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桑不能真把自己赔给房东当牛做马, 挖坑把可怜的“校霸”埋了之后,去买了一条替身鱼。
店铺地址还是季砚沉推荐的。
替身和原住民相处良好,颜桑拍了条视频发季砚沉发过去:
[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季砚沉:[如果被发现你打算怎么做?]
颜桑说不可能, 他对照着“校霸”的遗体照片买的, 花纹一模一样。
颜桑:[除非房东火眼金睛。]
[那这样的话, 就算把我赔给他我也认了。]
毕竟他真的努力了。
男人略微挑眉, 抬手扶了一下眼镜:
[祝你好运。]
颜桑把“祝你好运”默认为社交中的结束语,他在聊天框打打删删, 最后还是放弃回复。
季砚沉不像他无所事事,这个时候对方应该很忙。
如果不是社交圈里找不到第二个养水生宠物的, 颜桑也不会去麻烦他。
颜桑换了身衣服去练舞室。
和林莱的那一场PK的确给他带来不少好处——
他如今粉丝量已经突破十万大关。
直到现在,每天还有不少网友从其他地方找到他主页。
颜桑算是小范围的火了一把,平台又有人联系他,想和他签约。
这次找他的人不是鲁辉, 换成了很好说话的女孩。
大概是知道颜桑和鲁辉之前有过节,她主动提起鲁辉, 说他在两周前已经被公司辞了。
有几个员工联合控告鲁辉借工作之便,对他们实施侵犯、性|骚|扰、多次向他们索要回扣等以权谋私的违法行为。
警察来公司带鲁辉走时,公司当场就解雇了他。
颜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听到关于鲁辉这个垃圾的后续。
好在结局是好的。
大快人心。
希望鲁辉还有张总后续人有事。
女孩带来了好消息, 但颜桑还是拒绝了和平台签约。
[Y老师你是还有别的顾虑吗?]
顾虑确实仍然存在, 但最重要的是颜桑有别的计划了。
颜桑不愿意签约,对方也不再勉强,还体面祝愿颜桑以后的发展越来越好。
颜桑现在直播时间相对固定,今天下午两点半也准时开播了。
粉丝一如既往的活泼: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答应我,今天多播一会儿,姐姐不缺这点流量。]
[姐不白看, 姐给你摇人。]
[快,趁着数字君没来,给我看看腹肌。]
[数字君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颜桑看到有人提起数字君,忍不住笑:“他没在也没有腹肌看。”
粉丝增加后他又多了两个房管,四个房管中数字君最为严格,在直播间说些虎狼之词容易收到禁言大礼包。
敬职敬业得颜桑都想给数字君发工资了。
然而事实是数字君出钱又出力,礼物像是不要钱似的送。
导致颜桑和粉丝看见“烟花雨”都能宠辱不惊了。
都是基本操作。
现在大家都知道数字君是他的死忠真爱粉。
颜桑一拒绝,弹幕:
[小气鬼,喝凉水。]
[别惦记了,Y老师家的那位心眼小哈哈哈哈。]
[舞蹈区男德第一人。]
[好奇Y老师对象会不会看Y老师直播。]
[说不定真嫂子就混在我们当中,看我们馋她对象。]
[不敢想和Y老师谈恋爱得多爽呜呜呜呜呜]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颜桑看见弹幕讨论他那位无中生有的对象有一瞬间心虚,: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看直播的。”
这个他不好随口乱诌。
万一粉丝让他对象在直播间里说句话,他从哪里找这么一个人出来?
为了防止谎言被戳穿,颜桑干脆道:
“我们异地,平时见面机会不多。”
[异地感情还这么稳定?慕了。]
[正牌异地?这墙角不是很好挖,数字君快上!]
颜桑不得不晃了晃手上的戒指,示意墙角是不可能挖动的。
闲聊几句后,颜桑开始了今天的正题。
[感觉最近点菜的次数好少,Y宝总在练舞。]
[每到这个时候,Y宝就不管我们了,弹幕是一眼都不看的。]
[这个“探海踹飞燕”,看得我胯骨轴子疼。]
[舞蹈区的一股清流。]
[别的舞蹈博主跳舞是为了取悦我,掏空我的钱包,Y宝不一样,他直接无视我QAQ。]
[众所周知,练功是对Y宝来说是正事,直播只是顺带。]
颜桑这段时间泡在练舞室的时间确实比以前更长,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外出,其余时间基本都在练舞室度过。
虽然当时苗峥提起“荷花杯”时他没一口答应,但颜桑心里是惦记着的。
荷花杯三年一届,对参赛选手还有年龄限制。
今年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颜桑后面去“荷花杯”官网详细看过今年的比赛信息,十月十三号各个赛区选出各个项目的冠军,十八号决赛。
提前两个月截止报名。
作为国内含金量最大的舞蹈赛事,许多人以前一年甚至几年就在为荷花杯做准备,各大舞蹈学院更是早早排练好曲目,经过多方角逐才会上报。
荷花杯奖项众多,颜桑如果要参加,只能报独舞。
苗峥昨天还在给他发消息,让他如果有这个想法,就要提前准备起来了。
编出一支原创舞蹈对颜桑来说很简单,但要想在荷花杯上取得好成绩,那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需要精雕细琢。
能站在那个舞台的人,谁也不缺天赋。
比的是谁挥洒的汗水更多。
熟能生巧这四个字,适用于各行各业。
季砚沉进入直播间时,颜桑刚完成一个“三不沾”收尾。
颜桑去镜头外取下口罩,透气顺便喝水。
他不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但房子里面暖气充足,两个多小时练下来,季砚沉看见他额前碎发还是被汗水浸湿了。
眼角眉梢都是戴着口罩闷出来的红意……
练功枯燥,有时同一个动作要重复十几二十遍,加上期间颜桑不和弹幕互动,所以从始至终留在直播间的观众不多。
弹幕也三三两两,都是粉丝自己在自娱自乐版聊。
颜桑回来时,恰好看见一条特别的弹幕:
[主播比我这个专业的舞蹈生都强,是有报过什么舞蹈培训班吗?]
