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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恐怖的殺人事件

作者:日-二阶堂黎人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4:34

艾高城的展覽室

「喂,薩爾瓦多總編,這就是那個有問題的木棺。它的形狀模仿了阿努比斯神的姿態。這個造型是不是非常精巧?」

沃邦博士有點小得意,回頭看看羅賓。

兩個人現在位於艾高城的副城堡,正在觀賞一樓裡側的展覽室。

這座古老的城堡,是十七世紀的建築物,如果除去屋頂上聳立的尖塔和鍾樓,其外觀是非常樸素的。建築物是由東西走向的主城堡,以及有其一半大小的副城堡組成,主城堡和副城堡折成一個直角,連接為一體。

展覽室非常寬大,在此陳列著沃邦博士從埃及帶回來的各種挖掘品以及藝術品。除了擺放木乃伊的木棺、石棺之外,還有模仿各種神靈的木像,模仿各類動物的石像,包括壺、器皿在內的祭器,牆壁畫的碎片,莎草紙的斷片,等等,這些東西雜然陳列著。

威斯尼斯賓館的宴會在晚上十一點之後結束了。沃邦博士他們開著幾輛車,一起回到了這座城堡,羅賓也一起跟了過來。

享受著遲來的晚餐,羅賓聽著老考古學者絮絮叨叨地講述關於古代埃及的收藏,簡直都有點聽膩了。然後,他來到展覽室,親眼看到了挖掘品。

羅賓沉著地觀察著模仿阿努比斯的木棺。

「真是與眾不同的棺材,博士。它具有神秘的美感。」

棺材的上側是狗臉形狀。狗的耳朵豎起來,長長的嘴向前突出。在伸出的細細脖子下面,狗肩部的線條流暢,兩隻腳交錯在胸前。從細長的軀幹直至腳下,呈現著優美的曲線,兩層結實底座支撐著它。

沃邦博士高興地點點頭。

「唔。古代埃及人對生和死有著獨特的想法,因為,阿努比斯神就是以狗的形象存在的死者之神,所以,他和遺體的防腐保存處理、木乃伊製作有著密切的關係。由此引申,他也成為死者和墓地的守護神。作為哈特舍普蘇特女王的守護者,阿努比斯神的棺材被埋葬在同一個墳墓的入口附近。這是我發現的。」

「而且,聽說克拉拉小姐被歹徒襲擊之後,這個棺材裡的木乃伊就消失了。」

聽到羅賓說起了這個事件,沃邦博士變得不高興。

「嗯,是有那麼一件事。確實,現在棺材空了。而且,大家以這件事為藉口製造出毫無意義的各種傳聞,搞得人心惶惶。比如說從死亡世界中複蘇的男木乃伊徘徊在這座城堡中,在森林裡面走來走去。」

「我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說是古代埃及的詛咒降臨在你身上。為了對盜墓人進行報仇,男木乃伊還有『卡』什麼的,要殺死你。」

「如果真的有詛咒,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來,你來幫我個忙。」

沃邦博士藉著羅賓的一臂之力,慢慢地打開了木棺的蓋子。

木製的棺材已經幹透了,蓋子比想像得更輕。被精心挖鑿出來的棺材裡,除了微細的塵埃之外,其他一無所有。

「那個男木乃伊就是裝在這裡面的吧?」

羅賓問。

「是的,那是一個無名的士兵。作為守衛女王遺體的木乃伊,被埋葬在墳墓裡。」

沃邦博士用沉重的聲音回答。

「那麼為什麼木乃伊會從棺材裡消失了呢?」

羅賓表情怪異。沃邦博士攤開雙手,抿著嘴說:

「不知道。不過死人是不會跑掉的。所謂國王的詛咒,男木乃伊的複活,全都是迷信。死了一次的人,是不會再重返人間的。丟了的木乃伊也和其他埃及木乃伊一樣,被剝出內臟,進行了防腐處理。並且,我的家人不會盜取木乃伊。應該是外邊的人偷偷溜進來,偷走了棺材中的東西,這個人的目的可能是想要難為我。」

「是不是想要幹擾你的研究呢,這個人目的何在?」

「啊啊。」

羅賓也在考慮著種種可能性:

「木乃伊是什麼時候丟的?」他詢問考古學者。

「確切的時間說不清楚,但是兩週之前它還在這裡呢。管家本森負責保管展覽物和清掃,那時候他還打開棺材蓋檢查了一下。」

「克拉拉小姐被歹徒襲擊的事件,和這個棺材中木乃伊消失的事件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可能有吧。我不清楚。」

「注意到木乃伊消失的,是不是這位管家呢?」

「是的。聽說歹徒是一個男木乃伊,本森慌了神,他檢查了展覽室,一下子就發現這個木棺的蓋子被挪開了,裡面空了。」

羅賓環視著周圍,詢問道:

