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太过分了！”吕小易被陆秋弦送回家，嘴里还在嚎叫，“你去追求爱情，把我留在医院！”
陆秋弦低头认错：“对不起……”
吕小易坐到沙发上，把兜里的药都拿出来：“算了算了，我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我逗你呢。”
他把沙发抱枕摆好，拉着陆秋弦并排坐下：“来来来，你快跟我讲讲。”
“你跟江帆迟真的在一起了？”
陆秋弦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可以啊。”吕小易撞撞陆秋弦的肩，“恭喜恭喜。”
陆秋弦：“谢谢。”
吕小易：“他爸妈那边是同意了？”
“嗯……不算同意吧。”陆秋弦回想了一下林含玉对他说的话，“但也不会干涉我们俩了。”
“那也行啊，就怕给你们俩使绊子的。”吕小易安慰陆秋弦，把桌上的橘子拿给他，“我之前有个朋友，也是跟你们一样出柜，结果呢，他爸妈非但不同意，还把我朋友敲晕了。”
“啊？”陆秋弦：“结果呢？”
“结果，他爸妈叫来另一个男的，给他俩拍了床照！伪造他出轨！”
“我朋友差点就被分手了。”吕小易说。
陆秋弦听到这里，表情已经从蹙眉到忧伤，橘子皮也只剥了一半。
“幸好江帆迟他爸妈还没那么神经。”吕小易托下巴，“不过你家长那边对这种事怎么看？”
陆秋弦低头继续剥橘子皮：“我妈妈说，只要我开心就行。”
陆秀洁最大的心愿，就是陆秋弦能平平安安长大，别的她都无所谓。
陆秀洁经常对他说，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别人的嘴堵不住，做人不要老想那么多。
“那你家长真好。”吕小易点头。
突然陆秋弦放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屏幕亮起来，陆秋弦和吕小易看到江帆迟轰炸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江帆迟：【你们说完话了没有啊？】
江帆迟：【都快半小时了。】
江帆迟：【恋爱第一天就丢下我去哄别的男人？】
江帆迟：【我不高兴了。】
江帆迟：【哼。】
还发过来好几条小狗生气的表情包。
陆秋弦脸红得跟长了痱子似的，连忙把手机藏进口袋。
吕小易戏谑地看他：“哟哟哟，男朋友来催了。”
“你走吧，第一天正式恋爱，别让男朋友等急了，我呢就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了。”吕小易凑到陆秋弦耳边，“记得穿我送给你的战衣。”
“！”陆秋弦站起来，“我走了。”
吕小易：“拜拜！”
陆秋弦跟吕小易说了再见，离开他家，走到对门拿钥匙。
钥匙刚拿出来，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陆秋弦抬头，胳膊就被江帆迟抓住，拽了进去。
啪！
陆秋弦被抵在门板上，手里还握着剥好的橘子，江帆迟捏住他的小脸蛋，好看的眉眼凑近他：“冷落你男朋友那么久？”
“哪有冷落……”陆秋弦的脸颊肉被挤出来，非常可爱，“就半小时，跟小易聊个天。”
江帆迟哼了一声，看着陆秋弦嘟起的红润嘴唇，低头咬了一口。
“唔！”陆秋弦双眼湿漉漉的，眼睛瞪圆。
“这是给我的？”江帆迟指着他手里的橘子。
陆秋弦乖巧点头：“嗯。”
“给你吃。”他把手伸过去。
“喂我。”江帆迟松开捏他下颌的手，改撑在门板上，这个姿势能把陆秋弦牢牢困住，他张开嘴，等着陆秋弦投喂。
陆秋弦哦了一声，低头，剥了一瓣橘子，塞进江帆迟嘴里。
凉凉的，又酸又甜。
“好吃吗？”陆秋弦咽了下口水。
“好吃。”江帆迟接过橘子，剥下一瓣，嘴巴含了一角，俯身凑近陆秋弦，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这显然是让陆秋弦和他吃同一瓣的动作，就像刚才在中心广场吃饼干那样。
陆秋弦很害羞，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瞟，但江帆迟很有耐心，等着陆秋弦，就是不让他离开角落半步。
“……”陆秋弦鼓起勇气，抬头咬住另一边的橘子。
江帆迟低头送，两人的嘴唇触碰在一起。
不在外面，没有人看到，任何动作都可以不顾及别人。
橘子的汁水在嘴里爆开，从陆秋弦的嘴角溢出，流至下颌，都被江帆迟舔去。
温热的舌头在口腔里纠缠，橘子香蔓延在两人中间。
江帆迟搂住陆秋弦的腰，将他的大衣衣扣从下往上解开，大衣顺着肩膀滑下，陆秋弦整个人轻松很多，勾着江帆迟的脖子，仰头与他接吻。
