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翻出来的土豆已经被吃完了, 叶以舒想补种都没有种。
他回去找他爹娘说情况,豆苗却道:“哥,我去看看包子他们那边的。”
“去吧。”目送小孩走远, 叶以舒赶紧回家。
野猪最会找食吃, 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他家地里的土豆很有可能种不出来。
“爹、娘。”
叶家大房这边的院子单开了院门, 叶以舒进屋里找人, 他爹正在外面杀鸡。
没养多久的鸡,肉没多少, 但嫩。也就他爹娘舍得杀了。
“匆匆忙忙的,怎么了?”施蒲柳听了哥儿喊,从灶屋里跑出来。
“咱家山坡那边的地被野猪拱了。”
“什么!”叶正坤惊得站直, “昨天去看不还是好好的。”
他放下鸡要走, 匆忙道:“吃了多少?”
“没多少,半块土。”
“还没多少!”叶正坤心疼得不行。
他跟施蒲柳道:“我出去看看。”说着就擦干净手, 急忙往山坡那边的地里去。
没多久,叶正坤回来了。
施蒲柳紧张问:“都吃没了?”
“没了。”叶正坤摇头, 进灶屋里把刀拿出来继续给鸡破肚。他叹声道:“趁着还能播种,咱再补种点儿什么吧。空着也是可惜。”
夫妻俩就此商量起来,叶以舒道:“爹娘, 野猪来了一次还会来第二次。”
“呸呸呸,说什么呢。”施蒲柳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自家哥儿。
叶以舒:“我实话实说嘛。”
他想了想道:“这样, 我在咱们地边设下陷阱, 你们注意着点儿,别踩到了。”
说着叶以舒进屋拿起自己好久没摸的捕猎工具,跟他爹娘招呼一声,就又去地里了。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将陷阱做好,收尾时, 豆苗跑来。
“哥,回家吃饭了。”
叶以舒头也不抬道:“马上。”
“哥,这能抓到吗?”豆苗蹲在他身边,帮他盖在陷阱上的草。
“能不能试试才知道,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叶以舒道。
陷阱布置完,叶以舒和豆苗一起回家。田间小路上,米粒大小的蓝紫色花随风飘摇,纤细惹眼。
叶以舒问豆苗:“你朋友他们种土豆种活了吗?”
“种活了,长得很好呢。”豆苗喜气洋洋道,“他们说那个拿回去之后,他们爹娘直接开了一小块荒地种的。”
“荒地还能长得好?”
“自然是仔细照料着。”豆苗道。
走到大路,叶以舒揉了揉小孩的脑袋瓜子道:“要是能种出来,咱们小摊可以再添一道生意。”
“土豆?”
“嗯。”
“可是这个不是很贵,只有酒楼才卖得起。而且我们才种几块地,够吗?”
叶以舒道:“你可不要小看它的产量。”
拿回来的那些土豆都有巴掌那么大,全是好种,叶以舒有七成把握,土豆能丰收。
“既然这样,那得让咱爹好好看着地里。”豆苗瞧着比叶以舒都紧张。
能挣钱的东西啊,想想才发芽就损失了半块土的,豆苗心疼不已。
“我这不是来布置陷阱了。”
“要万无一失。”豆苗强调。
叶以舒笑:“总不能让咱爹一天到晚就在地里蹲着。”
这个时节,地里都是活儿。田里要育秧苗,地里要种菜点豆。还得看着地里三天一疯长的草。
“那咱想想其他办法。”
“你想。”叶以舒把问题抛给豆苗,自个儿美滋滋地回家喝鸡汤去了。
下午,两口子又要出去打草回来喂牲畜。
豆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没了影,叶以舒一个人待在家里,发呆。
他现在不在家住,自己那屋豆苗回来了在睡。叶以舒就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昏昏欲睡。
隔着院子中间的那道墙,叶以舒听到他爷奶那边的动静。
可能以为这边没人,就站在那墙边冲着东厢房骂。
“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自己吃鸡,老娘吃糠,也不怕折了寿数,早死见阎王。”
叶以舒眉心蹙起,掏了掏耳朵起身。
“一个二个都不孝顺,还带坏老幺。养这么大还不敌养条狗挺好。我李四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这么不孝顺的儿孙。”
叶以舒高,那墙也就在他脖颈处。他走过去,隔着墙往下望。
“奶,清明节好啊。是不是缺银子用了?要不我给你烧点纸钱?”