问这个问题的观众就住在宁城隔壁,她说要是宁城有好的培训班,她愿意过来补课,问颜桑有没有什么推荐。
颜桑道:“培训班?我对宁城的培训班不太了解。”
[主播你不是在宁城学的吗?]
颜桑说自己不是宁城人,那位观众追问:
[那主播你开课吗?我想报名]
颜桑:“?”
这个问题他还是第一次听人问。
重点是后面竟然还跟着不少附和的弹幕,都想让他教自己跳舞。
颜桑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自己没有开班授课的能力和打算:
“况且我也不确定我会在宁城待多久。”
从苗峥嘴里得知学校那边还保留着他的学籍,自己还是休学状态时,颜桑就在想这个事情。
如果要参加荷花杯,就要重返校园上课。
那就只能在京市修完学分,毕业后再回宁城。
颜桑说完,弹幕都觉得可惜,而屏幕外的男人动作倏然一顿。
什么叫不确定会在宁城待多久?
用户2768565:[你要离开宁城?]
“数字君你在啊。”颜桑看见这条显眼弹幕,顺口回答:
“现在不走。”
不管还是参加比赛还是回京市继续上课,颜桑都还没确定下来。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重新回学校和比自己小七八岁的人一起上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适应。
而且一旦决定回去,就不是十天半个月能解决的事情……
他得离开宁城在京市待好久。
办公室里,季砚沉唇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现在不走,就说明以后会走。
还是会走。
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离开。
一如八年前。
数字君:[你计划去哪儿呀?]
[急了急了,数字君急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数字君趁现在,冲啊!]
[数字君真的没机会了吗呜呜呜]
颜桑当没看见起哄磕CP的发言,说还没想好。
跟一群素未蒙面的网友,颜桑没有事无巨细分享自己生活和未来规划,有时候甚至还会给出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信息。
比如那个小心眼爱吃醋还难哄的对象。
想到这里,颜桑到底是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
他也不算说谎。
他只是没加过去式而已。
然而屏幕外的人不知道颜桑心中所想,错误地解了他摸鼻子的心虚——
如果真的没想好,说这话时为什么心虚?
男人看着屏幕里被观众逗得眉眼弯弯的人,镜片下的神色晦涩。
“季砚沉,你——”
穿得骚包像花蝴蝶一样的陆洺,大喇喇推开玻璃门,话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季砚沉掀起眼皮看他:“什么事?”
陆洺:“……”
拉着门把手的陆洺没回答,先扭身问外面的Lillian:
“谁又惹你们季总不高兴了?”
看这脸色差得,活像谁欠他八个亿没还似的。
以Lillian为首的一干秘书茫然摇头。
不知道啊,刚还好好的。
陆洺瞬间了然了——那就不是公事了。
那……
真相只有一个!
陆洺关上办公室的门,好奇问:“白月光又怎么了?”
是不回消息了还是出去点八块腹肌会跳舞会唱歌的男模了?
季砚沉关闭直播间,瞥了陆洺一眼:“又?”
见男人默认了“白月光”这个称呼,陆洺笑嘻嘻:“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第二个选项。”
“但是不对啊,小颜最近不是挺忙的?”
据他所知这段时间两人都没见过面,怎么还隔空惹这位爷生气了?
季砚沉问:“你和他很熟?”
陆洺回:“不然?”
看着季砚沉没什么表情的脸,陆洺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我和小颜过两天要去长台山看比赛的事,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了?”
季砚沉:“?”
男人乌沉沉的眼睛落在陆洺那张故作懊恼的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说什么?”
“怪我工作太忙,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陆洺一点都不在在意季砚沉的死亡凝视,溜溜达达去旁边的沙发坐下,翘着二郎腿:
“谭年他们不是搞了一个越野车比赛吗?我之前问颜桑有没有空,他说有,然后我们就约好一起去玩了。”
季砚沉:“……”
见季砚沉不说话,陆洺忍笑:“颜桑没跟你说吗?”
季砚沉面无表情看他。
陆洺哈哈大笑,边笑边道:“越野比赛在这周四,季总你还有两天时间安排行程。”
一群富二代的娱乐活动,定日子的时候是不会管是工作日还是节假日的。
反正只要他们愿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过年。
二世祖们花天酒地,日万机的季总却要看行程。
季砚沉以前从不参与这群富二代的活动。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那群人都是一些什么人。
季砚沉蹙眉:“你要带他去?”
陆洺听懂了季砚沉的言外之意,保证道:“放心吧,只是带他去放松一下,谭年他们不会做什么。”
颜桑那长相,走到哪里都受欢迎,可陆洺带过去的朋友,那群富二代就算再喜欢也不敢乱来。
“况且……”陆洺拖长了声调:“这不是还有你吗?”
季砚沉:“……”
陆洺开玩笑道:“你总不能不让他见人。”
季砚沉这个身份地位,以后颜桑要踏进他的交际圈,这些事就不可避免。
季砚沉:“为什么不可避免?”
陆洺愣了一下,答:“因为他需要正常的社交啊。”
“除非你把他关一辈子。”
季砚沉看了他一眼。
陆洺:“???”
陆洺大惊:“不是,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还真打算把人关起来?
“季砚沉我告诉你,你可别犯浑啊。”
季砚沉语气平静:“我给过他机会的。”
这次,是他自己撞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