陆秋弦脚底轻飘飘，脑袋也晕乎乎，他里面还穿着一件毛衣，已经被江帆迟揉皱了。
知道陆秋弦快喘不过气，江帆迟才放开他。
陆秋弦靠在江帆迟肩上呼吸，眼含秋波，声音腻得发甜：“看、看电视吗？”
江帆迟滚了滚喉结：“嗯。”
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荧幕里发出音乐，客厅里还夹杂着细微的声响。
陆秋弦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电视才看了几分钟，自己又被压在沙发上亲吻。
陆秋弦浑身发热，觉得特别口渴，告诉江帆迟说想去喝水。
江帆迟：“吃橘子行吗？”
陆秋弦点头。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吃橘子竟然是这样吃的……
房间里的空调很暖和，江帆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
陆秋弦瞪大了双眼，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看到江帆迟的肌肉。
肌肉薄薄的一层覆盖，线条流畅漂亮，八块腹肌块垒分明的，叫人血脉贲张。
江帆迟看到陆秋弦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很满意。
陆秋弦满意，江帆迟就高兴。
他躺下来，剥下一半橘子，放在自己的嘴唇上，漂亮的棕色瞳仁示意他：来吃。
陆秋弦眼睫毛微颤，脸红得不能再红，可还是乖巧地爬过去，低头，咬住橘子。
一个，止不了渴。
江帆迟把第二瓣放在自己的脖子，大动脉处。
那个地方很脆弱，有血管的搏动，牙齿轻轻一咬，似乎就能刺破血管，让江帆迟把自己的生命交代陆秋弦。
可是陆秋弦不是什么吸血鬼，没尖锐的牙齿。
他低头，咬住第二瓣橘子。
温热的嘴唇和气息，触碰到了皮肤，江帆迟头顶青筋暴起，修长的大手抓着沙发边缘。
尽管他很想把手放在陆秋弦腰上，可他忍住了。
因为现在这个情况，他怕把陆秋弦的腰掐出淤青。
陆秋弦吃了两瓣，都没尝出橘子什么味道，大脑发热，只能听到江帆迟的轻喘，真好听。
橘子还剩四片。
锁骨，胸膛，腹肌，腹股.沟。
每一片橘子都有对应的位置，陆秋弦像中医，橘子就是他的针。
针落在哪里，陆秋弦就要治哪里。
江帆迟扣着陆秋弦的头，指节抓着陆秋弦的头发。
他想到了他们刚见面那会儿。
在ktv，陆秋弦蹲下来捡笔帽，江帆迟正闭眼假寐，总觉得身前有什么东西，一睁眼把他吓了一跳。
他看见陆秋弦毛绒绒的乌发，就在咫尺。
……
橘子很酸，酸到了陆秋弦的腮帮子。
他第一次想，吃橘子都这么累。
江帆迟咬着后槽牙，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指尖骤然收紧。
陆秋弦喉咙滚动了一下。
吞咽的声音格外清晰，俩人都愣住。
江帆迟坐起来，抬高陆秋弦的头，让他张嘴检查：“吃进去了？”
“……”陆秋弦表情懵懵的，“我……我太渴了。”
“……”江帆迟也是第一次被他说的话震惊到。
陆秋弦后知后觉，立马起身跑进厕所。
江帆迟穿好衣服跟过去，拍着陆秋弦的背。
陆秋弦漱了漱口，对他说没事。
江帆迟从背后抱住他，看着浴室的镜子，脸贴着陆秋弦的额发，盯着镜子里的他绯红的脸颊。
“难受吗？”
陆秋弦摇头：“不难受。”
江帆迟嘴角勾起，低头亲了他耳朵一下：“我好高兴，月亮。”
“！”陆秋弦眼睫毛都抖了抖，被江帆迟触碰过的地方发烫。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是他吗？
眼眸含水，嘴唇饱满水润，脸颊有着不正常的颜色。
这是他情动的表现，只属于江帆迟。
陆秋弦眼珠子迟缓地偏移，在镜子里对上江帆迟幽深的眼神。
他想到一个故事，小猫咪捡到一只可怜的小狗，把它带回家养着，养大后，却在某个夜晚被狗吃掉。
原来，他捡到的不是狗崽，是狼崽。
又或者是，这种动物白天是狗，夜晚就会变成狼。
那江帆迟是前面一种，还是后面一种？
陆秋弦无瑕思考，因为江帆迟已经从后面叼住了他的脖颈。
他慢慢啃咬，把陆秋弦的脸扭过来，吮吸着他的唇。
然后掰着陆秋弦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抓着他的腰，和陆秋弦亲吻。
陆秋弦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下一秒，他就像个小孩一样被抱起来。
现在，小狼要把猎物叼回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