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全神贯注地盯着同尘,同尘的成绩,同学的荣耀。
班主任绕过相拥的一对同桌,满面春风,走进来站到讲台上。
“怎么样怎么样?”
前排同学看向班主任,看着老师难掩得意的表情,也能猜到成绩不错。但他们还是想听一个准话。
班主任哼笑两声,“你们现在去问同尘要学习笔记吧,反正他也用不着了,看他愿不愿意送给你们。”
“(⊙o⊙)哇!”
班上同学起哄,同尘拍了拍路千里的肩膀,示意他放手。路千里低头,迅速埋头,在人颈间狠吸一口,才依依不舍松开。
同尘,“……?”
他的手指掐了掐掌心。
路千里拖着行李箱,同学继续问,“那名次呢?”
路千里挑眉,“那必然是吊打全省。”
同尘目光微动,抬头看了眼走在自己前面,身形高大的路千里。
路千里失去他信力了吗?
显然没有。
迎着同学直盯,同尘嘴角抬起一丝幅度,点了点头,“……还不错。”
“哇!”
走到座位上,路千里看着行李箱,放在自己桌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迷惑地转头,看向同尘尘。
“尘尘,你提一个行李箱来干嘛?”
同尘往里座走,桌子和板凳都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也没有,就跟有人天天在这抛光似的。
“我都要保送了,难道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学习高中课程吗?”
“……”
同尘目光满意地巡过桌面,因而错过了路千里表情缓缓裂开的场面。
小路掉帧,呆愣张嘴,“哈,哈哈。”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趁机提醒心情浮动的学生。
“下个学期你们就是高三学生了,有的同学已经保送,有的同学还天天坐在墙角抠墙!”
坐在角落的赵梧树身体一僵,下意识把自己沾着白色墙灰的手指尖缩回去。
接下来最后一节课,路千里整个人都处于痴呆状态,那副失神、目无光彩的模样,让英语老师都没忍心抽他起来回答问题。
下课后,同尘在自己的学习笔记搬到教室后排的书架上,谁想看随意。
学习委员跑过去迅速地抢到物笔记,嘿嘿一笑,
“学神开源了。”
同尘,“……”
他回到座位,路千里还宛如一尊大佛坐在位置上,同尘憋笑,敲了敲路千里。自从同尘说不学高中课程之后,他就沉默地仿佛另一颗大树。
“来帮我收拾行李。”
路千里抿了抿唇,蹲下任劳任怨地开始摊平行李箱,一打开。
“嗯?尘尘你怎么还放了书在行李箱里?”
同尘尘一个人,把这行李箱从校门口拖到学校应该也怪重的。
“唔,这是之后要用的。”
同尘遽然间眉语目笑,低头俯视路千里。
同尘好像看到路千里身后的尾巴要螺旋起飞了,他浅色瞳孔深深凝视着同尘。
路千里伸手,想要勾同尘指尖,眼神期冀,
“所以你还是可以呆在二中,对不对?”
“如果我想的话,老师说可以。”
“同尘尘!”路千里伸手一拉,同尘险些失去重心,被拉的也蹲下。
路千里控诉,“所以你上节课就是在骗我,害我一个人伤心了45分钟。”
看出同尘眼中毫不掩饰的坏水和小嘚瑟,路千里咬了咬腮帮子,却一点气也生不出。
小路加速收拾好书本,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不厌其烦拉住同尘手腕,召唤蹲在墙角打游戏的文小二和大树一起回去。
走出教学楼,路千里手里的行李箱被文小二抢走了,他坐在行李箱上缓慢地用脚做功。
路千里腾出一只手,便在家庭群里发消息。
路千里:明天我要回家谁来接我?
路千里:先到先得。
路昌云:TD
Francesco:将我的孙子快速传递到家里,完整的!@路昌云
路千里哼笑一声,单肩背着书包。
路千里:是的,否则我的心将碎片化。
他爷爷大概在国内,回复速度很快。
Francesco:噢千里,我学习深奥的中文这么多年,还是没能完全看得懂你在说什么?
Francesco不知道,他现在还无法熟练掌握中文,一半都是怪孙子所赐。
老人的素质与涵养取决于家庭的小辈教育。
董小静:弃权
路千里:尘尘回来了,我们明天只好坐公交车了【小猫擦眼泪】
董小静:那我明天开粉色那辆怎么样?
