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整座城市灯影幢幢,是个在高处观赏万千灯火的好时候。
室内的二人却无暇分心。
陆秋弦陷入柔软的床铺里,仰头与江帆迟接吻,暖黄色的床头灯光笼罩着他,在玻璃窗清晰的折射出两人的影子。
江帆迟正压在他身上,脊背像蓄势待发的兽类准备攻击猎物那样微微隆起,肩胛骨贴着陆秋弦秀气的手,粉色光滑的指甲微微用力,就嵌进肉里。
陆秋弦的舌尖都麻木了,有一丝晶莹的涎.水顺着二人嘴角落下。
他脸颊绯红,呼出的气体都是滚烫的,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见天花板的吊灯,江帆迟像一条蛇,吐着信子,在名为陆秋弦的树干上爬过,四处留下痕迹。
几分钟后,陆秋弦颤了一下,忍住快要溢出的声音,捧住江帆迟的脑袋,让他抬头。
江帆迟餍足地盯着他,伸舌,舔去了嘴角的东西。
陆秋弦瞳孔缩了缩,对方覆上来亲吻他,嘴里咸涩的味道蔓延开。
“尝尝。”江帆迟碰碰他的额头,“你的味道。”
“!”陆秋弦躲开,脸红心跳,“不要。”
“你自己的不要?”江帆迟掰过他的脸:“那你就喜欢尝我的呗。”
陆秋弦被这话惊得半晌说不出来,他又羞又恼地:“迟迟……”
江帆迟看他这么可爱,又低头亲了他一下。
先是啄吻几下,又开始深吻。
房间气温正逐渐升高之际,江帆迟突然睁开眼,停下来。
“?”陆秋弦还勾着他脖子,视线朦胧着,“怎么了迟迟?”
江帆迟鼻尖冒汗:“没买那个。”
陆秋弦细微地眨了下眼睛。
“我现在买。”他坐起来,想下床去客厅拿手机。
手指被拉住,江帆迟回头,陆秋弦撑起身:“那个……那个在抽屉里。”
江帆迟疑惑:“?”
陆秋弦贝齿咬了下唇:“我早上买的。”
江帆迟记起来,早上他看见陆秋弦在卧室里藏着什么,还说不让他看。
他拉开床头柜,里面赫然躺着一盒避.孕.套。
他大脑宕机,后知后觉才明白,陆秋弦对他表白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真的不是,因为可怜他才跟他在一起的。
陆秋弦早就想好了,所以连这个都准备了。
他们的最后一步,是陆秋弦主动的。
陆秋弦羞涩道:“我……我偷偷买的,不知道——唔!”
江帆迟猛得扑到他身上,用力吮咬着他,大手握着陆秋弦的腰,想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陆秋弦抓着江帆迟宽阔的肩,脚趾头蜷起来,将床单都弄皱,他曲着膝盖,低头看见江帆迟在撕包装。
他撕得很急躁,连手都在抖,打开盒子拿出一片。
陆秋弦扭开头,闭眼紧张地等着。
……等了几十秒无事发生。
“?”陆秋弦回头,看见江帆迟盯着包装纸,脸色黑了又黑。
“怎么了?”陆秋弦额发早就湿透了,东一缕西一缕地粘在额头上。
身上全是汗,身体发热,软弱无骨,他都准备好了,江帆迟为什么不继续了?
“为什么是最小号?”江帆迟憋了半天,憋出这句话,“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吗?”
“!”陆秋弦坐起来,定睛一看。
还真是最小号!
“还是持久装?”江帆迟抬头质问他,“你觉得我不够持久?”
他每次都要将近1小时才出来的好不好!
“不不不!”陆秋弦摇头,“不是的!我当时拿的时候没仔细看!是随便拿的!”
“真的?”江帆迟问。
“真的!”
“那还差不多。”江帆迟说。
他下床去客厅,把手机拿过来,交给陆秋弦,坐到他身边:“你买,我看着。”
陆秋弦:“?!我买吗?”
“当然。”江帆迟挑眉,“我看看我家小月亮对我了解多少啊。”
“!”陆秋弦瞳仁颤了颤,低头,盯着手机。
居然让他当着江帆迟的面买套。
这、这怎么可能嘛!太羞耻了!
陆秋弦鼻尖红红:“我买不出来。”
“买不出来?”江帆迟从背后拥住他:“感受到了吗?”
