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反抗无惨大人的命令吗?”
“啊啊啊啊,请你不要说话。阿银我真的会把你误认为是假发。”
鬼听到坂田银时的话语,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你所说的假发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你的声音和他完全一样的,让我以为我朋友也来到了这里。”坂田银时说着,摸了下后脑勺,缓解内心的些许尴尬,“他的待机能力很强的。即使换一个世界待机,好像也说得过去吧。毕竟是笨蛋啊,哪怕世界换了,他也有可能觉察不出来,还在一直待机。”
“完全不能解。你是想说我的声音很像你的朋友?”
“你这不是能解吗?”
坂田银时感觉对方是在谦虚。
而且,面前的鬼和他之前见过的完全不同。对方至少有更多的智,不会追着人就想要把人吃掉。虽然对方是在执行「无惨大人」的任务,可能才表现得如此冷静,但是能被那个人交代任务的,想来对方的能力出类拔萃。
糟糕,他在想自己能不能顺利从对方手里逃脱。
即使到现在,由别的鬼口中再次听到「无惨大人」的名字,坂田银时也确定那人并非是和他认识的鬼舞辻无惨。
因为和他认识的鬼舞辻无惨不可能不见他。他们是朋友,也是在一起生活的竹马。之前他们还一起寻找蓝色彼岸花,他们能够叙旧的事多到几天都说不完。无惨君没有由不直接出来见他。
就算是想要迁怒他,杀了他,无惨君也需要亲自出来。
现在派鬼过来……
那绝不是他认识的鬼舞辻无惨的行为方式。
所以,坂田银时很确定对方口中的人和他认识的人绝不是同一个。
那鬼开口道:“不,我不太懂你后面的那些话。不过我也不需要去在意你所说的话,我只需要执行无惨大人交代我的任务。”
“喂喂喂,阿银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带走啊?”坂田银时看向四周,像是在寻觅某人的身影。
“还有你口中的无惨大人如果那么想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出来?毕竟我和你们比起来好像有点弱,你们好像除了太阳,好像什么都不怕,不是吗?”
面对坂田银时的询问,对方直接放弃思考,表示:“无惨大人这么交代,自然有他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极有可能会让你吃点苦头。”
坂田银时见状,问:“你的名字是……虽然我没有那么八卦,但是不知道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了。要是哪天见到假发,我都不好说和他声音很像的人这件事。”
假发要是听到有人和他声音一样,应该会露出错愕的表情,然后问坂田银时那人和他有没有相同的志向和爱好。
“猗窝座,我的名字。”
“好的,猗窝座君。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看来你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好鬼。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鬼完全不一样,简直是拉高了鬼的道德水平。”
猗窝座听着面前啰啰嗦嗦,说一些和当前事情无关的人类,不由得皱起了眉。
无惨大人找的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哪怕面对他这样的鬼,还有闲心说乱七八糟话语的时候。虽然他不清楚无惨大人为什么要找对方,但是他绝对会为大人分忧。
坂田银时感受到来自猗窝座释放的威压,就知道对方已经不耐烦了。
他表情严肃,握紧了手里的木刀,想着不知在哪受苦的鬼舞辻无惨,清楚自己更不该在这个时候松懈。无惨君还在等着他,他不能输。
*
鬼舞辻无惨在那个鬼突然从自己眼前消失的时候,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明明危机已经解除,可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这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他的手捂着胸口,心脏发生不规律的跳动,心神不宁,就好像有什么很坏的事情在等着他。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比蓝色彼岸花没有找到更可怕的事情了。但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不会发生这种事。只要他回去,就能找到蓝色彼岸花,哪怕他回不去,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有着一样的山峰,他依旧能够找到蓝色彼岸花。
所以……
那种很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难道和坂田银时有关?鬼舞辻无惨的神色越发阴郁,心里完全没有多少乐观的想法。
该不会另一个「鬼舞辻无惨」知道了坂田银时的存在?又或者说,坂田银时把那个人当成了他,在聊天的时候,无意中透露了蓝色彼岸花?