路千里:【微笑】
小路收回手机,低头却看见同尘也在给别人发消息,嘴角还带着笑。路千里顿时警觉,阴暗凑近,“谁啊?”
同尘息屏,这动作更像是欲盖弥彰,他摇摇头,“没什么。”
路千里跳脚,剑指同尘手机,“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同尘反问。
路千里语塞,同尘转头对文小二说,“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文小二激动地举手欢呼,下一秒连人带箱子摔倒在地砖上,人和箱子都是实心的,发出的声响让路千里一时忘了追问同尘。
他惊呼没事儿吧,背着书包急忙走过去,满眼心疼地扶起来行李箱。
文小二,“……”
“路千里!”
文小二有行李箱垫背,根本没摔着,但是路千里这个行为还是触怒了文小二。小二爬起来,捡起书包往路千里身上扔。
“你自己背,居然不扶我!”
路千里笑着接住自己的书包,一手挂着一个书包。
他伸手搂文赫,陪笑道歉。
“青天大老爷,尘尘这行李箱他爹买的,可贵了。而且我是确定了你没摔伤才去接箱子的。”
文小二哼声,“放屁,在你眼里肯定是尘尘最大,他的行李箱你都要爱屋及乌。”
路千里心虚地转了转眼珠子。
为了挽回破碎的友谊,路千里表示下一顿他来请。同尘确信文小二没有摔伤后,狠拧了路千里手臂一把,给小路拧的嗷嗷叫。
文小二说想去吃火锅,同尘看在他摔跤份上应允。
为了庆贺同尘尘保送大学,同尘破天荒喝了几口酒。
同尘拿手机用超绝自拍角度拍了几张合照,也幸亏几人帅的很实诚,否则根本撑不住着死亡角度,拍好后,同尘似乎把它们发送给了谁。
可惜此时的小路在倒酒,雷达失灵了。
路千里第一次喝酒应该是在小学一年级,那时候路昌云给追在他屁股后面求买玩具的小路浅酌了几口,路千里被辣红了脸,窝在被子里睡晕了一整天。
路昌云因此睡了两周客房。
直到初三,路千里再也没有会喝过度数超过5的酒精饮料。
后来路昌云眼见自家臭小子已经长到一米八大个子,心痒痒,趁着小静不在家,又开了一瓶红酒,父子对酌。
但失策在于,小路是不容易醉晕了,但红脸体质却保持到现在。
路昌云望着小路的猴屁股似的红脸,十分心虚。趁着小静还没有回家,赶紧把路千里丢到隔壁去。
尘尘则很少喝酒。一则向总不坑儿子,还严于束己,在家不是健身开屏就是下厨打扫卫生,除了过年很少碰酒。
二则同尘对酒精不感冒,他不喜欢,也只知道喝了之后脑袋会不甚清明,所以很少碰。
他们仨有分寸,绝对没有喝多,喝的量都只算浅酌,同尘便跟着他们一起喝。等路千里发现同尘反应迟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尘尘?”
路千里试探开头,同尘盯着路千里的一张一合的嘴唇,伸手捏住他的小鸭嘴。
路千里,“……”
看来是很醉了。
他不放心同尘一个人坐着,只好让大树先去结账,他让文小二扶住同尘,微微蹲下把同尘背起来。
文小二把书包们往行李箱上一叠,轻松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好涨,我们去河边散会步再回去?”
文小二摸了摸鼓涨的肚子,别撑没了他的腹肌。
傍晚时候,天色已暗。因为温差,拍案河浪荡漾着晚风,对于饭后消食的人们来说正正好。
但同尘吃饭的时候嫌热,把外套脱了,外层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
只有赵梧树有空手,他找到同尘的外套,披在同尘背上。
“?手机在响。”
赵梧树披衣服时,感受到同尘外套衣兜的震动,他伸手拿出手机,出于礼貌,赵梧树没有看手机。
夜色里看的也不甚清楚。
“接不接?”
赵梧树看向路千里,路千里背在身后的手稍微收紧,同尘臀部受痒,迷糊中微微挣扎了一下,路千里便不敢随便动了。
“接,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路千里说服自己。
赵梧树便接力电话,他先开口,“喂?”
