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佳走后,陆秋弦等江帆迟丢完垃圾,俩人走上楼。
陆秋弦:“我妈去店里了?”
江帆迟:“嗯,她说饭店晚上生意好,要去看着。
陆秋弦:“哦。”
江帆迟心里堵得慌,就想问陆秋弦那个李信佳是哪来的傻哔,但是转头看见陆秋弦的样子,话锋一转:“你不高兴?”
“嗯?”陆秋弦嘴角挤出一个微笑,“没有啊,很高兴的。
“之前我就说了你演技很拙劣,说谎都说不明白。”江帆迟冷笑。
陆秋弦:“……”
江帆迟:“没吃饭?”
陆秋弦:“吃了。”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
“……吃了两口。”
江帆迟大概能猜出来了,聚会上肯定发生了一些让陆秋弦不高兴的事,所以他连饭也没吃就回来。
陆秋弦不好意思:“家里还有菜吗?”
“有。”
俩人走进家门,灯一盏盏亮起来,江帆迟去厨房煮了一碗泡面。
陆秋弦走到他旁边,看着锅里的水滚起来,就听见江帆迟说:“放心,我就说是我吃的。”
陆秋弦抬头,江帆迟眼睛一直盯着锅,好似随口一说。
陆秋弦确实不想让妈妈担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自己不愉快,没必要也让他妈妈跟着他不愉快。
但是江帆迟竟然看得出来。
陆秋弦抿唇,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谢谢迟迟。”
面熟了,江帆迟把汤面盛到碗里,端上桌,冰箱里还有些剩菜,热好了也一并端出来。
还是家里的菜好吃,陆秋弦饿得前胸贴后背,把面和菜都吃完了。
吃完饭,他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刚才的不高兴一扫而空。
一顿饭的时间,陆秋弦想清楚了,过去的人就让他过去,现在他过得很好,那些所谓的同学,不联系就不联系了吧。
陆秋弦从小到大有一点好,就是心里不藏事,有什么难过的,吃顿饭就解决了,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看到陆秋弦突然傻傻地笑起来,正在收拾餐盘的江帆迟心里有点发毛。
吃傻了这是?
—
翌日,陆秋弦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对面江帆迟开门。
“迟迟!”陆秋弦笑眯眯地,呲着口大牙过去,却被江帆迟推进房间,“?”
江帆迟一看陆秋弦今天穿的,恨的牙痒痒:“穿那么难看。”
“?难看?明明很好看啊。”陆秋弦不解,他穿了灰色棉袄配黑色牛仔裤,里面搭了件白加绒卫衣,很青春男大。
江帆迟打开他的衣柜,从里面挑了一套衣服:“穿这个。”
陆秋弦呆滞地接过,绿色棉袄,粉色裤子,这套穿上看起来就像一朵行走的花。
江帆迟抱胳膊点头:“这套不错。”
陆秋弦有些迟疑:“可是迟迟,这套……”
“好看啊,现在流行这种搭配。”江帆迟说。
陆秋弦似懂非懂:“真的吗?”
江帆迟:“当然,你今天就穿它。”
今天他就要替天行道,斩断李信佳这朵烂桃花。
陆秀洁一大早又去店里了,给他俩留了早餐。
俩人吃完,就出发去和李信佳汇合。
到达目的地,李信佳早就等在了那里,看到陆秋弦的衣服,愣了愣:“陆秋弦,你的衣服……”
陆秋弦低头看了眼,不好意思道:“听说今年流行这种款式。”
李信佳噢了一声,夸赞道:“好看,特别衬你。”
陆秋弦:“谢谢。”
江帆迟:“……”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人并排走,李信佳突然道:“陆秋弦,你走里面吧,这点太阳,小心紫外线。”
江帆迟抬头,李信佳就把陆秋弦换到了里面,自己插在俩人中间。
陆秋弦突然和江帆迟隔开,有些不适应,抬头踮脚瞄了好几眼。
江帆迟心里不舒服,开口:“陆秋弦喜欢晒太阳,他怕冷,晒太阳暖和。”
抬手,略过李信佳,把陆秋弦从里面拉到他旁边。
陆秋弦高兴了,蹦着走到江帆迟旁边,用力点头:“嗯嗯,我喜欢晒太阳。”
他冲江帆迟笑,在太阳下又白又明媚。
李信佳垂下眼睑:“抱歉,是我唐突了。”
江帆迟牵起嘴角:“没关系,毕竟你和他,没有我和他熟。”
李信佳:“……”
仨人到了游乐场,这是李信佳约陆秋弦来的地方。
三人买了票进去,正值假期,游乐场不少人。
陆秋弦抬头问江帆迟:“迟迟,你想玩什么项目?”
江帆迟指了指跳楼机:“我都行。”
李信佳提议:“要不要去玩过山车?”
