,在许美人怀孕后更是经常派人装神弄鬼惊扰许美人,使其精神紧张。许美人多次受惊之下小产,最后精神恍惚溺水而亡。”

“皇后娘娘说这话可有证据?”萧莫猛地站起身质问道:“凭一个奶娘红口白牙几句话就可以为贤妃娘娘定罪吗?”

他这态度完全可以用失态不孝来形容,萧赟看向他冷声说道:“萧莫,母后刚才已经说了,是问问情况,母后何时给贤妃娘娘定罪了。”

萧莫不为所动:“还有那奶娘都出宫数年了,她怎么有这么大本事,说入宫检举就能入宫检举?怎么,她就那么轻易联络到宫里的人?”

他这质问如同雷一样直劈众人心头

这次皇后没有说话,容妃道:“皇上,是家兄偶然遇到那张氏被人追杀,随后把人救下后放知有这么一件陈年旧事。因涉及后宫,家兄不敢擅作主张便禀明臣妾,臣妾也不敢隐瞒,便向皇后娘娘说明情况,皇后娘娘召张氏入宫,也是想着张氏若是诬陷贤妃,也好当场拿下。”

“那可真凑巧。”萧莫冷笑:“那个张氏安然养老这么多年,偏偏就今年被人追杀,以前怎么就没人灭她的口呢?也是,这张氏出自玉福宫,在别人眼里,说不得是安国公府为了贤妃娘娘派人追杀她呢。太子妃觉得呢?”

萧莫眼圈通红,说出来的话就如同刀子一样刮的人脸生疼。

贺云浅低垂着头默默吸了口气,以前单看萧莫怼别人,只觉得浑身气爽,如今这尖刀一样的话插向自己,才明白有多难受。萧莫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拉安国公夫下水。

看,人都是自私的,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可以随意编排他人的罪名。

她自私自利,萧莫也是如此,既然这样,谁又比谁高贵呢。

贺云浅心里一边想一边开口道:“六皇子莫要信口开河,这张氏喂养四皇子有功,安国公府只要帮衬的份,如旧敢派人追杀。”

“是啊,安国公府没有派人,贤妃娘娘处在深宫,又如何能派人追杀一个离宫数年的奶娘?皇后娘娘既然说当年许美人之死和贤妃娘娘有关,除去这满口胡言的张氏,可有确凿的证据?”萧莫恨声道,然后他看向皇帝重重叩头:“父皇,不说这张氏如何入宫,单说贤妃娘娘身体一向很好,今日如何就突然心悸而故,还望父皇重查。”

萧印也看向皇帝:“求父皇明察,还母后清白。”

萧印一向喜欢板着脸,如今双目含泪无声而流,样子看起来脆弱极了。

说到底,萧印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皇后抿起嘴,多年以前的事,确凿的证据自然没有,有的就是张氏这个人证。

可随着贤妃骤然而亡,张氏这个人证也就没多大用处了。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贤妃姐姐入中宫时脸色极怒,她正要与张氏对峙,突然面色苍白,捂胸而喘,随即倒地。”容妃抬起头看向皇帝柔柔道:“皇后娘娘立刻派人请了御医,然而为时已晚。臣妾与贤妃在宫中同为姐妹,她骤然离世臣妾等心里也难以接受。望皇上查明真相,让贤妃姐姐在九泉之下安息。”

皇帝道:“那张氏呢。”

躲在人群后方的张氏爬了出来,皇帝看了她一眼:“背信弃主,状告主子,拖出去乱棍打死。”

萧莫直起身体本能地想要说话,只要好好审讯张氏,定然能审出一些事情……只是他刚有所动作被萧印死死摁住了胳膊。

萧莫看向萧印,晶莹的泪珠挂在萧印长长的眼睫之上,他眼眸深邃里面却看不见一丝光亮。

萧莫心神一震,整个人陡然无力起来,刹那间他明白了,皇帝根本不会追究到底。

乱棍打死张氏是给今日之事一个交代,一个到此为止的交代。

皇后、容妃、贺云浅等人都没想到皇帝连问都没有问,就判了张氏死罪,她们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容妃,她投靠皇后本就是想要保全自己的女儿,但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怕是保不住凌薇了。

