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接到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路昌云抬头看向门口。
“嗯。”
路千里挡在同尘前面,挡住了他半个身子。
路千里拿出一双全新拖鞋,
“我来提着。”
路千里很自然地接过同尘手里的礼物。
同尘换好鞋子,走进去,与路总打招呼。
向停霄却拥有诡异的直觉,他盯着同尘的眼睛看了会儿。
“看来我还计算错了几分钟时间。”
同尘闪开目光,语焉不详地说是路况不好。
随后坐到向停霄身边。
目睹全程的路千里,“……”
他接收到亲爹好奇询问的视线,路千里默默移开眼,假装没看见。
“我再去拿一些点心。”
路昌云,“……”这小子!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路千里端过来的小吃,一盘点心里,向停霄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出这全是同尘喜欢的口味。
都是保留水果和坚果原有清香的零食,闻着不腻,吃起来软软的。
可是他可是同尘的亲爹,当然了解自家儿子的偏好。
尘尘要和路千里吃几顿饭,路千里才能把这些小细节了如指掌?
向总心中疑云更甚。
“向叔叔,您喝茶。”
路千里给向停霄倒茶。
路昌云满意旁观,好孝顺礼貌的儿子……
等等?
一顿各怀心思的饭吃完,除却同尘,另外三人都喝了不少,尤其是路千里,兴致很高的模样,来者不拒。
向总和路总上楼继续说话了。
千里从板凳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模样,看得同尘心跟着一颤。
同尘尘忍无可忍,还是站起来,扶助路千里坐到旁边。
“到处跑什么?”
路千里手里握着手机,眼睛有些失神,
“我找我的手机。”
“……”
同尘深呼吸。
“找手机干什么?”
路千里嗯了声,
“找代驾,尘尘要回家了。”
同尘笑了声,这人脸酡红,都醉的神志不清了,还想着把他送走。
同尘扶住路千里两边肩膀,问,“你很想让我走吗?”
问完,他自己都懵了瞬间,他在说什么?
路千里抬头,眼里水光盈盈,看了同尘一会儿,直到同尘都开始心虚得想甩开他。
醉酒的路千里傻笑了声,
“不想哦,我想留下尘尘,带他去我的卧室,我的沐浴露是西瓜味的,床单也是,是尘尘喜欢的味道。”
同尘,“!!!”
他脸开始泛红。
路千里他怎么知道?
同尘很满意路千里身上那股甜甜的西瓜味,很适合他,比起伪装成熟稳重的沉香、古龙水,同尘认为这股随之若有若无萦绕在他鼻尖的味道,更适合路千里。
但同尘从没有把这个想法宣之于口,
难道要他说,“路千里,你更适合西瓜味哦,这对我的鼻子和精神比较友好。”
变态才会这样说!
同尘尘颤抖着手指尖,扶起路千里的下巴,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一个醉鬼当然反应过来。
路千里歪歪头,恍若一只昏昏欲睡的大型犬。
“什么?”
路千里脑袋一垂,脑袋顶在同尘腹间。
小路自言自语道:“尘尘。”
下一刻,他抬起一只手臂,环抱住同尘的后腰。
路千里深深吸气,以至于同尘都听到了路千里呼吸嗅闻的动静。
同尘,“??”
这变态在干嘛?真的是狗吗,还需要嗅觉识别。
“你——做,什么”
同尘伸手推他的手臂,可对方手臂肌肉绷紧,像淬炼的精铁,反而随着同尘用力,越发收紧。
同尘慌张地盯着楼梯口位置,生怕下一秒书房的门就打开。
双方的父亲看见这一幕,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心里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同尘心跳越来越快。
“尘尘?你的心跳好快哦。”
路千里侧脸,隔着衣服,耳朵靠在同尘腹肌上。
棕褐色卷毛脑袋缓缓向上移动,耳朵靠到同尘胸口的位置。
“这里,好吵的。”
同尘简直要崩溃了,他伸手推路千里的肩膀和脑袋。对方却像黏了胶水,或者他身上有一块磁吸器,引得路千里就是要贴近他。
被同尘作乱的手弄烦了,路千里空出的一只手忽然捉住同尘手腕。
同尘的手腕被半强硬拉着,
“和我这里一样吵。”
同尘的手被按在路千里的心口,或者说饱满的胸口。
“……”
能容纳许多知识的平静如瀚海的大脑,忽然间,沸腾到快要蒸发了。
“快,放开我,路千里,待会儿你爸爸下来了。”
同尘欲哭,他就不该多余关心这人。
他们两在板凳这边挣扎,路千里一直手臂就像无感似的,不管同尘尘怎么掐他捏他,他自岿然不动。
“唉呀老公我回来了——”
一声女声忽然从同尘身后门口传来,同尘浑身一震,
“——咦?”
董小静瞧见家里多了一个陌生背影,站在门口没动静。
直到对方缓缓回头,与她对视。
董小静竟依稀觉得,在这个漂亮孩子眼里看到了泪光。
她的目光终于看见了环在那男生腰上的手臂,微微探头,董小静瞧见了熟悉的崽子。
“……?!”
她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丢下精贵名牌包,蹬蹬蹬跑过去。
“阿,阿姨。”
同尘不敢直视她了。
董小静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这个陌生小崽眼底真的有泪意。
董小静先安慰他,
“乖乖,你别动,阿姨来制裁这流氓。”
下一刻,阿姨长长精致的美甲,深深划拉过路千里的手臂,完全没收力气的。
“嗷!”
路千里一惊,手不松反紧,勒地同尘腰痛。
路千里猛地抬头,与亲妈对视。
“……”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快给我松手。”
董小静一掌拍在路千里身上。
路千里吃痛松开自己的手臂。
他仰头,看见同尘尘,不可思议揉了揉眼,
“尘尘?怎么要哭了,谁欺负你了吗?”
董小静闻到了路千里身上的酒味,深呼吸。
环视一周,拿起最近的蓝色文件夹子就往路千里身上砸。
“你还好意思问?我不在家你要翻天了?你今晚给我跪在外面去!”
那文件夹里一听就是实心的,打在人身上是真的痛。
路千里捂着脑袋,被迫迎头痛击
“妈、妈?我干什么了,打我干嘛,嗷嘶,别打脸啊!”
同尘拉住激动的阿姨。
“阿姨,您,您先别激动。”
董小静把东西砸在路千里身上,被路千里下意识伸手接住。
董小静捉住同尘的手,轻轻的不敢用力。她上下看了一圈,心疼道:
“刚刚有没有受伤?腰痛不痛?”
“没有事,我……”
同尘抿唇,眼见路千里揉着脑袋,惊惶迷茫地站起来,
“他什么也没做,就是喝醉了抱了一下我的腰,我太慌了,就……”
路千里脸上恍若调色盘,五颜六色,又哭又笑。
小路指自己:“我……我抱你啦?”
董小静回瞪儿子,路千里缩了缩脖子。
“路千里,我待会儿跟你算账。”
董晓静拉着同尘的手,
“你叫什么呀?来沙发这个坐着。”
“同尘。”
“啊尘尘,刚刚路千里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知道他喝醉之后这么发癫。”
对方温柔包容的母性气质和同尘妈咪很像,同尘心跳逐渐安定下来。
路千里在同尘背后,冲董小静合手告饶。
“我和我爸一起来的,他们现在在书房。”
同尘解释道,
“没事儿,我和……路千里本来就认识的,您深呼吸,别太生气了。”
董小静微笑,
“尘尘,你不用为他辩解,这属于性骚扰了,他完全应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路千里目瞪狗呆,他感觉董小静再说下去,自己真要判无妻徒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