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我这次贸然来访,您不会不高兴吧。”夜凌岚绕过艾丽纱管家,走到了夜寒面前。
夜寒笑得温柔,夜凌岚浅绿色的长裙看上去很有活力,任凭谁都讨厌不起来。“怎么会,昨天在长老院没有见到你,我还很难过呢。”
夜凌岚比夜绯烟早生了将近三百年,夜寒是认得她的。
夜凌岚刚到,夜绯烟就带着俞弯弯下楼了,夜凌岚看着夜绯烟,眼中多了几分欲言又止。夜绯烟握着俞弯弯的小手,问:“表姐,你怎么来了?”
“许久不见弯弯,有些想她了。”夜凌岚与夜绯烟对视,希望她能读懂自己眼中的意思。
夜绯烟只觉得自己有点不高兴,夜寒倒是站起来打圆场,“凌岚,听说你与苏瑞订婚了,还惦记着我们家的小兔子,是不是不太好?”
夜凌岚有些紧张地看着夜绯烟,夜绯烟读懂了夜凌岚的眼神,她对夜凌岚点了点头,让夜凌岚安心。
夜凌岚与夜寒说了一会儿话便离开了,夜寒笑着说:“绯烟,看样子你这位表姐对你不错。”
夜绯烟觉得有些尴尬,她对夜寒说:“母亲,这些年表姐一直很照顾我。”
夜寒不是看不出来,夜凌岚过来是提醒夜绯烟小心她这个母亲,夜寒倒不是介意,只是觉得夜绯烟的实力还达不到自己的预期。
夜寒的预料没有错,塔卡拉的伤很快就恢复如初,夜绯烟有些不敢相信,“母亲,我这几天一直在读取塔卡拉的记忆,并没有发现异常。”
夜寒看着塔克古堡送来的请帖,塔卡拉为了庆祝自己大病初愈,特意邀请了许多人去塔克古堡。“没有发现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
夜绯烟也不敢再大意了,“母亲,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夜寒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淡淡地说:“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点小事你自己都干不好吗。
夜绯烟看着卧室的房门,小兔子也许正睡得香甜。“母亲,我明白了。”
夜绯烟明白,她应该自己去的,这种事情确实该自己解决。
俞弯弯醒来以后揉了揉眼睛,她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夜绯烟的身影。
俞弯弯随意抓了抓头发,然后走到了花园。
黑蔷薇花园里只有夜寒一个人,俞弯弯轻车熟路地爬到了粉粉嫩嫩的木马上,“姐姐呢?”
“她有事出去了。”夜寒看着小兔子,眼神十分温柔。“弯弯,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俞弯弯认真地点了点头,夜绯烟对她这么好,夜绯烟的母亲对她也这么好,俞弯弯感动得有些想哭了。“妈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夜绯烟对自己好是因为喜欢,可夜寒看起来不像是会爱屋及乌的人。
俞弯弯知道,吸血鬼是不会轻易喜欢太弱的家伙的,她从前在书本上看过,现在在塔卡拉的身上也能看出来。
夜寒走到俞弯弯身边,她轻轻推着木马,像哄小孩子一样,“因为,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啊。”
阳光打在俞弯弯的身上,暖洋洋的,她很开心。
俞弯弯想到夜寒对夜绯烟有些刻薄,以为夜寒不喜欢夜绯烟,便劝道:“可是姐姐她很好很优秀啊,妈妈,你不要总是凶她啊,她真的很厉害的。”
夜寒轻轻地笑了,她摸了摸俞弯弯的脑袋,“我不严格要求她,谁来保护你啊?你以为她很强大,可是如果面对像我这样的敌人,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夜寒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女儿一样有耐心,她温柔地给小兔子讲着过去的故事。
她给俞弯弯讲了梵西柯大陆最初的情形,讲了梵西柯大陆如何被一分为二,自己如何与夜绯烟的父亲相识,以及夜绯烟的父亲是如何丧命。
一听到有人死去,俞弯弯就会伤心难过,听到夜寒报了仇,俞弯弯又会拍手叫好。
可惜,夜绯烟的父亲好像再也醒不过来了。
夜寒望着天空,叹了一口气,“弯弯,我和他都很期待我们孩子的降生,我们希望她会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绯烟这个名字,不是我们想要的。她现在的生活,也不是我们想要的。”
黑蔷薇古堡里藏着很多书,书架的角落里有记载着关于可爱小动物的书籍,所以夜绯烟才会了解兔子,才会对兔子有好感。
夜绯烟不知道,那些都是夜寒提前为她准备的。
“我怀着夜绯烟的时候,杀了很多人。空气中弥漫着血雾,所以她叫绯烟。”
“我不喜欢她叫这个名字,在我选择沉睡的时候甚至想杀了她。”
“如果不是因为我怀孕,她的父亲应该不会死去吧。其实我有想过,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她,而不是她父亲。”
“如果她的心脏能够替换给她的父亲,我不会犹豫的。”
俞弯弯越听越揪心,因为夜绯烟的父亲不在了,所以夜寒不怎么喜欢夜绯烟。
俞弯弯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久才认真地说:“妈妈,其实姐姐她应该很喜欢你的。自从您醒过来了,她就很开心。”
夜寒有些无语,夜绯烟哪里是因为自己醒来才高兴,明明是因为吃到了小兔子才高兴。“弯弯,其实吸血鬼不怎么需要亲情,拥有忠诚的伴侣就足够了。”
俞弯弯低下头,她也想要陪着夜绯烟,“可是,吸血鬼拥有很长很长的生命,我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俞弯弯一直不愿意也不敢与夜绯烟缔结婚姻契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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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绯烟到了塔克古堡,发现夜绯烟似乎早就到了。夜凌岚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夜绯烟。
夜寒看了看周围,似乎没有别人,她低声说:“绯烟,你母亲她真的不会伤害弯弯吗?”