李四娘吓了一跳,惊叫一声险些撞在墙上。
看墙顶支着个脑袋,跟断了脖子似的。她认出是叶以舒,叉腰就骂:“你个小兔崽子,你敢咒老娘死!”
叶以舒:“我可没说啊。虽然咱们分家了,但我还是想孝顺孝顺奶的。正好清明,孙儿给您送钱来。”
“我呸!”李四娘在叶以舒这里吃的瘪够多了,不敢跟他纠缠。步子慌乱急匆匆就走。
叶以舒提高声音问:“奶啊,真不要?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滚!”李四娘直接将门撞得轰隆响,可见气得不轻。
叶以舒轻嗤。
他又回去坐在屋檐下,掌心朝上,接着金箔一样的阳光。
没他爹娘给叶家当牛马,老太太看着日子没以前好过了。人瘦了,头发白了些,头油也不抹了。
但还是原来那么刻薄。
听她骂人,还扯到二房。
也是活该!
二叔那个德行以前捧在手里当个宝一样,现在看看,这是宝还是吸血的水蛭。也不知道二老后不后悔把他小叔护得那么紧。
叶以舒在屋檐下坐了一会儿,等时辰差不多,就去做饭。
刚把精米混着糙米蒸上,豆苗就带着他那些朋友来了。
“哥,我想到办法了!”
叶以舒:“什么办法?”
“就是看着地里没野猪的办法啊。”豆苗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哪里想到他哥都忘了这事儿。他眼神控诉。
叶以舒瞧着跟在他身边的小伙伴,道:“进屋里坐。”
几个大小孩子涌入屋里,自己找了凳子坐下。豆苗才道:“哥,包子他们在村子里也没事做,要不让他们守着?”
几个小孩点头。
喜哥儿道:“阿舒哥哥,我们可以帮忙看着。”
叶以舒道:“好几个月呢,总不能天天去。再说,包子他们不给家里干活儿吗?”
豆苗挠挠头。
“也是。”
叶以舒道:“我明天进山一趟。”
“进山干什么?”豆苗警惕问。他哥都不打猎了,要进山被爹娘知道了,怕是又要着急。
叶以舒道:“抓野猪。”
“斩草除根,咱们与其被动地等它出现,不如主动找到它解决了。这样不就行了。”
“对啊……”几个小孩点头。
豆苗却巴掌一拍,黑着脸道:“可是山里野猪那么多。”怎么见得那就是去了他们地里的野猪。
叶以舒道:“外面有吃的,它肯定会再来。没准还在附近转悠,找找不就行了。”
叶以舒也当了几年猎户,自然知道野猪的习性。
“阿舒哥哥,那个东西,种出来是吃的吗?”包子一个人抠着手琢磨了许久,才鼓起勇气问。
叶以舒道:“能吃也能卖。”
“很贵吗?”饺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问。
叶以舒道:“物以稀为贵,你们可以去街上试试。要是卖不掉的话,我以后也收。”
“谢谢阿舒哥哥。”包子道。
快傍晚,施蒲柳跟叶正坤回来了。
叶以舒跟他们吃完晚饭,又要回上竹村。想到豆苗大了,他跟他娘道:“娘,我那屋子以后就给豆苗住吧,反正我也有住的地方。”
施蒲柳听了却是拉着他的手,悄声问:“怎么,不是说要和离的?这都多久了,还没个动静?”
叶以舒反手握住施蒲柳粗糙的手道:“娘,不和离了。”
施蒲柳惊讶:“不和离了?!”
