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面前的人类还提到了蓝色彼岸花,蜈蚣鬼惊讶的不行。这种隐秘的事为什么这个疑似得了臆想症的人类会知道?
难道对方真的是鬼舞辻大人的竹马?
不可能吧。
鬼舞辻大人的竹马怎么可能是人类?!
人类根本没办法活那么久。这个叫阿银的人多半是从别的鬼口中得知了蓝色彼岸花,所以才也跟着提起蓝色彼岸花的事。
对方表现得那么激动,甚至不停地提起鬼舞辻大人,归根结底对方还是想要成为陪伴在鬼舞辻大人身边的鬼。
可是靠花言巧语,是没办法靠近鬼舞辻大人的。在众多鬼里,能够靠近鬼舞辻大人的就只有上弦和下弦的鬼了。那些鬼很是厉害,他们掌握的血鬼术出神入化,完全不是他们这些鬼能够立刻赶得上的。
不过——
他们想要提升实力,也有办法。
那就是尽可能多的吃人。当然还有一个更快的办法,那就是拿到鬼舞辻大人更多的血液。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因为鬼舞辻大人并不会轻易给其他鬼血液。还有即使鬼拿到了血液,也有没办法承受血液带来的力量,最终爆体而亡的危险。
鬼都是贪婪的存在。
他们总会在某些时候展现出自己的贪念。
他想要尽可能地活的长一点,掌控那些人类的生死,听着他们绝望的求饶,然后把他们的希望撕碎。
为了这个目标,他绝对不可以死在一个不如自己的人类的手里!那是耻辱!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再次往他这里冲过来,制止面前人对他的头部攻击。
可是在对方的木刀攻击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再也没有了反抗的余力。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是阳光灼烧在皮肤上的感觉。
他的惨叫很快随着灰飞烟灭的嘴戛然而止。
可恶,那个人类居然敢……他的思维随着灰飞烟灭的身体消失,彻底没有了痕迹。
看到又一个鬼因为阳光消失的坂田银时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在为新一天不知在哪里藏匿,躲避阳光照射的无惨君而担心。
他摸着自己携带的布袋,那里装了一些糖果和干粮。要是他在山里遇到鬼舞辻无惨,肯定会把自己带的食物都给对方。
无惨君肯定饿坏了。
无惨君应该也会因为那份饥饿而睡不着。
坂田银时的表情愈发凝重,他看着阳光洒落的街道,迈开脚,往自己要去的地方赶过去。
早点找到鬼舞辻无惨,他们也能快点找到蓝色彼岸花。无惨君的人生一定会有好结局。
*
鬼舞辻无惨改变了打算。
他不再决定在黎明到来之前出发,而是在半夜就走。他换上了原来的衣服,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如果童磨想要跟过来,那就跟过来好了。
因为力量的测试,鬼舞辻无惨越来越能更轻易地调动自己的身体,轻松地穿越于山林之间,那种速度比坐牛车还要快很多。
要是之前自己用这样的速度赶路,现在的他应该很快就找到蓝色彼岸花的更多线索了吧。说不定,他也不会遇到意外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事。
风吹动着鬼舞辻无惨的衣角,他的脸紧绷,情绪再次变得焦躁了起来。这一切都是坂田银时的错。如果不是坂田银时让他依赖对方,他也不可能错过那么多测试自己更多实力的机会,也不可能慢悠悠地去寻找蓝色彼岸花,更不可能遭遇现在的事。
等到鬼舞辻无惨再次见到坂田银时的时候,他绝对会让坂田银时为以往的怠慢和过失付出代价。
*
“糟糕,我好像把那个人看丢了呢。”本来找到了无惨大人交代的人,但出于对方房间熄灯,貌似是睡了,不忍心打扰到童磨遭遇了目前相当棘手的情况。
他的确把那个和无惨大人长得很像的人看丢了。
现在想想,熄灯也不意味着对方就睡着了。毕竟,夜里可是他们这些鬼最活跃的时间段。
话说,那个人是鬼吗?
童磨低垂着眼睛,思索。应该是吧,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在没有太阳后再离开他那里。还有身上的味道和人类也不同,和无惨大人相似。但要真细究的话,那人身上的味道要更柔和一些。或许是还没有吃过多少人类的缘故吧。
他想到之前邀请对方吃人的时候,对方那透着不悦的表情,不禁好奇对方难道和无惨大人在饮食方面有什么区别。
对方难道不吃人吗?
