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绯烟懒懒地醒来,小兔子从她怀里拱了出来,小兔子打了个滚,夜绯烟笑着去给她找衣服。
俞弯弯关上了白色的衣裙,她见夜绯烟又穿上了黑色的长裤,有些紧张地问:“姐姐,你又要去和人打架吗?”
“我怎么会那么粗鲁呢?”夜绯烟笑着搪塞过去,“昨晚我不温柔吗?”
俞弯弯羞得低下头,果然没有再多问。
夜凌岚已经在黑蔷薇古堡的大厅转了好几圈,见到夜绯烟慵懒地走下来,她不满地说:“今天长老院会对我们的行为进行审判,你怎么现在才起。”
夜凌岚说完,才注意到夜绯烟身后还跟着俞弯弯。
“别怕。”夜绯烟回头安抚了一句,然后对夜凌岚说:“人是我伤的,与你无关。”
“其实……”夜凌岚想说,其实可以把这只小兔子交出去,这样长老院就会放过夜绯烟。
可看她们这如胶似漆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你打算怎么办。”
“打呗,反正这个世界靠实力说话。”夜绯烟说得云淡风轻,她感觉到俞弯弯明显紧张了一下,便回头说:“你乖乖留在家里好不好?”
听说夜绯烟又要让自己留在家里,俞弯弯就一脸认真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去,我不要你每次都自己面对危险。”
“不危险的,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我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夜绯烟的语气十分坚定,等塔基尔和塔卡拉死掉,就再也没人会伤害小兔子了。
可俞弯弯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意让夜绯烟自己去,她紧紧地抓着夜绯烟的胳膊不肯撒手。
夜凌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绯烟,就让她和你一起去吧。”
俞弯弯留在黑蔷薇古堡也未必安全,一起去长老院也未必会丧命。
俞弯弯大大的眼睛尽是祈求,夜绯烟横抱起俞弯弯,“小兔子,你这是要陪我一起死啊?”
“你不会死的!”俞弯弯搂着夜绯烟的脖子,她确实想一直陪着夜绯烟,可这话从夜绯烟嘴里说出来,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夜绯烟没说话,她把小兔子抱得稳稳当当,没多久便到了长老院的门口。
长老院的门口尽是黑色的荆棘,看上去有些阴森,俞弯弯见了有些发怵,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夜绯烟的胳膊,夜绯烟笑着问:“这就怕了?”
里面的情况可是比外头还要可怕,也不知道小兔子会不会吓得扑进自己怀里。
俞弯弯的手指松了一下,“我才不怕呢!”
“乖啊。”夜绯烟像哄小孩子一样带着她进去。
夜凌岚一语不发地跟在一旁,她没想到这时候了这两人还有心情调、情。
夜绯烟走近长老院便伸手护住了俞弯弯,吸血鬼们的目光十分冷漠,俞弯弯往夜绯烟身边缩了缩。
众人见了夜绯烟都没有说话,辛萝拉长老站了出来,她厉声问:“夜绯烟,残害同族,你可知错!”
“我不知。”夜绯烟轻轻拍了拍俞弯弯的手背,她往前走了一步,“塔卡拉小姐给我设下圈套,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
苏珊见到夜绯烟身边畏畏缩缩的小兔子,有些疑惑地问苏瑞:“这是血仆?”
苏瑞皱着眉头,“我看不像。”
苏克沙清了清嗓子,“夜绯烟,任何人不得将自己的血仆带到长老院,这规矩你也忘记了吗!”
夜绯烟等得就是这句话,她握住俞弯弯的手,大大方方地说:“她不是血仆,她是我的伴侣。”
伴侣?
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俞弯弯身上,俞弯弯觉得更加可怕了。
苏珊听了尖叫道:“你怎么能和血仆结为伴侣!”