叶以舒笑着点头:“对,娘你没听错。不和离了。”
施蒲柳又喜又惊,她忙追问道:“你俩是处出感情来了?”
叶以舒道:“差不多。”
“那他爹?”
“他爹虽然喝酒,但现在不会惹事儿。而且他以后要去府城继续学医,不会留在上竹村。”
“那你岂不是也要跟着去。”施蒲柳脸上笑意收敛。
叶以舒拍拍他娘手背道:“娘,就是不跟着他,我也要去府城。等生意做大了,以后我就接你们到我身边,咱不在下林村憋屈。”
哥儿这样一说,施蒲柳心里那点要离开哥儿的酸涩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她道:“你有这个心就好。娘就是怕你脑子一热,跟着他去个陌生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爹娘都没处找去。”
“娘放心,我有主意。”
施蒲柳道:“你这么想,那宋大夫那边?”
刚问完,院子外一道青色身影越来越近,不是宋枕锦是谁。
叶以舒忍不住扬起笑,低声问施蒲柳道:“娘,你以过来人的眼光来看,他宋枕锦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
“你这哥儿!”施蒲柳手快,一下子拍在哥儿手臂。
谁家哥儿这样不矜持。
“娘,你快说,他要过来了。”叶以舒催促。
施蒲柳瞪他一眼,目光扫了一眼宋枕锦,看他那满心满意全是自家哥儿的模样,心念微动。
“如何不是。”
早之前,他爹就跟她说,哥儿这婚事最后怕是能成。这才过去多久,哥儿自己就先变了态度。
回想之前哥儿信誓旦旦说以后要和离的样子,施蒲柳就好笑。她戳了下哥儿脑门,“你啊,好好过日子。别欺负人家。”
话落,宋枕锦走到跟前。叫了人,目光移到叶以舒身上。
不知道哥儿刚刚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叶以舒冲他娘一笑,道:“娘,我走了啊。”
“走吧。”施蒲柳摆手,看着两人,眼里尽是慈爱。
叶以舒走出屋檐下,立在宋枕锦身侧。
“相公,回吧。”
宋枕锦耳根子一红,冲着施蒲柳告辞,随后提着灯笼带着哥儿离开。
他俩走后,叶正坤从屋里出来,看两人的背影面色发沉。
施蒲柳道:“早预料到的事儿,怎么不开心?”
叶正坤瓮声瓮气:“谁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将咱哥儿骗了过去。”
施蒲柳啐他:“胡咧咧什么。”
要骗也是他家哥儿骗别人。
这会儿天还没黑透,离了村子,叶以舒手指勾着宋枕锦的宽袖将手悄悄探入。
肌肤相触,细茧剐蹭皮肤,泛起绵密的痒意。
宋枕锦瞳孔颤动,灯笼直接掉在地上,慌忙按住作乱的手。求饶似的道:“阿舒。”
叶以舒无辜抬头:“相公叫我?”
宋枕锦探进袖子,拉着叶以舒的手背往外。灯笼熄灭,昏天黑地,不远处还有扛着锄头回家的农人。
叶以舒反手揪住宋枕锦的手,往前了一步。
两人距离拉近,宋枕锦呼吸微屏,飞快别开头又捡起地上的灯笼。
跑在前头的阿黄见两人没跟上,又摇着尾巴跑到两人跟前。回头看着他俩,溜圆的眼睛光芒闪烁。
像是不明白两人怎么不走了,它叫了一声。
宋枕锦抓起灯笼挪开步子,跟叶以舒隔了有一米远。
叶以舒故意道:“相公,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宋枕锦不看他,拎着已经熄灭的灯笼沉默。
逗弄过头了。
叶以舒深刻地反省,然后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逗你了。你别生气?”
宋枕锦抿了抿唇,眼底无奈划过。
“没生气。”
“那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没有。”
“虽然天黑,但宋大夫的眼神也不至于这么不好……嗯?”