夜绯烟对此倒是比较放心,“当然不会,她对弯弯可好了,我都觉得弯弯更像是她亲女儿。”
说着,夜绯烟打算拉着夜凌岚往里走。
夜凌岚停在那里,“绯烟,我父亲说,你母亲之所以会沉睡,是为了陪伴你的父亲。”
“我知道啊。”夜绯烟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除非夜寒主动告诉自己关于父亲的事情,否则她不会与别人讨论的。
夜绯烟笑了笑,然后看向别处,“她说,过些日子她也许会继续沉睡。”
夜凌岚的眼里写满了不相信,夜寒真的会继续沉睡吗?
“表姐,我们进去吧。”一直在门口站着,实在也不像话。
“绯烟,如果你母亲知道有关生命之心的事情呢?这样也没关系吗!”夜凌岚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那日在长老院,你母亲与塔卡拉动了手,好像就是因为塔卡拉说了些不该说的。”
“绯烟,你母亲真的很爱你的父亲,她当初是想要遗弃甚至毁掉你的。”
“别说了!”夜绯烟不想听,她能感觉出来,夜寒对自己真的没多少感情。
夜绯烟不敢想,如果夜寒想动俞弯弯,自己是拦不住的。而且,俞弯弯很喜欢夜寒。
失去父母的小兔子好不容易重新获得母爱,夜绯烟不希望这是假的。
夜绯烟再也没理夜凌岚,她大步走进了塔克古堡,夜凌岚只能跟在她身后进去了。
塔卡拉见了夜绯烟,表情有些奇怪,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有些诡异地笑了起来,“绯烟,好久不见。”
夜绯烟敷衍地点了点头,她确认自己的魔法再也无法入侵塔卡拉的记忆,可在此之前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塔卡拉小姐的身体还好吗?”
塔卡拉将高脚杯递给夜绯烟,她突然笑得十分温柔,“托夜寒大人的福,还好。”
夜绯烟这才觉得塔卡拉真的不怎么正常,哪里会有人发生了这种事还特意请一群人来自己家里。这场宴会,不是一场笑话,就是一个阴谋。
原本大厅有些无聊,突然,一只脏兮兮的兔子从楼上滚了下来。
看到兔子,夜绯烟心里紧了一下,后来发现不是自己家的兔子,就没打算管了。
塔卡拉不悦地对血仆说:“谁让你们把她放出来的!”
“塔卡拉小姐恕罪,我们这就把她抓回去。”两个血仆十分惶恐地对塔卡拉说完便去抓兔子了。
那只兔子身上有不少的伤,明显跑不快。夜绯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紧紧地扣着手心。
夜凌岚走了过去,她拍了拍夜绯烟的手腕,示意夜绯烟放松一些,别表露出来。
夜绯烟随即释然,她含笑看着塔卡拉,“塔卡拉小姐好兴致。”
“还好。”塔卡拉摆了摆手,让那几个血仆退下。“多亏了这只兔子,我被夜寒大人打成那样还能恢复如初,只是不知道,她的心脏还能跳多久。”
夜凌岚假装不可思议地问:“难道不是我姑妈手下留情了?吸血鬼怎么会同族相残呢,塔卡拉小姐又开玩笑了。”
听了夜凌岚的话,塔卡拉倒是笑了,“手下留情吗?”
塔卡拉看着夜绯烟,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挑衅,“我让夜寒大人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如果我还能恢复如初,就说明生命之心有用。到时候,绯烟,也许你的父亲就能复活了。”
夜凌岚挡在夜绯烟面前,她觉得塔卡拉是在试探,她早就发现夜绯烟手腕上的青筋在跳动,担心夜绯烟太早暴露,便笑着对塔卡拉说:“你胡说什么呢,不过是只兔子。”
左木突然走了出来,狐假虎威道:“开玩笑吗?开玩笑的话,为什么夜寒大人没有来?”
夜绯烟没那么多话,夜凌岚倒是乐于在言语上让这种人下不来台,她对塔卡拉说:“来干什么?来再打你一顿吗?”
塔卡拉没搭理夜凌岚,而是继续笑眯眯地说:“绯烟,你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父亲了,开心吗?”
如果塔卡拉说的是真的,那么夜寒真的是想要支开自己,然后伤害小兔子吗?
可是,就算自己在,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又拦不住她。
塔卡拉见夜绯烟的脸上露出杀气,便知道夜绯烟不太信任夜寒,她继续说:“绯烟,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你偷偷把生命之心藏起来了?”
夜绯烟再也装不下去了,她没想到塔卡拉会对夜寒说这些。
夜绯烟转身想往外走,突然有几个人冲出来拦住了她。
塔卡拉绕到夜绯烟面前,一脸天真歪着脑袋,“绯烟,你要去哪里啊?”
夜绯烟的眸子又红了几分,眼白似乎都要滴出血,“让开。”
塔卡拉的双翼缓缓张开,俨然要与夜绯烟切磋一下,“那可不行,如果你回去太早了,打扰了法阵的进行,会见不到你父亲的。”
夜绯烟冷漠地看着这群家伙,看样子塔卡拉铁了心的不想放过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