夜绯烟震慑性地看了苏珊一眼,“再说一遍,她不是血仆,她是……兔子。”
苏珊快要气炸了,血仆就已经很过分了,身为吸血鬼居然和弱者在一起。
夜绯烟没有理苏珊,她只是看了苏珊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关你屁事。
在场的人都不足为惧,除了辛萝拉。
夜绯烟冷冷地看着辛萝拉,看样子,辛萝拉已经与塔基尔兄妹联合在一起了。
“我也想让塔基尔给我个说法,今日的事情必须有个了结,毕竟塔卡拉伤害过我的未婚妻子。”
塔卡拉站在塔基尔身后,一副惊恐地样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打我。”
夜绯烟深吸一口气,她平静地说:“我不打你,我只想要你的命。”
“夜绯烟,你别太过分!”辛萝拉站了出来,她不是夜寒的对手,可不代表她打不过夜绯烟。
“过分?”夜绯烟看着辛萝拉,长老院原本潮湿的空气迅速变得干燥,众人脚下凝结了一滩水,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夜绯烟一只手拎起俞弯弯,而后地面上的水迅速凝结成冰。
吸血鬼们都张开双翼,速度快的已经腾空,有些弱的则被冻在了地上。
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夜绯烟能使用水系魔法,所有人都是一惊,辛萝拉率先反应过来,她有些嘲讽地说:“绯烟,不错啊,这么一瞬间就解决了一半的敌人。”
夜绯烟没有上当,她认真地说:“苏珊小姐不是说过吗,我们是同族,不是什么敌人。”
被人用自己说过的话怼,苏珊有些气不过,“不是敌人你那么大敌意,要是真把我们当敌人,还不得把长老院拆了!”
夜绯烟冷冷地看着塔基尔,嘴上却是在回复苏珊方才的话,“今天,我只想要塔基尔和塔卡拉的命,其余的人尽量别多管闲事。苏珊小姐,我劝你一句,别总被人当枪使。”
苏珊看了塔基尔一眼,又想起以前发生的事,她没有继续逞口舌之快。夜绯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塔基尔兄妹确实利用过她。
苏珊不插手,不代表辛萝拉长老不会过问。
夜绯烟之所以把战场选在半空,就是为了消耗辛萝拉的体力。
“辛萝拉长老,我不知道您与我的父母有什么恩怨,但我希望您不要插手今天的事情。”
夜绯烟说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飞行耗费体力,尤其现在他们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辛萝拉维持着和善的模样,她笑着说:“绯烟,我与你母亲是朋友,何来恩怨一说?”
“我父亲的死与您有关吧?”夜绯烟话一出口,众人都屏住呼吸,这件事没人敢提。
夜绯烟并不知情,她只是在试探。
辛萝拉没能绷得住,她沉声说:“绯烟,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可你们的存在让我的未婚妻子受到了威胁,所以,动手吧。”夜绯烟挑准了时机,突然发动攻击,苏珊已经退居地面。
冰冻魔法只是为了禁锢,并不会对吸血鬼带来伤害。而苏珊站立在地面不过是行动不便,若是以前,她也许会用火焰将冰块融化。可今天,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冰晶向辛萝拉飞去,这种程度的攻击伤不到她,夜绯烟挑准了时机击中塔卡拉,塔基尔猝不及防地抓住塔卡拉的胳膊。
可夜绯烟这一击没留余地,塔卡拉的翅膀被击中,她的身子重重地落了下去,塔基尔这么一拉竟然拽断了她的胳膊。
苏珊见了以后不由得开了口,“天呐,怎么会这样,塔卡拉也太脆弱了!”
