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眼睛看到那鬼崩裂的身体,鼻子嗅到那鬼身体崩裂的血腥味,坂田银时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和那鬼进行激烈交战的,没成想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喊出的“鬼舞辻无惨”是什么不得了的咒语吗?
坂田银时摸着下巴,细细思索之前那鬼的话语。对方口中的“鬼舞辻大人”和无惨君有什么联系?不可能有联系吧,毕竟他对无惨君的人际关系了解的一清二楚。无惨君不可能和鬼有什么交集!
就算无惨君穿越了,其也不可能那么快和鬼产生联系。
除非无惨君和他穿越的世界不是一个时间线。
糟糕,要是有这种可能……
坂田银时的表情越发凝重。他该怎么阻止无惨君继续往错误的方向发展呢?
“也许是我想多了。”他摇了摇头,拒绝那么消极的推测。事情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严重,他要对无惨君有信心。
无惨君的意志可是很坚定的。
面对无数次可以吃人的机会,对方都没有那么做。无惨君现在已经距离蓝色彼岸花有一步之遥了,也没有可能去吃人,或者招募鬼做自己的帮手。
所以,一定是他想多了。
那鬼提及的“鬼舞辻大人”不可能是他认识的鬼舞辻无惨。
不过,就算不是他认识的鬼舞辻无惨,引发那个鬼身体崩裂的「鬼舞辻大人」咒语还真是可怕。
那种情节很像漫画里面的剧情。
没想到漫画这么真真实实的走近现实了。
在黎明的阳光穿过树梢洒落在地面的时候,坂田银时看着那些鬼的身体碎块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这让他知晓这里的鬼害怕阳光,遇到阳光会死。
不知道现在无惨君在哪里。
越到白天的时候,坂田银时越担忧。他已经从鬼的下场里,看到了无惨君可能面临的危险。如果无惨君被阳光晒到,整个人应该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吧。
可恶。
明明无惨君并没有做错什么事,甚至为了找蓝色彼岸花吃了不少苦,眼看距离蓝色彼岸花越来越近了,对方却遭遇了类似于穿越的灾难。坂田银时感觉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的无惨君的心情应该会很不舒服。他要赶在对方有可能自暴自弃之前,找到对方,带对方回去。
“一定要等着我,无惨君。”
*
鬼舞辻无惨在夜里行走了一会儿,就不想再走了。他需要代步工具,比如牛车之类的东西。不,他不需要牛车。他只需要再测试一下自己的身体,应该能够发现自己有别于他人的能力。
他之前问那个童磨的事情有点少。
但,也不影响他现在探究一些事。
此时的鬼舞辻无惨处在僻静的山脚。他刻意加快速度行走,他发现自己的腿确实比之前要更有活力。还有,他也能毫不费力地跳起来,把自己的身影藏匿在树干之上。
他还能继续做什么呢?
在靠近有人的街道时,他的鼻息间闻到的人的味道让他涌出了比之前还要强烈的饥饿感。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鬼舞辻无惨还没有进食。加上刚才自己耗费的体力,他更渴望一些食物来填饱他的肚子。
要吃人类吗?
他的情绪逐渐变得暴躁。
导致他暴躁的原因除了饥饿感,还有为这份饥饿感感到犹豫的愤怒。
向来只做利己事情的鬼舞辻无惨居然会去认真思考该不该吃人类。这怎么看都是坂田银时的错!
如果不是坂田银时,他丝毫不需要去按照人类的规则去做事,也不需要去忍耐,吃难吃的人类食物。就是这样的坂田银时还大言不惭说要保护他,结果现在下落不明……
导致他穿越的人就是坂田银时。
这一切都是坂田银时的错。
正当鬼舞辻无惨恼怒的时候,豆大的雨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皱起了眉,心情更加阴郁。
他讨厌坂田银时。
*
“无惨大人,您又回来了吗?”