腕子上温凉,手被宋枕锦抓住。他没看叶以舒,手腕却虚虚环着,带着人往前。
“再不走,天黑了就看不见了。”他声调轻慢,带着叹息与纵容。
叶以舒听得耳朵痒,手指一麻,咧开了唇角挨凑过去。
“我叫你相公,你怎么不应我?”
宋枕锦耳根子红得像火烧一样,他倒庆幸这会儿天黑得差不多了,不然一身的窘迫要被哥儿看个透彻。
“没有不应。”
“相公?”
宋枕锦羞赧,喉间跟堵住似的,半响出不来声。
“看吧,你就是不应我?”叶以舒道。
“阿舒……”宋枕锦被逼得无可奈何。
“叫阿舒没用,除非你叫夫郎。”叶以舒眼珠动了动,眼中狡黠一闪,“或者叫相公也成,我都不介意。”
“阿舒。”
“阿舒阿舒,怎么只会叫阿舒。”
要不是天黑,宋枕锦真想松了手就走。
哥儿怎么这么能折腾人呢。
他都被逼得额头出了细汗。叶以舒自然也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掌心湿润。
叶以舒怕弄得人太狠了他不自己,偷笑了下,身子一偏半挂在宋枕锦身上。就安安静静当个挂件,不说话了。
他安静了倒好,但宋枕锦心里满是纠结。一边护着人,还悄悄看哥儿是不是生气了。
看人懒狐狸一样,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阿黄看两人继续走了,爪子哒哒哒地跑在前面带路。
他们回去走的是大路,绕了些,比山林胜在安全。
走到上竹村,都这个点儿了,天已黑透。但见村中火把燃烧着,乍一看还以为谁家被火烧了呢。
“怎么了这是?”叶以舒手臂挨着他家宋大夫,小拇指在宋大夫宽大的衣袖中轻轻勾着人的手指。
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那边围着的人注意到他们俩,立即有人冲过来道:“诊金回来了,快去看看,杨大被野猪给拱了,血流不止呢!”
宋枕锦听完,刚想跟叶以舒交代一声,叶以舒就松了手推着他胳膊道:“你快去,我去给你拿药箱。”
说完便跑,一下没了影子。
宋枕锦跟着人快步去杨家,经过那一堆举着火把的人,听人道:“咱们村里进了野猪,已经撞到了不少人家的篱笆。好几个受伤了,诊金你快去瞧瞧。”
宋枕锦听了一耳朵,赶紧跟着人去杨家。
杨老大家也在村子里头,宋枕锦进去之后,听他家老人女人都围着床在哭。
跟来的宋山拉开几人,道:“快点让开,诊金来了。”
几人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道:“诊金,诊金你看看你杨叔。他腿被野猪拱了,骨头、骨头都看得到。”
“别说话,诊金来了你家东西准备好没。热水呢,干净帕子呢?”宋山沉着脸道。
都是些撑不起的,就这么一下就慌了神。
宋枕锦先按着人穴位止血,他将人裤腿剪下来,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伤口,眉头轻皱。
“能行吗?”杨家人不在了,宋山这会儿也露出忐忑。
宋枕锦道:“试试吧。”
他又问:“野猪呢?”
宋山:“发狂了,跑你家屋里去了。”
“我家!”宋枕锦心脏一跳,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来。
宋山按着他肩膀忙道:“没事,你家被村里的汉子都围着呢,就是房子塌了,药箱得找找。你夫郎身手好,定没事儿。杨家一条人命,家里支柱,好歹看看。”
宋枕锦沉下眼道:“我药箱没拿。”
说着就要往外,正巧,叶以舒拎着药箱来了。
“拿来了,出来干什么,快干活儿。”叶以舒将药箱往他怀里一塞,宋枕锦上上下下看着叶以舒。
“愣着干什么。”叶以舒扒着他肩膀转个弯,推着他进屋。
“没事吧。”宋枕锦握住哥儿的手。
“我以前是猎户,能有什么事儿。”看了一眼屋里那人的伤口,叶以舒手指发麻。
他反手捏了捏宋枕锦的手,道:“有麻药没,给我几包?”