一时间容妃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至于皇后,皇后心底是又震惊又有些后悔。

她没想到贤妃是个疯子,把她的打算全部给打乱了。

她了解皇帝,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最是薄情疑心也最重。这次事情只要闹到皇帝跟前,贤妃势必落不了好,皇帝疑心一旦起,那日后只要想起贤妃就会想到这些事。

皇帝所有的疑心都源自于他对皇位对自己性命的看重,贤妃以前能害许美人,说不定哪日就会害他。既然有这样的想法,皇帝必然会惩罚贤妃,那把芸雅嫁入西漠也是顺成章之事。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皇后让她亲自出面把张氏带出来,就是为了拿捏容妃。容妃和贤妃相斗,贤妃败了,容妃也落不了好,皇帝对贤妃起疑心,也会厌弃折腾起这些事的容妃。

容妃想要在宫里过得安稳,想要凌薇日后有个号归宿,那就必须听她的。

然而,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贤妃那个疯子,竟然死了,还是死在了她的中宫。

现在被皇帝疑心被皇帝厌弃的成了她和容妃。

贤妃竟然拿命来做赌注,皇后不知道该说她蠢还是该说她太蠢。

张氏哭着想为自己辩解,然而刚开口就被内卫捂着嘴拖了出去。

随即,殿外传来棍棒落在身上的声音。

这时贺云浅身体突然一歪,整个人差点摔倒,她捂着心口,一副很难受的模样。

皇帝冷眼看向她,萧赟忙走上前扶住她,然后看向皇帝祈求道:“父皇……”

皇帝静静看了萧赟一会儿,然后才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

接收到皇帝目光的太医张琛出列,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第一时间为贺云浅把脉。

这个脉把的有点长,张琛来回把完脉后,他脸上本能地想浮起一个笑,转眼看到地上贤妃的尸身还有萧莫那要吃人的目光,他到底没敢笑出来。

“太子妃怎么样了?”萧赟看他那神色忍不住问道。

张琛忙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有身孕了。”

“什么?”萧赟先是一惊,随即满眼欢喜:“真的?”

皇后也抬起头,她心下忍不住欢喜,若是贺云浅有孕,那对他们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张琛连连点头,肯定道:“是,只是月份有些小,太子妃一时没有察觉。”

贺云浅也是一脸惊讶,她捂着肚子不有地慌张起来,萧赟想扶起他又怕皇帝生气,于是朝皇帝看去。

这下连皇帝脸色都缓和了几分,东宫这些年一无所出,别说嫡子嫡女,连个庶子庶女都没有,皇帝一度怀疑东宫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如今太子若能有嫡子,自然是一件好事。

只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皇帝目光落在贤妃身上时,他不由一愣,然后冷声道:“皇后,你掌管六宫,遇事如此不冷静,当好好反省一下。”

皇后低头恭敬地说:“臣妾遵旨,臣妾定当好好反省今日之错。”

皇帝的目光落在容妃身上,在他的记忆中容妃很单薄很柔弱,可这样单薄柔弱的人狠起来也能要了一个人的命。

皇帝:“容妃不辩是非,回宫闭门思过去吧。”至于期限,皇帝并未明确指出,大抵是他什么时候想起这个人什么时候才会放容妃出宫。

容妃心里有无数话想说,可最终她只是低着头说了声是。

最后皇帝看向死去的贤妃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贤妃身边蹲下身子:“你呀,怎么气性还是这么大,受不了一点委屈。”

皇帝一句话定性了贤妃死亡的原因。

萧莫感觉萧印的手颤抖起来,他咬着牙关没有说话。

也是,太子即将有嫡子,皇帝即将有嫡孙,别人又算什么。

最后,皇帝追封贤妃为皇贵妃,丧事自然也要按照皇贵妃的仪制办。

***

萧印、萧莫和芸雅为贤妃守灵七日。

前三日,三人几乎未曾进食,顶多是喝点水,后面四日只是吃了些许稀粥。

期间萧明和萧凡前来祭拜贤妃时还让他们保重身体,萧印朝两位哥哥还礼,十分得体的礼仪。就连太子前来祭拜时,萧印的礼仪都没有出错。

倒是萧莫和芸雅,两人多多少少有些敷衍。

萧赟知道自己讨人嫌,上完香就离开了,并未有太多言语。

七日里能发生很多事情,例如凌薇公主主动请旨远嫁西漠就是在这七日里发生的。

不过对跪在灵前的人来说,这些事已经和他们没太大关系。

在这场变故中,没有赢家。

都在输,贤妃输了命,容妃输了女儿。

守灵七日,萧印出宫回府,贤妃的灵柩还要在宫里停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他日妃陵修建完毕,她便可葬入其中。

