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弦被这句“喜欢你管着我”震惊到。
他张嘴,左右说不出一句话,脸又红又热,头顶几乎要冒烟。
陆秋弦抬眼:“迟迟,你不会后悔吗?”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信我不会后悔?”江帆迟伸手,弹他脑门,“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陆秋弦眨眨眼,抿唇:“那……”
他伸手,接过银行卡:“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江帆迟插兜:“行。”
陆秋弦嘴角上扬,继续向前走,江帆迟到他身边,肩膀时不时碰陆秋弦一下。
“等放暑假,你是不是就要回家住了?”
“嗯。”
“那我就独守空房了。”江帆迟叹气。
陆秋弦:“你也可以来我家住呀。”
江帆迟:“那不行。”
陆秋弦:“为什么?”
江帆迟:“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怎么能贸然去你家住。”
江帆迟:“怎么着也得找个时间,送礼上门,好好跟你妈妈说一下。”
“!”陆秋弦小声,“也是。”
“那你就乖乖地看家。”陆秋弦嘻嘻笑,抬手摸摸江帆迟的脑袋。
江帆迟顺势贴着他手心蹭蹭,跟小狗似的:“放心,主人。”
“别叫主人……”好羞耻的称呼,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放心,小陆哥哥。”
“!”
江帆迟边插兜边走路:“我吃醋了。”
“啊?”陆秋弦眨眼,他不明白江帆迟为什么突然来这一句。
吃醋?为什么吃醋?他今天没做什么事吧。
“你给顾晓余和李金物他们点了冰淇淋。”江帆迟说,“怎么不给我点?”
“……”陆秋弦瞪大双眼,“你就是为了这个?”
江帆迟哼了一声:“不行吗?”
“可是,可是顾晓余和李金物他们是朋友呀。”
“朋友就不能吃醋吗?”江帆迟说,“小、陆、哥、哥。”
陆秋弦每次听他叫小陆哥哥,就受不了,他赶紧跑去旁边的店,买了个甜筒回来,举着送到江帆迟面前:“可以吗迟迟。”
江帆迟没有接过,只是弯腰顺着陆秋弦的手尝了一口:“勉强可以。”
陆秋弦:“为什么是勉强?”
江帆迟:“因为你只喂了我一口。”
“你要是全都喂给我,我就不计较了。”
陆秋弦脸红心跳,把甜筒往江帆迟嘴边送,一口一口让对方吃完了。
去地铁站的那段路,因为喂冰淇淋,走得特别漫长。
“现在呢?”陆秋弦问。
“嗯……不吃醋了。”江帆迟点点自己的嘴唇,“要是你亲我一下,我就会更高兴。”
陆秋弦慌张地瞟了瞟周围,看有没有人看他们。
好在天黑成一坨,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路灯。
陆秋弦快速上前,踮脚亲了江帆迟的嘴角一口。
“够吗?”他问。
“不够,没伸舌头。”
“迟迟!”
“好了好了。”江帆迟搂他腰,笑着说,“回去再亲。”
“……”
—
这个学期又是眨眼间过去,到了期末周。
江帆迟和陆秋弦晚上坐在书桌前学习,为了方便,陆秋弦特地换了一张大书桌放在客厅。
两个人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复习。
就这样顺利熬过期末,到了暑假。
陆秋弦后天要回家了,江帆迟坐在床边看他衣服:“你这么早就回去啊?”
“嗯。”陆秋弦说,“我妈肯定很想我。”
“你就不多待几天?”江帆迟蹲下来,抓住陆秋弦的手腕,“就当是为了我呗。”
陆秋弦抿唇:“不行啊迟迟,我……我也想留下来,但是前几天我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那边好像有什么事,匆匆挂断了。”
江帆迟:“什么事啊?”
陆秋弦摇头:“不知道。”
江帆迟:“也许是店里忙吧,你们家生意不是挺好的嘛,小老板。”
“!什么小老板……”
“阿姨是老板,你是她儿子,不就是小老板咯。”江帆迟看陆秋弦害羞,觉得可爱至极,低头亲他一口。
陆秋弦睫毛颤了颤,低头继续收拾:“生意忙的话,我早点回去也好帮忙。”
“行吧,那我帮你收拾。”江帆迟打开柜子,“你要拿什么衣服?”
“帮我拿件短袖吧,别的我家都有。”
“行。”江帆迟看了看衣柜,“在哪儿?”
“你随便找找吧,应该在左边的柜子?”陆秋弦低头折衣服,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失色:“等一下!别开那个!”
可惜江帆迟已经手快得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条漂亮可爱的蓬蓬连衣裙。
“……”陆秋弦瞪大了眼睛。
室内诡异地沉默下来,江帆迟足足愣了好几秒,回头看陆秋弦:“?”
陆秋弦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江帆迟眯了眯眼:“这些……你不要跟我说是拿来卖的?”
陆秋弦疯狂点头:“对,拿去卖的。”
“真的?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服装生意了?小老板。”江帆迟勾起嘴角,“我要买,多少钱一条?”
