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银时的打算是先回歌舞伎町的万事屋。回到那儿之后,他会先和神乐、新吧唧他们讲述一下在异世界的经历,然后画出鬼舞辻无惨的样子,制成寻人启事,发动周围的人和他一起找无惨君。
人多力量大的道,他不可能不懂。特别是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为了更快的寻找无惨君,他需要这么做。
虽然这个世界的危险并不算大,无惨君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有光明的地方存在的同时,也有黑暗的地方。要是有人盯上了无惨君,他会很担心。
当他急匆匆来到歌舞伎町靠近万事屋的时候,他的心情并没有被过多的喜悦占据。
“银时大人。”从登势酒馆出来的机器人小玉看到急匆匆从不远处赶过来,好像有什么要紧事的坂田银时,眨了眨眼。
“什么,那家伙回来了吗?”跟着出来的凯瑟琳向着小玉看向的方向扫了过去。的确,一个看似和坂田银时很像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
“他这是从哪家美容院做的返老还童手术吗?我怎么看感觉对方一下年轻了好几岁。要是他真的做了那种手术,这不就代表他其实是有钱交房租了吗?”
凯瑟琳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小玉,我觉得今天是向他索要房租的日子了。之前因为他不在,我们都没能从神乐他们那里拿到一点房租。”
听到凯瑟琳的言语,小玉露出迟疑的表情。
“可银时大人现在好像很急,貌似有什么事要处。”
“他再怎么急,也没有我们急!我们可是等了他三个月。”说着,凯瑟琳就准备拦住想要上楼梯的坂田银时,向对方索要这几个月的房租。
坂田银时听到许久不见的凯瑟琳说这样的话,有几分无语。
“不要一上来就向我提钱的事情啊。你看我像是那种发了大财,能立刻给你房租的人吗?”
凯瑟琳噎住,但也不想让坂田银时痛快,立刻反击:“所以,你想说你失踪了三个月,一分钱都没有挣到吗?你是这样的废物吗?”
坂田银时当然不想承认自己穿越的这些日子没有挣到钱。关于房租的事,等他之后再处。他现在要做的事可比交房租要重要多了。
“我还有事。房租什么的,你们改天再找我要吧。”他说完,就绕开拦路的凯瑟琳,迈着急切的步伐,噔噔噔地上了楼梯。
凯瑟琳一头雾水,转过头,问小玉:“这家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看起来那么急切!”
小玉摇了摇头,回复:“我也不知道。银时大人可能遇到了棘手的事。”
二楼的万事屋,拉开门的坂田银时叫着神乐、新吧唧、定春的名字。他走进客厅,先是拉开自己的房间门,往里面扫了一眼,等他转过身,眼前的一切就归于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热热的,他摸了摸让自己有这样体验的那动物的身体,叹了口气。
“定春,快点把我放开。”
“汪~”
定春松开嘴巴,看着许久未见的坂田银时,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视线重回光明后,望着近在咫尺,对自己的回来很是高兴的定春,坂田银时有一瞬间的恍然。对方看上去状态很好,没有受苦的迹象,毛发摸起来也很柔滑光亮。这段时间,神乐和新八一定没有亏待它。
“我回来了,定春。”坂田银时和定春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又被定春咬了下头。
这种疼痛的体验,也只有这个世界才能体会到。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神乐和新吧唧呢?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定春又汪了一声后,用爪子指了指放在客厅桌子上的一个便签。
坂田银时走了过去,看着便签上的内容,忍不住眨了眨眼。那是新八的字迹,是写给神乐的要完成委托的地址。只是、只是,他没看错吧。他的手指有几分颤抖,眼睛里带着热气,他快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但又担心是自己在做梦。
“定春、定春,你认识新八在便签上写到的「无惨先生」吗?”他说出这句询问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通过很多办法,经过很多时间才能找到无惨君,他在回万事屋的路上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可看到便签的那一刻,他有种天上掉馅饼的不可思议感。
他感觉自己的运气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无惨君真的比自己还要早的来到歌舞伎町的万事屋了吗?啊啊啊啊,他确定不是在做梦吧?