「一般情況下是不是誰都可以進入展覽室?」

「以前門沒有上過鎖。鐵葉門總是關著的,本森負責關閉城堡的門窗,他很負責。噢,這樣一說,我覺得外邊的人有可能進來。」

聽到沃邦博士的回答,羅賓心裡竊笑。

(噢噢,說什麼呢,老頭兒。潛入城堡,對於小偷來說輕而易舉。嘿,正是這樣,隻是要花那麼一點點工夫運出木乃伊。)「阿努比斯的木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展覽的?」

一邊幫助沃邦博士把棺材蓋子複位,羅賓一邊問。

「應該是一年零兩個月之前。我們在王族的山谷中發現了一座尚未被偷盜的墳墓。墳墓的表層部分已經坍塌,我們把沙子裡埋的東西挖了出來。當時我剛好有事回國,就順便把它帶了回來。根據事先的研究,我確信這種墳墓是哈特舍普蘇特女王的。而且由於挖出了阿努比斯的棺材,就更證實了這一點。阿努比斯是墳墓的守護神,在阿努比斯棺材下面,一定埋藏著裝有哈特舍普蘇特女王木乃伊的棺材。因此,我們沿著走廊挖開填滿的沙石。然而有一天,我們遭遇了塌方,我最得意的門生皮埃爾‧德魯曼就這樣死掉了。」

「這個人就是克拉拉小姐以前的未婚夫吧?」

「是的。他是一個很有能力、非常勤勉的青年……」

沃邦博士臉色沉痛,他清了清嗓子。

「是怎麼發生的呢?」

「那一天,我有點事情,去了開羅。當時挖掘作業應該都處於休工時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皮埃爾隨隨便便地鑽進墓道里,而且,就這樣一去不返。」

「這個青年的遺體怎麼處理的?」

「怎麼說呢。因為被壓在好幾噸重的岩石和泥沙下面,而且塌方的規模相當大,所以根本救不回來。實在沒有辦法,我們隻好從其他的通道到達墓室,發現了哈特舍普蘇特女王的石棺。如果沒有那個塌方事故的話,挖掘作業早就結束了。」

沃邦博士悔恨交加。

「塌方的原因是什麼?是意外事故嗎?」

羅賓詢問,老考古學者斷然地搖搖頭。

「不是,不是這樣。並不是意外,應該是人為的。應該是古代埃及人設計的可怕圈套,是為了防止盜墓、掘墓的圈套,它發揮作用了。當然,我們是充分理解這些危險性的,所以我們的挖掘作業進行得很謹慎。儘管如此,皮埃爾還是記掛著什麼,貿然地進入了通道,而且喪了命。」

「真是悲慘啊。」

「是啊,很悲慘。除了皮埃爾之外,還死了三名作業員……」

沃邦博士很傷心地說。

「有人說如果盜了國王的墳墓,就會遭到詛咒。」

「我剛剛講過,這是迷信。是胡說八道。」

羅賓調整了一下坐姿,觀察著沃邦博士的臉色。

「話說回來,襲擊克拉拉小姐的怪人,究竟是什麼人?臉和手都用繃帶包著,這應該是男木乃伊才能有的奇怪裝扮吧。」

沃邦博士還是很不滿地回答。

「我認為是誰喬裝打扮的。某個居心叵測的家夥,故意假扮成男木乃伊的樣子嚇唬克拉拉。」

「那麼這個人是不是今天闖入宴會的那位老埃及人呢。」

「是艾哈邁德吧。」

「正是。」

「不是,不是他。我們在埃及挖掘的時候,這個男人還待在那裡。他頻繁地在我們面前出現,謾罵,威脅,或是製造出各種障礙。所以,不會是艾哈邁德。」

「為什麼這麼說。」

「他很激烈地叫嚷著,不能把挖掘品拿出去。如果拿出去的話,那麼我的家族就會遭到哈特舍普蘇特女王的詛咒,還叫嚷著燃燒著怒火的墳墓守護者將會殺死我的全家。」

「哈特舍普蘇特女王的木乃伊和石棺,是這一次展覽會上公開展覽的內容啊。」

「是的。而且艾哈邁德說如果我們冒犯了死者,那麼就會被詛咒,這個阿努比斯的棺材中的木乃伊會複活,會殺死我們。總之,就是說『卡』的複仇。」

「所謂『卡』,在古代埃及語中意味著『惡魂死者』吧。」

「是這個意思。而且失去靈魂歸所的木乃伊被稱為『Mummy',這就是很早流傳下來的男木乃伊的怪異傳說。」

嘴裡回答著,沃邦博士開始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羅賓緊隨其後,提出了更多的問題。

「除了目擊男木乃伊這一事件之外,在這座城堡裡還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比如說收到了非常令人不快的恐嚇信。」