“……一百块。”
江帆迟拿了一条红色布质,带斗篷的一套出来:“就要这套。”
陆秋弦懵懵地接过,江帆迟说:“那就麻烦小老板当个模特,穿给我看看了。”
陆秋弦:“!”
……
五分钟后,陆秋弦打开门,江帆迟转身,看到陆秋弦的穿着:“小红帽?”
陆秋弦揪着裙摆,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此时此刻,他真的像误入森林的小红帽,穿着红裙,戴着斗篷,双眼湿漉,略有些惊慌失措。
陆秋弦:“迟迟……可以了吗?我去脱掉了。”
他转身,却被江帆迟拦腰抱起,陆秋弦惊得抱住江帆迟的脖子:“迟迟?!”
“没好呢,穿这么好看,不拍照怎么行?”江帆迟吊儿郎当道。
“拍照?!”
江帆迟把陆秋弦轻轻往床上一丢。
然后把自己的相机拿过来:“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陆秋弦看着相机:“迟迟……”
“小红帽,摆个姿势。”江帆迟说。
陆秋弦羞得蜷起脚趾,白色棉袜晃人眼睛。
“不、不会。”
“不会?”江帆迟正在对焦,听到这话停下来,看着陆秋弦,“跪下。”
“!”陆秋弦颤了颤。
“鸭子坐。”江帆迟抬眼,“你不是会吗?”
会,江帆迟让他骑的时候,陆秋弦就是这么坐的。
“……”陆秋弦红着脸跪坐下。
“抬头看我。”江帆迟把镜头对准陆秋弦。
陆秋弦抬头。
快门声响起,江帆迟拍了好几张后,让陆秋弦换个动作。
这次是小红帽被大灰狼绑架的剧情。
陆秋弦双手被缚在床头,嘴里塞了一块干净的布,迷茫地看着镜头。
江帆迟不放过陆秋弦任何细微的表情。
但觉得还不够。
被绑架哪有这么淡定的?
于是小红帽就被大灰狼压在身下咬住脖子。
大灰狼邪恶的爪子伸进陆秋弦的裙子。
陆秋弦被逼出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不断的呼出热气。
“迟迟——!”
江帆迟从他脖颈抬头,看到陆秋弦的表情,喜欢得紧,上去含他嘴唇。
“下次再拍。”江帆迟呼吸粗重,把相机搁置在一旁,双手拉住陆秋弦的衣摆,往上掀,“现在,大灰狼要吃小红帽了。”
……
第三天,陆秋弦踏上了回家的路。
江帆迟抱着他在地铁站门口不松手,惹得好多人侧目看。
陆秋弦再三和江帆迟保证,每天和他发消息,还亲他好几下,江帆迟才肯放过他。
陆秋弦说:“我走了。”
“记得在阿姨那儿多夸夸我,让我留个好印象。”江帆迟揉揉陆秋弦的头。
“嗯。”陆秋弦笑道。
跟江帆迟说了再见,陆秋弦提着行李箱走进地铁站。
快三小时的路程,陆秋弦终于到家了。
一进家门,他就兴奋地开门冲进去:“妈!!”
没人回答。
“?”陆秋弦进屋转了一圈,“妈妈?”
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应该是在店里吧。陆秋弦给陆秀洁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陆秀洁接了,背景音嘈杂,陆秀洁小声问:“月月?”
“妈!你在哪儿呢?”陆秋弦问,“我回家了。”
“你……你回家了?”陆秀洁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妈知道了,你在家等着妈啊。”
陆秋弦刚想说话,就听见背景传出酒瓶子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道:“给老子拿酒来!”
陆秀洁立马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忙音,陆秋弦握着手机,暗道不好。
几天前他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陆秀洁的声音就听起来很疲惫。
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秋弦还来不及行李,就往店里赶。
一接近店铺,里面就传来嘈杂的叫骂声。
陆秋弦想也没想就冲进去,看见陆秀洁护着几个员工,跟一个中年男子对峙着:“你快走吧,别再来了!”
“妈妈!”陆秋弦跑进去。
陆秀洁看见陆秋弦进来,双眼瞪大:“月月,你怎么……”
陆秋弦上去挡在妈妈面前,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面容粗糙,眼睛布满血丝,巩膜黄黄的,一看就是常年喝酒抽烟。
见到陆秋弦,男人愣住,随即咧开嘴角,露出一口黄牙:“这、这位就是秋弦吧……”
陆秋弦不喜欢他身上的酒气,皱眉道:“你是谁?”
“好孩子,”陆秀洁抓着陆秋弦的胳膊,“你先回家,听话,妈一会儿就回来。”
厨师王叔也劝:“月月,你听你妈妈的话,先回去。”
“为什么?”陆秋弦不解。
“干什么要他回去?!”男人拍桌子站起来,看着陆秋弦,摆出笑脸,“秋、秋弦,我叫赵大伟。”
赵大伟眯眼笑,搓了搓粗粝的手掌:“我是你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