听见赵梧树的声音,对面安静了几秒。
文小二拖着行李箱凑上来,
“怎么不说话捏?”
对方挂断了电话。赵梧树听见嘟嘟的声音,“挂了?”
下一刻,同尘手机里弹出消息。
未知号码:我找同尘尘
赵梧树眉头一皱,他原话念出来。
路千里骤然握拳,“同尘尘?这也是他能叫的。”
他让大树告诉对方,同尘喝醉睡着了,被人背着走呢。
赵梧树便照做,原话念了过去。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会消息
未知号码:好吧,你记得告诉同尘我打过电话来
赵大树死鱼面瘫,把手机递给文赫和路千里看,
跟谁叫唤呢?
文赫看着消息,神经大条如他都摸了摸脸,莫名道,
“这人好自来熟,直接使唤我们呢。”
到家后,路千里把同尘放到床上,转身去打了一盆热水。
路千里先把同尘扶起来,去解同尘尘的衬衣纽扣。床上坐着的人面色酡红,乌黑瞳孔微微发散,闪烁迷离的光,呼吸间带出啤酒和葡萄果酒混合的醉香。
路千里深呼吸,喉头可疑地滚动了两下。
他屁股刚坐到床沿,同尘便跪在软厚床单里,路千里额头才到他胸口,同尘尘眼神冷傲地下视小路。
路千里:“……”
也行,这样还更方便他脱衣解扣。
从下到上,解开到第三课纽扣,同尘手抵着路千里的脸,轻轻拍了拍路千里的脸,再试图把小路推远。
路千里灵活绕手,迅速把他衬衣解开,闭着眼睛把睡衣套到同尘身上。
或许是因为那股缠绕在他肌肤上侵略性的目光消失了,同尘稍微放松了一些,手指也不在抵触,反而放在路千里颈间有节奏的点触,心情不错的样子。
路千里,“……”
救命!
他揪干洗脸巾,仰头抬手,为同尘擦脸。
同尘抓了抓他后脑勺,被擦脸的时候不断往后躲。
“给你擦脸呢,别动。”
路千里坐直,一手臂绕过同尘大腿,紧紧抱住。
他手大,手臂修长而结实有力,同尘跪在床单里没有着力点,挣扎无用。
同尘躲了几次,发现躲不了,而且缠着他腿的手臂越收越紧,勒到他腿肉了。
喝醉的同尘尘很快放弃挣扎,任由那只手隔着薄薄一层洗脸巾搓他的脸。
路千里给他擦干净脸,双目低垂,盯着手里的洗脸巾出神,神使鬼差的他低头嗅了一下洗脸巾的味道,在沉醉的葡萄果酒香混合下,同尘身上特有那股沉静苦涩的岩兰草味仿佛也令人脸红心跳。
同尘低头,目光如镜,漂亮冷淡的眼睛高高在上地盯着路千里。
小路顿时心虚,把湿脸巾揣进自己兜里。
同尘歪了歪脑袋,问,
“这半个月你想我吗?”
他带着凉意的手指插在路千里头发里,偶尔会碰到皮肤。
路千里伸出双手,环抱同尘后腰,抬头仰望同尘。
“嗯,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你想我吗?”
同尘尘没说话,呼吸间还有醉意。
同尘扯住路千里棕褐色卷发,路千里激动地不受控制得浑身轻抖。
路千里顺势把头抬的更高,灯光有些刺眼,浅瞳微微收缩,却忠诚地仰视同尘。
视线太过灼热,同尘就算脑袋被酒精麻痹,但还是下意识躲避开路千里目光。
感受到腰间手臂不满的收紧,同尘只好又低头看向路千里。
他指尖揉过路千里的头发,满意的眯了眯眼,
“好狗。”
路千里捉住同尘空闲那只手,呼吸灼热得同尘指尖收缩,下意识想躲开手腕却被路千里牢牢握在掌心。
他安抚道,“嗯,我是好狗。”
说着,侧脸贴到贴到同尘手背,舒服得喟叹出声。
好狗的舌尖擦过虎牙,低着头,想掩饰自己不被同尘看出端倪。
他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高挺的眉骨和细密眼睫毛半遮掩住路千里眼底幽深,盯着灯光下冷白细长的手指,路千里缓缓张嘴露出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