「唔。是從兩個月之前開始的,大概有那麼三四次。」

「真的有過恐嚇信?」

「肖德瓦保安部長曾經給我看過。他還問我能不能猜到是誰寫的信。當然,我是無法推測出來的。」

「是不是艾哈邁德搞的鬼呢?」

「是用阿拉伯語寫的,從筆跡上看不出來。」

沃邦博士很遺憾地回答。

「恐嚇信全部都是在密室中被發現的,這是真的嗎?」

「哦,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都被放在上著鎖的房間裡。真是件怪事。」

「關於這些事情,明日我想再詢問一下您女兒們的意見,可以嗎?」

羅賓這樣問到。沃邦博士一聽這話,表情馬上變得戒備。

「薩爾瓦多總編,這是由於你的職業習慣而提出的問題,抑或是想把我女兒們那有趣卻怪異的故事寫在報導裡?如果是這樣,我就可以回答了。」

「不是這樣,隻是單純出於好奇。與其說好奇,不如說我想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再無他意。」

羅賓眼神裡滿是誠意。

「真的嗎?」

「對神發誓。」

「……這樣啊,明白了……我們還欠你的人情呢。如果我的女兒們答應的話,我也不會拒絕。」

老考古學者勉勉強強地應承下來。

「那麼,我將會在不使你為難的範圍內,聽聽你的故事。」

羅賓臉上露出高雅的微笑。

「其他還需要知道些什麼呢?」

走到走廊上,沃邦博士一邊詢問著,一邊給左右兩面開的門上鎖。

「如果可以的話,可否告訴我曾經建築這座城堡的圖盧茲伯爵的故事。據說這位先生把煉金術士幽禁在地下室,從土塊裡面提煉出了金子。這是真的嗎?」

「如果從科學的觀點出發,不會是事實吧。但是,傳說就是這樣的。據說他用提煉出來的金子製成了很多的金條,在聖誕節的時候拿出來向親戚朋友們炫耀。還有,伯爵還讓一位名叫梅爾立的有名鎖匠特製了三個保險櫃。然後把金條鎖在裡面。但是,就在這事剛剛過了一個星期後,伯爵就在樓梯上滑了一跤,死了。親戚們趕到城堡後,卻發現保險櫃裡面幾乎是空的。隻有摺疊起來的幾張金箔,金條全部都不見了。」

「為什麼會這樣?」

「不知道。金子這種東西是非常重的金屬,不會那麼容易地運送出去。最重要的是,伯爵在那一週內沒有離開城堡半步。」

「傭人們怎麼說?」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

「親戚們是不是到處都找過了?」

「找過了。他們在城堡裡翻了個底朝天。正如你也知道的那樣,可以把金子打製得很薄,做成金箔。這樣就能鋪在牆壁紙或是地毯下面。人們懷疑伯爵是不是這樣把金子藏起來了,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

羅賓思考著說:

「圖盧茲伯爵好像很招人煩啊。」

「哦,古裡古怪的人。以煉金術為第一,他的各種奇異行為廣為人知。另外他終身未婚,在偌大的城堡裡,和管家、廚娘三個人一起生活。但是,他也並不是和親戚們都疏遠了。證據就是在他的遺書裡,把城堡和金子全部分給外甥和侄子。」

「可是金條都消失了?」

「正是如此。收藏在三個保險櫃裡的金條,一根也不見了。」

「真是不可思議。」

「嗯。這是一個古怪的故事。你來我的房間一下。我給你看看那個古老的保險櫃。」沃邦博土很愉快地說。

「哦?保險櫃還在嗎?」羅賓很驚訝。

「還在。我的房間是過去圖盧茲伯爵曾經住過的。在臥室後面有一間隱蔽的小屋,有問題的保險櫃就安裝在那裡。它被固定在地闆上,重得一塌糊塗,就那麼一直放著。」

「很有意思啊,快給我看看吧。」

羅賓眼睛閃出一道光,急切地要求著。

消失的金條

兩個人爬上後面樓梯,走到位於副城堡二樓的沃邦博士的個人房間。

這個房間裡沒有電燈設施,沃邦博士用燭台或是油燈照明。古埃及的藝術品放的到處都是。

「薩爾瓦多總編,不好意思,幫我移一下床。」

把床向前挪了一下,沃邦博士把牆闆橫向推開。那裡有一扇隱蔽的門,可以看到後面天花闆低低的小屋。中間放置了三個塗黑的古舊保險櫃。

沃邦博士看著保險櫃,挺高興地說:

「佔地方是佔地方,但是把埃及挖掘的小件物品保管在這裡剛剛好。」

羅賓把油燈提近一些,觀察著鏽跡斑斑的保險櫃。保險櫃是用結實的鐵闆製成的,無論哪一個面的四角都打著很多的鉚釘。鎖是撥號式的。控制裝置很大,下面有鑰匙孔。保險櫃的下方是四隻粗粗的腳,通過螺釘被固定在地闆上,因為重量大而陷入了地面。

「這保險櫃真不錯。撥號的部分都有三層。真是精心打製的東西。」

「因為這裡要存放貴重的金條,伯爵肯定需要牢固的櫃子。」

這樣說著,沃邦博士戴上老花鏡,在中央保險櫃的前面蜷下身。他輕輕地轉動撥號盤,對齊數字,然後用鑰匙打開了保險櫃的門。

保險櫃裡面放著的是雕刻了古埃及文字的牆壁斷片、甲蟲雕刻品、藍色玻璃的護身符等物品。這些全都是他從埃及金字塔或是王族的山谷中挖掘出來的。對於沃邦博士而言,這些比鑽石和金塊更有價值。

「不知道被幽禁在地下的煉金術士,最後怎麼樣了呢?」

羅賓跟在老考古學者的後面詢問。

「有人說他在成功地提煉了黃金之後,不小心喝下毒藥死了。也有傳言說他是被圖盧茲伯爵毒死的。」

沃邦博士一臉平靜地關上保險櫃的門,站了起來。

「沃邦博士,你也找過丟失的金條嗎?」

「我的父親在得到這座城堡時,曾經仔細地搜查過,真的是從地下室搜到屋頂上面的尖塔。但是,什麼也沒有找到。我的結論是,謠言止於智者。說起來,煉金術這種事情是很蹊蹺的。從土塊裡面提煉出金子,科學上是不可能的。」

聽到這話,羅賓爽朗地微笑起來。

「假設我可以找出圖盧茲伯爵的金子,又當如何?」

「你可以幫我找嗎?」

「是。」

「哈哈哈哈哈。我已經對傳說中的金子毫無興趣了。如果你能找到的話,全部都歸你。我並不在乎。」

「這樣啊。好的,讓我向尋寶挑戰吧。」

羅賓又一次微笑起來。

過了不久,兩個人回到主城堡。

來到位於一樓的接待室,剛好看到傑羅姆男爵也回來了。

他帶著埃及領事西亞門先生,還有肖德瓦保安部長。

「克拉拉在哪裡呢?」

沃邦博士巡視著房間,一邊在長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向大女兒亨妮麗特問起來。

「我看她臉色不好,就讓她先睡了。遇到了這樣的事情,精神上肯定很疲憊。難道不是嗎?」

亨妮麗特夫人掛唸著妹妹,在胸前搖著扇子。

傑羅姆男爵向羅賓介紹西亞門先生。

「薩爾瓦多總編,領事大人代表埃及前來支援沃邦博士的考古學研究以及這一次的展覽會。」

「見到您深感榮幸。」

羅賓微微點了點頭,握住了埃及人伸出的手。握手之際,他沒有忽略對方左手的中指上帶著的一個很大的綠松玉戒指。

(呵呵。貌似做工相當精美啊!嘿,你這個阿拉伯混蛋,隻要你一不留神,我就要定這個戒指了。)羅賓目光閃爍著。

「薩爾瓦多總編,我對你的英勇深表欽佩。埃及有很多勇敢的人,但是像你這麼機智的人卻很少。」

魁梧的埃及人誇讚了羅賓今晚的行動。他的法語說得相當流暢。

「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比這個更為重要的是,兩國之間的友情沒有產生裂痕,這就好。如果可以的話,最近我想要造訪領事館。關於貴國和法國政府之間在開羅方面開展的合作,我想要聽聽你的意見。」

「完全沒有問題。非常歡迎你來訪,薩爾瓦多總編。」

西亞門先生顯得和藹可親。

大家都在椅子上坐下來,僕人拿來飲料和雪茄煙,還給大家滿上紅酒。因為西亞門先生是伊斯蘭教徒,不能飲酒,所以他要了咖啡。

「但是,肖德瓦保安部長,那個名叫艾哈邁德的老人,有沒有吐露出什麼?」

羅賓邊點雪茄煙,邊詢問。

肖德瓦保安部長馬上露出苦瓜臉來:

「剛才我的部下向我彙報,他和在晚會會場時一樣,即使在牢房裡,也不停地叫喚著,盡說些國王的詛咒、木乃伊作祟之類的話。他一直不停地嚷嚷著,要求馬上把女王的木乃伊、各種挖掘品返還給王族的墳墓。如果不這樣做,阿努比斯或是『卡』,就會殺死沃邦全家。」

「真是一個危險分子啊!」

「當然,為了不出意外,我們警察局做了萬全的處理,已經安排了警衛。無論對手是亡靈還是怪物,都完全沒有問題。無論怎麼說,老人的犯罪動機是單純的。他是作為挖掘現場的工人而被僱用的,可能是因為被解僱而懷恨在心,所以他才搞出各種阻礙行為。」