宋枕锦下意识掏给他。
叶以舒拿了,道:“我回去看看,你安心治病。”
“小心。”宋枕锦疾声道。
“知道了。”说完,叶以舒匆匆就走。
知道叶以舒没事,宋枕锦悬起的心落下。他面容沉静,开始给人治疗。
而另一边,叶以舒回到宋家房子。
村里的成年的汉子几乎都来了,举着火把,将宋家的房子映照得红彤彤的。
不过这房子已经不能称之为房子了。
野猪从山上下来,村里几个人见着是肉,大着胆子去抓。结果野猪没抓到,自己倒伤了。
那杨老大就是这样。
后头野猪发狂,横冲直撞,撞倒了不少人家的篱笆,现在冲进宋家。那茅屋本就破烂,禁不起撞,这一下,屋就塌了。
野猪还在里面哼哼唧唧,不知道拱食着什么。
叶以舒走到人前,看周艾抓着今天下午才回来的崔定抹泪。
这下好了,房子没了,好不容易有的安身之所又没了。
火把噼啪,村里族老过来正在商量怎么把野猪抓住。那是头公猪,有尖长的獠牙,体型硕大,起码五百斤。
这会儿猪在房子底下,要抓得把它引出来,不然黑灯瞎火的撞到人,很可能就是一条人命。
“要不用炮仗吓。”
“不成,那猪本就受了惊吓,用炮仗岂不是会直接冲出来。”
“用竹竿儿敲?”
“也不成,那么长的竹竿,都不好使劲儿。”
“用吃食引呢?”
叶以舒走过去,问:“村里有猎户吗?”
族老看是叶以舒,见他家房子如此,只能宽慰两句。又回他道:“咱们村没有猎户。”
叶以舒:“弓箭呢?”
“这个……”
“我家有!”
叶以舒道:“拿来看看。”
野猪的皮厚,平常弓箭根本射不穿。除非是眼睛这些地方。
没多久,年轻人回来。他递上弓箭,叶以舒掂量了下,道:“太轻了,不成。”
这弓箭就是庙会上卖给人玩儿的。
“刀子呢,长刀。要极锋利的那种?”
“这个有!”人群里传来声音,好几个人呼啦啦地回家。
“诊金夫郎,你要刀做什么?”谭老头子紧张道,“那野猪可不是随便什么个东西,你可不要轻举妄动。”
叶以舒:“不动你们就这么一直僵着?”
老头气得吹胡子,“这不是在想办法!”
“刀来了,谁要刀!”
没一会儿,叶以舒跟前噼里啪啦摆了五六把刀。里面还专门有杀猪的刀。
叶以舒挨个拎起来试了试,选了一把顺手的,其余的也全拿上。
众人还在商议怎么处野猪,叶以舒却将药包拿出来细细密密把刀刃抹上。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四时,他踩着倒了的篱笆进去,边上的汉子一见,忙上前惊叫道:“你拿刀杀猪!你一个人去怎么成!”
“就是,你快出来!”
大伙儿可是亲眼见到那杨大几人怎么被野猪弄伤的,现在地上都还是血淋淋的。
众人犯怵,哪里敢像叶以舒那么大着胆子靠近。
叶以舒摆了摆手道:“我有分寸。”
说罢,他压低脚步声靠近。
有人去拉他,却忽然听到茅草底下野猪哼唧,即可闪躲跑远。
叶以舒听声辨位,掂了掂手上多拿的那一把刀,沾满了麻药,忽然投掷过去。
野猪惊叫。
围着的人撒腿就跑。
叶以舒躲在坍塌的房子侧边,沾了麻药的刀一把一把地扔。
最后野猪受不住疼,晕晕乎乎拱出来。叶以舒拎着手上最后一把,颠了颠,趁着他反应变慢,直接瞄准了的它脖子,飞身一割。
得手之后飞快闪退,野猪愤怒得高亢嚎叫,下意识挣扎,但脖子上血流不止。
只几步,就轰然倒地。
手上这把杀猪刀,麻药的药量才下得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