或者说,是夜绯烟太强了。
不少吸血鬼迅速往边缘退去,他们收起翅膀,表明自己不会掺和这件事。
夜绯烟与辛萝拉对视,她一只手还要揽着俞弯弯,这样子实在没那么轻松。
半空中,只剩下辛萝拉、塔基尔与夜绯烟对视,苏克沙退到了一边,没有落地也没有打算参与战斗的意思。夜凌岚在夜绯烟的身后,替夜绯烟监视着其他人。
夜凌岚的父亲虽有不满却也没有说话,开口了就等于表达出对辛萝拉的畏惧,这不是他想要的。
夜绯烟冷冷地说:“看样子,辛萝拉长老真的打算维护这对兄妹了。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夜绯烟还不知道辛萝拉是什么属性,但她不认为辛萝拉会比夜寒还要强悍。
辛萝拉的攻击夜绯烟很轻松地躲了过去,夜绯烟稳住身子,对俞弯弯说:“有我在,别怕。”
俞弯弯轻声应了一句,其实她心里在打鼓,这么多吸血鬼,会不会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过,夜绯烟的手臂很有力量。虽然没什么温度,却让俞弯弯十分安心。
“塔基尔,别装了。”夜绯烟的第二道攻击直冲塔基尔,塔基尔使出全力格挡,却没想到塔基尔挡了个空。
夜绯烟又是虚晃了一下,她指尖一道金光射向了辛萝拉。
辛萝拉的手中都已经凝结出了火球等着夜绯烟使用寒冰魔法,夜绯烟这一下子她也有些猝不及防。
“夜绯烟!”辛萝拉认真了起来,她冷眼看着夜绯烟,沉声说:“呵,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塔基尔与辛萝拉一同攻击,夜绯烟虽然抱着小兔子,可她闪躲得十分容易。
夜绯烟不禁有些感谢夜寒,若非她前些日子对自己严格训练,自己恐怕不会这么轻松。
夜绯烟觉得塔基尔有些碍事,便一下子将他击垮,而后专心对付辛萝拉。
夜绯烟一边躲避着空中的流火,一边说:“辛萝拉长老,我的目标只是塔基尔兄妹,您真的不肯放过我吗?”
苏珊最初说的不错,夜绯烟真的快把长老院拆了。
辛萝拉正欲发动最强大的魔法,夜绯烟晃动身形,半空中突然出现七个影子,与夜绯烟一模一样,让辛萝拉难以分辨。
辛萝拉胡乱攻击了两下,而后屏气凝神,寻找夜绯烟的真身。
“正对着窗户的那一个!”躺在地上的塔卡拉突然大喊一声。
她断了一只手臂,又躺在冰封的地面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夜绯烟躲开了辛萝拉的攻击,冷冷呵斥道:“聒噪!”
说完之后,夜绯烟直接放出火球,塔卡拉瞬间化成灰烬。
“夜绯烟,你居然在长老院杀人!”苏克沙站了出来厉声说,可他只是说了这句话,而后又退了回去。
夜绯烟与幻影重新换了位置,她只想速战速决。她用金网束缚住塔基尔,金网越缩越紧,塔基尔片刻便被分了尸。
俞弯弯的心脏剧烈跳动,她没想到夜绯烟会这个样子。
“辛萝拉长老,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八个”夜绯烟同时开口,辛萝拉只觉得头昏脑胀。她胡乱攻击了两下,却没有打到真身。
辛萝拉捂着耳朵,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裂了。
倒不是夜绯烟的魔法有多么强大,只是辛萝拉三百年前被夜寒用这一招制裁过。本以为夜寒沉睡了她就可以高枕无忧,没想到夜绯烟也这么难缠。
辛萝拉定了下来,她屏气凝神,她感觉到有一道幻影传来了剧烈的心跳。
那是俞弯弯传来的心跳,她紧张得不得了。即使夜绯烟解决了辛萝拉,周围还有那么多吸血鬼。就算夜凌岚会帮她们,也未必能打得过这么多吸血鬼。
夜绯烟发现了辛萝拉眼神不对,她发起致命一击,众人惊呼,“她杀了辛萝拉长老!”
与此同时,夜凌岚发动了荆棘藤,藤条贯穿了夜绯烟的心脏,夜绯烟捂着胸口痛苦地落地。夜绯烟的魔法已经消除,地上的冰块迅速融化,鲜血混杂着水流了一地。
夜绯烟用尽力气将俞弯弯轻轻地放下,俞弯弯扶着夜绯烟,她看着荆棘藤,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俞弯弯懵了,她不敢相信,为什么伤害夜绯烟的不是别人,而是夜凌岚。
夜凌岚冷漠地看着俞弯弯,“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吸血鬼的世界。”
夜绯烟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艰难地张了张嘴,“表姐,求你,求你放过她……”
夜绯烟向来高傲,她头一次这么狼狈地求别人。
夜凌岚没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夜绯烟抬起手给俞弯弯擦了擦眼泪,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