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秋弦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昏昏沉沉。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发烧了,但是手边没体温计,用手背测了下额头,并没有什么热度。
陆秋弦便撑着给自己打了个煎蛋,热了杯牛奶喝。
吃完,他背着包出门,此时对面的门突然打开了。
“嗨。”一个清秀的男生见到他,开朗地打招呼,“昨天我在门背后看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陆秋弦眨眨眼,想起来了:“噢,没关系。”
“因为我一个人住,所以点餐的时候,都会备注让他们直接放门口走人,不会出声的。”男生耸肩,笑道,“我叫吕小易。”
“陆秋弦。”陆秋弦点头。
俩人一块坐电梯下楼,吕小易:“昨天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陆秋弦一顿:“……不是。”
吕小易:“啊?抱歉,我还以为你们是呢。”
陆秋弦摇头:“没关系。”
他脑子有点晕,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吕小易接着问:“那你喜欢他吗?”
陆秋弦脑子转得慢,但缓缓点头。
吕小易:“我看你俩貌似互相喜欢,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
吕小易察觉到什么,恍然大悟:“哦……没事的,毕竟同性之间还是比较难的,父母和朋友总有不同的看法。”
电梯到达一层,陆秋弦说:“我先走了,再见。”
“哎,”吕小易叫他,笑得很灿烂,“有空一起吃饭吧。”
陆秋弦:“谢谢,再说吧。”
他赶紧往地铁站跑,坐到学校。
吕小易不经意的一句话,又如同一根针扎入陆秋弦的心脏。
陆秋弦埋进胳膊里,头昏沉地睡了两节课。
下课后,陆秋弦觉得身体有些发冷,一摸额头,温度起来了,陆秋弦决定去校医院买药。
到了校医院,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体温38.5摄氏度,并且问了他症状,陆秋弦如实回答,医生给他开了感冒药和退烧药。
从药房拿完药出来,陆秋弦看见普外科门诊的牌子。
记忆纷至沓来,那个时候江帆迟腿受伤了,他带着周五周六过来,后来江帆迟拉着他跑走了。
那次俩人跑的时候牵了手。
江帆迟的手心很温暖,陆秋弦只要被牵着,就特别安心。
好累啊,陆秋弦眼皮子特别困。
他坐到普外科门口的椅子上想休息会儿,没想到靠着椅背睡着了。
隔壁妇科。
丽娜扶着姚婷婷走出来,忍不住吐槽:“大冬天的,生期的,你喝冰啤酒?你真是太牛逼了你。”
姚婷婷脸色发青:“你……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快去给我找点热水来。”
丽娜撇嘴:“行呗,你坐会儿。”
俩人看向离她们最近的长椅。
嗯??怎么有个人躺在那里?
男生躺在长椅上,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
丽娜蹲下身,瞅了眼:“卧槽?!”
姚婷婷被吓了一跳:“你干嘛?”
丽娜指着陆秋弦:“他他他他!”
姚婷婷眯着眼睛看清楚了,眼睛瞪大。
陆秋弦为什么在这?
丽娜抬头,看向妇科的牌子。
应该不是。
她又转移视线,落在妇科旁边的产科牌子上。
丽娜看看陆秋弦,看看产科的牌子,又看看陆秋弦,又看看产科的牌子:“真的假的?江帆迟这么快?”
“快你个头……”姚婷婷捂着小腹,“他明明就是发烧了,脸红成那样了都。”
“啊?”丽娜一看。
陆秋弦脸色红红的,趴在椅子上,嘴唇微张,呼出的气都是滚烫的。
丽娜:“还真是,那那那怎么办,把他叫起来啊。”
姚婷婷:“你先去给我找热水……”
丽娜焦急:“他这是晕过去了吧,这么严重。”
姚婷婷有气无力:“你先去给我找热水……”
丽娜:“怎么办啊,你们俩都有事,我一个人——”
“你先去给我找热水!”姚婷婷抓住她,“等我吃了布洛芬就好了!不然你只能一拖二!”
丽娜恍然:“好有道。”
“……”
丽娜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去接了热水回来。
姚婷婷吃了药,缓了几分钟,药效立刻见影。
“好了,现在我们怎么办,医生下班了。”丽娜问。
俩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江帆迟,但是顾晓余和李金物这几天愁眉苦脸的,她们也从那儿听到了一些消息,大致是说俩人没在一起,还变得有些尴尬。
现在找江帆迟,会不会不太好啊。
姚婷婷冷静道:“那就打电话给顾晓余。”
丽娜思索了一下,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反正这通电话打出去,不是顾晓余他们来,就是江帆迟来。
……
“什么?”顾晓余捂住嘴,看了眼对面吃饭的江帆迟,“好好,我们马上来。”
李金物:“怎么了?”