应该不可能。
他也是从人变成鬼的,那些人类的食物完全不能入口。就连人类时期他很喜欢喝的酒,现在也没办法再次品尝,那些酒只能用来被他泡酒浴。
那位喝无惨大人很像的人可能是挑剔。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概率非常大。
也许那人受不了饥饿,去觅食了。
童磨只要寻着对方的气味寻找,总能找到那人的踪影。
“还是要快点找到他。不过……”他看着院落里洒满的阳光,那些灿烂的光线晃得他有点难受。
鬼不能在阳光下生活这件事,是一种遗憾。
他需要在太阳下山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活动。
*
鬼舞辻无惨在太阳升起之前,就在一处寺院里借宿了。他即使实力再强大,也不敢挑战被阳光晒到的可能性。
他待在寺庙的一个房间,那里的饮食很寡淡。他并没有吃很多东西。
在强行闭上眼养神的时候,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做了有坂田银时出现的梦境。在梦里,坂田银时在寻找他的路上被其他鬼吃掉了。
鬼舞辻无惨睁开眼睛,抿了下唇。
坂田银时能被别的鬼吃掉?如果是的话,只能证明对方是废物。他就不该对其抱有期待。
他回想着坂田银时之前许下的各种承诺,心情从烦躁又慢慢变得平静。他需要施舍给对方一点信心,毕竟对方的剑术不错,就算没办法打败鬼,逃跑的能力还是有的。
坂田银时说过喜欢他。
如果对方真喜欢他,鬼舞辻无惨认为对方就不会食言,白白地死掉。坂田银时还要帮他寻找蓝色彼岸花,他们已经约定过了。
在太阳下山后,鬼舞辻无惨离开寺院,往更远的地方走去。
当他在夜里穿行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握紧袖子里的手,看着此时跪在地上,向他行礼的桃红色短发,有着一双金色眼眸,整个身体都被蓝色刺青布满的男子。
又是一个臣服于「鬼舞辻无惨」的鬼吗?
鬼舞辻无惨刚这么想的时候,就听到对方称呼他为无惨大人。
无聊。
坂田银时,他没有看到。
这个世界的鬼倒是一个两个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且,他们无一例外,都认错人了。
既然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能够让人变成鬼,鬼舞辻无惨想对方应该有更好的控制鬼的办法。比如,控制鬼的思想,在千里之外,对鬼下达命令。
但对方迟迟不动,让他有些不解。
“这里没有你的事。”既然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暂时按兵不动,他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对面前的鬼澄清自己并非事对方口中的「无惨大人」。
他想要让对方从他的眼前消失。
鬼舞辻无惨看到那人本想离开,却又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愣在了原地。他的警戒提到了最高。「鬼舞辻无惨」应该有了动作。
他本来以为对方会和他说什么,没想到对方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鬼舞辻无惨」到底在想什么?
*
坂田银时快要赶到之前他和鬼舞辻无惨分开的那座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有着浓密睫毛,打扮的奇奇怪怪的人,还是鬼?
一旦没有阳光,鬼的活动就变得越发活跃。面前这位就连脸和身体都布满刺青的人在这个时候犹如鬼魅般出现,对方和鬼应该是同一种生物吧。
“你……”他想要与对方打招呼。
然后就听到对方抢先说话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嘴里不断提及蓝色彼岸花,看上去很是狂妄的阿银吗?”
坂田银时本想点头,但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猛然睁大。
“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假、假发,是你吗?”
他口中的假发是一个跟他经历了很多事情,思维方式抽象,喜欢给他添麻烦的笨蛋。他原以为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已经对过往的记忆不怎么敏感了。
没想到,当他听到有着陌生面孔鬼的声音,他瞬间就来了回忆起了他的那位朋友,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待机的假发。
这个世界难道是一部漫画?
好吧,他不该以太娱乐化的视角看待此时的危机。
坂田银时定了定神,目光落在散发着强者气息的鬼,问对方的来意。如果对方想替那两个鬼报仇,他也有自己的说辞,毕竟最终杀死鬼的并非是自己,而是阳光这种致命的东西。对了,杀死第一个鬼的是那个咒语。
“无惨大人想要见你。”
“不好意思,我可不认识什么无惨大人。我只记得自己和无惨君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