定春听到坂田银时的询问,去了客厅糖分匾额下的桌子抽屉里,叼出了一个小袋子。
在看到袋子上花纹的那一刻,坂田银时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是无惨君的钱袋!
他从定春那里拿过钱袋,心情的起伏不止一星半点儿。
“你们见到了无惨君了吗?”
“汪~”
“无惨君人很好的。他对我也很好。我在消失的这段时间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坂田银时用手怜爱地摸着手里的钱袋,就像去触碰鬼舞辻无惨一样。
淡淡的怀念过去,他把钱袋又放到了抽屉里。他准备去便签上的地址去找无惨君他们了。
无惨君能跟着新八去委托的地方,应该是对委托什么的很感兴趣。不过,去幼儿园做幼儿园老师还是很累的。
坂田银时想象着鬼舞辻无惨累到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虽然他有点心疼要和很多小孩子互动,透支了不少精神和体力的无惨君,但是他还是为对方能来到自己的世界,和更多的人有交集这件事而高兴。
也许,无惨君来万事屋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他的房间。
应该住在那里。
坂田银时离开万事屋之前,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原来的房间。
今天晚上,他要和无惨君一起住在这里。以后,也会一起住在这里。当然,无惨君要是想要回去,他也会和对方一起回去。
无惨君在那个世界的牵绊还有很多,他不可能束缚着对方,让对方放弃原来世界的一切。
当坂田银时准备出门的时候,定春也想跟着他一起。他摸了摸定春的头,没有阻止对方跟他一去找无惨君他们。
*
今天的委托快要画上句号。
鬼舞辻无惨脱掉了那让他有点难接受的粉色围裙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逐渐有家长来接自己的孩子,看着一个个小孩子被接走,他的心情更加轻松。
志村新八问鬼舞辻无惨小时候是不是有专门的老师教他读书。
鬼舞辻无惨点了点头。
的确有。哪怕他身体不太好,但是家族里并没有对他松懈。
“无惨先生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不过,我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为什么?无惨先生看上去并不是不容易相处的人。”
“那是你的想法。我和他们的确相处不来。”
志村新八见鬼舞辻无惨的表情变得紧绷,一时间知道自己可能找错了话题,连忙岔开话题,说:“带会儿,我们去餐馆吃饭吧。”
听到志村新八说「吃饭」,神乐立刻举手,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不要阻止我,我要吃很多饭阿鲁。”
志村新八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复:“没有人会阻止你,神乐。”
在送走最后一个孩子后,幼儿园的负责人支付了他们今天的酬劳。
看着那些纸币,鬼舞辻无惨依旧对这个世界的花费不太了解。
“你们一个月能接多少委托?”
“这可说不准。有的时候很多,有的时候很少。”
“要是阿银不回来,我真的要踢掉阿银这个老板的身份,自己做老板了阿鲁。”
“还是由我来吧,神乐。我认为自己能够更好地经营万事屋的业务。”
“哈啊?你说什么胡话呢,眼镜还是要恪守眼镜的本分,不要干预我的抉择。”
“我才不是眼镜。你还想拿这个「眼镜本体论」聊多久啊,混蛋。”
……
还没有走出幼儿园,神乐和志村新八就叽叽喳喳吵成了一团。
鬼舞辻无惨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他们聊天,想着现在的坂田银时在什么地方。如果银时再不出现,万事屋老板的位置确实要拱手让人了。
“汪~”
一声狗叫中断了神乐和志村新八的争吵。两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原本在万事屋的定春出现在了幼儿园里。
“难道定春也知道我们要结束委托了吗?”
“定春,你真的太好了,居然主动来接我们阿鲁。”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从定春身上移开,他望着幼儿园门口那一闪而逝的银发脑袋,挑了下眉。
当那脑袋又冒了出来,目光和他对视的时候,他忍不住抿了下唇。
“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银时。”当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对方本来就是个胆小鬼,怕幽灵的胆小鬼。
听到鬼舞辻无惨话语的志村新八和神乐也将视线关注到了门口。
坂田银时确实在那里,而且看上去还小了几岁。
“难道阿银背着我们去美容院偷偷美容了吗?新吧唧。”
“……”