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鬼舞辻无惨只能待在不被阳光晒到的室内,没办法去院落,或者更远的地方。这个时候,帮他处一些杂务的就是坂田银时。对方需要去照看牛,还有雇人帮忙购买一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本来,坂田银时可以不用雇人,自己就可以去买。但是想到昨天鬼舞辻无惨的遭遇,他不能离开对方太久。
妖怪的设定有很多。有的只能在夜里出没,有的则不会受白天黑夜的限制,自由出行。他要是不吸取妖怪趁他不在的时候,盯上鬼舞辻无惨的教训,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
至于妖怪为什么会盯上鬼舞辻无惨,坂田银时有自己的猜想。因为无惨君长相优秀,看上去气质不俗,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妖怪盯上他,大概是觉得无惨君的肉比别人的好吃。
妖怪不知道无惨君和其的菜单重合。
如果不是他努力调整无惨君的饮食,无惨君说不定就走上以人类为食物的反派人设发展了。想到无惨君的身体变化,他就头疼。
为什么看起来很正常的历史时代里,突然出现一个如此离奇的发展?医师的药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偏偏把无惨君变成了别的存在。要是那些超级英雄电影里渴望变强大的人知道了,估计都会向医师求药方。
无惨君的双臂可以变成刺鞭,其他地方会不会也会有变化。坂田银时不知道对方背着自己试验过多久,他也不清楚对方还有没有别的能力。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无惨君去展示更多的能力,毕竟有些能力一旦依赖上,很有可能会习惯,进而不想变回之前所期待的样子。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保护无惨君,让对方找不到施展能力的机会。
坂田银时看着靠着障子,避开阳光照到的地方坐下来的鬼舞辻无惨,眼睛微弯。因为要保护无惨君,所以他很任性地把对方从屋子里拉了出来,让对方跟自己一起行动了。但很明显,即使要一起行动,无惨君也不可能走到阳光照到的地方,只能贴着没有阳光的地方坐着。
对上鬼舞辻无惨阴郁,不悦的目光,坂田银时有些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无惨君。因为我太担心你了,所以只能让你以这种方式跟着我。”
不好意思?
鬼舞辻无惨认为坂田银时很好意思。
明明对方都把这份困扰带给他了,却还要装作无辜的选择道歉,真是虚伪。
他看着站在院落里的坂田银时,周遭的阳光十分晃眼,让他的心情很糟糕。明明待在室内更好一些,可对方却拉着他的手,说要一起行动。
坂田银时那家伙就那么想让他被阳光晒到吗?
在坂田银时靠近他,用被阳光照的暖洋洋的手触碰他的手的时候,他的皮肤都有被灼烧的感觉。
鬼舞辻无惨心里的烦躁更多。
在坂田银时想要对他说什么的时候,他侧过头,咬了下对方想要触碰他脸的手。
那种咬到坂田银时的感觉让他的烦躁消减了不少。他看着对方的手指留下他的咬痕,心里更觉得舒服。他的牙齿再次标记咬下坂田银时的感觉。也许,哪一天,他会放下所谓的克制,去探究坂田银时的血是什么味道。
坂田银时看着被咬的手指,又扫了一眼像是报复得逞,心情很舒适的鬼舞辻无惨,无奈地笑了一下。
“糟糕,我们的无惨君好像已经喜欢上了咬人的感觉了。看来我需要防备一下无惨君,免得自己哪天被你咬出血。”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没有拉远与对方的距离。他摸着鬼舞辻无惨的嘴角,甚至用着诱哄的口吻,想让对方张开嘴,让他看看对方和他的牙齿有什么区别。
没有预想中的给坂田银时带去恐惧,反倒被对方调侃了的鬼舞辻无惨周身的气势瞬间变低。他那双红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大有只要坂田银时露出一点弱势的情绪,他就用眼神杀死的感觉。
坂田银时见鬼舞辻无惨这样,忍俊不禁。他感觉自己在和一个炸毛的猫咪对话。好吧,是他的错。他不该擅自触碰无惨君的嘴唇,擅自想要知道对方牙齿的变化。
他伸出双臂,抱住炸毛的鬼舞辻无惨,安抚:“事情已经办好了,我们回房间吧。如果无惨君想要咬我,只要不见血,阿银我也可以让你咬。”
毕竟,猫咪也有牙齿痒,想要咬东西的时候。当然,坂田银时不能把这句话说给鬼舞辻无惨听。因为对方会生气,多半哄不好的那种。
鬼舞辻无惨想要说什么,就听到有人走了过来。他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人,那是旅馆的老板。对方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惊讶,像是不知道该和他们怎么说话。