临走前他看向萧莫和芸雅,两人都瘦了很多,萧印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

萧莫和芸雅拼命点头,萧印这才转身离开。

宫里能为他们出头的人已经不在了,从今天开始萧印就是他们头顶上那片天。

目送萧印的背影消失,萧莫和芸雅这才转身。

萧莫本想送芸雅回去,芸雅拒绝了。

芸雅当时得到贤妃去世的消息时根本不敢相信,等她跑到中宫时贤妃脸上已经盖上了明黄色布巾。芸雅哭着喊着最终还是连贤妃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这些天芸雅一直浑浑噩噩,有时她想,也许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等她醒来贤妃还会在她身边笑着骂她胡思乱想。只是,这个梦太长太久,她根本醒不过来。

芸雅吸了吸鼻子,她看向萧莫,声音沙哑:“早知今日,当初中秋宴上你还会开口帮她解围吗?”

萧莫抿嘴没有说话,芸雅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她本以为这几天自己体内的眼泪都流干了,可现在她想笑一下结果眼泪却啪啪往下落。

回住处的路上萧莫一直沉默着,温玖看着他,犹豫几番,温玖开口道:“殿下,时光不能倒流。”

时光不能倒流,所以没有早知今日。

萧莫嗯了声。

温玖动了动嘴,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只是最终他只是默默跟在萧莫身后,陪着他走这条长长的路。

温玖没有吭声,萧莫却开口了,他道:“你说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温玖:“世事无常。”

萧莫琢磨般地念叨着:“世事无常。”

的确是世事无常,他还记得去年的春天,贺云浅入宫,他和芸雅在玉福宫打闹,萧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上站着的贺云浅,然后他笑着分开自己和芸雅。

那时候贤妃和安国公府心照不宣,就等着萧印年岁到了,把这桩婚事做成。

然而不过短短数月,一切都变了。

贤妃死了。

其实贤妃可以不死,可她性子孤傲,失去了亲人的支持她可以忍受,但她不能忍受过被人捏着把柄的日子,太憋屈了。

今日她退一步,可以用芸雅换来暂时的安稳。

可安国公府知道她太多秘密,今日可以用奶娘张氏逼迫她,明日就能用奶娘王氏逼迫。

从此,一步退步步退。

贤妃怎么能由着别人逼迫,她选择死亡,就那么死在了皇后的宫里,让那天前来看她笑话的人都百口莫辩。

造成这一切结局的人有很多,好像谁都可以被埋怨,而谁都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由。

而萧莫则大逆不道的想,为什么没有人责怪坐在皇位上的人呢。

难道他不是最大的错吗?身为皇帝,没有与敌国抗衡的决心,身为皇帝民众被无辜杀害也无所谓。身为皇帝,公主和亲能换来边境和平,那就公主和亲。

身为皇帝,疑心重重,好像谁都要抢他的位置,谁都想要他的命。

萧莫心想,身为皇帝,难道只能这样吗?为什么不能强硬一点,为什么不能让仰望他的人看到一点希望呢。

这些想法大逆不道,若是别人怕是想都不敢多想一下,但萧莫不在乎。

他就是这样想的,皇帝也是人,也在犯错。

只是无人敢说罢了。

**

芸雅和萧莫分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去,她去了贤妃灵前。

然后她看到了凌薇在为贤妃上香,看到她,凌薇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四目相对间,曾一起窃窃私语说私密话的姐妹相顾无言。

凌薇面容温善,眉眼温柔,和容妃有几分相像。

她缓步走到芸雅跟前,她知道萧印、芸雅都不想看到她,所以推迟了上香的日子,没想到还是碰见了。

“母妃这里不缺你这一炷香。”芸雅语气淡淡。

凌薇:“我知道。”

芸雅看向她:“那你还来。”

凌薇:“我不日将要前去西漠和亲,这辈子怕是不能回到父皇母妃跟前尽孝。他日若我母妃病逝,望你替我为她点上一炷香。”

“我凭什么给她点。”芸雅的眼泪再次流出来:“若不是她,我母妃岂会死。”

