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无惨君?”
当他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坂田银时真的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感觉。自己真的没有在做梦吗?他还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才能见到鬼舞辻无惨。
这几天没有见到对方,坂田银时的时间过得相当漫长,简直是度日如年。他的脑海里面很多都是关于对方遭遇不测的消极想法。虽然到最后他用希望、乐观去给自己力量,让自己相信无惨君不会遭遇那么悲惨的事情,但是没办法亲眼见到对方之前,他依旧会被这种消极的情绪煎熬。
当坂田银时听到无惨君的声音,看到安然无恙的无惨君,他真想抱着对方,和对方聊这几天自己的心情。当然,他也想要知道无惨君在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
没有他在,无惨君应该也难以适应吧。
可恶。
他越想越难过。
“无惨君现在饿了吗?阿银我原本给你准备了点心和糖果,但都被打碎了。”
鬼舞辻无惨听着坂田银时的话,压低了眉眼。对方是笨蛋吗?居然会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
虽然他对坂田银时话题的不合时宜感到烦躁,但是一想到对方还在想着他饿不饿的事,他之前对坂田银时的怨言少了一些。
坂田银时关切的表情让鬼舞辻无惨移开了目光。对方简直是个笨蛋。
他的鼻尖能够嗅到坂田银时身上带的血腥味。对方受伤了。也是,面对那些鬼,坂田银时这个人类不可能不受伤。
即使对方再怎么强大,在对上那些鬼时,依然会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自己来的快,坂田银时应该会死吧。
想到对方会因为别人死掉,鬼舞辻无惨的心情更加阴郁。他看向不远处的两个鬼,周身的气压更加沉闷压抑。
“我可不记得有欠你们什么。”
猗窝座听到这话,看向一旁的无惨大人。眼下的情况大概只有无惨大人能够应对吧。倒不是说他之后什么都不会做,他只是想强调自己对无惨大人的过往了解很少。
此时此刻,能够和对方对话的人,应该就只有无惨大人了。无惨大人应该对那个人有些了解。
「鬼舞辻无惨」对上那个人的目光,脸色更冷。
“你突然来到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冒犯。这个世界不需要两个鬼舞辻无惨。”
是的,对于出现在这里的另一个自己,向来唯我独尊惯了的「鬼舞辻无惨」比起欣喜,高兴,更多的感受到的是威胁,碍眼。
尤其是当他得知对方有可能比他更多了解到蓝色彼岸花的资料时,他就对那人有了更多提防。
虽说如此,「鬼舞辻无惨」并没有选择与对方直接对上。因为不太清楚那个人的实力,他放弃与对方硬碰硬。
选择从那个在其他鬼面前喊着“无惨君”,看起来很弱的人类下手。叫做阿银的人类和那个人关系很亲近,只要他控制住这个人类,一方面他能拿到蓝色彼岸花的下落,另一方面他也能以此威胁那个人。如果威胁不了,他把这个人类杀掉,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是——
负责抓住人类的猗窝座却失手了。
「鬼舞辻无惨」真的怀疑自己培养的这一个两个上弦到底有什么用。童磨和猗窝座的办事不力,让他很是不悦。
这个叫做阿银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蓝色彼岸花?
「鬼舞辻无惨」并不认为另一个自己在不借助他人力量的情况下就知道蓝色彼岸花。
坂田银时见「鬼舞辻无惨」这么说,本想表示自己和无惨君会立刻回到他们的世界,不会打扰对方的生活。但当他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的嘴就被身边的无惨君捂住了。
“你闭嘴。”
“……嗯。”
好吧,无惨君如果不想让他说话,以德服人,他就不说了。他以后都听无惨君的,他再也不想让对方生气了。
注意到坂田银时迅速乖巧,用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好像要得到他的夸奖后,鬼舞辻无惨抿了下唇。
他放下捂住对方嘴的手,看向对自己产生极大戒备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自己的身边没有坂田银时,他或许也会变成被其他鬼簇拥的「无惨大人」。不过,让他把这个想法说给坂田银时听,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生性骄傲的鬼舞辻无惨并不想用这种方式夸赞坂田银时。他也不想让对方小看自己。
“我并不会把蓝色彼岸花的消息透露给你。你也休想伤害坂田银时。如果你想在找到蓝色彼岸花之前就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和「鬼舞辻无惨」的心情一样,他也不喜欢有人和他拥有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份。
光是想到坂田银时有可能把「鬼舞辻无惨」认成自己,鬼舞辻无惨就难以忍受。好在事情没有发展成他预想的样子,坂田银时还算聪明。
鬼舞辻无惨的余光里是坂田银时警惕着「鬼舞辻无惨」他们的表情。坂田银时的运气还好,坚持到了他来的那一刻。
「鬼舞辻无惨」听着那人的话,就知道他的讨厌是正确的。对方想杀了他?别开玩笑了。
一个连人类可能都没有吃过的鬼怎么可能和他相抗衡?对方除了知道蓝色彼岸花的线索外,就没有其他能被他注意的东西。
他要杀了面前这个分不清形势的家伙。
这么想着,「鬼舞辻无惨」毫不留情地向对方发出攻击。