羅賓向西亞門先生提問:

「領事,你是否相信古代埃及的神靈們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我很尊重古代人的習慣或是思想,但是我對惡靈這種超意識的東西持懷疑態度,並且包括我在內,現代的埃及人當中,多數都是伊斯蘭教徒。我們隻信仰阿拉。」

肖德瓦保安部長略微有些困惑:

「薩爾瓦多總編,實際上,西亞門先生一直催促我把罪犯艾哈邁德引渡給他呢。」

「為什麼?」

羅賓輪流打量了一下這二個人。

西亞門先生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

「那個老人是埃及人,所以理應由我們來裁決。我們老早以前就對這個老人感到棘手。王族山谷中的挖掘計畫,正是埃及和法國兩國友好的證據。這個老人不斷地幹擾這項工作,我要徹底地查清艾哈邁德的背後到底有什麼來頭。」

「是不是有誰在幫助他呢?」

「唔。如果他單身一個人來法國的話,是不太可能的。應該是我們的敵人在後面支持他。」

「也就是說,會有政治上的企圖?」

「是這樣的。」

西亞門先生鄭重地回答。

正在這時,管家本森走了進來,他在亨妮麗特夫人的耳朵旁邊悄悄地說了些什麼。她的表情變得稍稍有些驚訝,她對父親說:

「爸爸,範利希爾為了見到克拉拉好像也趕來了。」

「不會吧。是不是真的?他現在在蓬圖瓦茲,我認為他明天才能趕回巴黎,馬上讓他過這裡來。」

沃邦博士也很吃驚,他向本森下達命令。

「這個人是誰呢?」

肖德瓦保安部長問道。沃邦博士滿面春風地回答:「他就是我小女兒克拉拉的未婚夫啊。」

沒過多一會兒,一位裝束優雅的高個子青年,被管家帶了進來。他有著一張理智的臉,一頭金發,非常惹人注目,但是他的臉色異常蒼白。

「哦,範利希爾,你來得正好!」

沃邦博士高高興興地迎上前去,卻感覺到這位青年心情很不平靜。他在和大家打招呼之前,搜尋著未婚妻的身影。

「克拉拉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我在電話中得知她被暴徒襲擊了之後,馬上扔下工作趕來了!」

亨妮麗特夫人為了安慰這個激動的青年,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沒有關係的,範利希爾。不要過於擔心,克拉拉沒什麼事。隻是由於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稍稍受到一些驚嚇。我現在已經讓她睡了。明日一早她就能恢復精神。」

「原來如此啊。聽到你的話我放心了。」

青年拍著胸口。

「孟特休,這位是《巴黎回聲》報紙的總編——薩爾瓦多先生。」

「薩爾瓦多總編,他是克拉拉的未婚夫,是諾曼底的孟特休伯爵夫人的外甥。」

傑羅姆男爵介紹兩人認識,然後向範利希爾簡單地說明了今天晚上威斯尼斯賓館發生的事情。

聽完之後,範利希爾馬上很認真地向羅賓緻謝。

「事情原來是這樣啊,薩爾瓦多總編。衷心感謝你。你能在場真好。你是克拉拉的恩人!」

羅賓溫和地看著青年。

「沒有沒有,沒什麼大不了的。誰都會這樣做的。」

「不要再謙虛了。你是紳士中的紳士。請允許我向你緻謝。」

「不需要感謝。」

「可是——」

「如果非要謝的話,請多告訴我一些關於你的事情。說到孟特休伯爵夫人,她可是諾曼底有名的大富翁。無論如何,你將會繼承伯爵家的巨額財產吧。是的,伯爵夫人並沒有孩子。」

「不知道是否會繼承巨額財產,但是我確實是她最後的血親。伯母她非常健康,還沒有到處置遺產的時候。」

青年有點不好意思地微笑著。

根據邁克的調查,是想要得到孟特休家財富的傑羅姆男爵夫婦介紹妹妹克拉拉和他相識的。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羅賓詢問。

「我是經濟庭預審的書記。為了準備審判用的文件,今天晚上我還要連夜趕製。」

「怪不得。做這個工作,你也應該想成為律師或是法官吧。」

「是的。雖然現在我很窮,但是希望將來能夠成功,而且我必須可以配得上克拉拉。」

範利希爾說,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羅賓看著這個青年,微笑地思考著。

(哦呀哦呀,這個青年已經完全被克拉拉小姐迷住了。滿心充滿傾慕的他,現在正恍恍惚惚的呢。)亨妮麗特向妹妹的未婚夫送了一個秋波,甜膩膩地說:

「薩爾瓦多總編,範利希爾把自己的工作做得非常好。他是一個有著大好前途的青年。克拉拉能夠被範利希爾所愛,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啊。」

「是啊是啊。」

羅賓也希望能夠幫助到這對戀人。

這時,門被急急地打開了,出現了管家本森的身影。他快速地走向主人,說:

「沃邦博士,抱歉打擾您們的談話。巴黎警局的布魯森刑警部長先生,說是有急事找您。」

本森還沒有說完,邁克帶著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走進了房間。

肖德瓦保安部長吃了一驚,詢問部下。

「怎麼了,布魯森刑警部長?」

邁克對埃及領事的西亞門先生側目而視,繼而用冷冰冰的聲音回答上司:

「大概在一個小時之前,埃及領事館來了兩個職員。他們來的目的是為了引渡今天晚上我們捉到的那個名為艾哈邁德的老人。我們辦理了正式的手續,把老人交給了那兩個人。但是那兩個人在押送的途中,讓老人逃跑了。老人打傷了他們,就這樣逃跑了。」

上了鎖的房間之謎

謎一般的埃及老人艾哈邁德逃亡的消息,讓艾高城中在場的人們感到吃驚和擔憂。沃邦一家人將可能再次遭遇危險。

這個突發事件讓肖德瓦保安部長和埃及領事西亞門先生顧不上其他,飛奔到車上,向巴黎市內駛去。

考慮到艾哈邁德也有可能在這座城堡現身,邁克被上司命令留下來加固艾高城的警衛。

邁克命令手下的警察加強城堡外的看守,自己則和羅賓一起巡迴檢查城堡內部。

「曾經被投了恐嚇信的房間必須仔細地檢查,邁克。」

羅賓這樣建議。

時間已經過了半夜兩點。兩個人先檢查了亨妮麗特夫人的私人房間,確認沒有異常。接著,他們走向位於主城堡二樓的客廳。

「覺得怎麼樣,頭兒?這個房間也還是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吧。應該沒有誰出入這裡吧。」

邁克半死心地說。

沒有人氣的大房間非常幽深,可以聽到的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的聲音。雙開的門面朝走廊,兩個側門連接兩邊的房屋。上下推拉的窗戶上著鎖,外邊的鐵葉門也關得很緊。由於季節的原因,沒有使用大型的壁爐,但是煙囪內全是煤。

「顯然正如你所說的那樣,邁克,無論是亨妮麗特夫人的房間還是這個房間,都完全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既沒有隱蔽的門、秘密的通道,也沒有可以自動投入恐嚇信的機械裝置。煙囪的內部鑲嵌著很粗的鐵格子窗,就連聖誕老人也不可能闖進來吧。」

羅賓叩擊著壁爐的上側。

以盜竊為職業的羅賓,曾經幾次偷盜過類似的古城堡,所以他對是否存在秘密的通道或是隱蔽的門很是敏感。他知曉如何目視測量和用步幅計算屋內的大小,通過和走廊的長度進行對比發現可疑之處。

羅賓檢查了屋內所有的地方,不用說牆壁、地闆、天花闆,連窗簾後側、家具下面或是吊燈的穗子都檢查過了。他還仔仔細細地確認了沃邦博士用做裝飾的古埃及木像、彩色箱子、大壺。即便如此,羅賓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所以邁克越發覺得不可思議。

「真是奇怪。門和窗戶都上著鎖,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恐嚇信放到屋內的呢。是誰,什麼時候,怎樣闖進屋內然後離開,完全是毫無頭緒……」

邁克以前也曾經仔細地檢查過這些房間。鑑於此,他已經非常害怕那個見不到影兒的怪人了。

羅賓再一次回到走廊那邊的入口,精心地觀察製造得非常結實的雙開門。他比較著門的內外兩側,拔出了插在鎖裡面的鑰匙。

「邁克,真的沒有備用的鑰匙嗎?」

「各個房間隻有一把,管家手裡隻有大門鑰匙。亨妮麗特夫人還有克拉拉小姐的私人房間,都沒有備用鑰匙。」

羅賓把鑰匙插入鑰匙孔,慢慢地旋轉著。

「這把鎖非常結實。沒有被撬過的痕跡,也沒有動過手腳的痕跡,鑰匙上也沒有一點兒傷。」

「門也是這樣的。無論是合葉還是木頭部分,或是其他周圍的框架部分,都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這一點我可以確認。如果合葉位於房間的外側,那就有可能擰開螺釘,把門卸下來。這樣一來,罪犯也就可以自由地出入了。雖說是這樣,但是實際上合葉位於屋內一側。」

羅賓環視窗戶的方向:

「如果上了鎖,窗戶搖都搖不動。玻璃也沒有被拿下來過的痕跡。而且連鐵葉門都關得緊緊的……」

「嗯。這是在二樓。如果不用梯子的話,根本靠不到窗戶旁邊。地面上也沒有梯子之類的痕跡。」

「唔。」

羅賓有些不滿地念叨著,把手放在腰上,再一次巡視屋內。和副城堡不同,這個主城堡中所有的房間都在一年前被重新裝修了,很是奢華。據說這是亨妮麗特夫人強烈要求傑羅姆男爵做的。

壁紙、地闆材料還有天花闆都是重新鋪設的,這個客廳也完全像新的一樣。客廳裡擺設著洛可可式豪華的沙發、桌子,桌子的上方垂著吊燈。

羅賓的視線停留在放在側桌的電話上,然後又掃向房間的角落,最後向天花闆方向看去。天花闆上塗著白色的石膏,很幹淨。

「重新裝修時,有沒有給通電的呼叫鈴和電話線設線?」

「有。電線是從壁紙後面走的,直接穿過天花闆後面,但是天花闆上開的孔直徑不到一釐米。電線的周圍也都打著膩子。」

羅賓看了看門旁邊的牆壁上安裝的按鈕。

「這個呼叫鈴是不是一直通向一樓的管家室。」

「是的。為什麼這麼問?」

「如果通了電的話,就可以設置自動運轉的機器或是裝置。可是儘管如此,就我觀察的結果來看,並沒有隱蔽這種裝置的地方。」

「原來如此啊。」

「你有沒有鑽到天花闆後面查看過?」

「有過。我把走廊的天花闆破壞了一部分,然後登到樑上。我和負責鑑定的人一起查看了天花闆的每一寸,但是連節孔也沒有一個,哪裡都看不出有耍花招的痕跡。」

「我知道了。」

羅賓相信邁克的洞察力。

邁克垂頭喪氣地說:「頭兒,說真的,這些房間裡連螞蟻出入的縫隙也沒有啊。」

「你是不是要說『所以說,這是男木乃伊或是卡這樣的靈魂幹的』。」

羅賓稍稍有些不高興地回答。「那,那個……」

「唔。別發傻了。人類的住宅裡,並不存在完完全全的密室。比如說這個房間,也會留有讓空氣流動的縫隙,比如說鑰匙孔或是門下面的縫隙。」

「雖然是這麼說……」

羅賓彎下腰,窺視著門的下側。

「縫隙有一毫米左右。如果是薄薄的一張紙的話,還是可以從外面塞進來的。」

「但是……」

「是的。但是非常遺憾,我這個想法是錯誤的。」

出人意外地羅賓坦率地否定了自己的推理,而且站了起來: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恐嚇信是放在桌子的上面或是地闆上,都在近乎房間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說,離門太遠了。不僅如此,恐嚇信還都使用了很厚的紙。信都是四折的,應該塞不進這種細小地縫隙裡。」

「我也是這麼想。」

邁克點頭同意。

「還有每個房間的結構都是不同的,這使得我們更加難以探明真相了。」

羅賓指出。

「你的意思是?」

「副城堡還有一個克拉拉小姐的房間,那裡面應該沒有呼叫鈴和電話線吧?」

「是的,副城堡完全沒有重新裝修過。正如你知道的那樣,也沒有電燈,還在使用煤油燈。完全和過去一樣。」

「這樣一來,那邊就比這裡密封的程度更高。更加不可能有那些犯罪行為了。」

「確實如此……」

「還有門和窗戶數量也不盡相同。在這個客廳中,有一扇窗戶、三扇門,克拉拉小姐和亨妮麗特夫人的個人房間,則由起居室和臥室構成的。在起居室中,有兩扇門和一扇窗戶,走廊和臥室都有側門。臥室當中,有一扇門和一扇窗。不僅如此,臥室的門上,應該在內側安裝了暗鎖吧?」

「是的。亨妮麗特夫人很討厭傳說中那條蛇來來回回的聲音,為了提防它,所以把鎖做成雙重的。」

「即使沒有鐵葉門,但包括這裡的窗戶在內,窗戶都使用舊款的上下推拉式。既沒有聲音,也打不開。」

「那麼,罪犯就不可能通過窗戶闖進來吧?」

「既不是窗戶,也不是門,更不是壁爐。」

羅賓環視著屋內,這樣斷定。

「那麼是從那裡呢?」

邁克很害怕地詢問。

「坦白地說,對我來說也是一個謎。應該使用了某種巧妙的詭計吧。或者有某種我們想像不到的出入方法——如果是你,也許覺得這是古代埃及那種神秘的力量。」

羅賓諷刺地擡起臉,巡視著。

「大概在什麼地方真有『太陽神之眼』呢……」

「什麼?」

「是『太陽神之眼』。恐嚇信裡的那個圖描繪出來的……如果是神的眼睛,那麼無論是密室還是上著鎖的房間,都不會成為障礙。神的慧眼可以看穿所有的一切。不僅僅如此,『太陽神之眼』也是連接著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的門。也就是說,是連接著其他地方和這個地方的神秘之門。罪犯可以出入那扇門,然後犯下罪行。」