江帆迟凝神看,过山车俩人一座,想也知道李信佳安的什么心。
陆秋弦到处瞧瞧:“跳楼机那边已经开始了,我们去过山车吧。”
江帆迟撇了下嘴角:“行吧。”
大概是因为项目比较刺激,所以比起拍长龙的旋转木马来说,过山车这边的人少多了,仨人刚好赶上这轮。
可是一排只有两个座位。
陆秋弦正在思考要怎么分,李信佳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陆秋弦,我有点害怕。”
江帆迟眯了眯眼。
李信佳看着轨道的高度,走近陆秋弦:“我不敢一个人坐,能不能跟你一起?”
江帆迟死死盯着他的手:“怕就别坐。”
李信佳:“但我还挺想玩的。”
江帆迟:“你——”
“要不,”陆秋弦挠头,“李信佳跟我坐?他有点胆小。”
江帆迟:“菜就别玩。”
李信佳:“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率先坐进位置,看向陆秋弦:“陆秋弦,快上来吧。”
陆秋弦哦一声,抬脚就要坐进去,突然腰上搂来一只大手。
陆秋弦身体一震,被江帆迟抱了下去。
这一动作,把他俩身后排队的小女孩惊讶到捂住嘴。
“你坐后面,我坐他旁边。”江帆迟冷笑着看向李信佳,“你只要旁边坐一个不怕的就行了吧?”
李信佳顿住,脸色红了红:“是。”
江帆迟:“那行。”
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转头眯眼对李信佳笑,“你害怕的时候可别抓我胳膊,不然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把你扔下去。”
李信佳心里发毛:“……好。”
陆秋弦见状高兴地坐到他俩后面。
一场下来,陆秋弦下车,回头见江帆迟满脸淡定,后面跟着面色发白的李信佳。
“李信佳,你没事吧?”陆秋弦看他。
江帆迟回头:“嗯?这么害怕吗?早就让你不要坐了。”
李信佳:“没有关系,我在旁边坐一下就行。”
他缓缓地坐到长椅上,看向陆秋弦:“我不想让你们扫兴。”
陆秋弦有些担忧:“没关系的,其实你不玩也可以。”
江帆迟哼笑一声。
李信佳微笑:“其实我还好,你能不能在这陪我一下,我休息一下就行了。”
闻言,陆秋弦看向江帆迟,接着,他的衣袖就被李信佳拽住。
李信佳脸色很不好的模样:“想吐。”
陆秋弦安慰地拍拍他背:“好吧。”
江帆迟在一旁都看震惊了:“不是,哥们,你个大男人要死要活的像什么样子。”
李信佳突然捂住额头:“我的头好痛……”
“迟迟,他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你看能不能帮忙去药店买点药给他。”陆秋弦焦急道。
江帆迟抱着胳膊冷笑:“确实,他是该吃点药。”
“……行行行,”看陆秋弦为难,江帆迟举手投降,“我去买,行了吧。”
陆秋弦:“谢谢迟迟。”
江帆迟快步走了,陆秋弦坐到李信佳旁边,眼睛还盯着江帆迟的背影。
他个高腿长,在人群里非常显眼,五彩斑斓的气球与彩带于他身后飞舞着。
李信佳又哎哟了一声,把陆秋弦的注意力转回去,陆秋弦:“你稍微等一下,迟迟马上就回来了。”
李信佳垂下眼睑:“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是江帆迟不喜欢我,所以走开了呢。”
陆秋弦听愣了,随即他笑道:“没有啦,迟迟人很好的,他只是第一天认识你,不太熟而已。”
“你现在好点了吗?”他问。
李信佳微微点头:“好一点了,就还有些晕。”
陆秋弦:“那你再休息会儿。”
李信佳看着陆秋弦,对方是他高中就暗恋的人,当时被陆秋弦拒绝以后,他几天几夜都没睡过好觉,高考结束后,以为时间一长他已经走出来了,可是昨天在聚会上看到陆秋弦,他不免再次心动。
陆秋弦比高中时候更漂亮,气色也好很多,看他走路都能感受到他腰肢软。
李信佳想到这,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借着自己头晕,就想往陆秋弦肩上靠,手从他背后伸过去想搂他。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提着领子揪起来:“!”
江帆迟冷笑着把一冰得冻牙的东西塞他嘴里。
“迟迟?”陆秋弦转头,惊喜地叫道。
李信佳被冻得牙齿打颤,江帆迟恶劣道:“看你,坐个过山车跟微醺了似的,现在清醒点了吗?”
他手下用力,李信佳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整个攥住,勒得脖子生疼,整个人还被提起来,跟上吊没什么区别。
“清唔……醒……唔了。”
江帆迟松了手,李信佳吐出嘴里的东西大喘气,低头一看,是根没拆包装纸的冰棍。
怪不得没有味道,还冰的要死,原来江帆迟包装都没拆就塞他嘴里了。
包装纸左下角还显眼地印着口味——绿茶味的。
江帆迟抬抬下巴:“吃啊,怎么不吃,是有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