凌薇闭了闭眼,她那些话是在胡说,她只是想给贤妃上香。

芸雅朝贤妃的灵柩走去:“我的母妃和你的母妃都是为了儿女在算计,可至始至终,我的母妃只想让父皇歇了公主和亲的心思,并未想过去害过你保我,这便是她们之间的不同。这辈子你们都欠我母妃一条命。”

凌薇嗯了声。

的确是亏欠,当年的事最终也没人说清楚。

贤妃和许美人之间如今也是一笔糊涂账,如今宫里断断续续有流言传出,有人说许美人当年爬上龙床后曾数次在贤妃面前耀武扬威,气的贤妃两次见红差点小产,所以贤妃事后才会报复。

也有人说,许美人就是疯了,因为想要帝王的恩宠,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只是真相到底如何,也只有地下的贤妃和许美人最清楚。

芸雅走到香炉钱,她把凌薇插进去的香拔出来扔在地上,贤妃不会喜欢这柱香,不要也罢。

凌薇回头看了芸雅一眼,芸雅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芸雅在哭。

为贤妃哭,也为她们自己无法控制的命运哭。

宫里压抑,宫外的安国公府也是如此,安国公夫人病了。

当日贤妃中宫病死的消息传到安国公府时,安国公夫人的腿就软了下来。

贺清和贺景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们面面相觑,门上白幡挂起来,他们才相信自己真的没听错,贤妃真的病逝了。

贺定从宫里回来时,人好像老了很多,他身上的骨头好像被人抽去了许多,整个人都没了精神气儿。

一家人坐在那里没有言语。

贺云浅以前无意听到父母说起祖籍安江安置着萧印的奶娘,当时国公夫人还说:“贤妃娘娘要是真不放心这么个人,干么放她出宫。”

贺定道:“她也没犯什么大错,就是知道一些娘娘的秘密。娘娘让留着就留着吧,算是积德了,反正由咱们得人看着,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你说许美人真的是娘娘动的手?”国公夫人小声问道。

贺定:“胡说什么,许美人自是活该。”

国公夫人忙道:“我不是打探娘娘私事,我就是说,要真是这样,奶娘不能留,万一有朝一日被人抓住了,那不是拿住了娘娘的把柄么。”

“有安国公府在,拿不住她的。”贺定:“不提这事了,贺清的功课如何了?”

国公夫人也跟着转移了话题。

贺云浅成为太子妃后,就把这事当做投名状告诉了皇后。

这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就算捅到皇帝跟前,顶多伤贤妃一次并不能动她筋骨。当时贺云浅就向皇后表明了心迹,趁此机会逼迫安国公府做选择。

看他们是选太子和女儿,还是选贤妃和四皇子。

所以皇后召见国公夫人入宫那天,贺云浅就没有隐瞒这件事。

国公夫人自然心惊,她见到贤妃时频频走神。

等回到安国公府,她犹豫再三,当天还是没有向贺定提起。

对贺定来说,贤妃是嫡亲妹妹,而对她来说,贺云浅比贤妃重要。

只是到底于心不忍,一日后她开口了。

那时太子的人早已启程去江安,贺定就算派人去追也晚了。她看似没有选择,其实早已做出了决定。

贺定派贺清去办这件事,其实也默默做了选择。

比起贤妃这个姑姑,贺清明显会选择自己的嫡亲姐姐。

他们虚伪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一切都是逼不得已,一切都是天意,然后就可以心安得地选择贺云浅。

一切那么顺成章。

然而,贤妃的死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莫在中宫的质问更是让安国公府在贤妃之死上埋了一层阴影。

贺景踉踉跄跄地离开,他坐在假山处吹风。

他看着湖水,突然想到当初贤妃和安国公府想促成他和芸雅联姻时的场景,他心中有人自然抗拒。他的姐姐贺云浅质问父母,他们安国公府的人是不是都要为了贤妃和萧印的荣耀地位牺牲。

她是如此,贺景也得如此。

父母沉默,贺云浅冷笑不已。没过多久,皇帝就下旨给太子和贺云浅赐婚了。

贺景望着水中自己的面容,明明是没多久的事,如今想起来却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

远的像是在上辈子。

贺景不敢再想,他怕他自己想的太多。

有时候,人笨一点,自私一点就会好过很多。

水里的景物模糊起来,坐在湖边的人一动不动。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