「難,難道……」

「媽的!可我不知道那個『太陽神之眼』在他媽的什麼鬼地方!」

羅賓脾氣暴躁起來,目光也變得憤怒了。

邁克沉默著,等著羅賓平靜下來。

羅賓深吸一口氣:

「那麼,好了,讓我們暫時忘記密室之謎。和這個謎相比,我更注意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整個城堡。」

「指的是什麼?」

「雖然主城堡和副城堡是這個樣子,但是南側的外牆要比需要的程度更厚。如果在牆壁中還有一條狹窄的走廊,我也不會感到吃驚。」

聽到這個消息,邁克睜大眼睛:

「頭兒,這是真的嗎?」

「哦,不會錯的。」

「那麼,我們需要調查一下嗎?」

邁克說完,羅賓取出了懷錶,看了一下時間,馬上就要到半夜四點了。

「算了,天亮了再做吧。太陽升起來之後,我們去調查克拉拉小姐的個人房間,同時看看外牆的機關。不過在那之前,需要小睡一覺。必須讓頭腦清醒。我在這裡的沙發上睡,你就在一樓的起居室睡吧。這樣一來,無論那個老人從哪裡襲擊,我們都可以注意到。」

「知道了。那就這樣吧。」

邁克點了點頭,打開了走廊的門。

正在這時——

從遠處傳來女人的驚叫聲。原本宛如深奧海底般靜寂的四周,被這充滿恐怖的尖叫聲撕裂了!

邁克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那是在副城堡方向。是克拉拉小姐!」

羅賓敏銳地指出,猛地推開部下飛跑出了房間。邁克也慌忙追了出來。

羅賓在連接副城堡的走廊中奔跑。邁克把身子探出穿堂的扶手,向樓下大廳中的部下喊著:

「喂,大家嚴加防範!壞人可能已經闖進來了!告訴外面的兄弟,大家多加注意!」

羅賓到達克拉拉小姐的房間時,發現門前站著一位青年。這就是身穿便服的範利希爾‧孟特休。他呼喚著未婚妻的名字,拚命地敲著門。

「克拉拉!你怎麼了?克拉拉!你還好嗎?克拉拉!快把門打開!」

「怎麼回事,範利希爾?」

「啊,薩爾瓦多總編,不得了了,我聽到克拉拉在房間裡驚叫。我就睡在隔壁房間,聽到驚叫就馬上起來了!」

「那聲驚叫連我們的房間都聽到了。」

「但是,她沒有回應我!門上了鎖,打不開!」

一邊敲門,範利希爾一邊解釋。

羅賓握住門的球形把手,嘗試轉動。門鎖得很嚴實。他嘗試從鑰匙孔窺視過去,卻發現鑰匙在裡面插住了。

「來幫忙,孟特休!把門撞開!」

兩個人猛地一下撞到門上。撞到第二次,門闆破了。第三次鎖被撞壞了。門猛地打開了。

「克拉拉!」

房間裡沒有光。範利希爾朝著一片漆黑叫了起來。羅賓看到入口旁邊有一盞油燈,他點燃了火。

紅色的微弱光亮照亮了周圍。

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大理石桌子。桌子和壁爐之間,身穿睡衣的克拉拉左側向下,嘭地一聲跌倒了。

「克拉拉!」

範利希爾驚恐地跑向她。他把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下面,抱起了她的上半身。

這一瞬間,羅賓簡直懷疑克拉拉是否已經死了,因為她低垂著頭,一動也不動。她的臉色蒼白,嘴唇發紫,但是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著。

「沒關係。她隻是昏迷了,但是她的左腕上有傷!」

眼尖的羅賓對青年說。兩邊袖口手腕處的花邊完全裂開,染滿了紅色的血。

「啊!?」

範利希爾害怕地閉住氣。

羅賓把煤油燈靠近,觀察她受傷的情況。

「不要緊。隻是用刀子或是什麼別的東西,稍稍割了一點。」

羅賓把煤油燈放在地闆上,取出手帕綁住了傷口。一邊這樣做著,一邊觀察周圍,尋找兇器。可是在哪裡也找不到刀子。

「喂,邁克。讓管家把醫生叫來。然後你去看看沃邦博士還有傑羅姆男爵他們可否平安。」

羅賓悄悄地在隨後趕來的部下耳邊指示。然後他把煤油燈放在手上,拾起掉落的鑰匙,插入已經壞掉的鑰匙孔裡。他嘗試轉動了一下,發現鎖的部分已經變形,不能再鎖上了。

「鑰匙是這個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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