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虽然不能完全看到妖怪的样子,但是手里灯盏已经把其大概的样子勾勒了出来。
妖怪长得很可怕,那双眼睛跟他手里的灯盏大小差不多。
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了非常锋利的牙齿。
“人类?人类!”妖怪先是惊讶有人类出现在这里,很快又沉浸在食物即将被送入自己嘴里的愉悦里。他直接从湿漉漉的湖泊里出来,往散发着美好味道的人类那里冲了过去。
对食物的贪婪让他唇齿都被口水淹没。
坂田银时见此情况,吹灭了手里的灯盏,并把灯盏扔到一旁,准备与妖怪对战。
谁料这时,鬼舞辻无惨直接用刺鞭解决了妖怪,根本不给坂田银时任何体现自己强大剑术的机会。
听着妖怪倒地的声音,坂田银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鬼舞辻无惨来到湖泊旁边,清了手上的血迹。在走近坂田银时的时候,他收到了坂田银时递来的手帕。他把手擦干,说他们应该可以回去了。
“无惨君。”坂田银时看着过于淡定的鬼舞辻无惨,小声问,“为什么你不让我出手呢?”
鬼舞辻无惨:“你出手的话,能确保你的安全吗?”
坂田银时:“应该可以。就算不可以,无惨君应该也不会对我的情况置之不吧。”
“所以,我不是你了吗?”鬼舞辻无惨把手帕还给坂田银时,嗅着空气里传来的浑浊不堪的妖怪的血腥味,心情不算美妙,“要是我再待在这里,应该会被妖怪的味道熏死。快点走吧。”
坂田银时听到鬼舞辻无惨这么说,点了点头。
他把之前扔掉的灯笼又捡了起来,接着拿出怀里的火折子把灯笼点亮。
黑暗中多了一丝亮光,让坂田银时的内心更加平静。他走近鬼舞辻无惨,轻声说:“我们走吧。”
当他们来到农户家里,说已经解决完妖怪的时候,农户还有他的家人们都有点懵。他们那么快就把妖怪解决了吗?
“妖怪的尸体还在湖边。也许,之后就会被野兽分食。”坂田银时说。
农户的家人们感谢坂田银时和鬼舞辻无惨,说妖怪死了的话,他们的生活也就恢复平静了。
关于蓝色彼岸花,他们会帮忙留意的。要是注意到它们的身影,他们会告诉鬼舞辻无惨和坂田银时。
在聊完天后,鬼舞辻无惨他们在农户家里借宿。
坂田银时在床铺里抱住鬼舞辻无惨,不住地说着感谢对方的话。要是没有无惨君,他可能会受伤,而且还会变得很狼狈。现在自己能那么舒适的在床铺里躺着,这一切都是无惨君的功劳。
鬼舞辻无惨听到坂田银时的感谢,只觉得对方好啰嗦。要说感谢,对方应该从湖边开始就一直感谢他,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说的那么让人觉得烦躁,啰嗦的话。
“快点闭嘴!”他这样警告着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嗯了一声,在睡觉之前,他靠近鬼舞辻无惨,把唇贴在对方唇上,来了个晚安kiss。
“晚安,无惨君。”
鬼舞辻无惨:“……”
对方是故意的。
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柔软触感,搅动着鬼舞辻无惨的内心。坂田银时再一次亲了他,还是一贯的轻浮!
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对方,他真想咬住坂田银时的脖子,让对方从睡梦中醒来,为刚才其轻浮的动作付出代价。
亲吻,算是肌肤之亲的一种。
鬼舞辻无惨自然懂这其中的含义。不过他并不习惯用那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情。比起举止,他更习惯用言语,不,他也不习惯用言语。
好吧,他承认对方在表达喜欢方面,要比自己更主动一些。
要让他做出主动亲吻对方的动作,鬼舞辻无惨暂时想象不到那种举动会在什么场合下发生。也许在对方拿到蓝色彼岸花的时候,他会因为控制不住内心喜悦的心情主动拥抱对方。
亲吻……
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很难。
比起亲吻,他更愿意去咬坂田银时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过度在意对方的脖子,导致鬼舞辻无惨的嗅觉在此时更加灵敏。坂田银时的身体散发的味道撩拨了他的心神。
他真的很想再品尝那种血液的味道。
想到这里,鬼舞辻无惨距离坂田银时更近。当他的头靠在对方脖颈时,他想要吸食血液的欲望达到最大。
在这个时候,坂田银时的手伸了过来,摸着他的头,呢喃着他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感觉自己的大脑放空了很久,之后,他像是呓语般,回应坂田银时的话好啰嗦。
在妖怪解决后不久,春天彻底登场。
春暖花开的日子,对于渴求蓝色彼岸花的鬼舞辻无惨而言,有点煎熬。
他每时每刻都在期待听到蓝色彼岸花的消息。
在白天,能够帮助鬼舞辻无惨打听和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就是坂田银时了。
只是有一天,出去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坂田银时并没有回来。到了晚上,鬼舞辻无惨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难道对方遇到了妖怪?