坂田银时真的会把那个人误认为自己吗?光是想到有这种可能,鬼舞辻无惨就难以忍受。
就算那个人和自己拥有同样一张脸,但是他有区别于那个人的自信。坂田银时作为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如果都分不清他和那个人的区别,那坂田银时绝对没有存在的必要。
鬼舞辻无惨带着这般气恼的心情加紧赶路,他要快点见到坂田银时,然后在对方真的做了那种愚蠢举动的时候杀了对方。
*
坂田银时在猗窝座飞快逼近他的时候,用木刀抵住对方挥来的拳头。
猗窝座看着对方手里的木刀,轻笑:“你连鬼杀队的日轮刀都没有,更没有从我身边逃走的机会。你还不如束手就擒,这样才能保证你安然无恙。”
坂田银时没有被对方说服,眼神凌厉地问:“你和他人对战的时候,都经常这样说服别人吗?”
“我最喜欢找强者挑战。”猗窝座伸出拳头,挥向坂田银时。在坂田银时躲开后,又迅速踢腿,想要将对方踹倒,再又被对方躲开后,他不由得佩服对方的反应迅速。
“战胜强者,总能让我有更多的成就感。”
“既然你那么想拥有成就感,为何不向其他上弦发起挑战?你眼睛里的文字应该是实力排名吧?”因为距离近,坂田银时也明白了眼前的猗窝座与其他鬼的区别。
对方应该是在众多鬼里排名靠前的存在。
被这样的鬼找寻踪迹,坂田银时该感慨自己受到的待遇很好吗?
这个世界的「鬼舞辻无惨」不露面,却能知道他的存在。也许「鬼舞辻无惨」能够实时监控其他鬼,甚至能够通过其他鬼的眼睛,耳朵获取信息。
自己和无惨君、蓝色彼岸花的联系,还有他现在的踪迹大概就是这样被泄露的。
坂田银时盯着猗窝座的眼睛,试图去看对方眼睛里的那个「鬼舞辻无惨」。那个人就那么喜欢躲在别人身后吗?
他认识的无惨君才不会如此胆小。
他继续与猗窝座交战,完全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无惨君。毕竟他为了见到无惨君,表现出非常英勇的一面呢。如果不能被无惨君看到,以后他对无惨君讲述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无惨君当成是假的,无视的彻底。
那可不行。
他想要成为无惨君更为信赖的朋友。
要是在之后,无惨君不信,他会做更多,让无惨君相信他的话语。
“咳咳……”坂田银时在与猗窝座交战的某个时刻躲闪不及,被对方击中了腹部。他往后退了几步,不但是内脏,就连喉咙里都蔓延着血腥味。
如果不是那个带在身上的干粮袋子抵挡了一些伤害,也许他会伤得更重。他的手摸着袋子,里面的干粮和糖果好像都碎掉了。
真是的,面前的猗窝座太可恶了。
要是无惨君在这个时候出现,坂田银时怎么好意思把碎的七零八落的东西送到无惨君的嘴边。看来,他只能带无惨君去别的地方买吃的了。
坂田银时咽下蔓延到口腔的血腥味,忽视身体的疼痛,继续提防着随时有可能袭击的猗窝座。
“你的剑术很不错。”猗窝座用着赞叹的口吻说,“你应该在之前有进行过很多训练,而且你好像还有过不少实战经验。不然,你不可能那么快躲过我的攻击。”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夸赞我吗?”坂田银时握紧手里的木刀,眼睛微微眯起,“要是我从你口中得到了不少力量,正好打败你了,你之后会不会很后悔?”
“人类不可能打败我。”猗窝座笑得很笃定,“鬼才是最强大的存在。”
“说实话,阿银我很讨厌你这样的说法。”坂田银时盯着猗窝座,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你之前应该也是人类吧,怎么就那么坦然的抛弃了人类的身份,和人类划清界限了呢?难道你在人类时期有失败过,那种失败的感觉促使你逃离人类世界,并以人类时期的自己为耻吗?”
“但那些记忆里,应该也有比较美好的时候吧。你真的想要和人类划清界限吗?”
猗窝座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但很快,那份迷茫就被淡淡的愤怒取代。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人类时期的自己……
他早就忘记了那些记忆。
比起在意那些记忆,他只想去追寻强大,让自己变得更强,效忠无惨大人。
对方刚才所说的完全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废话。人类很弱小,强大的只有鬼。鬼能做很多人类做不到的事,能够轻易地改变他人的命运,能够活很长时间。
在获得无惨大人血液的那一刻,猗窝座就和人类划清界限了。他不再是人类,也不可能再去体验人类的感受。
心里隐约刺痛的感觉让猗窝座抿紧了唇。
“你可以闭嘴了。”
坂田银时:“阿银我也想闭嘴。不过,我还没有看到无惨君,没办法轻易地保持沉默。要是今天能见到无惨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