猗窝座看着无惨大人这么做,自然也想为对方分忧。他想要继续执行无惨大人之前交代他的任务,把那个有可能知道蓝色彼岸花下落的坂田银时抓走。
*
坂田银时有注意那边的「鬼舞辻无惨」的动静,在看到那人有所动作后,他本想保护身边的无惨君,毕竟无惨君和别人对战的经验少之又少,他担心对方会被「鬼舞辻无惨」伤到。
可当他想要用木刀阻挡「鬼舞辻无惨」的进攻时,他身边的无惨君已经有了动作,用刺鞭阻挡了那人的巨臂。
「鬼舞辻无惨」的胳膊可以变成贪婪的怪物,吃掉任何想要吃掉的目标。这意味着对方根本不需要借助嘴巴进食,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也可以承担进食功能。
真可怕。
坂田银时心惊,在想「鬼舞辻无惨」是吃了多少人,才把身体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为了活下去的执念并不输给无惨君。
不,他不该把他们两个放到一起。
无惨君和「鬼舞辻无惨」是不一样的。
他不会让无惨君变成那副样子。
当坂田银时想要帮助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就感觉身后传来了异样的空气流动。比起之前无惨君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毫无察觉,他对其他人的靠近异常敏锐。
他握紧木刀,挥向此刻想要对他下手的猗窝座。
他不能败给对方。
无惨君还需要他。
猗窝座见坂田银时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那么迅速的反应能力,他不免在心里又高看了对方一分。要是对方变成了鬼,应该是无惨大人身边非常有实力的得力干将。
“只要你说出蓝色彼岸花的下落,你完全可以被无惨大人所重用。你口中的「无惨君」并不能在这个时候保护你。毕竟,他很弱,无惨大人很强。”
坂田银时见猗窝座小看无惨君,心里的怒火被激起来了。即使自己刚才确实担心无惨君和「鬼舞辻无惨」的对决,可是他并不认为无惨君就真的很弱。
他也不想变成所谓的鬼,在陌生人的手底下生活。
他要带无惨君回去。
但凡谁阻碍他的目标,他就会毫不客气地将阻碍自己的人解决掉。
*
鬼舞辻无惨并不怕另一个自己的攻击。
哪怕对方比他有更多的招数,他也不会慌乱。他有看过坂田银时剑术练习,哪怕他没有练过,但是对一些招数的防御,他有一些技巧。
他不会毫无章法地应对「鬼舞辻无惨」。
如果可以,他想要杀掉对他和坂田银时造成威胁的家伙。
在对方想要刺穿他心脏的时候,鬼舞辻无惨迅速闪过,并斩断对方的臂膀。
看着「鬼舞辻无惨」的臂膀迅速再生,他并不惊讶。因为他清楚那种想要极力给自己争取更多生存可能性的执念。
他想要继续进攻,解决麻烦。
可对方却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露出暴怒的表情,接着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鬼舞辻无惨」害怕了?
这超乎鬼舞辻无惨的预想。
“无惨大人。”注意到「鬼舞辻无惨」消失的猗窝座迅速停下动作,也消失在了坂田银时的面前。
坂田银时一时有点懵。
他还以为自己要继续血战呢。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走了?
他快步来到鬼舞辻无惨身边,伸出手触碰对方,确定对方有没有受伤。
当摸到对方胳膊时,他的手指被血液沾湿。
无惨君受伤了。
想到这里,坂田银时掏出放在怀里的手帕,想着该怎么帮对方止血。
还是需要绷带。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落在坂田银时关切的脸上,薄唇微动,让对方距离自己近一些。
在坂田银时靠近后,他凑近对方的脖颈,张开嘴,咬破了对方脖颈的皮肤。
鲜血顺着唇齿慢慢浸湿鬼舞辻无惨干燥的口腔和喉咙。在他身体里蔓延的焦躁饥饿感迅速被对方的血液抚平。
他用舌头清掉对方伤口处的血腥味,然后离开坂田银时的脖颈,看向对方。
“在找到蓝色彼岸花之前,我想继续吸食你的血液。”
坂田银时没有想到对方真的会咬自己。
在对方吸食他血液的时候,他倒没有反感,只是在担忧要是无惨君因为贪恋血液,而越发不喜欢人类的食物,这该怎么办?
当对方的唇舌清他的伤口,他莫名的有点不适应。
听着无惨君的话,摸着有点发疼的脖颈,坂田银时再看向想要提高饮食待遇的鬼舞辻无惨,说:“无惨君你确定要喝我的血吗?那些血液怎么可能有阿银我做的炒饭好吃呢?”
“挑食可不好哦,无惨君。”
鬼舞辻无惨哼了一声,表示:“和血液比起来,其他东西都很难吃。”
“那无惨君这几天都吃了什么?”坂田银时好奇中透着关切。
鬼舞辻无惨直直地盯着坂田银时,那些文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难吃的东西。”
他终究没有选择对其他人下手。
他的唇齿间都是坂田银时血液的味道。
比起去吃别人,鬼舞辻无惨依然想要对坂田银时下手。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没错,对方的血液让他很满足。
坂田银时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回应,眼眸里带着喜悦。
他忍不住拥抱对方,附在对方耳边呢喃:“我们的无惨君果然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我真的好喜欢无惨君。”
鬼舞辻无惨就知道坂田银时会这么说。
毕竟,坂田银时很久之前就喜欢他了。对方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博取他的更多好感。
鉴于这次坂田银时的表现还不错,他勉为其难稍微喜欢一下对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