意识到这种可能性的鬼舞辻无惨握紧了手,眉头皱紧。他不该放任坂田银时一个人行动。
当他借着月色去云取山,追寻坂田银时踪迹的时候,他在湖边遇到了一个穿着坂田银时衣服,但是身形要明显比坂田银时矮不少,可以说是小孩子的坂田银时。
对方拿着手里的木刀指向了他,问他是谁?
鬼舞辻无惨看着对方,说:“你变小了吗?坂田银时。”
是的,坂田银时。
和坂田银时一起长大的鬼舞辻无惨很容易就看出对方就是坂田银时。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对方突然变小,甚至连他都不记得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变小了的坂田银时看向面前穿着华丽,像是有钱人家的大人。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的人。
他只记得自己为了求生,经常出入战场,去那些人死去的人身上寻找吃的。
不过,他并不记得自己手里的刀从什么时候变成了木刀。他也不记得自己怎么来到了这里。
他很饿。
他身上的衣服好像也不是自己的,大的出奇。
正当他疑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危险。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用着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甚至还说出了他的名字。
“你还真是把自己变得很狼狈。”鬼舞辻无惨走向变小,又不记得他的坂田银时,问对方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坂田银时摇了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我甚至不记得你的名字。我们真的认识吗?”
要是放在之前,听到这话,鬼舞辻无惨肯定会毫不客气地惩治坂田银时如此怠慢自己的行为。但是眼下,他知道自己不该苛责一个小孩子。
从对方的目光来看,他很确定对方真的不记得自己。光是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就很不愉快。
“你觉得我会向一个不认识的人搭话?”
坂田银时并没有放下手里能够保护自己的木刀。他看着眼眸不断地泛着红光,周身的气势很压抑的大人,呢喃:“有些坏人也会经常和小孩子搭话。”
鬼舞辻无惨啧了一声,伸出手,戳了下坂田银时的额头,让对方不要把他和坏人联系起来。
“我是你需要服侍和保护的人。”
“啊?我在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仆人了吗?”坂田银时很疑惑。他居然有运气好到给有钱人家的少爷做仆人的时候。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打听到什么家族的少爷需要玩伴的消息。他是不是忘了很多东西?
面前的少爷真的是他需要服侍和保护的人吗?
还有自己的衣服……
“我之前是不是和少爷你一样年龄?”他感觉有钱人家的少爷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仆人。他认为自己的不合身的衣服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变小了,所以才变得不合身。
可是,现在的他脑袋里面并没有长大后的记忆。更别提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湖边了。
“看来,你的脑子还不笨。”鬼舞辻无惨虽然想带坂田银时离开这里,但是他感觉周围可能存在对方突然变小的线索,也就没有着急回去。
他们此时所处的地方,也就是之前消灭妖怪的那处湖泊旁。看着安静幽深的湖泊,鬼舞辻无惨在想难道是其他妖怪搞的鬼?
“那个,大哥哥你的名字是什么?”坂田银时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鬼舞辻无惨的沉思。
鬼舞辻无惨回过头,望着还想和他聊天的小号银时,微抿着唇:“无惨,我的名字是鬼舞辻无惨。”
“无惨哥哥。”
“……不要这么叫我。”
坂田银时感觉出对方的排斥,开动脑筋,想着长大后的自己该怎么称呼对方。
鬼舞辻少爷?这个好像有点不亲近。要是对方家里不止一个兄弟姐妹,他这么称呼,并不具体。
无惨少爷……
好像是正确答案。
毕竟,对方的名字是无惨。
可是,没来由的,他有点想称呼对方为无惨君。
无惨君……
他应该可以这样称呼对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