万世极乐教内,童磨听完信徒的倾诉后,本想泡个酒水浴,解解乏,但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无惨大人后,他那想要休息的心思没有了。
面前的无惨大人和之前他见的无惨大人不同,现在的无惨大人身着目前流行的西洋款式衣服,戴着帽子;下午的无惨大人则是穿着和服,打扮的优雅贵气。除了着装,童磨感觉他们的气质也不太一样。
唔,不过不管怎么看,现在的无惨大人和下午的无惨大人都是同一个人。无惨大人也不是没有穿过和服,对方的心情阴晴不定,所以在一天内呈现两种状态,完全正常。
童磨见多了人类,非常了解人类那喜怒无常的情绪。无惨大人是喜怒无常里的典型代表,或许是大人想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会有不同的情绪反应。
作为属下,他真想为无惨大人分忧解难,帮对方找到蓝色彼岸花。可他太笨,不擅长去探索。要是无惨大人想要生气,他完全可以把眼睛挖下来赔罪。
“什么叫又?”鬼舞辻无惨看向还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的童磨,周身的气势变得越发凌厉。
“我可没有放任你懈怠。”
童磨感受着鬼舞辻无惨的威压,直接跪了下来,表示自己的衷心。他毕恭毕敬地问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才让无惨大人如此不快?
鬼舞辻无惨听着对方依旧在挑战他底线的话语,越发确定童磨的懈怠。不过念在对方还有点用,他暂时容忍对方在某些时候的无能。
“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人并非是我。”
童磨一听这话,虹色眼眸里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又染上兴奋。
如果那人不是无惨大人的话,事情好像变得很有趣了。毕竟,那人可以糊弄过他,还能再聊天的时候做到滴水不漏。
不,那人也漏过马脚。
想到那人问他是谁的时候,童磨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应该是他最能发现对方身份端倪的机会吧。可惜被他错过了。还真是让人遗憾。
童磨看向无惨大人,说:“虽然大人您说他并非是您,但是我不认为他和您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应该和大人您同名,而且,还知道蓝色彼岸花。”
听到童磨着重提起蓝色彼岸花,可以说正中鬼舞辻无惨在意的点。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另一个自己,而那个人知道蓝色彼岸花,可又表现得不在意蓝色彼岸花,那意味着要么那人已经找到了蓝色彼岸花,要么那人已经有了蓝色彼岸花的线索。
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需要在意的事。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出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不清楚那人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了蓝色彼岸花,但是那都不重要!
他只想知道关于蓝色彼岸花的下落。
“你要帮我找到他。”
童磨听到这话,直接应了下来。
那人刚离开没有多久,应该走不远。他找到那人确实很容易。
只是,他很好奇……
“无惨大人您对那个人没办法感应吗?”
鬼舞辻无惨闻言,瞪了童磨一眼。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我想你可以不用做上弦了。”
其实,他发动所有鬼寻找那个人更快一些。不过,他担心鬼杀队会听到什么风声,也盯上那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派出一个上弦去找人,应该能够找到。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鬼舞辻无惨认为童磨不再有存在的必要。
*
“大哥哥,你没有伞吗?”一个男孩打着伞经过一座桥的时候,看到比自己年纪大很多,被雨水沾湿衣服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可那人并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里的雨雾中。
他揉了揉眼,那人真的消失了。
如果不是确定对方有腿,他可能会认为那人是在雨夜里出现的幽灵。
一处旅馆内,旅馆老板打着哈欠接待很晚才投宿的客人。对方的衣服都湿了,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狼狈,但就算如此,也没有减去对方身上的贵气。
那人从衣服里拿出一块金子,说要干净的床铺,干净的食物,还有干净的衣物。
旅馆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更加殷勤地带着对方去房间,还保证自己绝对会吩咐手下人把对方的衣服清洗干净。
当对方提起要沐浴的时候,旅馆老板直接说没问题,会马上安排。
一处房间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
将大部分问题都解决了的鬼舞辻无惨躺在陌生的床铺辗转难眠。
即使没有坂田银时在,他依旧能够解决自己的问题。但是如果自己事事都要自己解决,就没有坂田银时存在的必要了。
他皱起眉,思索着坂田银时的踪迹。
想了一会儿,他没有任何线索,当他听到门外旅馆老板和别人的说话声,他本能地觉得烦躁。但很快,那种烦躁就被其他情绪取代。
他从床铺上坐了起来,起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询问旅馆老板云取山在哪儿。
之所以问云取山,而不是问他消失之前所处的山,是因为云取山的名气要比其他山要大。只要知道这里距离云取山的距离,他就能回到他和坂田银时之前去的那座山。
鬼舞辻无惨赶路就是为了去那里。
“云取山吗?”旅馆老板听着那话,说,“如果只是走路的话,距离这里有三天的路程。你需要……”
他听着对方关于云取山的地址叙述,感觉并不算远。至少,比起从京都到云取山的距离,他现在已经很近了。
鬼舞辻无惨拉上门,想旅馆老板也有一些能够利用的价值。之前喜欢和旅馆老板套近乎的坂田银时不算太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