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上,川岛未来保守猜测自己是酒厂BOSS与游戏对弈的棋子。由于棋局根本没有备选项,稀有部下的地位应该相当高。
于是他打算再放肆一点,耸耸肩,摊手摆烂道:“我腻了。反正横滨有我的可爱下属们管,即使我不在也没有影响,为什么不让我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呢?”
“例如——”他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向朗姆,不像是猎物,更像是猎人般慢悠悠地说:“肃清卧底如何?”
银灰色的精巧枪.口指向朗姆,小巧隐蔽得如同艺术品的武器,反客为主地指向朗姆。枪.主冷漠开口:“BOSS许久没给我下过新的指令了,这样实在令人不安。尊敬的二把手先生,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朗姆静静地注视了他许久,久到双方都笑容消失,露出伪装下涌动的暗流。
怀疑被暗流冲走绝大部分,组织内的成员并不会全部彼此认识,这是酒厂的制衡原则。而百利甜初登场就已经是最新上任的横滨市长了。
百利甜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那位大人的爱宠,和贝尔摩德不相上下。他也不想因为百利甜影响自己在那位先生心底的形象。
于是朗姆率先收枪,压低帽檐拖了张椅子坐下,揉揉眉心疲惫道:“我不知道,事实就是,那位先生不露面很久了,并且禁止组织去寻找他。”
“现在全员都在按照之前的计划行动,所以滚回你的位置上去,别给我们添麻烦。”
消失的首领使本就扑朔迷离的局面又笼罩了一层薄雾。
“所以你是在命令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属于平级。”川岛未来平静到近乎冷漠,即使他没有过去的记忆也不会被三言两语轻易打发回横滨。
有酒名显然已经地位封顶了,对方权利顶多比他高一点。
而对黑暗中的组织而言,背叛比愚蠢更不可容忍。
“我的行动不得阻拦也是BOSS的指示。你这是想替代BOSS发号施令了吗?”
朗姆顿时露出被噎住了的表情,嘴唇动了动,却是硬生生咽下愤怒,颇为厌恶地皱眉道:“那么你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真相自由复仇等一系列概念就像是倾倒的巧克力豆一样骨碌碌滚出,川岛有一瞬间的彷徨和迷茫,由于选项太多而带来的不知所措。
他似乎是自由了,又好似没有……但现下思考那些显然不合时宜。
朗姆发出催促的鼻音,指尖在枪.身上打着节拍。
川岛脑海中无数的突破口最终汇合成一束光线。咒术——酒厂未来的研究方向兼格格不入的第三种力量体系。
“异能力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川岛未来翘起唇角慢悠悠地说,冠冕堂皇且直气壮:“同为超能力,现在的咒术界我也很感兴趣。”
“所以让我去玩一玩怎么样?”
朗姆眼神奇异,仿佛看着什么绝世大冤种般,露出两分震惊三分怜悯还有四分幸灾乐祸,剩下一分太复杂了无法解析。
“你确定?”
不像是异能力者那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有官方假装民众不知的都市传说。咒术界是真正的隐蔽封建,尖酸刻薄得宛如世界上最吝啬顽固的老头。
川岛未来坦然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决断力是朗姆的优势,但是他现在实在瞧不出来川岛未来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十九岁太年轻了,而横滨那边的事情也顺利得惊人。没经历挫折的小鬼总是会高估自己。
他从喉头挤出哼笑:“当然没问题,只要别像个小鬼一样哭着找妈妈就行,那个地方没什么有趣的。”
“那就是我的事……”尾音被更尖锐的声响覆盖,两人不约而同闭嘴捂耳,目光直直盯向门口。
“砰——”
门锁被子弹打爆蹦开。
“duang——”
踹门声梅开二度。
长风衣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琴酒垂眸点燃细长的香烟,烟嗓低哑:“哟,真巧啊,朗姆和百利甜。”
“琴酒?”朗姆皱眉,额头皮肤折出深深的皱纹。“你来做什么?”
横滨归百利甜,咒术界则由琴酒接手,朗姆等人负责镇守大本营以及后勤支援。他们一向分工明确,这边的事情显然和琴酒无关,所以他来做什么?
川岛未来退一步开窗,挥手驱散烟味,出声嘲讽:“回来一趟竟然有这么多人迎接,真是受宠若惊。”
长发及腰的男人戴着圆帽,肤色偏白,墨绿色的眼瞳冷峻,黑风衣内部是质感柔软保暖的毛衣。一身装扮高级得像是时装周上走着T台的男模。
“目的和你一样。”琴酒对着他们似笑非笑,目标明确地盯着川岛未来,但又好像并不熟练这么做般显出细微的别扭:“我可是一直都很想和Bo、Baileys聊聊天。”
“我是陪聊机器人吗?”未来挑眉,“接二连三的,各位就不能商量一下顺序?”
琴酒目光扫过他们的站位,在敞开的窗户多停留了两秒,随手熄了烟:“朗姆该说的都说完了吧,是不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拉开大门,无声的赶客意味明显得无法忽略。
朗姆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调色盘一样好看。他重重冷哼:“那你们就慢慢聊吧。”
他走到门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警告道:“把你们的尾巴收拾干净点,别什么猫猫狗狗都招惹上门。尤其是横滨的那群无主恶犬,嗅到丁点肉味都能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