陆秋弦:“!”他扭身体想要躲,江帆迟禁锢住他。
“感受到了就照着买。”江帆迟下命令。
“明明之前也吃过了。”江帆迟低头亲他,“买吧,我看着你挑。”
陆秋弦打着颤,他拇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在一大堆眼花缭乱的商品里头选着。
江帆迟在他后腰处描摹,就像小时候和一群小孩子玩的后背画图挑战,只不过这次没用手。
江帆迟把下巴搁在陆秋弦肩头,看着他选择了最大号、超薄。
“回答正确。”江帆迟亲亲陆秋弦的耳朵,“我们月亮真聪明。”
江帆迟的犬牙咬下去,陆秋弦的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耳骨湿热,江帆迟的舌尖在耳廓流连,下一秒陆秋弦就趴到床上,他抱着枕头,感受到江帆迟吻着他的肩胛骨。
他们订的是最近的一家药店,外卖员送到只花了十分钟时间。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让陆秋弦再次于江帆迟的手下溃不成军。
外卖员按了门铃就走,江帆迟打开门拿了袋子进来,重新脱掉睡袍。
陆秋弦已经迷糊了,他的大脑空空如也,连一点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听见江帆迟在撕包装纸。
床铺陷下来,裹在陆秋弦身上的被子被扯开。
他瑟缩一下:“冷……”
江帆迟声音低哑,把陆秋弦掰过来,正面朝着他:“一会儿就热了。”
陆秋弦:“迟迟……唔嗯!!”
……
陆秋弦一觉睡到下课,还是被同学叫起来的。
“陆秋弦,你没事吧?”同学关心道,“我看你睡了一个上午了,生病了吗?”
“没有。”陆秋弦摇头,“谢谢你。”
同学们陆续出去,陆秋弦揉了揉酸痛的腰,拎起书包站起来:“嘶!”
腰痛,腿也痛,大腿处的肌肉紧绷着,非常酸,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是……
昨天晚上他和迟迟根本就没时间睡觉。
以至于他今天早上来教室补。
太疯狂了……陆秋弦捂住脸。
人生第一次的体验,就给他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就连一些细节他都不敢去回想。
陆秋弦拍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点。
……
“迟哥,迟哥!”顾晓余拍着江帆迟,在他耳边大声叫,“迟哥!”
“吵死了。”江帆迟抓了抓头发,拧眉抬起头。
“迟哥,昨晚打游戏了?”顾晓余问,“你一来就趴着睡,睡了整整四节课!”
江帆迟嘀咕:“我哪知道今天还有早八啊。”
满打满算,昨晚……哦不,今天凌晨,也就睡了三小时吧,他和陆秋弦三点多睡下,快七点了被闹钟叫醒,才记得今天有课。
本来他都不打算来了,但陆秋弦今天的课要查签到,江帆迟就跟着陆秋弦到学校。
“下课了,”李金物看看周围,“都没人了,我们也走吧。”
江帆迟揉了把脸:“行吧。”
睡过一觉后,精神恢复不少,江帆迟问陆秋弦在哪里,陆秋弦说在食堂门口等他们。
陆秋弦在食堂门口站着,春日的太阳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看见江帆迟他们三人走来,陆秋弦举手打招呼。
江帆迟离得近了,陆秋弦和他对上眼,零星片段从脑海里蹦出来,陆秋弦红了耳根。
“陆秋弦,今天这么热你怎么还戴围巾呢?”顾晓余发问。
“啊,”陆秋弦低头,“我觉得脖子有些冷,就戴着。”
哪里是脖子冷,根本就是脖子不能看。
早上起来他照镜子,雪白的脖颈上全是红色的痕迹,把陆秋弦都吓清醒了。
江帆迟嘴角勾了勾,经过昨天那一晚,有什么明显不一样了。
他觉得陆秋弦身上有自己的味道。
是整个人完完全全被他标记的样子。
“我说你们都站这里干嘛啊,进去吃饭。”李金物催他们,“饿死了。”
陆秋弦点头跟进去,江帆迟走到他身边:“早上睡了吗?”
“……”陆秋弦眼睛眨巴两下:“嗯。”
食堂人多,挤来挤去的,他抓住江帆迟的胳膊,贴着他走。
这样依赖的陆秋弦让江帆迟格外受用。
他俩现在毫无安全距离,陆秋弦两只手都抱住江帆迟的胳膊,声音细若蚊吟:“疼。”
江帆迟低头,听到他说的:“晚上我买点药。”
陆秋弦狠狠点头:“嗯。”
江帆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感谢你认可我。”
“!”陆秋弦震惊地抬头。
江帆迟似笑非笑地看他,暧.昧不清的。
也不怪陆秋弦疼,江帆迟的那个东西实在是太吓人了,但是昨晚是爽远远地大于疼,所以今天早上起来后,陆秋弦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
而且……陆秋弦早上起来看到地面躺着五六个套子,实在是太不节制了。
其中有一个还是两个,陆秋弦记得做到一半的时候破了,江帆迟只好摘下换新的。
但陆秋弦非常羞耻,江帆迟还故意逗弄他,陆秋弦脸皮薄,被逼急了,反驳道:“网上说疼是因为对方技术不行。”
“……”
江帆迟的表情出现裂缝。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陆秋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
“技术不行?”江帆迟把陆秋弦拉到自己面前,低头盯着他,“那我可要多练练。”
江帆迟危险地眯了眯眼:“那就麻烦小月亮当我的陪练了。”
陆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