起初,他认为对方脑袋太笨,所以才说不出话。但感受到坂田银时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拥抱力度后,他才清楚旅馆老板被他和坂田银时的拥抱惊到暂时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啧……
麻烦的家伙。
他伸出手,强硬地推开坂田银时,起身准备回房间。
身后传来的坂田银时的呼唤声,被鬼舞辻无惨抛之脑后。他暂时不想和对方说话。
当鬼舞辻无惨进入房间后,坂田银时也跟着进入了房间。门被拉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空间稍微变得安静了一些。
鬼舞辻无惨想要睡觉,但又睡不着。哪怕他的身体会因为白天的到来,出现作息上的疲倦,但是他的精神却很清醒。他认为哪怕让自己一直不睡觉,他应该也不会感到有压力。
他坐在矮桌旁,看着之前坂田银时从牛车章拿来的书。有的时候很无聊,他也会拿看书来打发时间。
在他看书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扫到坂田银时直接凑了过来,趴在矮桌旁睡觉。
对方居然比他还有睡意?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翻书的动作顿在了那里。他的目光从书扫向了坂田银时,对方是认真的?
因为坂田银时是把头埋在双臂交叉的臂膀里,鬼舞辻无惨无法看清对方此刻的睡脸。不过,就算看不清,光是对方现在的表现,就已经让他生气了。
对方怎么敢在他还没有睡觉的时候睡着?坂田银时口中的「一起行动」是随便糊弄他的吗?
鬼舞辻无惨想到这里,心情越发不愉快。他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肩膀,推了下对方。他原以为坂田银时会直接倒在榻榻米上,没想到对方握住了他的手,脸上没有任何的睡意。
“无惨君不想看书了吗?”坂田银时笑容满面,问。
不舒服。
自己好像又被对方戏弄了。
鬼舞辻无惨压低了眉眼,用着冰冷的口吻说:“你之前可是告诉过我,要一起行动?”
“我当然有遵守诺言。”坂田银时说到这里,还自顾自地点头,“只是我不太喜欢看书,尤其是和歌之类的。比起坐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书,我还是默默地坐在你身边比较好。”
“可你刚才好像要睡了。”
“没有哦,阿银我只是做出那样的动作。虽然这种动作在很多人看来好像在睡觉,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睡。”
无聊。
鬼舞辻无惨不想看坂田银时那亮的出奇的眼睛,索性又把目光放在了手里的书上。
坂田银时见状,直接挪到对方身边,说:“不要看书了,我们睡觉吧。刚才处好多事,阿银我有点困。但我又不能早于无惨君睡觉,无惨君你真的没有一点困意吗?你应该有吧,我相信你有。”
没办法静下心看书的鬼舞辻无惨低头想了一会儿,问:“你之前说的膝枕还算数吗?”
坂田银时点了下头。
自然是算数的。
只是——
他现在很想躺在床铺上,抱着对方睡觉,不想提供膝枕这样的服务。
虽然坂田银时心里想抗争,但是最终他只能提供自己的大腿给鬼舞辻无惨枕着,他勉强坐直了身体,低头看着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无惨君。
看来,他今天没办法在白天和对方一起睡觉了。
房间变得安静了起来。
坂田银时的目光先是落在鬼舞辻无惨身上,之后又看向房间的拉门,天花板。在外界的情况都看完后,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无惨君身上。
无惨君睡觉的样子要比醒来的时候要温和。虽然醒来的对方也有心情好,温和的时候,但是他对无惨君更多的印象是生气的样子。
可能是坂田银时刚刚又惹了对方,对方生气的表情又被他眼睛捕捉到,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明天会出发。
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到医师所说的有蓝色彼岸花的地方。只是,蓝色彼岸花会在冬天开放吗?
如果不会,他们大概需要在那里待很久。
无惨君这段时间还没有给京都那边写过信。也许等对方睡醒,他需要催促对方不要忘了与京都联系,报平安。
其他的事,他暂时没想到,之后再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