顾晓余瞅着江帆迟,对方昨天晚上回来后就闷闷的,连话也不怎么说,不怎么笑了。
这俩人又发生了什么啊,顾晓余百思不得其解。
可是,可是刚才丽娜打电话来说……
顾晓余深呼吸:“迟哥,陆秋弦晕倒了。”
江帆迟停住筷子,抬头,瞳孔颤了颤。
“说是发烧了,在校医院——”顾晓余话还没说完,江帆迟就跑了。
李金物率先回过神,站起来:“我去帮忙,你把盘子收一下。”
顾晓余尔康手:“哎——”
他看着桌上三只盘子,叹口气。
爱情的苦,可真难吃啊。
……
陆秋弦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迷糊间耳边吵吵嚷嚷的,好像很多人。
他皱皱眉,好想捂耳朵。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再然后,陆秋弦又睡过去。
江帆迟把他背到了最近的酒店,因为背着陆秋弦不好操作,李金物帮他开了间房。
进房间,江帆迟把陆秋弦放在床上。
路上买了体温计,他给陆秋弦量体温,38.5摄氏度。
“陆秋弦。”江帆迟拍拍他,“醒一醒。”
陆秋弦被拍急了,他皱眉,脸转向另一侧,他只想睡觉。
江帆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陆秋弦晕过去了。
陆秋弦被抱起来,然后嘴里塞了颗退烧药。
他皱眉吐出来,呢喃道:“不要吃……好苦。”
“吃了药才会好啊,”江帆迟让陆秋弦舒服地靠在他肩上,换了一粒新的:“乖。”
这次陆秋弦吃了,吃完直接苦得睁开了眼睛。
“咦?迟迟?”陆秋弦眼皮子耷拉着,很困,但强撑着眼皮,“你怎么会在这儿?”
江帆迟:“……”
陆秋弦歪头看他,嘴角翘起来,抬手摸摸江帆迟的下巴:“迟迟,弟弟。”
“……我才不是弟弟。”江帆迟不满。
“你就是弟弟,你比我小。”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还有,你现在这样子,到底谁才像弟弟。”
“你就是弟弟嘛……”陆秋弦拖着音调撒娇。
江帆迟拗不过他:“好好好,我是,我是弟弟。”
江帆迟:“吃了药可以睡觉了吧?”
“不,”陆秋弦钻到他怀里,“你要叫……我哥哥,我才sui觉。”
江帆迟耳根红起来:“……操。”
“你叫嘛。”陆秋弦拍他。
陆秋弦发烧怎么跟喝醉酒似的,江帆迟低头仔细看他,确认他是发烧不是喝醉酒。
“哥哥。”江帆迟为了让陆秋弦快点睡觉,妥协了。
“你以前发烧怎么没这样啊?”
难道是跟温度有关?
38℃以上就是微醺状态?
陆秋弦坐起来,傻乎乎地乐着:“弟弟,好可爱。”
江帆迟:“不准说我可爱——唔!”
陆秋弦突然捧着江帆迟的脸,抬头亲了他一口,发出啾得一声响。
嘴唇的触感非常清晰,以至于江帆迟都愣住了。
陆秋弦勾着他的脖子,嘿嘿笑:“亲到了。”
“陆秋弦。”江帆迟攥住他的手,眸色晦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疼。”陆秋弦掰他手指,“讨厌你,我要睡——唔唔!”
江帆迟扣着他的后脑勺吻上去,攻城略地。
陆秋弦被迫张着唇齿,舌头酥麻一片,口腔被翻搅着,药味在俩人之间弥漫开。
分开之际,唇间连着银丝,陆秋弦被亲得懵懵地,只能发出气声。
“不许说讨厌我。”江帆迟低声威胁:“否则亲死你。”
陆秋弦哪里听得懂人话,他只知道刚才跟江帆迟接吻后,嘴里的药味也不觉得苦了,甜甜的。
他抬头又亲上去:“唔……还想要。”
江帆迟被这句话炸得头皮发麻,他一口咬在陆秋弦嘴角,整个人欺压上去,按着他深吻。
年轻火热的身体哪经得住这种状况。
没过几分钟,陆秋弦的上衣就不见踪影,江帆迟咬着他锁骨,手一路摸到裤腰带。
他惊醒,智瞬间回笼。
江帆迟你在干什么?陆秋弦不清醒,连你也不清醒?
他猛得坐起来,把被子给陆秋弦盖上。
陆秋弦摇着头,把被子推开:“热。”
江帆迟按住他,陆秋弦脸颊红得不正常,伸手下去:“难受……”
江帆迟攥住他的手,陆秋弦使劲挥开他。
糟糕,陆秋弦的火被他挑起来了,而且没能得到缓解,陆秋弦现在特别难受。
江帆迟紧抿嘴唇,心想这确实是他的责任。
陆秋弦本来就在发烧,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江帆迟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
……
房间里的药味逐渐浓郁,十几分钟后,陆秋弦哭了出来。
但是他人不难受了,沉沉地睡过去。
江帆迟去了浴室。
水流不断地划过江帆迟的手心。
手心也沾了药味。
江帆迟抬头盯着镜子,自己眸色浓重,也急需一个解决办法。
他抬手,舔走了手心残余的药。
浴室里的水流声响了将近一个小时。
江帆迟冒着冷气出来。
睡到陆秋弦旁边给他当冰袋。
……
翌日,陆秋弦烧退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
他的衣服呢?陆秋弦掀开被子,他居然光溜溜的!
旁边发出了点动静,陆秋弦回头,睁大眼睛。
江帆迟居然躺在他旁边,而且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
陆秋弦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怎么回事?!
记忆走马灯式涌现,陆秋弦脑中闪过无数个片段,比如他主动亲吻江帆迟,比如他想脱裤子,比如江帆迟帮了他……
啊啊啊啊啊!
陆秋弦要崩溃了!
“你醒了?”
陆秋弦回头,江帆迟正靠在枕头上看他。
“迟迟,我……”陆秋弦紧张地牙齿打颤,“昨晚我们俩个……”
“嗯,就是你记得的那样。”江帆迟撑起身体坐起来,浴袍松松垮垮地解开,露出一大片漂亮的肌肉。
陆秋弦的脑子都快炸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昨晚居然那样!简直丧心病狂!
“你放心,”江帆迟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我们毕竟没在一起,你情我愿的,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就当是一场梦吧。”江帆迟垂眼,宛若一副被占了便宜额
的良家妇男样。
陆秋弦大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